惡劣溫柔 第54章饞哥哥的身子
簪書陷入了自己難以名狀的迷思裡,方瀅已經手快地夾起了第二塊糕點。
「哎,程程,你這下午茶,是寶和樓的吧,價格不便宜呢,又貴又難買到,不過是真的好喫。」
整個採編部這麼多人,要保證人人有份,還要考慮隔壁部門來蹭喫蹭喝的,一頓下來,至少得五千打起。
快趕得上簪書試用期一個月的工資了。
簪書的注意力被引回來,真誠地笑了笑,說:「沒事,主要您喜歡。」
必要的時候,她的嘴巴也可以很甜。
方瀅是她的前輩,工作中也很用心帶她。對於對自己好的人,這點不算什麼。
簪書的心意方瀅當然能接收到,不由得有些感慨。
雖說看小姑娘的穿衣談吐,還真就未必指望這點錢生活,但也沒誰規定有錢就一定要大方不是?
方瀅打量著簪書,眼角眯起欣賞的笑紋:「剛好想和你說,稿件的獎金,我幫你催過了財務那邊,應該過兩天就可以到帳了。」
「好的,謝謝主編。」
「謝啥呀,要不是你,誰能啃得動厲總那塊鋼板。」
想起厲銜青那副誰都不鳥的冷傲樣,方瀅大熱天裡惡生生地打了個冷顫。
「我說深域那個總裁,臉長得好看是好看,氣勢那麼兇,哪個女孩子敢接近。」
「程程,他有沒有為難你啊?」
有的。
為難了一整晚。
不給她睡覺。
簪書保持風雨不動的笑容:「……我和他的助理接觸得比較多。」
方瀅也就是隨口閒侃,並沒有想知道確切答案的意思,活動了下勞損的脖頸,話題自然就過渡到了下一個。
「也快到小長假了,終於可以歇幾天。對了,你獎金到手,有沒有想過要去哪裡消費掉啊?」
「還沒想好。」
簪書近來事務繁多,如果不是方瀅今天說起,她壓根兒就忘了快放假這回事。
只不過,經方瀅這麼一提醒,自己的確兩年沒回國內了,找個地方走走好像也不錯。
方瀅籲嘆:「我倒是想去看海,不過,今年熱得特別早,就怕會很曬。」
說到這裡,禁不住稍微側頭,好奇地端詳著簪書。
「今天天氣預報說氣溫有三十度呢,你還穿高領啊,不熱嗎?」
簪書今天穿了一件短袖高領針織衫,搭配米色長褲,簡潔大方又溫柔知性。
就是有點裹得太密實了。
對上方瀅看怪人般的眼神,簪書下意識摸了摸領口。
但凡她可以不遮。
「……不熱,我來例假。」
「那還是得多點注意保暖。」
難怪她看簪書今天渾身都透著一股無形的慵懶勁,懨懨的,提不起精神,可眼睛又特別潤,眼尾發紅,泛著絲絲不自知的媚意。
如果是生理期激素水平變化,那就講得通了。
……
從方瀅的辦公室出來,簪書坐回自己的工位。
文件夾打開了好幾個,埋頭忙了大半小時,回頭一看,事情進度沒推進多少。
這種工作效率可不行。
簪書拍了拍臉頰,打算到茶水間搞杯咖啡,提提神。
茶水間裡已經站了兩條人影,背對著門口,在一邊等咖啡機磨咖啡豆一邊閒聊。
其中一人是近來和簪書越來越不對付的許昕月,語氣聽上去忿忿的。
「我就是看不慣她得了好處還裝清高的嘴臉,採訪的前期工作是趙哥準備的,出車禍臨時被她接手,採訪的人是方主編,最後好名聲全落她頭上了,憑什麼?」
另一名同事大家都喊她寧寧,是個性格有點軟的老好人女孩,連背影都充滿了為難,顯然不想趟這趟渾水。
「阿月你別這樣想,趙哥和方主編是有功勞沒錯,但是程助理是最後的撰稿人,她也跑了好幾次深域去溝通,最後才能把厲先生的意思完美呈現……」
「說你天真你還真是天真。」
許昕月受不了地看了寧寧一眼,口吻諷刺:「你沒看過那份採訪稿我看過,定稿和初稿比起來,根本就一字未改!」
