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二,嫁龍王 第197章

作者:邂紅綢

# 第197章

「我才沒胡說,你這紅嫁衣都穿了,要不是我來得及時,估計你已經和那傻子洞房花燭了!」

  安言昊添油加醋的說道,「姐夫,你回頭可得好好管管小鹿姐,以正夫綱!她不止給你戴了綠帽子,還犯了重婚罪呢!」

  我一整個無語住了。

  龍冥淵抿了抿唇,平靜道,「其實早在千年之前,你就已經嫁給我了。今世又嫁了一次,已算作二嫁,如果有重婚罪的話,你早就犯了!」

  我震驚道,「什麼,原來我前世就已經嫁給你了?」

  那為何他今世一見面就要跟我訣別?

  難道上輩子他也是被迫跟我結婚的!

  安言昊還在一旁火上澆油,嘖嘖說道,「姐,我以為你是二婚,沒想到你是三婚啊!」

  我實在忍無可忍,把他強行按到駕駛座上,「你敦煌來的嗎?壁畫這麼多,開你的車去!」

  引擎發動,車輪濺起飛泥,帶著喧囂迅速駛離這片大山。

  -

  回程途中起了濛濛細雨,青黛色的遠山被雲霧籠罩,仿佛置身於一幅水墨清新的畫卷之中。

  短短一個清明假期,卻恍若隔世,每個人都身心俱疲。

  除了龍冥淵,我們幾個人在飛機上睡得東倒西歪,落地時腿都在打軟。

  回到省城已是傍晚,放下東西後,我們先陪張瑩瑩去學校找輔導員,取消退學申請。

  塔娜和江佩雯聞訊而至,看到失魂落魄的張瑩瑩,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我淡淡一笑,「放心好了,瑩瑩以後會繼續念書,和我們一起順利畢業!」

  塔娜如釋重負,一把摟住瘦弱的瑩瑩,「寶貝你可總算想清楚了!那個破家沒了就沒了吧,以後我們都是你的親人,你可以把我們當成你的親姐妹!」

  安言昊跟著應和,「你也可以把我當成你的親……親弟!」

  張瑩瑩終於動容,破涕而笑,「謝謝你們!」

  說完,她轉身望向我,水潤的眸光裡漾著感激與愧疚,「謝謝你,小鹿!」

  我滿不在乎地笑笑,「多大點兒事。」

  塔娜見張瑩瑩又瘦了,非要請她去吃頓好的補一補,安言昊自告奮勇請客。

  我和龍冥淵並沒有去,而是徑直回了家。

  因為我想奶奶了……

  時隔多日,我又回到了出租房,一進門便瞧見魚擺擺在魚缸裡百無聊賴地打瞌睡。

  聽到開門聲,它立刻恢復營業狀態。

  從魚缸中一躍而起,跳到我掌心裡拼命撒嬌,似是在埋怨我出遠門為什麼不帶它。

  我招架不住它的熱情,只能趁龍冥淵不注意,在它小腦殼上偷偷印下一吻,然後便來到臥室。

  奶奶闔眼躺在單人床上,面容蒼白而安詳,與我離開時毫無二致。

  那晚張萍萍的肉身腐爛時,我便想起了奶奶。

  我害怕就算自己找到了奶奶的魂魄,但我和奶奶還是難逃分別。

  西山村之旅明明已經結束,卻在我心裡留下很多莫名的情緒,不安、恐慌,還有對離別的傷感。

  曹婆婆已死,可我總覺得有些事情不僅沒有結束,甚至才剛剛開始……

  回程路上我又囑咐了安言昊一次,但他的堂哥還是接收不到訊號,只能暫時作罷。

  我打了盆水來給奶奶擦身體,並把我們這一路的兇險經歷講給她聽。

  當我說起安言昊用馬哈刀和曹婆婆對抗時,我發現她的小指突然動了動……

  「龍冥淵,你快來看,奶奶她有意識了!」我激動地喊道。

  龍冥淵現身來到床前,伸手覆在奶奶的額頭上,探查她的神識,眉間微微蹙起。

  我遲遲等不來他的回答,情緒漸漸失落,「又是肌肉收縮反應,對嗎?」

  龍冥淵溫聲安慰我,「有緣終會再見。」

  我垂下眼睫,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苦澀。

  他說得這個緣,不知何時才能出現,還會不會出現……

  這幾日太過勞累,我的思緒昏昏沉沉,匆匆吃過晚飯,洗漱過後便上床睡覺。

  黑夜如墨,偶爾有車輛照進來的光從牆面一閃而過。

  冥冥之中,我感到窗外好像站了個人,正一動不動地看著我。

  我強迫自己睜開眼,攏著被子坐起來,朝窗外望去。

  視線裡出現了一張明豔嬌媚的臉,看上去也就十七、八歲的模樣。

  她正笑盈盈地凝視著我,雙眸靈動如水又透著些慧黠,酒窩在臉頰若隱若現。

  那名少女發現我已經醒來,唇角微勾,對我綻出一抹略帶調皮的笑容。

  我突然意識到不對,這裡可是八樓啊!

  什麼人能夠飄在半空裡一動不動?

  「龍冥淵,有鬼!」我瞬間清醒過來,扯著脖子喊道。

  少女聽到我的聲音,挑釁般衝我揮了揮手,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不見。

  頭頂燈光亮起,龍冥淵幻形到我的房中,「怎麼了?」

  我驚魂未定,指著窗外顫聲道,「剛剛,那裡站著個女人!」

  龍冥淵大步流星走到窗邊,玻璃中倒映出他俊美的身影,除此之外,空無一物。

  他打開窗戶,夜風呼嘯灌入。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眉宇深深一擰。

  「你發現了什麼?」我詢問道。

  龍冥淵恍若回神,輕描淡寫道,「窗外什麼都沒有,多半是你看錯了。」

  我心裡產生狐疑,真的什麼都沒有嗎?

  龍冥淵已將窗簾重新拉好,低聲道,「你睡吧,等你睡著我再離開。」

  他坐到臥室裡那把椅子上,幻出無妄,彈奏助我入眠。

  無妄琴已經修好,琴弦全部換過,可中間的裂痕卻難以恢復,音調也大不如前。

  我感覺出他越彈心越痛,明明是首清心曲,被他彈出了『地崩山摧壯士死』的沉重……

  琴聲迢迢,我懷揣著滿腹疑問緩緩睡去。

  -

  那晚的事龍冥淵沒再提起,我也懂事的沒有再問,就當是自己太累做得一個夢。

  即將期中考試,我要抓緊時間複習,回來這幾天裡一直泡在圖書館裡看筆記。

  中午去食堂吃飯,坐在對面的塔娜小聲八卦道,「聽說了嗎?藝院轉校過來一個大美人,剛來第一天就被封為了校花!

  全校的男生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只要有她出現的地方,那場面,簡直堪比皇帝早朝還要壯觀!」

  我不以為意地笑笑,「你太誇張了,就算她長得再美也不能讓全校男生都下跪啊,她是武則天還是慈禧啊?」

  江佩雯的臉色卻愈發難看,吃東西的速度也緩慢下來,如同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