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叛的大魔王 第一百章 欲成王者必經孤獨(2)
(感謝“sp55aa”、“王小白zc”、“冰煌浪漫”的萬賞,今日兩更,字數略少,明早兩更加更)
小丑西斯看著成默孤單的背影緩緩向前,他的身體輕輕顫抖了兩下,這是來自心底的悸動,有趣的人總能讓他感到興奮和愉悅,他最愛看的就是這種人失去他們最高貴的品質,比如有信仰的人背棄信仰;善良的人墜入邪惡;理智的人深陷瘋狂......
對於小丑西斯來說,眼前的這個孩子就是一個好玩的玩具,他相信培養一下,總有一天,能成長成和他一樣的怪物,又或者英雄.....
其實當怪物比當英雄有趣多了,英雄一般只能讓一部分人類團結起來。
而有些怪物,卻能讓全世界人類團結起來。
但不管英雄還是怪物,本質上他們都是一種生物。
所有的王,也都是孤獨的怪物。
小丑西斯回過頭來,他看見車廂裡全是舉起的手,就連那些原本躲在包間裡的人都在奮不顧身的往外面擠,想要爭取一個玩遊戲的機會。
在成默帶著7個人安全離開之後,每個人都沒有出聲,在安靜中高高的舉著手,他們投向小丑西斯的目光中充滿了緊張與期待。
就像看著他們的王,而不是一個無情的恐怖份子。
小丑西斯又笑起來。
但這笑聲裡沒有太多愉悅,而是一種更加複雜的情緒,可悲?可笑?憐憫?鄙夷?
他轉瞬就停住了這意味不明的笑,在奮勇爭先的人群中尋索了一遍,然後隨意的指了指一個莫西幹頭的白人男青年,“你有什麼想要說的?”
“我也想要玩遊戲.....”白人男青年激動到嘴唇哆嗦。
小丑西斯歪了一下腦袋,不置可否的說道:“說看看,你想要玩什麼遊戲?又拿的出什麼賭注?”
車廂裡一片靜謐,整個車廂的人都在用羨慕的眼光看著這個幸運的白人男青年,白人男青年喉頭滾動了一下,戰戰兢兢的說道:“我可以選擇德州撲克牌嗎?”
小丑西斯聳了聳肩膀:“哦!當然可以,這個不錯,我玩的德州撲克比玩國際象棋玩的好多了!但你得告訴我,你拿的出什麼賭注?或者說是籌碼?”
白人男青年滿臉是汗的回答道:“錢?錢可以嗎?”
“錢?錢?”小丑西斯笑彎了腰,然後一隻手扶著面具說道:“你能拿的出一個億美金還是兩個億美金?少了就不要耽誤我的時間了.....我的時間很寶貴的!”
白人男青年的臉上由悸動的紅變成恐懼的白不過短短一句話的時間,他連忙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我....也...可以...找人..來...和..我..一起...玩.....”
小丑西斯“嗬嗬”的怪笑著問:“你的意思是你能找人來充當你的籌碼?”
白人男青年環顧了一下四周,看著眾人迴避的目光,心情沉到了谷底,他有些勉強的說道:“我....試...看...看!”
小丑西斯衝著白人男青年搖晃了一下手指,“不,不......可沒有試看看這種說法,現在我給你五分鐘湊夠......嗯......”小丑西斯一隻手撐著下巴,扭著頭思考了一下,指著白人男青年說道:“我很公平,剛才那個孩子湊夠了十六枚棋子,你現在湊夠十六枚籌碼就行.....也就是十六條人命.....”
接著他又愉快的笑了笑:“不過,如果湊不夠.....就直接判你輸哦!”
..........
片刻之後,白人男青年雙手自己掐著自己的脖子倒在了13號車廂中段的窗戶邊,他的死狀詭異,臉上綴滿了汗水,眼睛不甘的圓睜著,他到死都沒有找到有人願意當他的籌碼,就連他的女朋友都不願意成為他的“籌碼”。
即便所有人都知道死亡近在眼前,但他們還是不願意將自己的命運交給別人掌控,尤其是對方還是一個和他們一樣受困於當下危機的人,他們只會服從權威或者......
看到這一幕,車廂裡原本高舉的手全部放了下來,誰都拿不出一個億美金,也似乎湊不夠十六條人命,小丑西斯左右來回的踱著步子,同時淡淡的說道:“我的時間有限,如果你們沒有人要和我玩遊戲的話,不如我跟你們出個主意?”
這時又有人舉起了手,是一個位於車廂後方穿著迷彩服的黑道份子。
小丑西斯停住了說話,然後看向了他,接著做了一個手勢示意他說話。
“我湊夠了十六枚籌碼!”男子說道。
小丑西斯聳了聳肩膀,“行!那你可以帶著你的籌碼走到前面來.....”
於是男子和他的一個同夥拿著槍逼迫著另外的十四個主要是為女性的亞裔上前。
車廂裡的人看著在走廊裡緩慢穿行的一隊籌碼,陷入了恐怖的叫人窒息的沉默。
在這隊人走到車廂中部的時候,有一個強壯的白人男子突然對持槍的迷彩服男子發動了襲擊,在搶過了對方的AK47之後,他射殺了穿著迷彩服的男子,並舉著槍大聲的說道:“現在這隊籌碼是我的了......後面的人,你可以選擇相信我,我的俄羅斯方塊技術可以保證能贏....”
小丑西斯對眼下發生的一切無動於衷,並接受了搶了一隊籌碼的男子的挑戰,這個時候車廂裡沒有人在乎他的挑戰是否能完成,所有人都在想辦法用暴力湊齊自己的十六枚籌碼......
這個時候除了至高的權威,便只有暴力,才能讓其他人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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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一片蔚藍。
一個黑影在曠野中疾馳,像是一支黑色的利箭,如果有測速儀的話,那麼能夠看到這個黑影絕對是超速了,只是在萬裡無人的荒原上,還是人超速,大概交警是沒有辦法管的。
荒原過後的前方是一片廣袤的針葉林,黑影縱身一躍,跳上了十多米高的樹梢,接著黑影在一片搖晃的綠色碧波上如風一般的颳了過去,所到之處樹枝劇烈的顫動。
站在針葉林的上方能夠看見遙遠的盡頭就是新西伯利亞空軍基地,此刻一架巨大的造型像是白天鵝的圖-160超音速戰略轟炸機在機場的一側等待起飛。
向日葵旗幟的旗手“園長鮑里斯”正站在一旁時不時的看著虛空之處,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一個閃爍的紅點飛快接近的時候,高大強壯的白髮平頭男鮑里斯轉頭對身邊帶著飛行頭盔穿著空軍裝的男子說道:“準備起飛!”
男子敬了一個軍禮,“是的!長官!”他從懸梯爬上機艙門口跟裡面的飛行員打了一聲招呼,將艙門關上,接著開始呼叫塔臺:“TU160-67225停在滑行道H上,準備32L,L:left 左跑道.....”
接著身姿修長的白天鵝緩慢的滑出了跑道,巨大的轟鳴聲在空氣中由弱漸強,在天空中迴盪起來。
就在機場的邊緣,穿著黑色小禮服的李濟廷飛過高高的電網,在無數紅點對準他的時候,他用瞬移,直接到了鮑里斯的身邊,他的領結有些歪,頭髮有些亂,腳上的手工皮鞋也已經裂了縫。
“哦!親愛的李,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見面了,我還以為至少我還得等個兩天呢!”鮑里斯微笑著擁抱了一下正在正領結的李濟廷。
“說實話,我也沒想到.....”李濟廷也擁抱了一下鮑里斯,並看了一眼鮑里斯身後白天鵝圖-160,舒了一口氣,頓了一下,他接著說道:“不能耽誤時間了,我們趕緊出發!”
但鮑里斯一點也不著急,他拍了拍李濟廷的肩膀:“別太急,圖-160可以保證你兩個小時之內去到俄羅斯的任意一個地方.....現在它準備的差不多了,就差上級的一個命令了.....但是,李,你得給我一個理由,我好跟上級交待.....”
“我們先上飛機,邊上別說.....”李濟廷向著圖-160走去,卻被鮑里斯一把抓住了肩膀。
“嘿!李,我們俄羅斯可沒有先上車後補票的習慣,你上次那個要求已經很過分了,剛才又急匆匆的跟我打電話說需要一架飛機讓你追上K20,我的天,我們向日葵旗幟可不是從事服務行業的,講究什麼賓至如歸,顧客就是上帝....我們一般只送人見上帝....所以,李,你得給我充足的理由,否則,我只能讓這架圖-160飛回恩格斯空軍基地了。你可以想辦法找看看還有沒有時速2馬赫的交通工具讓你更快的追上K20....”
李濟廷扭了下頭,瞥了鮑里斯一眼,攤開雙手直接拍到褲縫處,不可置信的說道:“哦!我的天!難道你現在還不知道小丑西斯和條頓八十八騎士團的人在K20上?”
聽到小丑西斯和條頓八十八騎士團的名字,鮑里斯皺緊了眉頭,“你別以為我好糊弄,我才不信你會因為小丑西斯和條頓八十八騎士團連鳶尾花和黑鷹的人都不管了,你們這幾天不是在車上玩的很開心嗎?你不知道網路上多了多少奇奇怪怪的影片.....還要我們的人替你們在網路上擦屁股....至於K20我就不說了.....你們還會在乎那輛被恐怖份子劫持的K20?這真是糟糕透了,早知道打死我都不會答應你五天不管的.....”
李濟廷也有些惱火,他舉起雙手,“艹!我TM的也不想在乎,但是我朋友的女兒在車上!”
“你朋友的女兒?別開玩笑了!哪個朋友會讓你這樣的爛人如此上心?”
李濟廷聳了聳肩膀,“謝家的人....”
“謝家?”鮑里斯有些驚訝。
“對!謝繼禮和王晉研的女兒.....”
鮑里斯又不是不諳世事的政治白痴,能混成向日葵旗幟旗手,自然知道謝繼禮是誰,他臉色變了變,“你個混蛋!這種事情你怎麼不通知國家禮賓司?”
“我安排了保鏢.....但誰知道小丑西斯會去K20?”
“你覺得小丑西斯那個瘋子是會按照常理出牌的人?也許他投了骰子決定去K20呢?”
“不,不,我是壓根沒想到他會和條頓八十八騎士團搞到一起,還會為了十字蜂來俄羅斯.....”李濟廷無奈的說道。
鮑里斯嗤之以鼻的說道:“呸!你當我是三歲小孩,那個瘋子絕對是為了你歐洲宇航防務集團丟失的東西來的!”
“快!快!別廢話了,能不能上飛機了?”
“上毛!追上K20也沒有地方降落.....你得自己想辦法從飛機上跳下去。”鮑里斯一邊拿出手機按電話號碼,一邊說道。
李濟廷則看了看飛機腹部開啟的彈倉門,“靠,你不會是打算讓我在彈倉裡和那些導彈坐在一起吧?”
莫里斯撥通了電話,面無表情的對李濟廷說道:“你還有起落架可以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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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默牽著失去意識的謝旻韞走到了十六號車廂,整個車廂安靜的像是空無一人,只有他們原來住過的41-42包間的門開著的。
成默並沒有試圖喚醒謝旻韞,他覺得最好謝旻韞一直都不要恢復意識最好,這樣死亡也不會有任何痛苦,等確定沒有危險了在想辦法不遲。
他並沒有去自己原來的包間,而是徑直走向了隔壁的39-40包間,揮舞著拳頭狠狠的敲著包間木門,頓時“嘭~嘭~!”的聲音就響徹了空蕩蕩走廊。
片刻之後,包間門的滑門開啟,從門縫裡露出的卻不是成默想象中的東北快手小哥,也不是那個皮膚黝黑,目光銳利的男子,而是一個藍色瞳孔。
成默也不管對方還卡在門口,他毫不客氣的推開了門,牽著謝旻韞徑直走了進去,包間裡東北快手小哥和黝黑男子正躺在床上,雙目緊閉,顯然處於載體狀態。
而他回頭,發現背後的居然是一個金髮女郎,這不足為奇,叫他有些驚奇的是,這是一個他曾經在波蘭華沙見過的那個膚白貌美身材火辣的金髮女郎,他清楚的記得在他使用載體去和拿破崙七世談“生意”的時候,李濟廷就是和眼前這個女人在宴會上談笑風生。
“李濟廷那個王八蛋在哪裡?”成默看著金髮女郎語氣冰冷的問道。
金髮女郎看了看易裝了的謝旻韞,飛快的重新將門關上,見成默叫李濟廷王八蛋,她略微皺了皺眉頭,用流利的中文淡淡說道:“現在我們已經和240那邊的一組失去聯絡了,衛星訊號都傳送不出去.....想必所有訊號都被小丑西斯給遮蔽了!”
成默將謝旻韞按在床邊坐下,謝旻韞就像一個機器人偶一樣,聽話的坐在了床沿,成默回頭再次質問道:“為什麼不管我們?他明明說過會有人保護我們的.....”
“這個是組長下的命令.....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麼。”金髮女郎面無表情的回應,顯然她對此沒有絲毫歉意。
成默冷笑,“你們天選者都是這個德性?就是坐看有其他天選者對普通人大加屠戮,而無動於衷嗎??”
金髮女郎沉默了一下,“我們阻止不了,除了拿破崙七世能和小丑匹敵.....我們其他人加起來,都未必是小丑西斯和條頓八十八騎士團的對手.....實力差距實在太大了,厲害的天選者幾乎全在240上,我們太極龍的人也是.....實在無能為力,更何況.....我們頭上還有一架裝滿幼畜導彈的飛機.....”
