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的原配重生了 7
沈恬被他的話噎住,心裡莫名堵了堵,臉上剛浮現出的喜悅消失不見,低著頭怏怏的說:“哦。”
她撇撇嘴,不大高興。
既然打定主意要和她訂婚,為什麼還要裝出一副溫柔的樣子問她這種問題呀?就這麼想看她被打擊到的模樣?
這男人到底有什麼奇怪的惡趣味呀。
鬱衍見她臉色不好,抬手輕撫她白皙的額頭上,低頭吻了吻她眼尾處的小紅點,嗓音依然溫柔繾綣,不緊不慢的問:“不想和我訂婚?”
他還敢問!
沈恬鼓了鼓臉頰,抬頭瞪他:“我就是不、不……”
在看見鬱衍含笑的眼神時,她被刺得一個激靈,剩下的話硬生生的被她嚥了下去。
沈恬舌頭一個打結,憋紅了臉改口道:“我怎麼可能不想和你訂婚呀。”
“真的?”鬱衍語氣帶上了點真誠,一根根把玩著她的手指,“恬恬,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說出口的話就不能收回了,你要想清楚再給我答覆。”
沈恬嚥了咽口水,心裡瘋狂尖叫著拒絕他。可是鬱衍的眼神,明明白白的告訴她,要是她敢說不想訂婚,就不讓她好過。
鬱衍神情悠閒,也沒出言催促。
沈恬眉眼間全是糾結和抗拒。大概是氣級了,她臉頰上的紅暈漸漸染開,唇也不自覺的抿緊。
這副慫慫軟軟,敢怒不敢言的模樣,換作另外的人,鬱衍看一眼都覺得浪費時間。
可是出現在沈恬身上,就是讓他覺得舒坦。
似乎第一次見到沈恬,這個除了美貌和一副勾.人的身體之外,一無是處的女人,總能輕易勾起他某些惡趣味。
他就是喜歡沈恬乖乖巧巧的站在他身邊,想看她色厲內荏,又慫又軟的模樣。
沈恬到底還是慫了,拒絕訂婚的話,怎麼也沒勇氣說出來。
她哼唧了幾聲,還是別過臉不看他,老老實實的說:“我想和你訂婚。”
鬱衍知道她心裡存著氣。
小姑娘這會正側著臉,腮幫子一鼓一鼓的,手指拽著他襯衫的下襬,指尖不停的攪動。
他心尖驀地就軟了。
右手抱著人,鬱衍左手往下,掌心包裹住她的腳踝,嗓音低沉,緩慢又隨意的說:“不用怕我。”
他語氣頓住。
活了二十七年,鬱衍初次對被人說類似安慰人的軟話,對方還是個十九歲,有些蠢笨的小姑娘。
把她的臉輕掰過來,鬱衍說:“我不會傷害你。”
沈恬和他的眼神對上,神色怔了怔。這句話在前世兩人結婚那晚,鬱衍也和她說過。
彷彿塵封起來的遙遠記憶,這一刻又變得清晰。
那時候她迷戀鬱衍,不僅是因為這個男人有錢,能養她一輩子,讓她舒舒服服的做豪門闊太。
她也是喜歡鬱衍的,在宴會上第一眼看見他,心頭就湧出了遏制不住的歡喜,甚至連他冷淡的眉眼,在當時的她看來,都迷得她暈頭轉向。
後來知道要和她聯姻的人是鬱衍,她高興興奮之餘,心裡隱隱生出了不安和自卑。
畢竟鬱衍無論從外在條件,還是個人的學識和家世背景,都不是她能比得上的。
沈氏本家在帝都勉強算得上不錯的豪門,但是她爸一直不被爺爺喜歡,個人資產嚴格來算不過是三流的小豪門。真正的上流豪門,不知道有多少優秀的名媛淑女想嫁給鬱衍。
而她不過是因為長了張格外讓男人喜歡的臉,才會被鬱衍注意到。
新婚當天晚上,鬱衍也是像現在這樣,語氣冷淡隨意的說,以後她是他的妻子,他不會傷害她。
沈恬記起,那時鬱衍的眼神讓她格外安心。也是那一刻起,她突然就覺得安穩了。
而鬱衍確實說到做到。表面上他確實沒傷害過她,對她極其寵愛。即使她前世懷疑過鬱衍在外面有其他女人,偷偷找私人偵探,也找不出證據。
沈恬不聰明,但是經歷了兩世,在死後又看了這本小說,對鬱衍有了更深的瞭解,有些事她漸漸的就琢磨出來了。
她相信鬱衍心裡有白月光,但是也明白他絕對不會偷偷揹著她在外面養小情.人。因為沒必要,他的性格和身份地位,根本不會偷偷摸摸的養女人。
看上了別的女人,鬱衍絕對會光明正大的養。
回憶起前世的事,沈恬的心變得軟乎乎的。她習慣性的輕蹭了蹭鬱衍,感性的問:“鬱衍,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蠢呀?”
