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二,嫁龍王 第105章

作者:邂紅綢

# 第105章

我呲牙一笑,抱著那魚缸轉身就跑,卻險些和迎面而來的張瑩瑩撞個正著。

  她慌慌張張從主臥裡走出來,抬頭見了我,仿佛被受到了驚嚇,那張沒什麼血色的小臉上寫滿了恐懼。

  一絲緊張感漫上心頭,她該不會發現我奶奶身體有問題了吧?

  我眯起眼眸審視著她,「你剛才看到什麼了?」

  張瑩瑩的聲線不自覺顫抖,說話結結巴巴,「沒,沒看見什麼……」

  她迴避著我的視線,快速從我身旁路過。

  我覺得她有些奇怪,回眸瞄了她一眼,然後抱著魚缸來到奶奶的臥室。

  奶奶好端端的平躺在床上,我為她蓋著的薄被整潔如初,不像有人翻動過的樣子。

  若是不仔細觀察的話,她現在的狀態和睡著了沒什麼分別,十分安詳。

  我倒不怕張瑩瑩發現了奶奶的秘密,只是暫且不了解這個人的性格如何,怕她將此事到處亂說。

  放下魚缸,我從房間裡走出來,江佩雯她們已經把火鍋煮好,招呼我過去吃飯。

  張瑩瑩的目光在空中與我短促相接,又飛快避開,顯然不想與我交談。

  我裝出沒事人的樣子坐到餐桌前,起開了幾瓶可樂遞給她們,隨口問道,「瑩瑩你是哪裡人啊?」

  張瑩瑩的嗓音有些緊澀,「我,我祖籍是江西的。」

  江佩雯調著芝麻醬,抬頭接了句,「江西啊,可是聽你說話一點口音都沒有。」

  張瑩瑩抿唇道,「我很小的時候就離開家了,幾乎沒怎麼回去過,所以不會說家鄉話。」

  我瞭然的點點頭。

  塔娜噸噸噸喝光了一整瓶汽水,拿出寢室大姐頭的做派,散漫說道,「雖然你的加入是個意外,但來都來了,我們也不能把你再趕出來!

  以後你就跟著我們一起混吧,別總那麼內向,顯得好像很不合群似的。

  今天這頓飯就當是迎新宴,304寢室歡迎你的加入。」

  張瑩瑩受寵若驚的站起來,舉著可樂不知該說什麼好,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我,我……」

  我見狀,伸手把她拉回了凳子上,大大咧咧道,「哎呀咱們都是同學,那麼緊張幹什麼,搞得我們跟逼你加入傳銷組織似的,放鬆一點!」

  塔娜點頭,「就是就是,咱們寢室的風格非常隨意,只要你們不背著我偷偷卷,我是不會發火的。」

  江佩雯斜了她一眼,往鍋裡下羊肉卷,「不知道期末是誰天不亮就往圖書館跑,嘴上說著不要偷偷卷,結果考試成績一出來,羨煞旁人!」

  塔娜訕訕地笑了笑,「我這不是平時小說看太多,上課都沒怎麼聽,再不努力複習的話只能掛科了!」

  說到這裡,塔娜更來勁了,扯著張瑩瑩的手臂激動道,「瑩瑩,你看小說嗎?我這裡有很多本好看的言情小說,送你一本啊?」

  我把張瑩瑩往自己身邊拽了拽,「那些寶藏np小黃文你自己留著就好了,不要拿出來荼毒我們瑩瑩。」

  塔娜伸手要掐我,被江佩雯攔住。

  我們嘻嘻哈哈鬧作一團,張瑩瑩在如此和諧的氛圍中,逐漸將警惕心放了下來。

  送她們出門的時候,張瑩瑩居然還主動朝我揮了揮手,唇畔笑容淺淺,「拜拜,小鹿。」

  「明天見。」

  刷完碗筷已經是十點鐘。

  其實於情於理,我都應該留她們在家裡借宿一晚的,但我想到門口那撮莫名出現的紙屑,沒敢讓她們留下來。

  萬一真的有髒東西找上我,誤傷了她們可怎麼辦。

  今夜我沒有在門外設下法陣,因為我想弄清楚,盯上我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機,一連換了幾個臺都沒有喜歡的節目,隨便找了部電視劇看。

  目的是為了消磨時間,防止自己打瞌睡。

  子夜時分,電視上面還在播放著午夜劇場,我已經困得眼皮打架。

  昏昏欲睡之際,外面突然傳來不輕不重的叩門聲。

  『咚咚咚——』

  我瞬間清醒過來。

  睜開眼睛一瞧,面前的掛牆彩電竟出現一條一條的波浪形雪花紋,將演員的臉呈現得格外扭曲,連音響也跟著壞掉,發出『滋滋——』的電波聲。

  一個蒼老而沙啞的嗓音,拖著悠長的調子從電視機裡傳來,「你為什麼不開門啊?我知道你在裡面……」

  那聲音所處的背景極為空洞,仿佛是從陰森的地獄中飄蕩而來,毫無情緒,透著一股死亡的氣息。

  我渾身寒毛直豎,立刻過去把電視機關掉。

  敲門聲卻陡然變得劇烈起來,頗有要把大門鑿爛的架勢。

  『砰砰砰——』

  我掏出青銅羅盤,緩步朝門口走去。

  可當我來到門邊時,那詭異的敲門聲竟戛然而止。

  我眯起右眼,透過大門上的貓眼向外查看。

  走廊上漆黑一片,只有安全通道的綠色指示牌還亮著,空蕩蕩的,什麼東西都沒有。

  我剛要離開,一隻血色的瞳孔突然貼到外側的貓眼上,與我來了個大眼瞪小眼。

  即便我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卻也被這一幕嚇得頭皮發麻。

  我轉過身,背靠門板大口大口喘著氣。

  那振聾發聵的敲門聲再次響起,把我整個人震得都從門板上彈了起來。

  我定了定神,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今晚必須弄清楚外面那東西到底是什麼!

  於是我鼓起勇氣,再次眯起眼睛,看向貓眼。

  走廊的燈驀地亮了。

  昏黃的廊燈照射下,一個身穿黑色壽衣,頭戴瓜皮帽的男人出現在我門口,他抬起紙片般的袖子,一下一下敲著我家大門,動作僵硬如機械。

  他的兩隻眼睛比血漿還鮮紅,五官惟妙惟肖,做工無比精湛,可臉蛋子上那兩團大腮紅出賣了他。

  這明顯是個紙人!

  最離奇的是,這紙人我曾見過,正是剛到省城那晚,收費站前面那輛車拉著的一家三口!

  這不是巧了嘛……

  難道他們從那晚開始,就已經盯上我了?

  居然能找到這裡來,說明有幾分道行。

  我再三確認,外面只來了這個男紙人,沒見著那晚的小丫頭和女紙人。

  這位暴躁老哥仍在不停捶著我家大門,比雪姨還要鍥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