成默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快手小哥和黝黑男子說道:“藉口倒是找的挺6的.....”
“真不是藉口....小丑西斯,是目前最強的化學技能持有者.....他要想殺普通人,我們只能看著,除了殺死他載體,我們沒有別的方法....在前面7號車廂有一個來自日夲的高手嘗試過,但是小丑西斯憑藉‘真理:法老之蛇’,一招就直接將他擊退了.....後面也陸續有人嘗試過.....甚至還一起上過.....”頓了一下金髮女郎看著躺在床上的黝黑男子說道:“黑虎也加入一群天選者對小丑西斯的狙擊....可雖然都是天選者,但前天選者前一百名和其他天選者,根本不是一個層次上面的,就像一百個嬰兒怎麼也戰勝不了一個大人.....”
成默這個一級新手對實力差距根本不瞭解,他沒有想到小丑西斯那個瘋子居然厲害到這種程度,“你的意思是這輛車上只有拿破崙七世足夠贏過小丑西斯嗎?”
“雖然排名不能完全代表實力,但拿破崙七世的排名在小丑西斯之前,這說明只有他有機會。”
“那拿破崙七世為什麼不動手?顧忌他在列車上的本體?”
“我猜這不是主要原因,他要帶著本體跑路應該沒有問題,但是他的手下未必可以.....畢竟天上還有一架飛機在跟著,幼畜導彈是專門針對天選者的導彈,能夠憑藉子母彈擊穿光盾....”
成默陰沉著臉說道:“我明白了,反正現在你們靠不住,李濟廷也靠不住,想要活下來,必須幫助拿破崙七世戰勝小丑西斯,並同時把頭上的飛機擊落對不對?”
金髮女郎猶豫了下點了點頭。
成默站了起來,“謝小姐我暫時交給你們,你們照顧好她.....”說完成默就站了起來。
金髮女郎看了一眼眼睛裡一片茫然毫無生氣的謝旻韞,轉頭問成默:“你要去哪裡?我覺得你就在這裡會安全一些!”
成默拉開門,“我去找拿破崙七世.....幫助他戰勝小丑西斯....我想他不會拒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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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一章 欲成王者必經孤獨(3)
(兩跟沒有完成,欠更8章)
“真沒想到我們居然會又見面,更沒有想到我們是在這種情況下見面.....”拿破崙七世看著被莫里斯帶進來的成默微笑著說道,彷彿這個巧合發生在塞納河畔午後的咖啡館裡,而不是在貝爾加湖畔一輛危機重重的列車上。
“中午好,親王殿下.....說實話,我也沒有想到還能與您見面。”
“不用這麼正式,還是叫我克里斯托夫就好了,成。”眼前的這個少年穿著寬大的迷彩服,額頭上有一絲還未曾擦乾淨的淡淡紅色,他知道這佈滿汗水的光潔額頭上曾寫下什麼字——KING。
對於稍後會發生什麼樣的對話,拿破崙七世略有期待,但如果眼前這個瘦弱的男生是來尋求庇護的話,那麼他只能委婉的拒絕了。
拿破崙七世稍稍低頭和成默對視,他淡定的看著成默沉靜的眼睛,他相信這個男生不是來做無用功的,因為他的瞳孔很清澈,沒有一絲慌亂和害怕。
成默微微頷首,時間緊迫他並沒有廢話,直接切入了主題,“親王殿下,請原諒我的冒昧,本來我不該前來打攪您的,只是想到一樁生意,我覺得有必要和您稍微聊一下。”
成默並沒有提謝旻韞,拿破崙七世也就更不會主動開口提謝旻韞,一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二來,剛才在成默的棋子中,拿破崙七世並沒有看見謝旻韞。其實如果不是剛才成默在13號車廂冷靜又犀利的表現,拿破崙七世是不會見這個只是有過一面之緣的小男生的。
雖然有點期待,不過當“生意”這兩個字從成默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拿破崙七世還是有些驚訝的。
對於成默的身份拿破崙七世相當疑惑,因為在法國謝旻韞並沒有介紹,說明他的身份在華夏並不尊貴,那就不大可能是銜尾蛇的持有者。並且在剛才那種情況下,眼前的這個男生都沒有暴露自己天選者的身份,而是選擇了一條風險極大的路,實在讓人很難相信他是一個銜尾蛇持有者。
但是此刻成默居然跑上門來說要談“生意”,拿破崙七世覺得成默就算不是銜尾蛇持有者,也是知情者,根據年齡判斷,也許是“太極龍”的預備生也說不定。
拿破崙七世沒有顯露出疑惑的表情,也沒有第一時間詢問成默是什麼“生意”,更沒有好奇和八卦的刨根究底成默的身份,而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成,先坐下來,我想你應該還沒有吃飯,我這裡有上好的朗德鵝整鵝肝,相信我的廚師能給你帶來一次完美的味覺體驗.....”
成默沒有拒絕,也沒有繼續把話題從生意上扯,雖然是為了自救,但這是合則兩利的事情,不可能不要些好處,於是他輕輕的說道:“那我就謹遵您的盛情了!”
“有什麼忌口或者什麼想要品嚐的?”拿破崙七世問坐了下來的成默。
法餐並不油膩,所以成默搖頭道:“隨意。”
於是拿破崙七世轉頭對莫里斯說道:“莫里斯,你跟本說一下,我中午有尊貴的客人,要他準備兩份生鵝肝,香煎鴨胸肉、蝸牛還有沙拉什麼的.....”接著拿破崙七世又問成默:“來點葡萄酒.....你看你是覺得勃艮第赤霞珠混釀好還是波爾多頂級蘇玳好?”
這兩種酒是拿破崙七世特意挑出來問的,一般來說配鵝肝自然是勃艮第赤霞珠混釀最合適,它甘香、果香並存,能夠恰到好處的蓋過生鵝肝的微腥,把鵝肝的美味完全襯托出來,波爾多頂級蘇玳也還行,但是不如前者。
假設說是經常吃鵝肝或者懂葡萄酒的話,這是一個不難選擇的選擇題。
“我不怎麼喝紅酒,不太懂.....您看著辦就好了,我也只能喝一小杯。”成默並不避諱自己的身份不過是個普通人的事實,雲淡風輕的回答。
拿破崙七世笑了笑,對莫里斯說道:“那就拿一瓶勃艮第赤霞珠混釀!”接著拿破崙七世轉過頭來對成默說道:“你們華夏人喝茶,我們歐洲人就是喝酒.....其實最早歐洲人沒有沒有喝開水的習慣,當時各種病菌橫行,直接喝水不健康,所以紅酒就變成了貴族們補充水分最好的手段,到了古希臘紅酒便成了神聖和智慧的體現,當時古希臘人認為‘in vino veritas’(紅酒揭露事實),我想大概就是你們華夏人說的酒後吐真言的意思。”
拿破崙七世揮舞了一下雙手,“總之從古希臘開始,紅酒被呈上餐桌,作為對戰勝的勇士的獎賞,和對下次戰鬥的鼓舞,是榮耀及神聖的象徵,一般來說能參與這樣的紅酒宴會的除了戰士就是哲學家.....”
成默雖然對紅酒算不上懂,但對於紅酒歷史還略知一二的,於是和拿破崙七世討論起了紅酒與歐洲歷史密不可分的關係。
成默再也沒有主動提起關於“生意”的事情,一直到廚師端上了甜點義大利冰淇淋的時候,拿破崙七世才意味深長的說道:“看看這輛列車,最前面是硬座,然後是硬臥,在後面是軟臥,最後則是豪包.....一般無論什麼事情,最先倒黴的總是最底層的人,所以這個世界只是一小撮人的天堂,絕大多數人的地獄.....當有人在受到生死的折磨之時,我們還可以若無其事的吃冰淇淋....我們還真是冷血無情的人。”
拿破崙七世這裡並沒有用“我”,而是說的“我們”,成默猜測他也許知道13號車廂發生的事情,於是他舀了一勺他從來不吃的冰淇淋,淡淡的說道:“不論是做什麼樣的決定都有其根源,既然我們選擇了坐在這裡吃冰淇淋,必然會放棄一些東西,每一次放棄又都是收穫,能夠讓我們意識到生命的有限和短暫,所以更加不能讓對死亡的恐懼影響我們享受生命的歡愉.....哪怕等下就要死去,吃了一餐美食,喝了一杯美酒再死,也比心懷恐懼死去好的多。”
拿破崙七世端起水晶杯,裡面盪漾著紅色的液體,在陽光的照射下像是晶瑩剔透的紅瑪瑙,“說的真好,哲學家先生,為了生命有限的歡愉.....乾杯!”
成默端起了杯子,喝掉了酒杯裡的最後一點點紅酒,“其實這是我今天第一次喝紅酒,第一次吃冰淇淋.....”他看著閃閃發光的水晶杯,搖晃了一下,“挺幸福的....起碼未完成清單上又可以劃掉兩項了.....”
“看樣子你對目前的形式不太樂觀?”
“不,實際上我對讓自己活下去很有信心,只是.....如果只是想要活下去,那未免對自己的要求太低了一點。”成默將水晶杯放在桌子上,淡淡的說道。
“但願你不是盲目的自信,小丑西斯可從來都不是按照常理出牌的人。”拿破崙七世也將杯子放了下來,不置可否的說道。
拿破崙七世也沒有問是什麼,而是給出了他的答案:“毀滅?”
成默搖了搖頭,輕輕的說道:“毀滅不是答案.....重建.....才是.....”
“你和他接觸過,你說了算,可這和預測他的行為有什麼關係?所有人都知道他接下來要幹什麼!”拿破崙七世略有些失望的靠在了沙發背上。
“我能幫你消滅條頓八十八騎士團,你能不能殺死小丑西斯的載體?”
拿破崙七世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說道:“成,你太天真了,這個沒什麼意義,列車上的天選者加起來當然足夠抗衡條頓八十八騎士團,但是他們不會和天選者們正面打,只要進入車廂無差別攻擊本體,天選者們就很難辦了?另外可別忘記了頭頂還有帶有幼畜導彈的飛機.....如果聯合起來有用的話,我們早就聯合了.....實際上所有人都認為趁著小丑西斯和另一方發生戰鬥的時候逃跑是最合理的,因此所有人也都在等著戰鬥爆發,好及時跑路.....成,勸你一句,放棄你那不切實際的幻想,等下想辦法在戰鬥爆發的時候逃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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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丑西斯背後的十三號和十二號車廂騰起了短暫的熊熊烈火,成默之後沒有人能逃出這地獄,他蹦蹦跳跳的朝著十四號車廂走去,一邊走,他還一邊唱著歌:“縱使斑駁荊棘刺穿心臟,
鮮血從後背噴薄流淌
騎士奮力舉起盾牌
迸出的鐵屑閃閃發亮
他抗爭、惱怒、痛苦、絕望
對著曾宣誓忠誠的懦弱的王
英雄之死令人民舉國弔喪
這血海深仇將永世不忘
風乾血淚怒火中燒
上帝有眼,不如下一秒便為你迎來死亡
尼德蘭王子西格弗裡德
英名傳唱尼伯龍根之歌
不義之人屍體腐爛崩壞
詛咒黃金沉入那萊茵河
若某一天尊做劍士召喚
請契約者銘記這些篇章
他痴情奉獻卻無自己的願望
再偉大的人,
也是被命運玩弄於掌
如今你可知道英雄鐵石心腸?
還請多多珍惜,
讓勝利流傳萬古彌香!”
小丑西斯唱著歌走過了空無一人的十四號車廂,接著是十五號,再接著是成默和謝旻韞所在的十六號車廂.....但此刻這裡也已經空無一人,小丑西斯繼續向著十七號車廂蹦蹦跳跳的走過去,他從地圖上已經能夠看見,幾乎還剩下的人全部都躲在18號車廂和餐車.....
最後的派對終於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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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二章 上帝基因
(還欠一更,半夜補齊)
列車廣播裡在播放著德沃夏克《幽默曲》中最知名的第七首,也就是《Humoresque No. 7 in G flat major, Op. 101》,輕鬆愉快的鋼琴聲與提琴聲在空蕩蕩的列車中流淌,從坐著滿倉白骨的第一節車廂向著擠滿人的最後一節餐車蔓延,音符彷彿像是翅膀,帶著無數的靈魂飛出車窗,飛向了蔚藍的貝加爾湖。
天空晴朗,雲白山青陽光從車窗裡灑進來,白色的窗紗隨風而動。
小丑西斯帶著圓頂禮帽,穿著燕尾服,一個人在無人的走廊上翩翩起舞,他拿著麥克風配合曲子唱著自己編造的歌詞,聲音很滑稽,但他唱的卻十分賣力,彷彿臺下正有無數的觀眾觀看他的表演。
他似乎在試圖用這歡快的曲調,來減少悲傷與絕望的氣氛,然而他越是努力反差就越強烈,迸發出一種無法隱藏的恐怖。
於是這首原本明朗、愉快、情致的樂曲被他演繹的孤獨、絕望、無助.....
他像鬼魅一般的穿過了十八號車廂,來到了十八號與餐車的連線處,脫下禮帽,向著餐車裡鞠躬致意,然後用他那沙啞的嗓音說道:“女士們,先生們!中午好!不知道剛才小丑西斯為你們奉獻的節目可曾滿意,如果覺得滿意的話,請不要吝嗇給我來點掌聲......”
