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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劣溫柔 第92章人夫

作者:晴日綠

簪書專心地繼續看了大半集,電視上演的劇情轉向平淡。

  放下奶茶,盤腿回沙發伸了伸懶腰,鼻子靈敏地聞到了食物香味,簪書被引得乾脆下了沙發,踩著一雙拖鞋奔向廚房。

  不知不覺間,在晴山鳴翠蹭住的日子裡,厲銜青主動承擔起了所有家務。

  任誰看來,這都不可能。

  眼高於頂、養尊處優的厲家太子爺,各處房產都配了一羣傭人。別說他親自做飯,廚師長做好的美食送到他的面前,他樂意多喫兩口,第二天管家就會給整個廚房發獎金。

  一開始,厲銜青誠然不會,連煮個雞蛋都煮不熟,遭了簪書幾次嫌棄的眼神後,發奮圖強——把家裡的廚師薅過來示範,他在邊上看著。

  就這麼看了兩三次,廚藝突飛猛進。

  這一切都是在簪書上班的時候悄然發生的,簪書並不知道某人得了高人指點,還以為他是自學成才,對他真摯地來了一通彩虹屁。

  厲銜青其他方面厲害,簪書還不覺得有什麼,然而他廚藝厲害,這點簪書可就太感動了。

  還很滿意。

  靠著門框站了小兩分鐘,欣賞夠了廚房裡忙碌卻從容的高大背影,簪書眉眼彎彎,走過去,在厲銜青身旁探出半顆腦袋。

  先津津有味地盯著他的臉,再往冒著熱氣的鍋裡飄去一眼。

  「天啦,大廚,你連水煮東星斑都學會了?」

  「這有什麼難的。」

  厲銜青坦然接受讚美,薄脣微翹。

  好好好,不難。

  不知頭幾天毆打平底鍋的人是誰。

  簪書給臉地沒有拆穿。

  食物的香味讓她食指大動,她目光轉了一圈,發現除了她點的幾道菜,厲銜青還做了小炒黃牛肉和另外兩道素菜。

  「都這個時間點了,這麼喫,會胖吧?」

  簪書猶豫地摸摸肚皮。

  她剛剛還喝了大半杯奶茶。

  厲銜青聞言,手持鍋鏟,居高臨下地睨了她一眼。

  天氣熱了,簪書貪涼地只穿了件輕薄的吊帶睡裙,裙擺墜到了臀部以下,清純與性感矛盾卻又恰到好處地在她身上呈現。

  深濃眸光從她精巧的肩膀,落到細細的胳膊,再移到彷彿一折就斷的纖腰。

  就算再胖二十斤,程書書也還是瘦的。

  心裡這麼想,嘴巴卻不這麼說。

  厲銜青饒有興趣地勾起嘴角,覷著一臉苦惱的人:「怕胖?沒事,怕的話,今晚我再和你進行一些消耗體力的運動。我你還不瞭解麼,一向樂於助人,有求必硬。」

  語氣說多輕佻就有多輕佻。

  「……不要臉。」

  眼前的菜品色香味俱全,簪書罵完自個兒便笑了。

  挨過去,從後面抱住厲銜青結實有力的腰,臉頰貼著他的背蹭了蹭。

  「哥哥,能贅到你這種賢夫,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說完,在厲銜青轉身要抓她之前,簪書先鬆了手,盈盈笑著小步後退。

  「好了,你快點弄好,我先去擺碗。」

  回到餐廳,將邊緣淡藍色的瓷碟瓷碗和筷子擺放得極具美感,簪書還調了氛圍燈,順便點了蠟燭,插好鮮花。

  忙完這一切,厲銜青把飯菜端上桌,讓簪書先坐。

  他看了眼燭光晚餐的佈置,低笑了聲,轉身去拿酒。

  厲銜青在簪書這兒加裝一排酒櫃的願望沒實現,倒是從酒莊搬來了不少好酒,排在吧檯原有的空格上。

  正挑選著,忽然聽見有人按門鈴。

  「書書,去開門。」

  「誰呀。」簪書問的是厲銜青,邊問邊推開椅子站起來。

  厲銜青從架子上取了瓶勒樺白葡萄,看著年份,頭也沒回,隨口猜測:「老蔡吧,說要給我帶老家的土特產。」

  簪書驚奇:「你什麼時候和老蔡這麼好了?」

  老蔡正是晴山鳴翠的物業管家,上次把簪書的小玩具送貨上門的那位。

  厲銜青在這邊住下,偶有碰到老蔡的機會,不知怎的就熟了起來,還互相加了微信。

  老蔡全然不知自己加到的是何等舉足輕重的大人物,只當厲銜青是個每天都勤快做飯的人夫。

  這幾天老蔡休假回老家,今晚回來,便微信和厲銜青說給他帶土特產。

  厲銜青本不想要,奈何迷失在一聲聲的「做給太太喫吧」「太太會喜歡的」熱情推銷之中。

  太太,挺順耳。

  轉眼一瞧,他的太太已經在小吊帶外面套了一件溫柔的針織開衫,踩著毛茸茸的白色拖鞋,趕向門鈴仍在響個不停的入戶。

  「來了來了。」

  厲銜青的角度看不到來人,只聽到門打開的聲音。

  三四分鐘過去,簪書還沒關上門回來。

  和老蔡也能聊這麼久?

  有什麼好聊的。

  「程書書?」

  厲銜青放下手中的白葡萄酒,抬步走了過來。

  門外的哪裡是老蔡。

  中年女子頭上戴著頂鴨舌帽,手裡拖著個行李箱,不顧簪書束手無策地擋在門前,硬要搬著行李箱往裡頭擠。

  「簪書,你讓讓,小心別碰到你。」

  「不是,媽……」

  僵持之際,餘光掃到厲銜青懶懶地走近,簪書無奈又無助地看了眼他。

  厲銜青目光從她臉上掠過,瞧見門框邊上的張若蘭,挑眉。

  「丈母孃,過來喫飯就過來喫飯,還帶這麼大箱禮物呢。」

  完全沒料到簪書房子裡會冒出一個男人,聽見冷然輕浮的男嗓,張若蘭意外地抬起頭。

  入戶的吊燈下,厲銜青雙手抱胸杵在那兒,燈光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切割出明暗交界,薄脣微微勾起,整個人看上去像個矜貴又紈絝的惡徒,黑眸深處卻是冷的。

  簪書並不矮,站在健碩偉岸的男人身邊,被襯得愈發嬌小玲瓏。

  可又奇異地登對。

  張若蘭看了看簪書,接著看了看厲銜青,眼睛裡明明白白寫著:你們同居了?

  不過也沒什麼。

  簪書都二十二了,當年她這個年紀,男朋友都換了好幾位。

  只一愣,張若蘭便快速揚起笑容。

  「晚上好呀,小女婿。」

  她拍了拍行李箱,對厲銜青說:「這不是禮物,是我的行李。我要在京州談筆生意,準備來簪書這兒住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