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二,嫁龍王 第028章金箔金

作者:邂紅綢

# 第028章金箔金

這種事對我來說雖然夜夜都會發生,可春夢到底也只是夢。

  即便很像真的,卻也少了很多觸感。

  當我知道這一遭怎麼也躲不了的時候,只得努力給自己洗腦。

  沒事噠,沒事噠,很快就過去啦……

  這個吻就像他的人一樣,冰冷克制中又帶著濃重的侵略感。

  或許是那杯合巹酒的作用,我的意識漸漸迷離。

  我是一條仿佛離水的魚,渾身癱軟在棺材裡,大口喘息著稀薄的氧氣。

  那沙啞的嗓音從喉結滾出,落在耳邊是那麼無情,「龍族交合短則三天三夜,長則一年半載,這才剛剛開始……」

  一年半載,你怎麼不說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呢!

  我崩潰的大喊,「要不你還是殺了我吧!」

  恍惚間,我仿佛聽到一聲低笑,是那般磁性而好聽,「我勸你還是省省力氣比較好。」

  這三天三夜,我都不知自己是怎麼度過來的。

  昏迷的時間佔了大多數,每次睜眼都能看到他眉心那顆硃砂痣輕輕晃動。

  徹底失去知覺前,看到他在輕吻我的手指,目光虔誠而執著,似藏匿著難以言說的情愫,喟嘆道,「這一世,我定會保護好你,絕不讓你再落得那樣的結局……」

  我很想問問他,是什麼樣的結局?

  可我累的眼皮子像有千斤沉,頭一歪,陷入冗長的夢境裡。

  -

  「小鹿,快醒醒!」

  「小鹿,不要再睡了,立刻醒過來!」

  這聲音有些熟悉,好像是……奶奶!

  奶奶,是你嗎?

  我倏然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還躺在那口鎮龍棺內,外面已是天光大亮。

  棺蓋被暴力劈成兩半,橫陳在地上,而身側的人早已不知去向。

  我揉著昏沉沉的腦袋從棺材裡坐起來,茫然向四處打量著,可廟宇內空無一人。

  睡夢裡我明明聽到了奶奶的聲音,而這裡並沒有奶奶的身影。

  唯有頭頂那座龍王神像莊嚴肅穆,用那雙無情無欲的石眸俯瞰著我。

  一想到我竟然在神像面前做那種事,羞憤的恨不得一頭撞死在這棺材上。

  小腹腫脹的有些難受,我艱難的從棺內爬了出來,把那些撕碎的衣服一件件撿起來。

  這時,我瞥見裙擺上多了兩抹花瓣般深紅的印記,頓時清醒。

  與以往的夢境不同,這次我是真的破了戒……

  糟了!

  奶奶之前說過,我的處子之血會破開封印,放跑鎮壓在棺材裡的那條惡蛟。

  可我現在不僅破了處,還和那條惡蛟做了這樣的事……

  命中注定那一劫最終也沒有渡過去,我真的會死嗎?

  未知的恐懼漫上心頭,原來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等死。

  只求上蒼垂憐,讓我在死之前能夠找回奶奶的魂魄。

  如果我一定是要死的,那麼請讓我救活奶奶吧!

  想到奶奶,我強行打起精神,穿好那件破敗不堪的嫁衣,步履維艱的走出廟門。

  連綿了一整月的大雪竟然真的停了下來,天際隱隱有放晴的跡象,那些在家裡憋悶許久的村民也開始外出活動。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只有我愈發忐忑不安。

  途經溫家的院子,溫婷正在裡面哼著歌曬太陽,那條烈犬見了我便狂吠不止。

  「汪汪汪——」

  她扭頭看到了我,如同見鬼般嚎叫,「爸,那個煞星又回來了!」

  溫婷轉身要跑,被我一把抓住了衣領,冷聲質問,「那片黑玉在哪?把它還給我!」

  溫有才和付紅梅從屋裡跑了出來,見我好端端的站在那裡,皆是一驚。

  「怎麼會?你不是已經……」

  「已經死了是吧?」我自嘲般的笑了笑,「可惜天煞孤星是沒那麼容易死的,禍害遺千年,這話你們總該聽過吧?」

  溫有才好歹是一家之主,壯著膽子吼道,「我們已經不要你了,你還回來做什麼?」

  我揪著溫婷的衣領,把她狠狠摔在地上,「她拿了我的東西,必須還給我!不然你們以為,我還想再看到你們嗎?」

  付紅梅扶起溫婷,心疼的問道,「寶寶,你有沒有傷到哪裡啊,快讓媽媽看看?」

  「溫婷你拿了什麼東西?快還給她,煞星的東西你也要,真不嫌晦氣!」溫有才低聲呵斥。

  溫婷咬唇,怒瞪著我,似乎還不想給。

  我故意恐嚇她,「這黑玉吊墜可是棺材裡那位送給我的,你不想還也可以,我讓他親自出來找你聊聊,怎麼樣?」

  溫婷果然面露恐懼,停止抽泣,把那片黑玉扔給了我。

  我接過,不想再與他們有任何牽扯,轉身便往外走。

  溫有才卻眯著眼睛打量起我身上那件破爛不堪的紅嫁衣,「等等,把你這身衣服脫下來!」

  我怔住。

  付紅梅上前推了他一把,不解問道,「你要做什麼啊?」

  「那衣服上的珍珠可值不少錢呢,不能就這麼便宜她!」溫有才小聲對她嘀咕道。

  我冷笑出聲,長這麼大,頭一次見到這麼不要臉的人!

  然而我沒理他,繼續往前走。

  溫有才卻抓住我的胳膊,硬生生扯下了半截袖子!

  雪白的肩頭赤裸在凜冽的寒風裡,露出烏青發紫的牙印與殘留的吻痕。

  光是看著都觸目驚心,可想而知這三天的歡愛該是多麼瘋狂。

  溫婷的表情既嫌惡又驚恐,與付紅梅一起別過了頭。

  而溫有才仍想伸手扒我的衣服,我頓時怒火中燒,把掌心裡那片黑玉當成武器,在他手腕上劃了一道,「滾開,不要碰我!」

  黑玉邊緣射出一縷微淡的紅光,溫有才的右手竟從腕骨處截斷,掉進了雪地裡,登時血流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