她臉色露出了期待,希望鬱衍否認,最好能誇誇她。前世,鬱衍都沒誇過她呢。
鬱衍頂著她藏不住的,渴望被誇獎的目光,順從的點了點頭,淡淡反問:“難道恬恬認為自己聰明?”
沈恬:“……”
哼!
剛回憶了前世的事,沈恬這會勇氣一上頭,推開他的手臂:“那你去找聰明人和你訂婚吧。”
她說著,愈發不安分的推他的手,輕哼了聲:“你放我下來,我現在就要去休息。”
鬱衍由著她推了幾下,看她哼哼唧唧耍小脾氣的模樣,不知怎的,就不想再逗她了。
“只和你訂婚,”他手扶在她腰上,親她氣鼓鼓的臉,眉眼帶了笑意,“你不聰明我也要娶你,只娶你。”
沈恬臉蹭的就紅了,前世就沒聽他說過這種“情話”。心跳得有些快,她軟著嗓音轉移了話題:“我、我困了。”
鬱衍把人抱進小浴室,關上磨砂的玻璃門。放下她,手輕輕用力,把她摟在懷裡,輕抵在玻璃上:“困了?”
他低聲笑了笑,牽起沈恬的手放在自己襯衫的紐扣上:“恬恬,你還沒幫我。”
……
第二天一早。
沈恬沈恬迷迷糊糊中醒過來時,雙手異常痠軟無力。
即使前世兩人做了那麼久的夫妻,什麼限制級的事都做過,沈恬還是忍不住臉紅心跳。那種羞.恥的事,為什麼鬱衍和前世一樣,每次都能不受影響,一臉淡定的操.控全場?
這個男人還特別能忍。
昨晚兩人都那樣坦.誠相對了,他居然也能把持住不做最後一步。
沈恬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等徹底緩過神,看清屋內的裝飾,聞著空氣裡熟悉的味道時,她以為自己回到了前世。
隨手拿起手機看了眼年月日,才發現她想多了。
沈恬愣了好一會,猛的從床上坐起來。這裡是鬱家的老宅,前世她和鬱衍結婚後才有資格搬進來。
從小說中的描述來看,鬱家不僅是國內底蘊深厚的家族企業,產業涉及各行各業,在國外也的資產也不容小覷。而鬱家老宅,歷來只有鬱家真正的繼承人和另一半才有居住權。
現在她和鬱衍連婚都沒訂,他居然把她帶了回來?
沈恬前世在這裡住了半輩子,對這的一切都非常熟悉。她洗漱完後,慢吞吞的離開房間。
站在房外的走廊上,沈恬聽見客廳裡隱隱傳來了夾帶著怒火的聲音:“鬱衍,你是不是瘋了?你的妻子必須出身真正的名門,沈立城是什麼玩意,他的女兒也有資格進鬱家的門?”
