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二,嫁龍王 第157章
# 第157章
安言昊順著我的目光仰頭望去,驚道,「你是懷疑,瑩瑩姐被陳彪關在蓄水池裡面了?」
「不!」我搖頭,說話時連牙齒都在打顫,「我是懷疑張倩的屍體,可能就藏在屋頂的蓄水池裡!」
安言昊聞言,立刻打電話報警。
警車很快趕到,我把自己的猜測對警察說了一遍,對方的表情明顯不能置信。
由於張瑩瑩突然失蹤,警察還是決定徹底搜查一下這棟樓。
當他們打開樓頂的蓄水池後,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一股濃重的腐臭味撲面而來,竟和張瑩瑩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蓄水池的水底靜靜躺著一具已經高度腐爛的女屍。
她皮膚白得像浸泡在水中的紙張,又皺又爛,黑色長髮散亂地漂浮在水面上,隨著微動的水面緩緩搖曳。
女屍的眼睛緊閉,五官已辨認不清,但我依舊能從外形辨認出,她就是張倩!
張倩雙手維持一個向上抓的動作,腐爛的指尖觸碰到冰冷的池壁,仿佛最後一刻還在尋求逃離這個囚籠的可能。
周圍散落著幾片枯黃的樹葉和兩個空蕩蕩的塑料瓶,與她共同沉沒在這個被遺忘角落裡。
我在看見這具屍體時,心裡莫名湧現一股強烈的哀傷與怨恨,與水底的張倩產生了精神共鳴。
感受到她在死亡前還對自己那個人面獸心的老公懷有希冀,以為陳彪只是在跟她鬧著玩,很快就會回來救她。
抱著她說,『老婆對不起,以後不跟你開玩笑了!』
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蓄水池裡的氧氣逐漸耗盡,她拼命叫喊、擊打池壁,卻不見陳彪的身影。
她從期待漸漸淪為絕望,最終氧氣斷絕,溺死在水底……
隨行法醫已給出初步結論,張倩是被人掐暈後,活活關進了蓄水池中。
而死亡時間,恰好是張瑩瑩剛搬過來的那一晚……
警察見我和安言昊還怔忡地杵在一旁,便上前說道,「你們先回學校去吧,隨時保持聯繫。」
安言昊猶豫著開口,「李警官,我學姐她不會出什麼生命危險吧?」
那位姓李的警察沒有正面回答他,安撫道,「我們會盡全力尋找張瑩瑩同學的,你們先不要著急,這件事暫時不要對外人提起,明白嗎?」
我從張倩營造的情緒中清醒過來,點頭應道,「明白。」
李警官眯起眼睛打量著我們,聲音有些嚴肅,「其實我很奇怪,你們是怎麼知道張倩的屍體會藏在屋頂蓄水裝置裡的?」
安言昊無言以對。
我舒了口氣,把之前那個夢講給李警官聽。
他的表情震驚得難以形容。
就在我以為李警官會把我們送進精神病院時,他卻意味深長的說道,「我在調來省城之前,曾在老家的縣城當了幾年派出所民警,也遇到過一個離奇的案子。
當時報案人是受害者的姐姐,她說自己弟弟失蹤一天沒有回家,可能被人殺害了。
我們都勸她不要著急,她弟弟已經是個成年人,有夜生活很正常,讓她先回去等等,不要那麼悲觀。
受害者姐姐的態度卻十分堅決,一口咬定自己弟弟已經被人殺害,屍體就埋在後山的某棵大樹底下。
我們問她是怎麼知道的,她說弟弟昨晚託夢給自己,滿身都泥土和血跡,哭著說:
『姐,我好疼啊……』
我們當時並沒有把她的話當回事,以為她是太過擔心弟弟,變得神志不清,分辨不出夢境和現實,繼續按照規章制度調查受害者的行經路線。
三天後,受害者姐姐又來了,她執意讓我們去後山那片樹林子裡找找。
我們拗不過,只得派出兩個實習民警陪她一起去找,其中就有我一個。
結果我剛走到半山腰,發現一棵大樹下的泥土有被翻動過的痕跡,挖開之後,竟真找到了被埋在底下的受害者!」
李警官點了根煙,深深吸了一口,繼續說道,「起初我們都認為,兇手就算不是姐姐,也和她逃不了干係,否則她怎會知道弟弟的埋屍位置?
可後來調查發現,姐弟倆的感情非常好,弟弟是她一手拉扯大的,並不存在殺人動機。
那時我們才相信,原來這世上真有死者託夢一說。
而今天,你又讓我見識了一次!」
我試探道,「你們警察是不是很討厭怪力亂神之說啊?會不會覺得我們這種行為,幹擾了你們的正常工作?」
李警官掐滅菸頭,正色道,「這不一樣,如果這世間所有枉死的冤魂都能站出來指認兇手,那麼天底下將再沒有懸案、錯案,我們當警察的反倒會倍感欣慰。
比如1986年的『呼蘭大俠案』,五十二人慘死在公檢法家屬樓中,至今案情毫無進展。
我們也希望終有一日,那些懸案可以被破解,死者都可以像張倩一樣沉冤昭雪,兇手全部歸案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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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李警官後,我們開車返回市區。
暮色四合,華燈初上。
回程的氣氛並不比來時輕鬆,我和安言昊心情都很沉重,誰也沒有說話。
雖然李警官一口承諾,現在滿大街都是攝像頭,陳彪那小子絕對跑不了,但我們還是擔心張瑩瑩的安危。
兩邊路燈發出點點黃暈,照亮城市夜景,車窗外,斑駁的樹影不斷後退。
我靠在後座疲憊的看了許久,意識逐漸變得模糊,竟然睡著了……
一隻冰涼的手輕輕拍了下我的肩膀,帶著溼冷的水珠,浸透衣料。
我瞬間睜眼,映入眼帘是一張清麗娟秀的面孔。
「你是張倩?」我不由往後縮了縮。
張倩點點頭,她的輪廓好似輕煙,淡到幾乎與夜間的霧融為一體,只消一陣微風便能將其吹散。
「謝謝你們,讓我的屍體重見天日。」張倩開口,聲調縹緲而哀傷。
「你能說話了?」我有些意外,急切追問,「那你知不知道張瑩瑩被陳彪抓去了哪裡?」
張倩表情既哀傷又沉痛,旋即,如一縷輕煙般飄走。
「喂!」我追在她身後小跑起來,「你別走啊?」
陡然,狂風驟起。
我腳下一空,整個人像跌入光怪陸離的微觀沙盤。
耳邊呼嘯的風逐漸寧靜下來,我再次抬頭,發現自己來到了一間廢棄不久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