「啊?」
「所以說,誰知道她跑深域那麼多次圖什麼。」
許昕月輕蔑地冷哼,「就不是奔著溝通稿子去的,說不定,人家醉翁之意不在酒,就是想釣金龜婿呢!」
「現在的小女生,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就整天想著走捷徑,攀高枝。」
寧寧聽得一愣一愣的,啞巴了半天,乾巴巴地擠出一句:「阿月你別這樣說,我看程助理不像這樣的人,今天下午她還請大家喫寶和樓……」
「張張腿就能換來的錢,花起來當然不心疼。我可沒喫,我嫌髒。」
……
簪書端著自己的馬克杯,左手背支著右手手肘,倚靠在茶水間的門框,津津有味地聽了許久。
許昕月來去都是那些廢話,她聽得沒了興趣,站直身子,懶散地敲了敲門。
「哈嘍哈嘍,下午好。」
聽到動靜,許昕月和寧寧一起轉身。
視線猝不及防地撞上簪書,面色倏地發白。
簪書挑眉望著許昕月難掩慌張的臉,感到有些可笑。
她還以為許昕月多英勇無畏呢,原來也怕被人撞見啊?
只敢背地裡吱吱叫的小米奇。
簪書脣角彎著淡笑,旁若無人地走進茶水間,到飲水機旁接了杯溫開水,先潤了嗓子。
清泠泠的目光投向許昕月。
「你在造謠我啊?黃謠?」
被撞個正著,許昕月沒什麼可抵賴的,脣瓣抿緊,指甲掐進手心,反而生出了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決絕。
「造謠?是不是謠言還說不定呢。你敢說你跑深域完全是為了工作,而沒有你自己的小心思?」
這點簪書還真不敢說。
她是饞哥哥的身子,這怎麼不算小心思。
簪書的沉默,被許昕月解讀為心虛,得意地笑了笑。
「得了吧程簪書,女人靠身體上位,雖可恥但有用,這些年像你這樣的女孩子我見過也不止一個兩個了,雖然最終都沒什麼好下場。」
簪書思考了下,點頭「哦」了聲,認真地問:「那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因為你心臟,所以看什麼都髒呢?」
「長得不及人好看,能力又沒別人強,就成天幻想對手是靠外表上位的,這就是你每天夜裡睡不著,為自己的失敗找的理由?」簪書不疾不徐。
她的聲音很輕,底色軟,嘲諷起人來也不強硬。
偏偏就是這般輕飄飄的軟嗓,搭配紅脣一點點向上勾起的弧度,以及那雙漂亮純真的眼,將侮辱性拉到了極致。
瞬間就刺痛了許昕月敏感的神經。
「你別高興得太早,我承認你是長得好看,但那些豪門,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等厲總玩膩了你,我看你靠雙腿拼的資本,能支撐你在傳媒行業走多遠……」
這些話當面說出來,基本就是撕破臉皮了,寧寧聽得心驚肉跳,想拉許昕月的手。
「阿月你快別說了。」
「怎麼,她有臉皮做,我不能說?」許昕月挑釁地反問。
簪書眼裡的光芒漸冷,正要開口說話,茶水間門口突然心急火燎地跑來一位男同事。
「太好了,終於找到你了程助理,快來,總編找你。」
男同事看到茶水間裡的劍拔弩張,也是一愣。
眼風從面色各異的三人臉上掃過,此刻也顧不得探究,著急催促簪書:「有什麼事回頭再說吧。總編找你很急,說有重要客人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