餐車裡絕大多數的人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這裡大部分都是天選者,必要的顏面還是得保持。
不過還是有零星的掌聲響了起來,這其中就有埃文斯在顫抖著鼓掌,他實在沒有想到這麼又要再次面對這個煞星。
鼓掌的人中也有成默。
他坐在依舊沒有恢復意識的謝旻韞旁邊,他的對面坐的則是快手章楊、黑虎曹義偉,炸金花沃佳諾娃和埃文斯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尼古拉斯三人則站在他的附近。
雖然埃文斯夫婦和尼古拉斯這些人對成默心裡產生了一些畏懼和牴觸,但在這樣的時刻,還是情不自禁的選擇了待在離他比較近的地方。
小丑西斯完全不介意這稀稀拉拉的掌聲,反而又一次鞠躬,十分誠懇的說道:“謝謝,謝謝,謝謝大家的配合.....”等他直起身子的時候餐車和十八號車廂的車頂忽然全部被掀翻,像兩塊巨大的毛巾一般,扭成了S形狀,瞬間就被吹的無影無蹤,消失在一側茂密的紅松林。
於是十八號車廂和餐車就變成了敞篷餐車。
小丑西斯再次揮舞了一下雙手,十八號車廂所有的隔板就像被人用大力抽了出來一般,如同一張一張被抽出來的撲克牌,由遠至近的被抽了出來,隨後被快速的風帶向了遙遠的山脊。
一直到連線處的隔板也飛出了車廂,十八號車廂的全貌就呈現了所有坐在餐車裡的人眼前,此刻餐車和十八號車廂就毫無障礙通透的連線在一起,變成了一節餐車。
小丑西斯站在中間砸吧著嘴巴,他旋轉了一圈,滿意的說道:“這樣才像一個派對現場.....”
轉頭的時候小丑西斯看見了在他的斜背後的拿破崙七世正悠然自得的喝著葡萄酒,他在稍顯的緊張的人們中是最放肆的,這時風從車頂灌了進來,吹的白色的桌布和他胸前的白絲巾以及他深棕色的長卷發很是凌亂。
小丑西斯徑直走了過去,他毫不客氣的走到了手持七星權杖的拿破崙七世的旁邊,直接抓起了紅酒瓶然後拿起了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
拿破崙七世沒有阻止小丑西斯,小丑西斯似乎也沒有和拿破崙七世交談的打算,他只是倒了一杯酒,然後像是和拿破崙七世非常熟悉的樣子,隨意的從桌子上又拿起了一塊麵包。
他一邊吃著,一邊重新走回了中心位置。
小丑西斯咀嚼著棕色的全麥麵包,揮舞了一下手中的紅酒,那血液一般的液體就在水晶杯裡盪漾了起來,“現在不需要我多說什麼,我想大家應該明白我要做什麼?其實我很不喜歡老調重談......但大家能坐在一起,真的是種緣分.....”
他舉起了捏著紅酒杯的手,紅酒象徵著上帝的血液,“我發誓,大家都是天選者....都是被上帝眷顧的人.....我沒有想要找你們麻煩的意思.....”
他又喝了一大口酒,將麵包從面具那咧開的微笑中全部塞進了嘴巴里,“我做事向來沒有計劃,只是有人玩石頭剪刀布輸給了我,我沒有辦法才來到這輛列車的.....所以你們真的不要怪我....這一切都是上帝的旨意!”
小丑西斯將手指頭伸進了面具舔了一舔,接著走向了餐車裡面,他問道:“我現在只想要知道上帝基因的訊息,我拜託你們告訴我.....或者它在你們誰的身上,交給我,我保證你們全都得救.....”
但兩列車廂裡只有風的嘯叫和列車奔跑的聲響,沒有人回答他這個問題。
“西斯先生,上帝基因不過是傳說中的東西,你不能讓我們把傳說變成現實給你答案......”拿破崙七世頭都沒有回的說道。
小丑西斯回頭看了一眼拿破崙七世,“哦!你就是.....那個丟失了什麼十字蜂的貴族?我真得感謝你,讓我可以從一群貪婪的人手中拿到這麼多東西.....真的很抱歉,把你這樣無辜的人牽扯進來,但你不瞭解的東西還是不要插嘴的好。”
小丑西斯將水晶杯隨意的放在一旁坐著幾個亞裔的餐桌上,然後一把將身邊穿著襯衣留著碎髮,長相頗為精緻的亞裔提了起來,“據說上帝基因是被華夏太極龍的人偷走的....現在告訴我,你是不是華夏太極龍的人?”
男子十分淡定將頭向後仰了一下,像是十分嫌棄小丑西斯一般,“不是,我是日夲人.....”
小丑西斯也沒有辨別真假,而是將手鬆開,將那個亞裔放了下來,然後替他整理了一下被扯皺的領子,搖了一下腦袋說道:“那可真抱歉,我喜歡日夲人,據說那裡的變態特別多,是個特別壓抑的國度....我喜歡.....有機會我一定去日夲玩一玩,希望能給你們的國家帶來一點輕鬆和愉悅.....”
說完小丑西斯繼續向前走了兩步,然後突然回頭,衝那個日夲說道:“不要說感謝,這是我應該做的,誰叫我是一個喜劇演員?”
“大家發現沒有,這一次我們看見了很多人,看見了德國人,看見了日夲人,看見了華夏人,看見了義大利人,還有法國人,但是就沒有美國人,這正常嗎?我可以告訴你們我的一點小道訊息,歐洲宇航防務集團和美國五十一區從十二神將手中得到了來自神的基因片段,這個片段被他們稱作上帝基因.....據說.....那是可以改變我們本體的東西,只要注射了上帝基因,我們的本體也能像載體一樣強大.....那可是整個人類的福祉!但這些可惡的人,卻把訊息隱瞞了起來.....不打算把研究成果公之於眾....他們並沒有問過我同意不同意.....”接著他指了指坐在他周圍的那些人,“當然也沒有問過你....你.....你....”
“他們這種行為實在太可恥了,所以我才會和條頓八十八騎士團的人來拜訪大家,希望把上帝基因從歐洲宇航防務集團裡偷出來的英雄把它貢獻出來,讓我們破譯它....”
小丑西斯揮舞了一下拳頭,大聲的說道:“....讓我們人類走入一個新的時代.....屬於人類的時代,讓我們成為真正的天選者,而不是被天上的那些衛星擺佈的小丑,更不需要時刻擔心有一天自己會莫名其妙的失去我們所擁有的力量,我們不能被那些人控制,按照他們的規則行事....”
“看起來天選者是多麼的強大,但我告訴你們,你們,包括我,現在都不過是某些人的玩物.....沒有人真的擁有力量,這一切都只是假象,所以.....要麼當試驗品,要麼反抗!”
小丑西斯說的相當激情四射,像是站在演講臺上正在進行就職演說的大人物,只是可惜下面沒有掌聲也沒有歡呼,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給他答案。
他環顧了四周一圈,人們的表情上寫滿了不一樣的情緒,有些人很震驚,有些人很茫然,有些人將信將疑.....但並沒有人為他的話感到激動,他攤開雙手,十分無奈的說道:“哦!我原來以為光憑熱情就能讓你們真正的明白我的用意是多麼的偉大和正確,但現在看來,似乎你們並不這樣認為.....那麼沒有辦法,我們的遊戲進入到下一個環節.....我一個一個的問過去,希望你們在死亡降臨之前,能夠想好答案!”
“哦!對了,那個貴族小哥在找一個叫做希爾科夫的先生,如果你在這裡面,可以主動站出來,也許他會原諒你,而我會放過你.....這種事情也是說不定的!”
“那麼現在.....我們的死亡遊戲就開始了......讓我從哪裡開始好呢?”小丑西斯在車廂裡開始踱起了步子。
車廂裡一片寂靜,死神揮舞著鐮刀又要開始他的收割,有些人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他們沒有想到小丑西斯壓根沒有和拿破崙七世起衝突,好像還關係不錯的樣子。
氣氛再一次的陷入了一種叫人窒息的沉悶中。
這時成默舉起了手,然後說道:“從我開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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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前面情節大家的誤解
第一點,黑幫份子和天選者們在列車上找的都不是
“十字蜂”,而是希爾科夫這個人。因為希爾科夫不可能把手錶帶在身上,帶在身上的結果就是死。
這一點我前面一直都有強調,包括成默和李濟廷的討論,都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希爾科夫不會把
“十字蜂”帶著,或者自己去完成註冊,完成註冊的話,要搶奪銜尾蛇手錶,就必須殺死對方,稍微理智點的人,都會選擇把手錶放在一個絕對安全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這樣才能最大限度的保障自己的安全。
第二點,黑幫份子不知道銜尾蛇的存在,而不讓普通人知道銜尾蛇的存在也是裡世界的共識,加上第一點,所以有勢力的天選者們,委託黑幫份子找的也是希爾科夫,而不是手錶,因此在列車上的黑幫份子尋找的都是是可疑的人,而不是在尋找手錶。
大家注意看,黑幫份子至始至終都是在找人,而不是在找物。第三點,黑幫份子不是拿破崙七世安排的。
大家注意看前面,委託黑幫的人很多,拿破崙七世只是其中之一。所以黑幫份子不是為了拿破崙七世在找人,而是為了錢。
假設黑幫份子找到了希爾科夫,自然是誰出價高,他們就給誰。第四點,天選者之間判斷對方是不是天選者並不是憑藉手錶,這個我有解釋過,手錶是可以離開本體的,剛開始成默摘不下來,是因為還在讀取成默身體資料的過程中,所以摘不下來。
但要啟用載體,必須戴著;另外手錶的款式也是有區別的,還可以升級成不可見,這個細節一直沒有在文中交代,因為成默害沒有技能點;關於白秀秀,前面有也說過,她就是釣魚執法的執法者。
第五點,天選者們登上列車是因為對十字蜂的貪婪,貪婪和自信讓他們忽略自身的安全。
實際上也只有小丑西斯這種完全不顧規則的人才會造成當下的這種結果,對於絕大多數天選者來說,在列車上無差別屠殺的後果就是成為全世界的敵人,所以,沒有天選者想過會有人敢這麼做。
另外大家有什麼問題,可以在這一頁本章說裡面留言,我會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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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三章 王的盛宴(1)
(感謝“萬丈紅塵~”的萬賞,有點卡文,在電腦前面坐了十三個小時才碼出一個二合一更新,望大家見諒,另外關於粉絲戰隊的,希望大家可以參與一下,據說獎品很豐厚....)
聽到成默的聲音,小丑西斯將目光轉向了坐在餐車第二張桌子上的成默,他站在原地注視了成默很久,才轉身向著成默走了過來,“hello!boy!你的求生欲很強啊!這一次又是你搶到了第一!”
小丑西斯一邊說這話,一邊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了成默坐的餐桌旁,歪著頭看了看成默身邊的謝旻韞,“哦!你這可憐的小女朋友怎麼了?看上去她的情況不太好?”
“我猜她是被你的一些行為給嚇到了,所以暫時遮蔽了自己的感官.....”
成默的話剛剛落音,就被小丑西斯揪住領子從座位上提了起來,一隻手將他高高的舉了起來,風從成默的頭上刮過,吹的他黑髮亂飛,車廂頂那被撕裂的不規則齒痕就在他的頭上不遠處,明亮的陽光晃得他睜不開眼睛,急速的風逼的他不能呼吸。
成默只能扭過頭,躲著陽光才能睜眼,揹著烈風才能吸氣。
坐在成默身邊的謝旻韞沒有任何反應,但坐在成默對面的黑虎曹義偉卻在桌子底下將一隻右手擱在了手表上面,快手章楊則一隻手扯住了曹義偉,輕輕的搖了搖頭。
小丑西斯伸手把成默的臉轉了過來,捏著他的雙頰,聲音平和的說道:“嘿!BOY,看著我,不要害怕面對死亡,雖然它也許會引發一些焦慮,卻也有可能極大的豐富你整個人生,要知道死亡雖然能從肉體上摧毀我們,但也能從精神上拯救我們.....”
成默的眯著眼睛,他的表情十分鎮定的看著小丑西斯,因為風實在有些太大,成默有些艱難的說道:“我對死亡並不陌生.....所以,想用這個嚇到我,是不可能的。”
小丑西斯看著成默的眼睛,他看過無數次恐懼的眼神,他非常熟悉那種讓他身體戰慄的愉悅情緒,但明顯眼前的這個男孩,出乎他的意料,他是真的不怎麼害怕,這讓小丑西斯很有挫敗感。
他將成默放在了餐桌上,雙手扶著成默的肩膀,稍稍弓著身子看著成默,“你只是以為你不害怕而已,你們這些生活優渥的年輕人,都缺少對生活痛苦與複雜性本質的接受和體認,只不過運氣好一些生在了一個一切都還算不錯的家庭裡罷了,知道我為什麼喜歡戴面具,喜歡扮演小丑嗎?因為這個世界上沒有人不喜歡小丑.....所有人都喜歡一個可以隨意用來取笑的人,我的父親是一個喜劇演員,他輝煌的時候人人都找他合影,找他簽名,找他演出,那個時候不管他表演什麼人們都會給他掌聲、鮮花還有燦爛的笑容.....”
“就像今天的陽光這麼燦爛,但只有我知道,他每天做夢都在害怕周圍的人不笑了!我覺得在這一點上他有些幼稚,怎麼可能會不笑他呢?只是從燦爛的笑容變成嘲諷的笑容罷了.....嘲笑他的穿衣品味,嘲笑他的神經質,嘲笑他的過氣.....一直到沒有人嘲笑他為止.....”
