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二,嫁龍王 第122章

作者:邂紅綢

# 第122章

不管怎麼說,安言昊的這條小命算是暫時保住了。

  奶奶的心願也算是完成了一半,我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龍冥淵卻轉向安韋博,語氣如同寒冰刺骨,「這種壓勝邪術,你是從哪裡學來的?」

  安韋博顯然被嚇了一跳,他結結巴巴地回答,「前段時間,我老婆不是走了嗎……

  給她收拾遺物時,在抽屜裡發現了一個破破爛爛的牛皮本子,上面用毛筆字寫了很多聞所未聞的邪門法術。

  我老婆初中文憑,寫不出這麼好的字,我還以為是之前下鄉淘古董時,夾在什麼古籍裡帶回來的。

  我看了兩眼,覺得那東西有點邪性,就把它鎖回抽屜裡了。」

  安韋博繼續說道,「直到那天言昊出了事,我病急亂投醫,才把那本子給找了出來,從上面翻到了這個『以錢換命』的邪術……」

  聽到此處,我與龍冥淵相視一望,在彼此眼中看見了相同的念頭。

  記載邪術的牛皮本子……田宏偉剛好也有一個!

  他還從上面學會了『打生樁』與『取子熔金法』。

  我一直想親眼看看那上面還寫了些什麼東西,可惜卻被劉雅芝給燒毀了。

  「你能不能把這個牛皮本子拿來瞧瞧?」

  安韋博點頭如搗蒜,「行,你們想看的話,我這就給你們找去!」

  過了半晌,安韋博從臥室裡拿出了一個邊角已經泛黃髮皺的牛皮本子。

  從外表看上去,起碼得有個大幾十的年頭,難怪他會覺得這東西是古董!

  直覺告訴我,這個本子非常危險,我這招魂體質還是別碰的好。

  龍冥淵將它接過,拿在手掌裡還沒翻開,眉宇便深深蹙起。

  面上仿佛籠罩著一層冷霜,顯得神色格外凝重。

  我小心翼翼地問,「這本子有什麼不對嗎?」

  「這東西上殘留著魔的氣息……」龍冥淵唇角微沉,聲線緊繃。

  「魔?」我不解的睨著他,「是你之前所說的心魔嗎?」

  「是也不是。」龍冥淵清冷的眉眼透出兩分冷戾來,「我之前所說的心魔,是妖族內心深處最為晦暗、陰翳的執念。

  心魔與生俱來,無法毀滅,只能將其封於心中一角。

  而這個本上的魔,則是另外一種存在。

  具體可以追溯到盤古身化萬物之時,留於世間的一抹戾氣。

  你們人族總把『妖魔鬼怪』這個詞語掛在嘴邊,可知它是從何而來?

  對於妖族你應該已所有了解,鬼你也已經見識過了。

  所有未知物種,靠吸食精氣存活的都可以稱之為怪。

  至於魔,它極為罕見……

  因為魔遠要比妖、鬼和精怪厲害得多,它甚至能夠與神力相抗衡。

  人族為了將魔這種東西驅逐出三界,曾付出過極為慘痛的代價,並與妖族和冥府共同立下結界,將魔永遠封鎖在時空裂縫之中。

  迄今為止,僅有少量的魔逃躥在外,被你們人族一個叫玄門的組織所追殺。」

  屋內一片安靜。

  我與安家父子如同在聽天書奇談,嘴巴張得一個比一個大,想合都合不上。

  什麼盤古,什麼冥府……這題太超綱了,聞所未聞!

  少頃,安言昊突然詢問,「這個牛皮本子是從我媽的遺物裡找出來的,那我媽的死,會不會和你說的魔有關?」

  龍冥淵眸中浮過一抹神性的悲憫,淡聲道,「凡人若沾染上魔氣,長久接觸下來必會生病,無藥可醫。」

  安言昊雙拳緊握,眼眶猩紅,聲嘶力竭的喊道,「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會是我媽?這個本子到底是從哪來的,是誰害死了她!」

  可惜無人回應。

  安韋博的神情也幾近崩潰,卻還保持半分理智,捏了捏安言昊的肩膀,嘆了口氣,「兒子,都過去了……」

  龍冥淵手掌一翻,將那個牛皮本子收回乾坤囊中,不動聲色道,「為了安全起見,這個本子暫時先放在我這裡,你們不要再與它發生任何接觸。」

  安韋博現在認為那本子簡直是燙手山芋,立刻點頭,「好……好!」

  不過除了壓勝術,我還有其他疑問。

  「安言昊,誰教會你剪紙人的,是你讓那些紙人來找我的嗎?」

  「紙人,什麼紙人?」安言昊聞言一愣。

  我拿出之前被我一腳踩癟的紙人,遞給安言昊,「你自己看!」

  他看了看那個背後寫著我名字的紙人,震驚道,「這是什麼,我怎麼不知道?」

  我眯起眼睛打量著他,覺得他的神情不像作假。

  安言昊剪出的紙人又醜又糙,而那個出現在我家門口的紙人栩栩如生,沒個十年八年練就不出這種手藝。

  龍冥淵凝視著那個醜不拉幾的紙人,若有所思道,「安言昊在與神明融合的過程中,靈魂極為虛弱,很有可能會被其他的邪祟趁虛而入,做出怪異的舉動。」

  我恍然大悟,「也就是說,有邪祟趁機上了安言昊的身,所以他才像失了智似的無差別攻擊他人?

  怪不得安言昊連他親爹都認不出來了,奶奶只說薩滿請神上身後會舉止癲狂,可從未說過會傷人啊!」

  龍冥淵道,「那邪祟應當是藏在了安言昊的夢境之中,所以我無法察覺。

  至於他體內的神明,實際上是在幫他一起爭奪這具身體的控制權,不讓那邪祟趁機得逞。」

  「我明白了!」我摩挲著下巴,冷靜分析道,「我和安言昊會做同樣的夢,多半是與那個邪祟有關。

  早在我們到達省城的那一天,邪祟就已經盯上我們了。

  它潛伏在安言昊的夢境之中,操縱著他的神智。

  當我帶著安言昊成功逃離夢境,神藉機奪回了自己的主控權,便將那個邪祟從他的身體裡踢了出去,安言昊這才得以恢復正常!」

  龍冥淵微微頷首,認同我的觀點。

  「可那個邪祟究竟想要什麼呢?」我喃喃道。

  安言昊智商有限,我不指望他那二哈腦袋能夠解決這麼複雜的問題。

  他眨了眨自己那雙明澈的大眼睛,「你說的那個邪祟,到底是阿晨還是若湘啊?」

  「通過夢裡的情形判斷,還是阿晨的概率更高一點。」我思忖道。

  可我總覺得那個叫阿晨的男人,他沒有對我展露出任何惡意,反而是在像我求救。

  但安言昊體內的邪祟明顯兇得很,甚至還想操控他去跳樓!

  難道,安言昊和這個鬼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