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二,嫁龍王 第446章

作者:邂紅綢

# 第446章

我擋在龍冥淵面前,厲聲道,「你們蒼狼大人是被魔所傷,與龍冥淵無關。如果你們還想讓他活,就立刻去把醫師請過來,而不是在這裡對自己人刀劍相向!」

  狼鹿兩族世代聯姻,雖各自為首,但彼此之間不分你我。

  聽了我的話,那些狼族守衛紛紛把刀收了回去,幻回狼身,迅速跑去軍帳請醫師。

  他們將赤那抬回了狼族的王帳,我也跟著進去。

  醫師以最快速度趕到,他看過赤那身上的傷,表情格外嚴肅。

  「公主,蒼狼大人的情況不太好,魔氣已遊走他的五臟六腑,現在全剩一口氣吊著,如果沒辦法吸出他體內的魔氣,恐怕……」

  「恐怕會跟鹿琰一樣是吧?」我不動聲色地接上。

  醫師沉重地點點頭。

  帳內那些狼族皆面露悲慟,眼中含淚。

  他們親眼見過鹿琰被魔族所傷,只撐了五年便撒手人寰,這還是在鮫珠的作用下,如今赤那又能撐幾年呢?

  我掏出口袋裡的靈音珠,放在赤那的傷口上。

  那些烏黑色的魔氣迅速從赤那的傷口中溢出,盡數被吸入靈音珠裡。

  醫師無比震驚,「這是,靈音珠?」

  我點點頭。

  醫師激動道,「太好了,鹿族有救了!只可惜……」

  我知道,他想說只可惜還是晚了一步,沒能救下鹿琰。

  但鹿琰讓我不要為他難過,我也不能終日傷感緬懷。

  靈音珠吸盡了赤那體內的魔氣,表面再次蒙上一層灰色的霧。

  看樣子,我今晚得多餵它幾滴血才能恢復了。

  我將它收回懷中,詢問醫師,「赤那現在如何?」

  醫師為他縫合好傷口,正在給他上藥,「其餘都是些皮外傷,但胸骨下方那一道非常嚴重,至少得靜養半個月,不能再動武。」

  我心下瞭然,看來他已經沒有生命危險。

  我對榻上昏迷不醒的赤那輕聲道,「不知道該說是你小子命太好,還是命太硬,連閻王不肯收!」

  我白天用了太多靈力對抗那些魔,晚上又走了很長的山路,到現在連飯都沒吃,又餓又累,等赤那包紮好傷口後,我便回了自己的王帳。

  龍冥淵借鹿族的廚房給我做了一碗牛肉飯,上面還攤了個荷包蛋。

  「食材簡陋,味道肯定比不上家裡,你湊合著吃點。」

  我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哪還嫌棄!

  狼吞虎咽地吃完,困意也隨之來襲。

  他收拾完碗筷,見我單手支著額角,坐在那裡一下下地打瞌睡,便將我抱到了床上。

  「睡吧,我在這裡守著。」龍冥淵替我掖好被子,輕聲道。

  我沒跟他客氣,現在天盡頭的結界隨時可能破裂,必須加強守衛,我們倆人至少得有一個保持清醒。

  我是凡人之軀,需要吃飯睡覺,否則精力跟不上,只能多勞煩勞煩他了。

  他眉眼微垂,凝視著我,終於忍不住問道,「你今天為何能找到那個山洞?」

  我睜開眼睛,見他薄唇緊抿,便知道他又在吃醋。

  「因為那地方是我先發現的啊!」我笑著解釋,「小時候我頑皮的很,總是拉著鹿琰和赤那玩捉迷藏。

  但他們都已經成年,對捉迷藏這種弱智遊戲不感興趣,又不耐其煩,每次都讓我先藏起來,他們則去林中練箭。

  等練得時間差不多了再開始找我,然後牽著我的手回家。

  可那次我不想讓他們順利找到我,就跑到一處從沒來過的山谷,鑽進今天赤那藏身的那個山洞裡。

  鹿琰和赤那還像往常一樣,比完箭術開始找我,卻發現我不見了……」

  龍冥淵跟哄小孩子睡覺似的,隔著被子輕輕拍著我的肩膀,柔聲道,「後來是赤那找到了你?」

  我笑意漸濃,「對!鹿的嗅覺不如狼敏銳,鹿琰找了一個晚上也沒找到我,急壞了。最後還是赤那循著氣味找到了山洞來,發現我睡得跟頭死豬一樣,又把我背了回去。

  鹿琰還因為這件事懲罰我,從那之後我再也沒有玩過捉迷藏了。」

  龍冥淵沉默良久,啟唇道,「你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小公主,如果沒有遇見我,你會活得非常快樂。」

  我從被子裡伸出手,描摹他眉心那點硃砂痣,輕聲道,「如果沒有遇見你,我早就被那兩個獵人給賣了,等鹿琰趕來救我的時候,我都已經變成烤全鹿了!」

  他無奈一笑,幻出無妄來哄我入眠。

  一夜無夢。

  清晨,我被帳外嘈雜的聲音吵醒,揉了揉眼睛,從床上坐起,「出什麼事了?」

  龍冥淵怕我迷迷糊糊跌下床去,伸出手臂環著我,「沒什麼,赤那醒了。」

  我反應過來,掀開被子就往外跑,「我去看看他。」

  我快步走入狼族的王帳,醫師正在給赤那的傷口換藥。

  他虛弱地坐在床沿,臉色是病態的蒼白,看見我進來,激動地想要起身,卻不小心牽動胸前的傷口,疼得他那英朗的面容微微一擰。

  「你就好好躺著吧,別亂動了!」我連忙說道。

  赤那表情似是有些懊惱,「讓你看到了我最狼狽的一面……」

  我不以為意,「這怎麼就狼狽了?你小時候被我哥按在地上揍的樣子,我又不是沒見過!」

  赤那徹底破功,搖頭笑了笑,「你可真是……」

  醫師包紮完傷口便提著藥箱離開。

  我坐到旁邊的椅子上,詢問道,「你和滄逆是怎麼回事?」

  赤那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血色,激動地咳嗽起來,「咳咳……是我誤信小人,引狼入室!」

  「滄逆什麼德行我也知道,你用不著連自己都罵!」我倒了杯水遞給他。

  赤那喝了幾口潤喉,「半個月前,我按照約定時間下山去敖魯古雅拿物資,發現交接人居然換成一個中年男子。

  他說原來的交接人回家探望母親去了,臨時讓他來幫忙。

  我當時的確心存疑惑。

  咱們曾與鄂溫克族人的祖先商量過,每隔一個月就會到山下領取物資,交接人直到離世前才會換任,從未出現過中間臨時換人的情況。

  但那個男人巧舌如簧,我的疑慮很快就被他三言兩語遮掩過去,並莫名對他產生了信任。

  現在想來,就感覺自己像被……」

  「洗腦了。」我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