小丑西斯直起了身子,“我是他的最後一個觀眾,也是唯一的一個不敢嘲笑他的觀眾....儘管他的段子爛的令人髮指,但我依舊要笑.....那個時候我多希望自己是個小丑,把微笑長在臉上.....我那時也明白了一個道理,想要別人笑,最好的方法就是讓他不得不笑.....你看我是不是很聰明?”
“所有不願意對我笑的人.....都死了.....”
成默面無表情的說道:“你的故事編的不錯,但我不覺得你憑藉這個故事就能看透我的內心.....說實話,從表情上判斷一個人,我比你強點,可惜你總戴著面具......”
小丑西斯彎腰笑“呵呵”了兩聲,“嘿!BOY你的勇氣確實令我有點意外,但是.....”他頓了一下,用手指在成默的胸口上點了一點,“你覺得你的心臟病是有勇氣就能解決的嗎?這個世界上太多勇氣、信念還有努力這些雞湯詞彙解決不了的問題了!不過我還是很欣賞你這種態度.....也許我在你這麼大年紀的時候跟你一樣有勇氣又足夠冷血的話,就能早點殺死我那個令人討厭的父親了.....我覺得你不錯,我很喜歡你這樣的孩子....”
小丑西斯雙手捧著成默的臉頰說道:“好像我這是第二遍說這樣的話了,這說明我是真的很喜歡你。也許你對死亡這種事情真不那麼懼怕,也許你明白人死了就什麼感覺都沒有了,所以死亡本身並不算懲罰,只有在他活著的時候慢慢折磨他,才是一種懲罰.....”
“你是打算從生理上擊垮我?說真心話,我原本以為你不會做這麼沒有技術含量的事情的,沒想到你還是隻會重複千百年來玩爛了的那些東西!我猜你對刑具一定很熟悉,你很懂該如何透過一個人的身體來摧毀他的意志.....但說實話這種事情人人都能做,讓我做,我能做,也許我能做的比你更好.....沒什麼好值得誇耀的。”
小丑西斯沉默了片刻,語氣低沉了一些,不像開始那樣輕佻和愉悅,“哦!silent你可真讓我難辦.....你真的很有趣,如果換一個時間我很想和你好好的交流一下.....現在我的腦子有點亂,我猜也許我應該拿你的小女朋友來威脅你,讓你感到害怕?但這樣似乎一樣的沒什麼技術含量,你如此的冷酷說不定還要看我的笑話!要不我們兩個再下一盤死亡象棋,讓我看清楚你的弱點究竟是什麼?”
成默冷笑道:“就憑你?你要繼續送我活命,我當然無所謂!”
小丑西斯“呵呵”笑了笑:“別用激將法,這個太老套了,來,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在這裡還能湊夠十六枚棋子的話,我願意給你活命的機會.....記住哦!只是你一個人,你的棋子可不在此列!”
成默皺著眉頭說道:“那你乾脆直接殺了我算了,何必找這種無釐頭的理由,這對人性來說完全不算是考驗。”
“嗯!說的好像很有道理......”小丑西斯一隻手撐著胳膊肘,一隻手摸著下巴彷彿陷入沉思,片刻過後他才拍了一下巴掌,“要不這樣,你指定誰做你的棋子,他就必須做.....就當我們兩個一起玩其他人好了!你說好不好!哈哈哈哈!我想這個一定會很有趣....”
“可這樣的話,對於你和我來說都沒有什麼刺激的啊!”成默的語氣略帶疑問,像是在和小丑西斯真的在討論如何讓一個遊戲更好玩一般。
小丑西斯當然明白成默的意思,因為他的棋力比小丑西斯要高,贏過他問題不大,他嘆了一口氣,“是啊!對於我們兩個人來說,實在有些不夠刺激.....”
成默閉口不言。
小丑西斯稍稍抬頭看著成默,主動問道:“那你說我們該怎麼辦才夠刺激?”
“當然有辦法,我就怕你玩不起。”成默淡淡的回答,他的語氣裡不帶絲毫蔑視,但卻滿滿都是蔑視。
小丑西斯搖晃著手指說道:“silent,no!no!no!玩不起?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情是我小丑西斯玩不起的!”
“呵呵!”成默沒有說話,只是用笑聲嗤之以鼻。
小丑西斯再次扶住了成默的肩膀,稍稍彎腰用兩個槍眼式的黑洞注視著成默說道:“來,說吧!只要夠刺激,我什麼遊戲都和你玩到底!”
坐在餐桌上的成默看向了站在餐車尾部的防毒面具男,“很簡單,你用你自己和你的手下來做棋子就行了啊!這樣保證刺激.....”
小丑西斯的聲音更加的低沉了,“那你呢?那你刺激的點在哪裡?”
“我可以讓你兩顆子.....”成默平靜的回答。
“哈哈哈哈!”小丑西斯再一次笑彎了腰,有些喘不過氣來的樣子,隔了好半晌他才指著成默說道:“你難道以為我會沒看出來,你上一局有放水?你多送幾條人命給我,就是等的這一刻麼?還真是好笑.....”
看見成默臉色變的有些蒼白,小丑西斯更加的得意,他用充滿涼薄和嘲諷的聲音說道:“silent,你真的已經很棒了,但是你還不具備和我玩的資格....光聰明還不夠,還得有實力....有實力才能讓不想和你玩的人,必須和你玩,你看這個世界就是這麼現實,連找一個人玩都這麼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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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18號車廂的拿破崙七世聽到小丑西斯的話相當驚訝,他並沒有看下半局棋,因此不能確定成默有沒有刻意放水,但從上半局看的話,成默並沒有表現出那麼的冷血,也許是因為他隔著一道螢幕限制了他的觀察的原因。
假設成默真的在上一局棋就開始算計小丑西斯的話,那麼成默確實做的很不錯了,未雨綢繆那麼久,可惜功虧一簣,實在有些遺憾。
但不管怎麼樣,如果真如小丑西斯所說,成默犧牲幾條人命來挖這麼一個坑,那麼眼前這個少年的危險性也太高了一點。
拿破崙七世心中略有疑惑,轉頭看向了成默和小丑西斯的方向,被小丑西斯擱在餐桌上的成默臉上佈滿了汗珠,他的雙手抓著桌沿抓的很緊,他的表情裡有些許計劃失敗的挫敗感,拿破崙七世想起成默開始說過的一段斬釘截鐵的話,“我有能力做到的事情才會和你談條件.....”
他不知道成默是盲目自信還是有後手,可從這句話上來看,似乎他在棋局中確實沒有盡全力或者說是故意放水了,希望造成小丑西斯的誤判。
對於拿破崙七世來說成默如果真的能讓小丑西斯自己剪除羽翼自然是件好事,但是做不到他也不失望,因為他原本就對如此玄幻的事情沒有抱希望。他還是更信任格里高利一些,在他看來只要能幫助格里高利把訊息傳遞給俄羅斯軍方,能把天上的飛機解決掉,那麼擊殺小丑西斯的載體就變成了一件輕鬆的事情。
雖然小丑西斯很強,但拿破崙七世對自己有自信,更何況自己還有七星權杖在手,另外他對小丑西斯剛剛爆出來的“上帝基因”也很感興趣,他實在沒有想到原來歐洲宇航集團洩露的並不是什麼資料,而是這麼貴重的東西。
只是拿破崙七世還不能確定“上帝基因”是不是小丑戲故意說出來,用來破壞人心的,如果這個上帝基因真實存在的話,那麼這就是所有天選者的必爭之物。
拿破崙七世不動聲色的看著餐車裡的小丑西斯和成默,心裡還有些興奮,對他來說知道“上帝基因”的存在就可以說是不虛此行了,要是能找回十字蜂,抓到希爾科夫那就真是相當幸運了.....
就在拿破崙七世將思緒轉到了上帝基因上的時候,場中的局勢又在須臾之間發生了變化,小丑西斯在停住了笑容之後,攤開一下雙手,看著成默說道:“不過,反正我剛好覺得很無聊,所以和你玩就是.....“他頓了一下,語氣玩味的說道:“OK,就用我的幫手們做棋子.....”
這峰迴路轉的答案不止讓拿破崙稍稍張開了嘴巴有些不可置信,在場的所有天選者都興奮了起來,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射向了成默,目光灼灼的看著他。
這簡直是個不可思議的奇蹟,只要成默能贏,讓小丑西斯自毀長城,那麼他們每個人逃生的機會就大多了,此時此刻這個原本不起眼的少年便成了所有人的救星。
小丑西斯對周遭的變化視若無睹,“我在列車上有十八個手下,加上我自己十九,我的無需確定,現在輪到你確定棋子了......上次跟著你逃出來的那些人可不能少,尤其是她.....”小丑西斯指了指成默身邊的謝旻韞。
成默面無表情的點頭。
坐在成默身後的埃文斯先生卻直接崩潰了,他有些憤怒的站了起來說道:“你們怎麼能這樣?”但視線觸及到小丑西斯的面具,他的聲音馬上又小了下去,然後默默的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成默頭都沒有回,“埃文斯先生,真抱歉,你們一家想要活下去,沒有選擇......還有尼古拉斯先生,伊萬先生,以及那位我還不知道名字的先生,希望你們諒解.....不過我會盡力保住你們的。”
尼古拉斯苦笑了一聲說道:“不諒解又能怎麼樣呢?不僅我們沒有選擇,你也一樣的沒有選擇,只能聽從上帝的安排了。”
伊萬則一臉沮喪,看樣子他連說話的心情都沒有,至於另外一個人則已經癱倒了在地。
聽到成默和幾個人的對話小丑西斯詭異的輕笑了一聲,他環顧了餐車一圈然後說道:“你還差8枚棋子,那就用八個華夏人來湊好了.....”
說完小丑西斯就開始點人,雖然他說的是用華夏人來湊,實際上小丑西斯根本沒有用心甄別,他只是挑了8個看上去像是華夏人的人,其中還有一個大翰民國的人,但不論那個大翰民國的人怎麼哭泣,怎麼辯解說他是大翰民國的人,小丑西斯也沒有理會,反而理直氣壯的說道:“你們大翰民國不是最愛將華夏曆史文明據為己有了嗎?現在是時候還回去一點了.....”
確定完棋子,小丑西斯再次在他和成默中間召喚出了漂浮著的棋盤,上面立著兩對黑白色的棋子,成默伸手準備拿掉一左一右兩個兵。
這時小丑西斯用愉悅的聲音說道:“不,我不用讓我兩個棋子.....我們交換棋子來下就行.....也就是說我的棋子歸你,而你的棋子則歸我.....懂了嗎?”
小丑西斯看著表情完全凝固了的成默,微笑著說道:“silent,現在你該怎麼做呢?贏了你的朋友和你的小女友就都要死,輸了,你自己就要死......這算不算對人性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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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整一下作息
醞釀之中,沒能寫完,欠的一更,明天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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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四章 棋子與棋手
(感謝“愛看書的傻歡”和“zsl_11”兩位大佬的萬賞,二合一更新,晚點還有一更)
莫斯科時間8月4日中午一點。
一則新聞開始在各大新聞平臺滾動播放:“據俄新社報道:由莫斯科前往京城的K20次列車被恐怖份子劫持,有目擊者稱:列車燃燒著賓士在貝加爾湖畔。
俄軍方已經展開行動,救援人員和談判專家已經前往事發地,調查人員也對此次事件展開調查,俄總統Пу́ти正緊急前往伊爾庫茨克......
K20列車上,乘客加乘務人員一共九百多名,據悉至少有八十多名華夏人乘坐了該趟列車,目前尚未有人員傷亡報告。”
這則訊息配著一幅宛若殘骸的列車在蔚藍的湖泊與紅綠交織的紅松林之間行駛的衛星照片,俄新社的訊息和配圖被多家媒體轉載和報道,像一枚巨石投進了平靜的湖面,在網路上掀起了軒然大波。
一輛九百多人的列車被劫持,這在全世界範圍內都是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情。
..........
處於風暴核心的成默,一臉的平靜,只是看上去狀態並不算好,此刻車廂裡灌滿了冷風,吹的成默的黑髮飄飛,西伯利亞夏季的天氣涼爽,可成默沒有表情的臉上還是佈滿了汗珠,像是運動過後的大汗淋漓。
全神貫注的成默和悠然自得的小丑西斯相對而立,他們的中間的棋盤像魔毯一般被風託在空氣之中,更加玄幻的是,兩人的頭上還有海市蜃樓一般的彩色的投影,不過投影上的棋盤裡立著的卻不是棋子,而是人,是那些被當做棋子的人.....
列車上發生著不可思議的一幕,但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的看著兩個人對弈,好像這裡是世界大賽的現場,眼前的兩個人正在爭奪世界冠軍的頭銜。
棋盤上局勢對於成默實在有些不利,謝旻韞所代表的王后在棋盤上到處亂竄橫行無忌,要知道王后是國際象棋中最為厲害的棋子,因為她可以直行、橫行、斜行,且行走的格數不受限制,只要前方沒有其它棋子。
因此即使成默棋力比小丑西斯高不少,也陷入了極大的被動,如果說是正常對局,對方有這樣一枚成默不能吃掉的王后棋子,就算成默再厲害也只能繳械投降。
不過有意思的地方在於對於小丑西斯來說,他也不能隨意的吃掉成默的子,因為成默的子代表的都是他的人,他唯一能夠毫無顧忌吃掉的只有代表成默的王.....