沈恬停下腳步。
這個聲音沈恬太熟悉了,是鬱衍父親的。
說起鬱衍的父親,沈恬只有一個印象,他的腎太好了。鬱父年輕時為了多個籌碼競爭鬱家繼承人的位置,娶了蘇家的女兒,也就是鬱衍的母親。
結果最後繼承人被自己弟弟奪了,妻子性格強勢一直壓著他。直到婚後兩年妻子病逝,鬱父被壓抑的本性漸漸復甦。
情.人養了一個又一個,被他收入“後.宮”的女人,沒有一百也有八.九十。私生子女更是一個個的蹦出來,前前後後生了十個。
這些女人生了孩子後,野心漸漸變大,千方百計想上位做鬱衍的後媽。也不知道當時不到十歲的鬱衍做了什麼,把她們嚇得一個比一個老實,見到鬱衍就嚇得臉色慘白。
直到鬱衍在鬱家一眾叔叔伯伯,和堂兄弟姐妹中脫穎而出,成為新一任的繼承人,這些女人才徹底消停。
沈恬想起鬱衍那十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妹妹,除了一對雙胞胎姐弟,其餘的都過得挺慘。
其中一個叫鬱淮柔的讓沈恬印象深刻,因為鬱衍這個妹妹和她的異母妹妹白蓉蓉關係極好。
客廳裡,鬱父滿臉怒容,沈恬覺得她現在不適合出現在兩人面前,腳下拐個彎轉身離開。
鬱衍看著眼前暴怒的臉,神情淡定:“你的許可權我會收回來。”
他抬頭:“從今天開始,這裡便不是你能隨意出入的地方。”
鬱父氣得嘴唇抖動:“鬱衍,我是你爸!”
鬱衍只覺得索然無味。
這時候,他應該在樓上逗逗沈恬,看小姑娘隱忍著怒火的氣呼呼模樣。
這麼想著,他心尖微癢,眼前已經浮現出小姑娘又白又嫩的臉,生氣時只會傻傻的瞪大雙眼抿著唇,憋紅了臉也只會哼哼唧唧,不敢衝著他發脾氣的模樣。
樓上。
沈恬熟門熟路的站在一扇門前,眼裡閃過懷念。
前世,眼前這間房是她的專屬衣帽間,她所有的衣服帽子包包鞋子,和鬱衍給她買的珠寶鑽石,都放在這間屋子裡。
沈恬輕輕一推,房門被推開,目光所及之處,意料之中不像前世一樣被她的私人物品塞滿,卻也和她前世初次看見的不一樣。
她驚得雙眼猛的睜大,雙腿不受控制的往前。
屋內的玻璃櫃臺上,順序整齊的擺放著各種顏色款式的珠寶,還有鑽石。
沈恬興奮得臉色發紅。
這些都是她的最愛。前世她有事沒事就愛看一看,摸一摸鬱衍送她的各種首飾鑽石。
沈恬站在一件藍色珠寶項鍊前,手顫了顫。她認出來了,前段時間在國外拍賣會上,被不知名買家高價拍走的珍貴珠寶項鍊,就是她眼前的這一條。
原來買家是鬱衍。
沈恬眼熱的盯著它,腦海裡已經開始瘋狂閃過她衣櫃裡各種衣服,在腦內搭配,哪件裙子,哪個包包,哪個髮型最配這條珠寶。
她所有注意力都在珠寶上,有人進來了也沒察覺。
鬱衍見沈恬目光黏在項鍊上,抬手一挑,項鍊落在他掌心裡。
鬱衍站到她身後,把項鍊戴在她脖子上。
從背後把人摟住,鬱衍轉過玻璃櫃上的小鏡子,對準了沈恬的臉。
沈恬盯著鏡子裡自己脖子上的珠寶項鍊,沒忍住握著珠寶摸了又摸。重生回來,她就沒戴過這麼好的珠寶,實在是買不起。
鬱衍輕咬她耳朵:“喜歡嗎?”
沈恬搖搖頭,又點點頭。
鬱衍看著在藍色珠寶襯托下,小姑娘愈發白皙的頸部肌膚,說:“搬進來,這裡所有的珠寶都屬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