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二,嫁龍王 第375章
# 第375章
白唇鹿是我國四大國寶之一,數量比大熊貓還要稀有,也被稱之為『神鹿』。
外表最明顯的特點就是嘴唇和鼻子那一圈呈白色的毛皮,如同戴上了白口罩。
我前世怎麼說也是鹿族公主,聽到他們獵殺白唇鹿,心裡驟然湧上一股怒火。
次仁猶豫許久,竟撲通一聲給劉哥跪了下來,聲線顫抖,「老大,我們別幹這個了行不行?」
「你這是做什麼,咱們都是好兄弟,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劉哥把他從地上扶起來,語氣非常平和。
男人含淚說道,「上次你讓我殺那些白唇鹿,其中有一頭母鹿,它還懷著孕,你就讓我把它開膛破肚,把那頭小鹿從肚子裡拽了出來。
當時那頭母鹿還沒死,它還在旁邊叫,眼睜睜看著我把那頭小鹿給攮死了……
我媳婦已經懷孕八個多月,馬上就要生了,我不想……不想孩子一生下來,就要去監獄裡看我!
還有我媽,她歲數大了,她不能沒有我照顧!」
劉哥點點頭,語重心長道,「我明白,誰家裡還沒個老小呢。那依你的意思,不幹這行了,兄弟們還能做點什麼呢?」
次仁不敢抬頭,怯懦道,「咱們可以繼續撿戈壁玉,即使賺得少點,但是犯不上掉腦袋啊!」
劉哥拍了拍他的後背,「行了,你不願意做,我是不會勉強你的,咱們等回到格爾木再談?先回去睡覺吧。」
次仁鬆了口氣,轉身往山外走。
可他剛走出兩步,劉哥就奪過嘉古腰間的那把藏刀,從後背捅了進去。
次仁眼底被驚恐覆蓋,「你……」
「兄弟,一路走好!」劉哥抽出藏刀,獰笑著說道。
血液迸濺到嘉古的臉上,他拿的手指顫了顫,依舊面無表情。
次仁的身體倒在一旁,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劉哥吐掉菸蒂,狠狠踹了次仁幾腳,「去你娘的戈壁玉,哦,繼續撿戈壁玉,每個月靠那麼三瓜兩棗活著?狗東西,要不是我養活你們,次仁他能娶得到媳婦?他那老娘早都餓死了!」
嘉古把煙送到唇邊,深深吸了一口。
劉哥轉向他,陰惻惻問道,「嘉古,你可是我從小帶大的,不會也要撂挑子吧?」
嘉古沒有抬頭,甚至連睫毛都沒動,「不會。」
劉哥心滿意足地點點頭,「那些人裡面,我最看重你,雖然你年紀小,但你是我見過膽子最大,也最穩重的。好好幹,這次分錢劉哥從自己這裡劃一半給你!」
嘉古唇角扯動,從我的角度看來,有那麼幾分嘲諷意味。
「謝謝劉哥。」
劉哥把藏刀插回他腰間的刀鞘裡,「去把次仁的屍體處理掉,燒成灰扔到河裡去。」
嘉古輕點了下頭。
劉哥大步離開。
我和安言昊立刻將身體貼在山壁上,視線太暗,不仔細看發覺不出異樣。
嘉古蹲下,用手背試探次仁的呼吸,又緩緩起身。
我看到他將次仁的雙眼闔上,背起他的屍體,走向遠處的戈壁灘。
很快,火光照徹山谷。
安言昊牙齒上下打顫,「姐,你這回看到了吧?他們是真敢殺人啊!」
我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先回去,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找機會毀了他們的捕獸夾,等出了可可西裡,把他們全部送進派出所!」
安言昊連連點頭,顯然已經被凍得沒什麼理智,「好,那咱們快回去吧,這什麼破地兒,把我凍得兒呵的……」
我們回到車裡,剛鑽進睡袋,便聽到車外有腳步聲傳來。
龍冥淵給我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隱去身形。
我把半張臉埋進睡袋裡,做出一副熟睡的樣子。
片刻後,我依稀感覺到有一雙銳利的視線穿透車窗,死死地盯著我們。
他站在車門外,站了足足五分鐘的時間,這才轉身離開。
我將雙眸睜開一條小縫,從那個精悍利落的背影可以認出,是嘉古。
「安言昊,你說他為什麼要來看我們?莫非他知道,我們發現他們殺人的事了?」
「昂~~~呼,昂~~~~呼……」
對面安言昊口中發出震耳欲聾的呼嚕聲。
我氣得腦殼疼。
這個沒心沒肺的傢伙,睡得比豬還快,這麼一會兒功夫,他又睡著了!
我只得拜託龍冥淵再給他施個噤聲咒,把睡袋拉好,閉上眼睛睡覺。
一切事情,留到明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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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夢。
叢林深處,古木拔地而起,枝葉層疊如雲海,瀰漫著泥土與雨後青松的氣息,苔蘚覆滿樹幹。
一頭雪白的鹿從密林深處奔來,身披九種顏色的彩帶,隨風飛舞,飄逸若仙。
密林盡頭是一片山巔草原,紮起許多白色的撮羅子。
那頭鹿來到最大的王帳外,幻身成一個絕美的女子。
身著九色神服,裙擺在月光下熠熠生輝。
膚如凝雪,姿容如玉,神韻清逸脫俗,讓人只敢遠觀而不敢靠近,生怕褻瀆了這份聖潔。
她素手挑開帳簾,走了進去.
軟榻上坐著一位身材健碩的男子,發繩墜著一顆狼牙,背對門口,手間正削著什麼東西,畫容模糊不清。
女子走過去,將下頜輕輕依偎在男人肩膀上,嗓音輕柔,「剛才肚子裡的孩子踢我了,這胎懷的好像是個女兒。」
男人開口,嗓音低沉,「女兒好,像你。」
話音未落,竟劇烈咳嗽起來。
那女子臉上露出悲傷的神色,「你怎麼樣了?」
男人啞聲道,「還好,應該來得及見我們的女兒一面。」
女子靠進他的懷裡,語調很輕,「我已夢見了自己的結局,你先走一步,等我生下女兒,馬上就來陪你。」
男人摟住她,輕笑了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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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車窗外面傳來幾聲悶響,把我從睡夢中叫醒。
我睜開雙眼,卻見劉哥笑著朝我擺擺手。
安言昊揉了揉他那雞窩腦袋,把車窗搖下來。
劉哥朗聲道,「帥哥美女,還睡呢?我們正在吃早飯,吃完就準備出發了。」
「好。」我敷衍地應了聲,從包裡拿出一瓶礦泉水下車,簡單刷了個牙,抹了把臉,又把剩下的半瓶全部喝了進去。
嗓子幹得要冒煙,但我又不確定他們什麼時候才能離開可可西裡,水也不敢喝太多,怕不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