今天的開局,執白先行的成默從後兵體系又改回了王兵體系,而小丑西斯則應以對王兵,兩人此時已經進入西班牙開局論戰。
因為有顆無敵的王后棋子,小丑西斯佔有極大優勢,他有意選擇了一路較為積極的變化,並且隨後棄掉一兵,藉機把白方王前兵型打亂,將戰鬥引入複雜。
成默此時儘管兵型不理想,子力欠活躍,但他應對從容,耐心穩健地改進子力位置,一點點給小丑西斯施加壓力,使得局面朝著他想要的方向發展。
兩個人都沒有下過如此矛盾和混亂的棋,小丑西斯要儘可能的少吃掉對方的子,直接將死成默的王,而成默則陷入了更加兩難的困境,擺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一條幾乎不可能的路......
雙方都下的極為扭曲,隨著戰鬥越來越複雜,各種看上去荒謬的下法頻頻出現,比如代表謝旻韞的皇后跑到成默的象前面卻不吃,而成默的馬明明可以把代表尼古拉斯的車給踩死,卻沒有動.....
這比初學者還不如的場面,對於場上的所有人來說,都顯得有些驚心動魄。
因為成默的棋子代表著無辜的人命,成默吃掉一個,就有一條無辜的生命逝去。
而小丑西斯的棋子代表著在座每個人的敵人,成默送掉一個,就代表著所有人生存下來的機會大大增加。
兩節車廂裡的倖存者們表情都很精彩,有些人因為成默的優柔寡斷而憤怒;有些人因為小丑西斯又一次放棄吃子而惋惜;有些人內心無比煎熬,時刻準備逃離的表情就寫在臉上;有些人內心十分篤定,時刻準備暴起襲擊的意圖就放在眼裡。
總而言之,這是一幅濃墨重彩的人心浮世繪,所有人都在生存和慾望面前表現出了最原始的狀態,這這一刻,在這兩節車廂裡,每個人都是孤獨的,沉浸在屬於自己的空曠沉寂中,讓貪婪、自私、頑固、脆弱充斥滿他們最後的容身之所。
“silent,你太讓我失望了,想要活下去,不出賣點什麼怎麼能行呢?”小丑西斯搖著腦袋對成默說道。
“你也讓我有點失望,幹嘛不用我的王后把你的子全部吃掉!”成默冷冷的說道。
“我怎麼捨得你死的那麼快,我還想多看看你內心深處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顏色.....”小丑西斯“嘿嘿”笑著說道。
成默看見小丑西斯的像毒蛇信子一樣的舌頭從面具的微笑裂縫在伸了出來,然後在面具上舔了一舔,那感覺讓人毛骨悚然,就像被一隻蟒蛇纏住了脖子,它正收緊身體,你能感覺到開叉的信子在眼前嘶嘶作響,然後它慢慢的把那恐怖的三角頭顱伸到你的眼前.....
小丑西斯看著成默說道:“不要天真了,silent,你拖延下去也想不到解決之道的,何必在乎道德這種東西呢?道德這種東西本來就不存在,都是上位者們臆想出來,禁錮我們思想和靈魂的枷鎖,是的,道德一定程度上有利於社會發展,但這種虛偽的表象也極大的束縛了我們的進化速度,人類進化的本質就是物競天擇,強者為尊,借尤瓦爾・赫拉利的話來說:戰爭是‘生命的學校’,‘那些殺不死我的,會使我更強大’.....所以,只有擁有一顆破除一切規則的心,你才能變的更強大.....”
小丑西斯像成默勾了勾手,似乎在示意來到他的懷抱,“come on!silent,你已經讓八個無辜的人死去了,再多死幾個又有什麼關係?再說了,你和這些人也不過是萍水相逢而已.....何必在乎他們的死活,人本來就是要死的,這是一個自然合理的過程,你自己都不怕死,還害怕讓他們死?至於你的小女友.....”
小丑西斯看了看一旁的謝旻韞,聳了聳肩膀,“女人不過是種無聊的物種,除了繁殖之外,她們都是累贅.....你還小,也許不懂女人有多煩,等你多經歷幾次,你就會發現,女人們既膚淺又缺少智慧.....真的,我以一種過來人的身份告訴你!”
成默沒有說話,只是又吃掉了小丑西斯的一個兵,小丑西斯無比癲狂的笑了起來,“對!對!就是這樣,我們讓戰局更混亂一些,你知道的,越是混亂,人性就越真實,所有人都會赤裸裸的呈現在你的面前。”
小丑西斯沒有繼續下棋,而是扭頭去看代表那枚棋子的人,正好是那個大翰民國的人,此刻他的意志已經完全垮掉了,癱倒在座位上,只是驚恐的睜著眼睛望著小丑西斯,他身邊的女人還在不停的哭泣,大概是一對情侶。
小丑西斯搖晃了一下腦袋,“嘿!真是抱歉,但既然命運如此選擇,我也無能為力.....你好像是翰國人?我聽說是一個髙利間諜和那個希爾科夫在一起,如果你能提供一些情報,說不定我能幫幫你...”
男子淚流滿面的說道:“我不清楚,我真不清楚!”
“哦!那我只能說抱歉了!”小丑西斯抬起了手,似乎要打出他的死亡響指,翰國男子從座位上衝了過來,他一把抱住小丑西斯的腿,痛哭流涕的說道:“求你放過我,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做....求求你了!我還不想死!”
小丑西斯衝著成默笑了笑,然後低頭看著抱住他腿的男子說道:“天啊!你這樣的虔誠讓我有些為難,要不這樣吧?如果你能把你的女朋友扔下火車,證明自己是個勇敢且能夠放棄道德的人,我也許能夠考慮給你一個機會。”
男子抱住小丑西斯的腿,他身體像篩糠一樣的在哆嗦著,跟著連聲音都在顫抖,“不,不要.....除了這件事.....”
小丑西斯不耐煩的打斷了他的話,“別,別耽誤我的時間,你要果斷一點,如果要像這個孩子一樣優柔寡斷的話,我不如現在就送你去見上帝.....給你十秒鐘時間決定....”
頓了一下小丑西斯又用無比誘惑的聲音說道:“如果你辦的漂亮,說不定作為撒旦使者的我,會給予你來自惡魔的不朽力量!有了像我這樣的力量.....到時候你能獲得的什麼東西,你可以自己想象....”
男子在哭泣中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他搖搖晃晃的向著他的女朋友走去,口中無意識的重複著“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小丑西斯衝著成默攤了一下雙手,“你看.....這就是人性,所謂道德和規則不過人戴在臉上的一張面具,一旦面對死亡,他們就會露出底下真實的嘴臉....”
接著小丑西斯又左右瞄了一下,一隻手放在嘴邊,像說悄悄話一樣弓著身子對成默小聲說道:“別看旁邊這些人對他的行為不齒,實際上他們也一樣,很明顯他們的內心既不在乎那些無辜的人,也不在乎你的輸贏,真正有骨氣的人都死在前面了....”
小丑西斯挺直身子:“無論是旁觀者還是上位者都不在乎棋子們的命運.....不知道你是想做一顆棋盤上的棋子,還是想像現在一樣,做能夠決定別人命運的旗手?”
成默沒有說話,他也沒有回頭去看那個掐住自己女友脖子的翰國人,周遭沒有人說話,明哲保身是最理智的做法,就算下一刻會輪到他們,能多苟延殘喘一會是一會。
在冷冷的風中和冰涼的陽光下,只有翰國女人聲嘶力竭的尖叫。
“夠了!”忽然間一個聲音響了起來,是拿破崙七世那沉穩的聲音,接著他冷冷的說道:“莫里斯去把那個翰國人扔出去.....”
拿破崙七世的話剛落音,莫里斯就出現在了翰國男子的身邊,隨手就把翰國男子像扔垃圾一般的扔出了車廂,男子在空中飛的像個玩偶。
小丑西斯“哈哈”笑了起來,他指著拿破崙七世說道:“一個膽小鬼還假裝正義使者?這裡面最虛偽的就是你,表面擺出一副貴族的面孔,實際上就是吸血鬼....”
拿破崙七世冷笑道:“我是什麼人,輪不到你這個小丑來評價,他們受到過的痛苦,我會百倍的回報給你。”
“你說笑話的功力可比我厲害多了,看來你比我更適合做一個喜劇演員.....”說完小丑西斯用代表埃文斯的炮打掉了成默的一個象,讓他的王面前缺少了一道屏障,“silent,下一步我就要將軍了哦?吃掉別人?還是被別人吃掉?你自己選。但你仔細看看,你還有沒有回頭路可以走?所有的東西都只存在於我們人類發明的規則之中,事實上這個世界存在於人類共同的想象之外,打破條條框框,你就會發現這個世界裡,沒有神,沒有國家,沒有財富,沒有法律,沒有權利,也沒有正義.....混亂和虛無才是真理。”
小丑西斯指了指成默說道:“自己和別人,只能選擇其中之一!”
成默閉上了眼睛,用女王吃掉了代表埃文斯先生的車,他的左側傳來了埃文斯先生和埃文斯太太那絕望的哭聲和喊叫,成默在此刻多希望自己是載體,那樣他就可以遮蔽聽覺,可惜在這一刻他只是他自己。
小丑西斯先是輕笑了起來,然後笑的越來越大聲,越來越放肆,整個車廂和天空都回蕩著他愉悅酣暢的笑聲,他抬起頭來看著成默,像是看見了一個非常好笑的笑話,“唔!唔!唔!哈!哈!哈!看來你已經做出了你的選擇!對就是這樣,就是這樣,閉上眼睛進入黑暗.....想要成為王,墮落要比飛翔容易的多.....想要成為王,就必須把道德秩序拋到一邊....當你真的做到了無視一切,你不僅能成為王.....還能成為神.....”
成默聽著小丑西斯癲狂的笑聲,以及埃文斯一家悲痛的哭喊,開始羨慕謝旻韞了,有些時候能夠逃避也是件幸福的事情,他想起了西西弗斯,大概西西弗斯面對世界感到最多也許就是此刻這般的孤立無援吧。
承擔本不該承擔的責任,肩負起無意義的世界,走上了一條荒謬而沒有盡頭的路。
可這世界上每一個人,又何嘗不是西西弗斯,就如同《西西弗斯的神話》裡說的:“起床,電車,四小時辦公室或工廠的工作,吃飯,電車,四小時的工作,吃飯,睡覺,星期一,星期二,星期三,星期四,星期五,星期六,大部分的日子一天接一天按照同樣的節奏週而復始地流逝。”
每個人都是痛苦的。
每個人都擔負著這個世界的一部分重量,以一種相似的方式做著對自身毫無意義沒有效果的事業,人生就是一場荒謬的遊戲,可絕大多數人都明白他賺的那些金幣,裝備,完成的那些任務,得到的那些名稱沒有意義。
存在主義思想家加繆曾說:“在我看來,沒有什麼比死在路上更蠢的了”。
於是在1960的1月,加繆坐在汽車裡,由於下雨的溼滑,汽車撞在了路邊的樹上,加繆被拋向後窗,腦袋穿過玻璃,顱骨破裂,脖子折斷,當場死亡。命運之神偏偏讓他死於車禍。
一個一直在與存在的荒誕作鬥爭的存在主義思想家卻死於他口中最蠢的車禍,實屬辛辣的哲學諷刺。
這個世界真是多麼的荒謬啊!
“你不回頭看看你的朋友麼?他都沒有來得及和他的孩子告別!”小丑西斯看著成默似乎眼淚都要笑出來了,而埃文斯先生正坐在椅子上掙扎,他像是被人勒住了咽喉無法呼吸一樣。
小丑西斯再次將代表埃文斯太太的棋子走到了成默的車能夠吃掉的位置,“來!來!繼續,下一個就是那個小女孩子!我們讓他們一家在天國團聚。”他的身體在輕顫,燕尾服的下襬在風中飄蕩,面具在陽光泛著略微刺眼的光芒。
很顯然他已經快要興奮到了一個極點,只差最後幾步,等成默將代表小女孩瑞貝卡和謝旻韞的子吃掉,獲得勝利,他就要到達高潮了!
然而成默卻沒有吃掉代表埃文斯太太的象,他將自己的馬跳到了女皇前面,形成了一個奇異的位置,他的女皇被他自己困死在中間,不能動彈,接下來他將無子可動,然後他看著對面的小丑西斯淡淡的說道:“接下來你要不吃我的子,我就無子可動,那麼結果就是你贏不了,我也贏不了,將會是和局,所以你吃還是不吃?”
車廂裡的人看到空中神奇的棋局,在這樣恐怖的氣氛中依然爆發出了不可思議的驚呼。
小丑西斯看著眼前詭異的殘局,身體完全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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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能寫完,明天上午更新
調整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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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五章 棋手與棋手
風在車廂裡的呼嘯聲,掩蓋不住天選者們的喜悅,不少人為了刺激小丑西斯甚至開始了明目張膽的低聲議論。
“華夏人麼?真是令人不可思議的逆轉.....”開始被小丑西斯從座位上提起來的俊美少年看著孑然而立的成默輕輕的說道。
坐在俊美少年旁邊,輸著分頭,年紀略大的眯眯眼,嘆了一口氣回答道:“這是我看過最精彩的棋局,堪比‘古今無類之妙手’,就算是‘因徹吐血局’(註解1),也比不過這場算計人心的棋局來的精彩啊!”
俊美少年目光灼灼的看著成默說道:“不僅善於佈局,而且冷靜又冷血,我猜他的圍棋一定很強.....真的希望有一天能與他對弈。”
“不知道他是不是天選者,這樣的孩子要是天選者,日後必成大器.....如果是太極龍的人,我還是希望他輸掉的好.....”眯眯眼彎著嘴角淡淡說道,他的表情並不像其他人那麼緊張,彷彿並不懼怕小丑西斯。
“我覺得他能迫和。”雖然說的是“覺得”,但俊美少年語氣中卻有一股堅定。
眯眯眼輕笑,“要不我們兩個也賭一把?我賭最後不是和局。”
“賭什麼?”
