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二,嫁龍王 第277章

作者:邂紅綢

# 第277章

「你怎麼找到這裡來的?」我揉了揉額角。

  龍冥澤面色不虞,隱隱透著幾絲煩躁,「哪個良家婦女過了晚上十點鐘還不回家,還喝這麼多的酒,不守婦道!」

  我不想當著朋友們的面發作,從座位上拿起背包,冷聲道,「咱們出去再說。」

  塔娜喝了三瓶啤酒,醉態嬌憨,「不能走!小鹿還欠八瓶酒沒喝,今天她不喝完,誰也不許走!」

  張瑩瑩有些尷尬,「塔娜,算了吧,這八瓶酒存著,讓小鹿以後慢慢喝,一次喝八瓶,你這不是要人命嘛!」

  塔娜醉得一塌糊塗,用筷子敲著碗,不依不饒道,「不管!我都喝了三瓶,她憑什麼不喝?願賭服輸,喝!」

  我無奈,只得重新坐下,啟開一瓶啤酒,剛要往嘴邊送,中途卻被人搶了去。

  龍冥澤眯起狹長的眸子,眼神分外倨傲,「哼,不就是八瓶酒嗎,我幫你喝!」

  我怔住,眼睜睜看著龍冥澤仰頭將那瓶酒喝光。

  接著,他一瓶接一瓶,像灌水似的,把那八瓶酒全部喝了進去。

  在場人鴉雀無聲,全被他給驚呆了。

  喝完後,龍冥澤擦了擦嘴角,不屑地嗤笑,「這回,我們可以走了吧?」

  江佩雯扶著眼鏡腿,小聲嘀咕,「我差點忘了,你老公是千杯不倒……」

  我張了張口,沒敢接茬。

  龍冥澤酒量怎麼樣我不知道,但龍冥淵那可是實實在在的一杯倒,只是能裝罷了……

  我和龍冥澤並肩走出酒店,來到江邊的馬路上,我剛想詢問他感覺如何?

  結果下一秒,他高大的身影就往我這邊頹然傾倒!

  我立馬後退,眼看著他結結實實抱住了路邊的電線桿……

  他對電線桿上那個尋找寵物的貼示呢喃著,語調委屈之際,「小鹿,你為什麼要他不要我?我哪點比不上龍冥淵那個手刃同族的畜生了!」

  我扶額,還真是祖傳一杯倒啊!

  「不是,你們兄弟倆根本就不會喝酒,喝什么喝啊!」

  我把他從電線桿上拉下來,怕他萬一不小心摸到電閘,變成炭燒小白龍。

  龍冥澤眯起眼睛,眸光迷離又朦朧,仿佛在辨認我的面孔,雙手捧住我的臉,「小鹿,你跟我走好不好?我帶你離開這裡……」

  他把我的臉擠成了包子狀,我只能撅著嘴,口齒不清地說,「你要去哪啊?」

  「你看向龍冥淵的眼神令我心煩!我帶你去一個沒有人能找到我們的地方,從今往後,你只能看見我一個人……」他薄唇翕動,說著我聽不懂的話。

  我用力掙脫開他的桎梏,從衣領裡掏出龍鱗,「你等等啊,我這就聯繫龍冥淵,讓他把你弄回龍宮去,省得你在這跟我耍酒瘋!」

  不知是我拿出龍鱗這個舉動激怒了他,還是龍冥淵的名字讓他反感。

  他竟一把將我手中的龍鱗打飛,厲聲喝道,「不許提他!」

  龍鱗在月色裡劃出一道流光溢彩的拋物線,掉入松花江中,消失不在。

  『噗——』

  我站在江岸邊,整個人都傻了。

  少頃,我扯住龍冥澤的衣領拼命搖晃,「臭弟弟你鬧夠了嗎?信不信我現在把你扔江裡去!」

  龍冥澤被我搖的暈頭轉向,做出乾嘔的表情。

  我趕緊鬆開手,生怕他吐到我的身上。

  還好他只是打了個酒嗝,雙眼猩紅如血,那張冷豔欺雪的臉更顯邪佞,「你真就那麼嫌棄我?對我沒有一丁點的感情嗎?」

  我都站出幾米開外了,嫌不嫌棄,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龍冥澤眉眼被醉意染上幾絲失落,「明明我和他是一樣的,為什麼你的眼裡只有他呢?寧可死,也要跟他在一起是嗎?」

  我無奈喟嘆,「龍冥澤,你理解不了什麼是愛情,愛不是佔有欲作祟。我和龍冥淵認識的時間比你想像中還要早,我和他之間經歷過的那些,你永遠也體會不到的……」

  「我怎麼體會不到!」龍冥澤低啞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病態的瘋癲,「你第一次親他的時候,你知道他腦子裡在想些什麼嗎?

  他喝了你的鹿血,把你關在結界裡那三天三夜,你知道他躲在裡面幹什麼嗎?

  你把他想像成高山白雪般不容褻瀆的神明,但他的心裡其實比誰都骯髒不堪!

  這樣滿身惡欲的人,也配被敬仰供奉?」

  我驚愕不已,「你……你怎麼會知道我們第一世的事情?」

  龍冥澤冷笑出聲,修長的身影晃晃悠悠往後退,「難道你就從來沒有懷疑過嗎?龍族向來都是一胎一子,為何只有我母后能誕下雙生子,你真以為這是個例外?」

  我腦中突然產生了一個可怕的念頭。

  龍冥澤的身影漸行漸遠,「去問他吧,如果他願意回答你的話!」

  我抬起頭,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臉,心裡亂如狂草,仿佛自己才是那個喝醉酒的人。

  還好我只喝了兩瓶,理智尚存。

  我用羅盤定位到龍鱗所在的位置,離江岸不遠,我估計水位應該才到大腿附近,便脫下鞋襪,摸索著走入江中。

  按照羅盤上指引的位置,我在水底摸了半天,終於找到了那片龍鱗,如重獲珍寶般帶回脖子上。

  雖然已到六月,但我渾身溼透,夜風一吹還是蠻冷的。

  我沿著馬路走回家中,龍冥淵見我像落湯雞似的,著實被我嚇了一跳。

  「出了什麼事?」他拿來毛毯,將我厚厚包裹住。

  我牙齒有些打顫,「沒什麼,明天不是就放假了嘛,今天正好瑩瑩過生日,我們請她吃飯,多喝了點酒,不小心掉進江裡去了。」

  龍冥淵眼神複雜,難以言喻,卻沒有戳穿我,「去洗個熱水澡,把溼衣服換掉,否則會感冒。」

  我找了套換洗衣服,暈暈乎乎鑽進浴室裡。

  熱水驅散我身上的寒冷,同時也讓我的思維陷入迷茫。

  龍冥澤今晚說得那番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真的和龍冥淵共用一縷魂魄,所以龍冥淵的身上才只得半魂?

  那他到底算是龍冥淵的分身,還是一個獨立的載體呢?

  從浴室走出來後,我發現自己臉頰發紅,額頭微燙。

  原來不是酒氣薰染,是我真的有些低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