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二,嫁龍王 第270章

作者:邂紅綢

# 第270章

沈雲舒惋惜道,「或許因為封魔引是由人類創造的,它只對人和鬼有作用,對妖、魔、靈等,我一點忙也幫不上。

  至於那個魔域結界,玄門也曾派人去調查過,但凡我們有辦法阻止它碎裂,都不會讓鹿族用性命往裡填。

  可目前為止,我們能做的只有堅守後方,封印結界的辦法,恐怕還是得由你自己來解決了。」

  我聽完她的話,半是難過,半是惆悵。

  也對,鹿琰之前就認識沈雲舒,如果她能夠驅除他身上的魔氣,他也不會死了。

  每個人生來都背負著屬於自己的使命,鹿族的命運不能指望別人來改變。

  正當我情緒低落時,眼前突然出現一黑一白兩道修長的身影。

  龍冥淵和龍冥澤竟一同前來,兩人並肩而立,容貌難以分辨。

  「可有受傷?」龍冥淵率先開口。

  我搖搖頭,「我沒事,你快看看心月,她哭得有些收不住……」

  龍心月因師姐要被關入玄門,扯著玉墨的袖子,捨不得讓她走,淚珠連成線簌簌往下落。

  龍冥澤來到她身前,見她如此狼狽,既心疼又懊惱,「心月?」

  龍心月吸了吸鼻子,低聲喚道,「二哥……」

  龍冥淵朝她走過去,關切詢問,「心月,你沒事吧?」

  龍冥澤回頭,狠狠推了他一把,陰沉的嗓音裡蘊含著憎恨與怨懟,「滾開,別碰我妹妹!」

  龍冥淵眉心一折,「龍冥澤,你適可而止!」

  「誰用你在這裡假惺惺,我說過,不許你再見我妹妹,你還過來幹什麼?」

  龍冥澤反手將龍心月護在身後,不讓龍冥淵觸碰她,「反正你以前也沒管過她,那以後就更不必再管了!」

  龍冥淵長指按壓鼻梁骨,強忍著慍怒說道,「這裡沒你的事,別跟著添亂!」

  龍冥澤充耳不聞,手中幻出魚骨劍橫在胸前,碧玉般的眸子裡迸射出狠戾,「你不肯走是吧?那我就打到你走為止……」

  他的話沒說完,龍心月便將他和龍冥淵共同抱住。

  「大哥,二哥,對不起,我讓你們擔心了。」龍心月把下巴埋在他們兩人肩膀中間,用軟綿綿的語氣說道。

  龍冥淵嗓音微啞,「對不起心月,我不是個好哥哥。」

  龍心月搖頭,把眼淚和鼻涕全部蹭到了她二哥的衣服上。

  「我知道大哥一直在找我,當年把我送上天山也是無奈之舉,我不怪大哥!二哥,你也不要再因我而責怪大哥了,好不好嘛!」

  龍冥澤半個身子僵在那裡,想把龍冥淵從中推出去。

  但看在龍心月的面子上,還是按捺住了蠢蠢欲動的手,自暴自棄地罵道,「我真是上輩子欠你們的……」

  龍心月破涕而笑,把他們兩個抱得更緊,「真好,咱們兄妹三個又在一塊了!」

  我看著他們兄妹相偎在一起的身影,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這世間最打動人心的便是親情。

  見此情景,我有些想念奶奶和鹿琰了。

  如果他們還活著,我應該也會像龍心月現在這樣開心吧。

  沈雲舒扯著鎖魂鞭,把顏許從地上拽起來,「收隊,回家!」

  顏許途徑我的身側時,在我耳邊小聲說了句,「廣澤龍王讓我代他向您問好,請您珍惜餘下的光陰!」

  我怔在原地,不可置信地偏過頭,「你再說一次?」

  顏許嘴角露出一抹詭異而陰邪的笑容,衝我挑釁的揚眉。

  「好你個顏許,一刻不見你就敢調戲我嫂子,看我怎麼收拾你!」

  龍心月嬌戾的嗓音在背後響起,她推開兩位哥哥,掌心凝出一團粉紅色的光球,朝顏許扔了過去。

  龍冥淵臉色驟變,「心月,不要!」

  但為時已晚……

  那團粉紅色的光正要砸在顏許身上,他竟用全部力氣撞了我一下。

  我不由自主地往前一撲,那團光瞬間擊中了我!

  暈眩感鋪天蓋地襲來,連視線都有些模糊不清。

  龍冥淵立刻接住我搖搖欲墜的身體,伸手在我額頭試探了下。

  他背脊一僵,厲聲叫住了正一步步向後退,準備逃走的龍心月。

  「——龍心月,誰讓你隨便施展魅術的!」

  龍心月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怯怯說道,「我……我學得最好的就是魅術,順手成自然了嘛!我哪能想到顏許這個畜生還會臨陣逃跑的!」

  原來是魅術,我說怎麼感覺自己像被火燒一樣難受……

  龍冥淵抱住渾身癱軟的我,臉色愈來愈難看,「立刻給我解開!」

  龍心月一臉惶然,訕訕笑道,「哥,這種魅術解不了!除非……」

  她重重拍了三次手。

  龍冥淵閉上眼睛,一副不忍直視的表情。

  「哥,反正你和嫂子也不是第一次了,老夫老妻了害羞個什麼勁兒啊!這個魅術不會對人身體造成什麼影響的,多做幾次就好了!你們正好趁機給我生個小侄子啊,我就不打擾你們甜蜜啦……」

  龍心月邊說邊拉著龍冥澤開溜,眨眼的功夫,二人已消失不見。

  我的體溫還在逐漸上升,整個人像被架在火爐上炙烤,視線模糊得連龍冥淵都有些看不真切。

  龍冥淵無奈,將我打橫抱起,用縮地成寸帶我回到了出租房。

  一進門,魚擺擺那雙金魚眼瞪得老大,牢牢盯著我們,直至走入臥室。

  龍冥淵把渾身發軟的我放在床上,然後鎖上了房門。

  恍惚間,我感到有一雙冰冷的手正在解我的扣子,我心裡萬分慌亂,無力地抓住了那隻手,「不要……」

  低磁的嗓音在我耳邊無奈響起,「你的衣服全都溼透了,脫下來,會好受一點。」

  那聲音分外熟悉,我用僅剩的理智辨別了下。

  是龍冥淵啊,那沒事了……

  我鬆開了手,任憑他脫掉我的外套。

  滾燙的體溫將一切感官都變得渾濁,錯亂的思維再度混淆視聽。

  龍冥淵好像對我說了句什麼,但我沒有聽清。

  身體好像變得很沉很沉,意識徹底淪陷……

  -

  當我再次睜開眼時,天色已暮。

  屋子裡沒有開燈,我看到龍冥淵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長睫微垂,如同廟中供奉的神像,不染塵俗。

  光影交錯間,他的神色晦暗不明。

  我張了張口,感覺自己嗓子在冒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