“就賭一頓飯,不過得你姐姐作陪.....”
俊美少年翻了個白眼,“源君,如果以此為賭注,那就不是一頓飯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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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其他人的驚訝和喜出望外,拿破崙七世則是被眼前局勢驚人的反轉給震驚到了,他和其他人不一樣,他看到過上一局成默和小丑西斯的對局,只有他明白,這一局棋,其實是上一局棋的延續。
相比上一局棋,只是要經受人性的考驗,那麼這一局棋,考驗的不僅僅是人性,還是意志與棋力。
要知道交換棋子之後,所有的主動權肯定都是掌握在小丑西斯的手上,成默要逼迫小丑西斯把代表著條頓八十八騎士團成員的子全部吃掉,簡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簡單的說,想要贏一局棋難,可想要輸還不容易麼?
小丑西斯想要看到的就是成默泯滅人性,為了自己能活下去,戰勝他。
那麼小丑西斯要做的就是不吃成默的棋子,並一步一步的用各種方式誘導成默吃掉所有代表著無辜群眾以及成預設識的人的棋子。
對於毫無負擔的小丑西斯來說,這個難度,實在很低,只要成默的心理稍有鬆懈,讓小丑西斯有機可乘,那麼一切都結束了。
其一,小丑西斯自己並不在棋盤上,他輸了只是放成默一條命而已;
其二,條頓八十八騎士團成員都是載體,雖然載體被擊殺的代價也不小,但算不上傷筋動骨,只需要花錢買活,虧一些經驗值。因此對小丑西斯來說最大的問題是,條頓八十八騎士團成員的本體應該不在附近,所以短時間內趕不上列車那是肯定的。
其三,成默不僅僅是棋手,還是棋子,他輸了,自己是要死的.....
其實拿破崙七世並不是那麼看好成默,即便成默開始私下裡找他聊過,可當時他認為成默的說法是天方夜譚,雖說他答應了成默的條件。
但那並不是出於信任,而是對於拿破崙七世來說,只要成默能夠拖延足夠多的時間,就算是足夠令他刮目相看的表現了,他完全沒有想到成默居然做到了這個地步。
站在拿破崙七世身旁的莫里斯因為不懂國際象棋,有些不明就裡,問道:“親王殿下,這是怎麼了?逼和是什麼意思?”
“迫和是國際象棋中的規則,這個比較複雜,在雙方均無法將死,比如單馬單王對單王、單象單王對單王這種情況下算是和棋;還有一方的王並未被將軍,但除了把王推去送死以外沒有別的子可走或者別的子都不能動,是和棋;一方不斷重複將軍,而對方無法擺脫,或者不願擺脫,是和棋;當一個局面反覆出現三次,即是和棋;另外一個很少見……就是在連續的50回合內,雙方沒有子被吃掉,並且所有的兵都沒動過,也是和棋。”
“開局時,雙方的意圖就表達的很明確,小丑西斯是要儘可能少的吃掉成默的子,將死成默,利用形勢和語言逼迫成默吃掉自己子。而成默則要利用‘和棋’規則,逼迫小丑西斯吃掉他的子,第一個成默的子被吃掉,就是利用五十步雙方沒有吃子,視為‘和局’這條規則來逼迫小丑西斯先動的手,這個其實沒難度很容易做到,只能延緩一下時間,接著隨著棋盤上棋子逐漸減少,成默為了自身的安全不得不吃掉對方的子,局勢就開始朝著小丑西斯傾斜.....”
“對於成默來說,想要在棋盤上保留足夠和小丑西斯維持平衡的棋子,要保證自己不被將死,還要佈局讓自己的子全部被困住來迫和......這種可能性是在太低了......是在沒有想到,他居然能做到。”拿破崙七世悠悠的說道。
“那這是件好事啊!可我怎麼聽您語氣有些凝重啊?是害怕小丑西斯耍賴嗎?”莫里斯有些疑惑的問道。
拿破崙七世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站在兩節車廂中間的成默和小丑西斯,意義不明的搖了搖頭。
莫里斯沒有繼續追問,實際上拿破崙七世之所以語氣凝重並不是因為小丑西斯,而是想到了假設這一切都在成默的算計之內,那就說明在上一局選擇玩“國際象棋”這個遊戲的時候,成默就在算計小丑西斯了。
只有國際象棋有如此奇葩的迫和規則,另外他不僅僅多犧牲了棋子,讓小丑西斯錯誤的估算了他的棋力,還表現出了對人命的在乎,誤導小丑西斯,也許成默不僅不在乎那些無辜的人的人命,甚至連他的小女友的命都不見得在乎。
這一切很可能都是他表現給小丑西斯看的,只為了挖坑......
如果真是這樣,那眼前這個小男生,簡直就是妖孽。
拿破崙七世又一次想起了,成默輕描淡寫的對他說:“我能預測他接下來會做什麼.....”
忽然之間,拿破崙七世覺得這個少年是一個足夠匹敵小丑的怪物。
真正的怪物。
因為只有怪物才能匹敵怪物。
相比小丑西斯和成默,他,不過是個拿著劍與盾牌的勇士而已.....
就在拿破崙七世的思緒有些飄飛,被眾人聚焦的小丑西斯終於從凝固中清醒了過來,不過他並不是像其他人以為的那樣暴跳如雷,而是莫名其妙的又一次笑了起來。
這一次他笑的更誇張,姿勢前仰後合,笑聲斷斷續續,感覺就是大腦在顫抖,快要斷氣的樣子,其他人完全被小丑西斯這神經質般的笑給嚇到了,停止了說話,全都一言不發的看著他。
過了好半會,小丑西斯才停住了誇張的笑,他看著成默渾身輕顫著說道:“silent,你實在太讓我驚喜了.....我好久沒有覺得沒有這麼刺激過了!我上一次覺得這麼刺激,還是我那個酒鬼父親拿著匕首捅在我嘴巴里的時候.....我第一次那麼的接近死亡....除了恐懼,我還品嚐到了肉體面臨死亡,大腦興奮高潮的極端感受....那種洶湧而來的多巴胺、5-羥色胺和去甲腎上腺素等興奮性神經遞質的釋放量增加,簡直令人窒息.....”
“今天,我覺得我似乎又能找到那樣的感覺.....silent,讓我們賭的更大,更刺激一點.....”頓了一下,小丑西斯看著成默無比狂熱的說道:“現在我把KING換成我自己,如果你贏了這局棋,那麼你將能夠殺死我.....我得告訴你,殺死我,你不僅能獲得數不清的金錢,還能獲得像我這樣的力量.....你將成為全世界的英雄。”
小丑西斯伸手吃掉攔在成默女王面前的馬,然後看著成默用似笑非笑的表情說道:“獎品如此豐厚.....那麼現在.....你還要不要和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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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六章 王的盛宴(2)
(感謝“庫拉絲”的萬賞)
我們現在回顧歷史,總會產生一些錯覺,認為有些事情是必然會發生的,然而當你深入細節,就會發現,歷史,在很多關鍵的節點上,總會發生一些難以想象的情節,讓本該順理成章的軌跡受到阻礙而無法成真,讓不可思議的發展變成了歷史。我們現在所看到的事實,究竟是不是真實的事實,還是被修飾過的事實,這誰也說不準——除了“上帝”。——成永澤《人類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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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丑西斯的瘋狂讓兩節列車的人全部都忍不住站了起來,就連原本那些自持實力不錯,比較鎮定的人都以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處於中心位置的兩個人。
居然把自己給換上去了,不管小丑西斯的此舉是真是假,都是值得一試的機會,畢竟人人都知道,小丑西斯講不講信用是件看心情的事情,在做不可能的時間點,做最不可能的事情,這一直以來都是小丑西斯的行事風格。
因此人們很難判斷出最終的結果會怎麼樣。
但,值得一試不是嗎?
還有什麼比活命更重要?
於是有人先發言了,一個皮膚白皙,一看種姓就很高的天竺男子在為小丑加註,他站了起來,用略帶咖哩味的天竺口音大聲說道:“喂!如果你能戰勝小丑,我願意給你一億美金......我是加文·巴蒂·米塔爾,是天竺最大電信服務商蘇尼·巴蒂·米塔爾的小兒子,我說話絕不食言!”
成默轉頭看了天竺男子沒有說話。
小丑西斯也看了天竺男子一眼,再次怪笑了起來,“你看,我說的對不對?道德這種東西不過是紙上的陳詞濫調而已,我只要這麼輕輕一捅,他們就破了!”他揮舞起了雙手,然後又放了下來,拍在褲縫處,“什麼道德啊!規則啊!都是紙做的籠子,絕大多數人出生就被牢牢的困在裡面,就像那些肉質鮮美的牛一樣,為了讓它們能夠人類提供最好的牛肉,它們出生起就被關在小小的籠子裡面......”
小丑西斯弓著身子,捏著手指,對著成默激憤的說道:“它這一輩子再也不會離開籠子,從沒有機會和其他小牛玩,甚至連走路的機會也會被剝奪;這一切都是為了避免它的肌肉運動而變硬。肌肉越柔軟,牛排也就越鮮嫩、多汁。於是,這隻小牛第一次有機會走路、伸展筋骨、遇見其他小牛的時候,也就是在前往屠宰場的路上....就演化而言,牛可能是有史以來最成功的動物。但同時,它們也是地球上生活最悲慘的動物.....”
“silent,知道嗎?這個世界上如今存在的動物種群,全是順從人類的種群,凡是不順從的,要不被關在籠子裡,要不都滅絕了!那些順從的種群,不僅要順從,還要按照人類的喜好去生長,如果長的不夠討人類喜歡,也一樣要被滅絕!這一點在人類自身的演化中也是一樣.....能夠適應社會的,你就生存下去,如果不能,你就被淘汰掉.....至於誰決定你適應不適應社會,就是如今坐在你周圍,這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們....全世界七十多億人,全都是為了供養他們而存在.....絕大多數普通人,不過是被生產出來的零件,沒有思想,不會思考.....他們就是那些被禁錮的小牛.....普通人們以為法律和道德是為了保護他們而存在,卻不知道那些東西只是為了維護統治者的利益,這個世界的真相,依舊是弱肉強食,依舊是強者為尊、勝者為王.....”
“現在,你將有機會成為真正的強者,而不是那些被圈養起來的動物,來!投身人類最偉大的解放事業......來!讓我們共同來打破這個枷鎖!來!來!來!殺死所有你對面的人,戰勝我!你將擁有數不盡的金錢,蔑視一切的暴力......”小丑西斯用用顫抖著低聲呼號。
周遭再次響起了加註的聲音,“你要能夠戰勝這個惡魔,我也願意給你一億美金.....我叫穆罕默德.瓦德里,是沙烏第第三大富豪.....”又一個包著頭巾的人站了起來對成默大聲說道。
接著又有人站起來報出了自己的名字,並加了錢,“我這裡加一億.....”
“加一億......”
.......
相比從小丑西斯哪裡買命,一億美金實在不要太便宜,至於那些無辜的人?
誰在乎呢?
片刻之間,累積起來的三十七億美金,就足夠成默成為福布斯富豪排行榜上的大人物。
“嘿!別猶豫了,戰勝他,在座的都是這個世界最精英的人,你救了我們的命,能獲得的不僅僅是金錢.....我們對這個世界的貢獻要比那些無足輕重的人大的多,沒有了他們對這個世界毫無影響,但沒有了我們,無數的產業要陷入混亂,無數人要失業,無數的慈善機構將沒有經濟來源救助那些可憐的婦女兒童.....這個時候如何選擇還需要考慮嗎?”一個白人男子站了起來大聲衝著成默喊道。
一句接著一句的附和的聲在成默的耳邊開始鼓譟,像是唐僧在唸咒。
成默依舊面無表情,他伸手吃掉了小丑西斯的又一顆棋子,那是代表著伊萬的棋子.....
小丑西斯怪笑了起來,他知道這個人也和成默有些關係,他揮了揮手,伊萬就從椅子上滑了下來,開始打滾,開始痛苦的哀嚎。
伊萬身邊的尼古拉斯臉上蒼白,他跪在地板上,在西伯利亞的冰冷的風與陽光中抱著伊萬,大聲的問道:“伊萬,伊萬.....”
伊萬沒有回答,鼻孔,耳朵,嘴巴在流血,尼古拉斯跪著爬到了成默的腿邊,一米八的彪形大漢輕吻著成默的鞋子,他痛哭流涕的說道:“成,不要這樣,不要這樣,救救他,不要讓他死,把子換回來好不好?求求你!”
成默輕輕的說道,“尼古拉斯,基督徒的樣子不是完美,上帝從不要求我們寬宏大量,也不要求我們聖潔,我們每個人活著,都有罪,這種罪到死也無法改正,只能求上帝透過十字架來赦免.....十字架上的福音是對人類倫理秩序的破碎,就像上帝要求亞伯拉罕獻祭以撒,這是一種對‘信’的考驗.....你能理解嗎?我們之所以不自由,是因為我們的目標不夠長遠,我們每個人都想要做完美的人,即使做不到,我們也要假裝努力去做到,就算自己做不到,我們也會要求別人能做到.....可這個世界上,除了上帝,哪裡有完美的人?更何況上帝也不能拯救所有人。”
“抱歉,尼古拉斯,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救不了所有的人,只能選擇我認為重要的.....”
成默任由尼古拉斯淚水打溼他的褲子,他心想:“我們每個人都是自己的枷鎖,我們每個人都是自己的墳墓....自由,並不是弱者能夠獲得的東西。”
聽到成默的話,尼古拉斯哭的更加悲傷。
小丑西斯搖晃了一下腦袋,對成默說道:“善意的提醒你們一下,現在你倒在地上的朋友中了砒霜毒,他會劇烈的抽搐,痙攣,並會嘔吐和大小便失禁,另外加上視覺失常.....這個痛苦的過程大概會維持四個小時....我覺得要不你給他來一槍會比較痛快!”
成默稍稍沉默了一下,對尼古拉斯說道:“殺了他吧,這樣對他比較好.....尼古拉斯,殺人....有的時候也是為了救人,如果我們過不了倫理這一關,就永遠無法體會上帝獻他的獨生子耶穌,有多偉大....”
尼古拉斯哭著爬會了躺在地上還在翻滾的伊萬身邊,他握著槍對準了伊萬的太陽穴,遲遲無法下手。
沒有人關心兩個黑幫份子的生死,那些懂俄文的人開始歡呼,隨後所有人都舉手鼓掌彈冠相慶,他們認為成默選擇了他們,他們以為成默將會擊敗小丑西斯,他們覺得他們能夠得救。
隨著尼古拉斯的槍聲響起,成默再一次將自己的棋走死,陷入了迫和的局面。
周圍的人則有些目瞪口呆,不過他們安慰自己,也許成默只是想要更多的消耗小丑西斯的有生力量,場面上局勢進入白熱化的程度,戰鬥越來越複雜,雙方都耗掉了不少時間,也都出現了不精確招法。
成默為了保住謝旻韞的皇后,錯過了好幾次轉為優勢的機會,這讓周圍的人惋惜且憤怒,於是有人開始叫罵。
“你TM瘋了嗎?你TM是個傻子嗎?你以為下成和局小丑西斯就會放過你?做夢吧!!!”
“在這樣下去,你是讓全車的人陪你送葬!”
“我們繼續給你加錢,全世界的女明星,你喜歡誰都隨便你挑!我保證能把她送到你的床上,為了這麼一個妞,把我們全部的人害死?不要這麼不理智!我們這裡可是有一百多個人!每個人都有家人和孩子!”
“你是叫成是吧?我和你們華夏高層關係很好!相信我,你這樣做是不正確的,你下和棋只會害死我們所有人,你救不了她的,你是個聰明人,你必須的理智思考,你只能贏過小丑才能救數量最大的群體,這不是一個難以選擇的題目!”
“對!這個時候你還如此矯情!更何況你那個金髮妞已經傻了!救她幾分鐘有什麼意義?”
場上的各種聲音越來越大,上百人開始圍繞著成默大聲的勸說他,叫他放棄和局,直接把小丑西斯將死,他們恨不得自己能夠代替成默上場。
面對這樣的情況,小丑西斯卻越來越興奮,他的身體一直在風中顫抖,像是處於高潮的邊緣。
成默面容冷峻,他對周圍的各種誘惑以及勸說不為所動,在棋盤上棋子越來越少的時候,成默抓住機會將戰鬥轉入後象兵殘局。
局勢進入了平衡,即將進入後象兵殘局,但此刻,成默將要面對他目前最艱難的決定,他必須要吃掉代表埃文斯太太的棋子,他必須殘忍的奪走小蘿莉瑞貝卡的雙親.....
成默拿起手中的棋子,又放了下來,他低著頭對小丑西斯說道:“我想跟埃文斯太太說幾句話....”
“當然,我不至於這樣不通人情.....”小丑西斯輕笑著說道。
成默轉身向著埃文斯太太走去,她的精神早就崩潰了,一隻手抓著丈夫的屍體,一隻手摟著小蘿莉在囈語著一些什麼,成默看著埃文斯太太和臉頰上沾著無數淚水的瑞貝卡久久沒有說話。
不遠處傳來小丑西斯愉快的童謠:“Little cabin in the ood,(森林中的小木屋)
Little man by the indo stood,(瘦小的人站在窗戶邊)
Little rabbit hopping by,(小兔子蹦過來)
Knocking at the door.(敲打這扇門)
“Help me! Help me, sir!“ he said,(在農夫敲打我的頭之前。他說)
“Fore the farmer bops my head.“(“救救我!救救我,先生!”)
“Come on in,“ the little man cried,(“進來吧,”瘦小的人喊到,)
“arm up by the fire.“(“靠著爐火暖和一下。”)
成默淡淡的說道:“把瑞貝卡交給我,我會讓她活下去的.....”
聽到這句話,面容枯槁的埃文斯太太眼神裡才恢復了一絲神采,她這次轉頭看著成默,有氣無力的說道:“真的麼?你真的會保護好她麼?”
“我會。”成默的臉上沒有笑容,只有像冰一樣的寒冷。
埃文斯溫柔的看著哭累了閉著眼睛的瑞貝卡,輕輕的撫摸了她的頭髮,然後十分不捨的將她抱起來交給了成默,她十分艱難的說道:“謝謝你,成!我們當初應該聽你的早點下車的.....但現在一切都已經遲了,我只是懇求你救救她,把她交給我的母親.....”
成默接過瑞貝卡,她在他的懷裡扭動了一下身子,對於手無縛雞之力的成默來說,瑞貝卡稍微有些沉,不過他將小蘿莉抱的很近。
埃文斯太太將自己身上的包摘了下來,掛在小蘿莉身上,“我和埃文斯的手機都在包裡,裡面有我父母的聯絡電話,如果.....”埃文斯太太哭了起來,淚水像決堤了一下從她的眼眶裡流瀉下來,但她死死的捂著自己的嘴,儘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省的吵醒正在睡著的小蘿莉。
瑞貝卡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嘴裡輕輕的呢喃著:“媽媽!爸爸!”
埃文斯太太又一次輕輕的摸了摸女兒的頭髮,“如果這個孩子僥倖能活下去,求你一定要送她回到我父母那邊去!拜託了!”
成默點頭,“我會的。”
說完他轉身,走到了謝旻韞的身邊,她身邊那個原本屬於自己的位置還是空著的,成默將睡著的小蘿莉放在沙發凳上,讓她靠在似乎沒有知覺,也沒有意識的謝旻韞身上。
隨後他對沃佳諾娃和曹義偉,用一種命令的口吻,小聲的說道:“棋局馬上就要結束了,等下保護好她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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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七章 王的盛宴(3)
【感謝“yahchenz”、“凡骨的通天者”、“樂事原味”、“我只是一隻懶貓”的萬賞,本章BGM——《我的滑板鞋2016》華晨宇,二合一更新,今日還有一更】
成默沒有回頭去看埃文斯太太,這種時刻的憐憫毫無意義,努力的保護好瑞貝卡算是他能做到的極限了,更何況“母親”這個詞彙對於成默來說是一種隱約的痛感,他在十幾年的人生中並沒有太多的感受過親情的溫暖,如果不是這些日子重新認識到了父親為他所做的一切,也許他會站到小丑那邊。
至少,他不會如此義無反顧的想要救瑞貝卡。
成默又偏頭看了看謝旻韞,她的臉頰上有一顆淚珠滑落,它反照著太陽的光芒,像一顆晶瑩的鑽石。
難道她知道在發生什麼?可能她並不是一點知覺都沒有,大概就像是被困在了一個噩夢之中,怎麼也無法動彈,用力掙扎也無法醒來的那種感覺。
成默看著謝旻韞的面容在桌子前稍稍停滯了片刻,冷風把他的頭髮吹的很是凌亂,帶著汗珠的劉海把他的眼鏡片摩擦的有點模糊,他想取下來把它擦一擦,糟糕的是他口袋裡沒有紙巾,他想起謝旻韞藍色的LADY包裡總備的有紙巾,他下意識的又看了一眼謝旻韞挎在腰間的藍色LADY包,上面還掛著他在站臺上買的灰色玩偶小狼扎比瓦卡......
他轉身向前走,前面還有死亡棋局等著他。
周遭的人還在苦口婆心,或者利誘或者威脅或者懇求,叫他將死小丑西斯,那些大聲的喧譁在他耳邊匯聚成咒語,像是海妖的歌聲。
他們唱著塞壬的歌謠意圖迷惑他的心智,唱著:“來呀,我們的英雄,榮耀的希臘人,請停下來,傾聽我們的歌聲!”
成默覺得這一點都不美妙,讓他好想化身為小丑西斯,戴著那個微笑的面具,放一個華麗的大招,讓這些人通通閉上嘴巴,不過他如今只是個菜鳥,真叫人遺憾。
有個頭髮捲曲的黑人抓住了他的胳膊,萬分緊張的對著他大聲的說些什麼,成默心想:“這是什麼鳥語?”等黑人男青年轉換成英語的時候,成默已經推開了他的手,他得繼續向前。
風也繼續在吹。
那些蠱惑還在加碼,彷彿上億美金不過是擺在桌子上冥幣一般,隨便一燒就是幾十個億。
不過,對他來說這真是一筆爛透了的生意,四十多億美金啊!
四十多億美金換成華夏圓夠繞地球幾圈?一夜之間登上福布斯富豪排行榜的感覺一定還是不錯的。有這麼多錢,不要說修個圖書館了,修個太空圖書館的錢都足夠,在太空艙裡看俯瞰著地球讀一本關於宇宙的書籍滋味一定很豪華,這絕對比發射一輛汽車上太空要牛B多了!
如果他真能做到,世界上也許不會有他這麼牛B的高二病小孩了。
MD,三十多億美金啊!
成默第一次想罵髒話,如果謝旻韞對此一無所知的話,那他真是虧本虧到姥姥家去了。、
不過轉瞬他心裡又在嘆息。
就算知道了又怎麼樣?指望她以身相許麼?大概不會,對此他也並不期待,和那個死傲嬌相處起來實在太累,更何況她那種出身的人絕不會和他這種人有什麼將來可言。
她註定會嫁給一個地位相當的人,大概像拿破崙七世這種身份地位的人才配的上她,不知道多年以後,她結婚的時候會不會給他發請柬,回憶起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對他說聲“謝謝”。
也許她根本不會記得這些事情,甚至沒有人提起自己的名字,都不會記得有他這樣的人存在過,就像是無名英雄。
不過這些都無所謂,她能活下去就好,就算是她刻意參加夏令營的回報吧!成默心想。
想到這裡他又有些不甘。
自己拼了老命,換來的不過只是個可能活下去的機會,真是愚蠢到爆炸的行為啊!這又不是什麼龍傲天,也不是什麼熱血動漫.....自己更不是什麼韓劇男主角,裝什麼大尾巴狼啊!
可是,自己為什麼還是想要努力試看看。
成默啊!你還真是不理智。
你還成天鄙視別人不理智,原來人在有些時候,真的會產生一種奮不顧身的衝動,一種燃燒自己的熱切,“md,不過是你和你下了幾盤棋,和你逛了幾次街,和你說了幾次話,請你喝了杯奶茶而已.....至於把命賭上去嗎?”
成默這是今天第二次在心裡罵髒話,也是十多年來的第二次,還真是倒黴的一天。
他走到了棋盤的旁邊,小丑的對面,那張面具上的微笑像是一個無情的嘲諷,他將思緒收攏,深吸一口氣,勝敗在此一舉。
其實你很害怕孤獨啊!可你偏偏選擇了最孤獨的一條路。
“我沒的選,只能到達盡頭之前,走下去,走下去,走下去
——走下去。”
他吃掉了代表埃文斯太太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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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躲在拿破崙七世床底下的拉斯普京.格里高利終於收到了來自親王殿下的暗號,他屏住呼吸側過身子看了眼身邊差不多一米寬的裂縫,底下的枕木正在快速的移動,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試圖從時速120公里每小時的列車上安全的降落在這些鋪面石子的鐵軌上面。
這個對於載體來說無比簡單的事情,對於本體來說卻極其危險,但為了不讓小丑西斯有所覺察,只能用本體。
格里高利看見車輪上的輻條在不停的上下移動,伴隨著隆隆的響聲,輪輞與鐵軌摩擦處火花飛濺。他很想深吸一口氣在對上帝祈禱一番,然而卻只敢在心裡唸叨著:“主耶穌基督上帝之子,藉著你至潔之母和諸聖的祈禱,求你憐憫並拯救我們,阿門。”
他的抓住早就設定好的繩索,挪動身子小心翼翼的移動到了早已經撬開了地板,先是半邊身子懸空,接著是全部,他慢慢的將腿打橫,讓身體與車輪平行,然後緩緩的讓身體降下去。
這個體操姿勢需要他有大量的體力,雖然平時有健身,但格里高利依舊感覺自己手臂上的血管都快要爆開了,他又偏頭看了眼鋪在十字路上的枕木,閉上了眼睛,就感覺到有氣流一樣的空氣在他的身下狂飆。
因為穿的是能夠隔絕熱量,防止熱成像探測到的外套,他全身上下都黏糊糊的,那些汗水根本無法蒸發出去,全部在像塑膠一樣的衣服和肌膚之間流動,這種感覺實在難受到了極點。
格里高利在自己的手臂實在堅持不住的那一刻鬆開了繩索,然後他就感覺到了大腿、背部和臀部像被火燒著了一樣的疼痛,接著就是撕裂感,彷彿整個人要被五馬分屍了一般。
萬幸的是他還能感受到疼痛,格里高利趕緊睜開眼睛看到滿是骯髒機油的鐵質零件,然後震耳欲聾的車輪與鋼軌撞擊聲湧進他的耳膜,身體跟隨著路基一起在顫抖.......
他渾身癱軟,大汗淋漓。
這是活著的感覺。
格里高利在心裡鬆了口氣,鬆弛感立刻撲面而來,雖然事情只是成功了一半,但他已經被巨大的幸福感所淹沒。他再一次的閉上眼睛,等待列車完全的從他身上駛過。
接下來,他只要找到一個有訊號的地方,撥通電話,召喚俄羅斯空軍對頭頂的那架偽裝成私人飛機的空中兇器實施打擊,就可以啟用載體追上K20,實施收割了。
格里高利心中泛起了更大的憧憬,也許最終收穫最大的不是小丑西斯,不是拿破崙七世,而是他拉斯普京.伊利亞.格里高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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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長,這烏漆嘛黑的還要飛多久?”
李濟廷雙手枕著頭躺在一枚Kh-55巡航導彈的身上,這威力駭人的導彈身長六米,射程高達3000公里,可攜帶20萬噸當量核彈頭。
此刻他正身處圖-160那狹長的彈倉之中,為了讓他們能夠舒適一些,軍方卸掉了大部分導彈,如此寬敞的空間內,還站十幾個人那是綽綽有餘。
雙手抱胸站在一旁的鮑里斯淡淡的說道,“快了,馬上就能追上K20了。”
李濟廷從導彈上跳了下來,橘紅色的正方形彈倉內一片漆黑,但並不能妨礙載體的視力,他向前走了幾步,笑著說道:“其實不需要你幫忙的,我自己能搞定....等下你就不用下去了,直接回去吧!”
鮑里斯冷笑,“誰說我是來幫你的?我是想看看你到底在搞什麼名堂。再說我對小丑西斯也很感興趣,能擊殺他的載體一次,獎金、貢獻點數和經驗值都不會少,我幹嘛不下去看看!”
“我這不是怕你貴人事多嗎?”李濟廷也不反感鮑里斯說話不客氣,依舊笑嘻嘻的說道。
這時鮑里斯的耳麥響了起來,“鮑里斯長官,我們即將抵達貝加爾湖上空,現在正在聯絡地面透過衛星和無人機搜尋K20的位置.....”
“確定位置,計算提前量,完成投...放。”
“是!長官。”
話音剛落耳麥了再次傳來飛行員的聲音,“長官,我們收到通報,伊爾庫茨克空軍基地將出動四架蘇-35對前方170公里處的一架私人飛機實施打擊。”
“不進行無線電警告?”鮑里斯皺著眉頭問。
“命令是直接摧毀。”
“趕快追上去.....”
白天鵝再次加速,發動機的嘯叫聲完全穿透了耳塞,直接轟進了李濟廷的耳膜,他感覺到機身顫動了一下,巨大的推力朝著他的身上彙集,平飛速度2.05馬赫怪獸在3分鐘後就追上了那架灣流私人飛機。
不過圖160要比那架灣流650飛的高的多,準確的說應該是對方飛的很低,白天鵝在須臾之間便飛過了鴿子的上方,隨後開始減速。
“長官已抵達預定位置,請求開倉!”
“準許開倉。”
白天鵝腹部彈倉開啟,穿著黑色西裝的李濟廷和穿著迷彩服的鮑里斯走到了彈倉邊緣,風向刀子一般朝裡面衝,俯瞰大地,遠處的山林、湖泊被距離拉扯成錯落有致的格子,蚯蚓一樣的K20正在一片蔚藍的貝加爾湖畔蜿蜒前行.....
李濟廷率先跳了下去,接著是鮑里斯。
就在兩人像導彈一般,跳出圖160的機腹時,看見就在他們下方不遠處的白鴿一樣的灣流-650機翼下方掉出了好幾枚光團,光團在蔚藍的天幕中耀眼的像是鎂在燃燒,光團掉到半空中就噴出濃濃的白色的煙,劃出一道彩虹般的弧線向著貝加爾湖畔飛去。
接著又是好幾道光團噴出白煙劃破了天際,朝著大地優雅的墜落。
像是最明亮的繁星,燃燒了天空,點亮白晝最盛大的煙火......
還在空中漂浮的兩人立刻就明白了,那是威力恐怖的幼畜導彈,天選者們的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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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盤棋局已經持續了三個多小時,漫長的像是瓦格納寫的歌劇,場上雙方的子都所剩不多,成默還有三兵一馬皇后加國王,小丑西斯在棋盤上還有四兵一象皇后以及國王。
成默硬生生的逼迫小丑西斯吃掉了代表他手下的十三個棋子,除去成默自己,小丑西斯只剩下了五個頭戴防毒面具的幫手。
成默將馬跳至F6,將軍,小丑將國王移動到H8。
成默跳馬至E8,再次將軍,小丑西斯只能把國王移動回G8,成默將馬跳至F6再次將軍,被逼在牆角的國王只能又移動回H8。
接下來成默只要在重複一遍上面的操作,那麼就進入了和局,車廂裡的氣氛在這時進入了無比凝重的時刻,一直以來在成默耳邊喧囂的那些人都閉口不言,所有人的目光都有些遊離,他們都在等待一個機會,等待拿破崙七世對小丑西斯發動進攻,好給他們掙得啟用載體的時間然後逃跑。
小丑西斯對周遭的狀況不以為意,他聳了聳肩膀對成默說道:“看樣子是和局了,接下來我們還有的玩......不過你真不考慮一下嗎?如果你還要求玩遊戲我可是不會再和你下國際象棋了的......”
眾人以為小丑西斯還在努力的蠱惑成默,看樣子又要對成默說教一番,可就在這出其不意的時候,小丑西斯突然躍上了半空,彈了一下響指,“真理:法老之蛇”開始釋放。
對付天選者們,他並不是用的瞬爆炸,而是用的土黃色的像巨蛇一般含著毒氣的膨脹物。
這一瞬間,列車的後幾節車廂都被土黃色的巨蛇帶的卷的飛了起來,沒有爆炸,也沒有燃燒,只有無色無味的毒氣隨著巨蛇在蔓延,車上的傢俱和零件亂飛,天選者們在慌亂中啟用了自己的載體.....
成默仰頭望著小丑西斯,他像天神一般的浮在巨蛇的頭顱之上,這一幕妖異的像是特效大片中的場景,成默還是第一次看見如此玄幻的技能,小丑西斯周身都散發著令人恐懼的光,那光在毒氣中有些朦朧,像是一圈又一圈光之風暴,只要這蛇頭咬下來,普通人就只能死。
小丑西斯怪笑著對眾人說道:“想逃跑?還得問問我的導彈答應不答應!”
小丑西斯剛說完,天空中的灣流-650就掉下了好幾團刺目的光團,帶著嫋嫋的白煙直奔K20而來,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小丑西斯一言不合就幹起了趕盡殺絕的事情,他可是連審問都沒有審問,連上帝基因的線索都沒有找到,就開啟惡屠殺模式,這實在是太不合常理了了。
不過此刻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成默不僅僅要防毒,還得想辦法從鋪天蓋地的導彈中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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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八章 王的盛宴(4)
(第三更,加更欠7章,另外本書訂閱成績實在慘不忍睹,懇請各位把月票、推薦票都投給竭盡全力的青杉,讓更多的人能看到這本書)
毀滅所帶來的美總是最壯麗的,這一刻的貝加爾湖就是小丑西斯最盛大的舞臺,他將譜寫一出毀滅的讚歌。
列車的最後兩節敞篷車廂中無數道光芒沖天而起,彩色的DNA鏈條在各個角落裡盤旋,所有天選者都在啟用自己的載體,場面盛大的像是LADYGAGA的演唱會,高科技鐳射燈四處亂飛,穿著怪異的萬眾矚目從天而降。
當然在此刻小丑西斯依舊還是主角,那個手持話筒主宰觀眾情緒的唯一。
小丑西斯顯然並不擔心這些人啟用他們的載體,他站在巨大的蛇頭上,俯瞰這一切,像掌控一切的王,他的背後藍色的天幕中有好幾枚閃耀著白光的幼畜導彈正朝著列車狂飆突進。
成默正打算啟用自己的載體,這時他聽見小丑西斯在空中低頭看著他說道:“silent,我知道你一定是天選者,說出你的天選者ID,我會記住你的。”
成默抬頭看著小丑西斯,那條土黃色的巨蟒在如此劇烈的風中居然都能凝固成實體,如同膨脹反應裡的硫氰化汞受熱分解,不過要誇張離奇的多,成默看見“法老之蛇”周身都有淡黃色的煙霧在飄散,像是遭遇了一個沙漠上的小型風暴,他猶豫了一下,說道:“晨曦之星。”
“哈哈哈!晨曦之星路西法?看來你還真是憧憬著墮落啊!”
成默沒有說話,要現在給他機會換個名字,他一定會起一個吉利一點的名字,什麼福滿多啊!什麼旺旺啊!什麼金龍魚啊!絕對不會起這麼一個衰到家的名字。
小丑西斯笑著從空中丟下了一個黑色的防毒面具,“就算你是天選者,也防不住我的毒.....最終的結果依舊是兩個只能活一個,做出選擇吧!by,你不應該被感情所左右,那不過是.....”
小丑西斯還沒有說完,就被一道流星一樣的光芒打斷,像是超級賽亞人的拿破崙七世手持七星權杖渾身散發著光芒從天而降,“真理:銀心噴泉”在黃色的巨蛇上方爆裂,透明的衝擊波捲起了無數的氣浪,意圖衝散“真理:法老之蛇”那纏繞著K20列車的龐大的身軀。
列車在兩股力量的撕扯下開始扭曲變形,開始解體,那些透明的玻璃和藍色的牆壁上開始產生裂紋,然後分崩離析,成默看見無數的玻璃碎片反射著陽光向四周飛射,在兩側浩瀚的紅杉林中間交織出一片絢爛的色彩。
拿破崙七世的背後閃著太陽的光芒宛如流星一般直直的朝著屹立在蛇頭上的小丑西斯撞了過去.....
這才是天選者真正的實力嗎?成默本來以為沒有等級也沒有技能的載體就已經很強大了,沒有想到真正的天選者們的載體居然恐怖如斯。
讓人真的想到了神。
即便早已經習慣了載體的存在,成默在這一刻也有些失神,這樣不可思議的力量可怕到難以置信,就算是漫威電影都不敢這麼拍,假設天選者們都是小丑西斯這種無政府主義者那估計早亂了套。
成默不敢細想,也沒有時間細想,他拾起防毒面具飛快的朝著謝旻韞的方向跑了過去,她身邊的玻璃窗戶早就飛的無影無蹤了,冷風吹的她金色的發像飄蕩的鯉魚旗,成默慶幸那些碎片全是跟著氣流往外飛的,沒有在她漂亮的臉上劃開口子。
成默看了一眼謝旻韞身旁的小蘿莉,她已經醒了過來,抓著謝旻韞的手臂,睜著驚恐的眼睛在喊著什麼,但是因為風實在太大,這裡的空氣被兩股強大的力量擠壓的快要沒有了,所以她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
已經啟用了載體的黑虎曹義一手提著自己的本體後背衣服,一手夾起了小蘿莉大聲的說道:“不要下車,向車廂前面跑,車頭那邊會比較安全。”
成默看了一眼像是《英雄聯盟》源計劃皮膚裡的黑虎曹義,他的眼睛和鼻子被罩在綠色的有機玻璃面罩裡,全身上下覆蓋著黑色的盔甲,像是來自未來的超級戰士。
想必這就是半機械人了,光看外表實在是酷斃了。
接著抱著自己本體的沃佳諾娃也出現在成默面前,大喊道:“快走!”
沃佳諾娃同樣也是半機械人,她漂亮的尖臉被雞蛋殼一樣的玻璃面罩籠罩著,全身上下都包裹著紫色的不知道什麼金屬外殼,不如黑虎曹義的那麼厚重,因此絲毫不能掩蓋那維密模特般曲線玲瓏的身段,她的背後揹著一把巨大的狙擊槍,看樣子是遠端射手。
成默來不及細想,將小丑西斯給他的防毒面具快速的把面罩套在謝旻韞的頭上,把沒有意識的謝旻韞交給了沃佳諾娃,在劇烈的風中拼盡全力說道:“你們先往前跑.....我馬上來。”
不過說了一句話,成默就覺得呼吸困難了起來。
黑虎曹義沒有猶豫,用巨大的機械手夾著小蘿莉就朝車廂前面衝,沃佳諾娃則一手抗著自己的本體一手拉著謝旻韞向前跑,謝旻韞似乎有些抗拒,一直在回頭,但她的力量自然無法與載體相比。
成默並沒有注意到謝旻韞的動作,他抬頭看了眼空中,小丑西斯正在被好幾個人圍攻,而幼畜導彈已經拉著白煙來到了列車上方,成默心中暗罵,趕緊啟用了載體。
並同時在慌亂的人群中尋找“希爾科夫”所扮演的列車員,四十幾億美金沒能撈到,起碼要把十字蜂拿到手裡賺點利息才能彌補一些損失才行。
他看見了尼古拉斯躲在桌子底下劃著十字祈禱,他看見了那個自稱是天竺電信大亨小兒子的天竺男子啟用了載體,揹著自己跳下了火車,然後被迎面飛來的幼畜導彈追的向貝加爾湖逃竄,顯然他是想要跳進水裡躲避導彈的追蹤。然而他的願望並沒有能實現。
在鎖定目標之後,幼畜導彈突然加速,如一道閃電一般擊中了他的像是肥皂泡一般的能量盾,然後化作了無數的光點燃燒的光點,瞬間將他整個人點燃.....
於是天竺男子化作了一個火球墜入了綠色的白樺林。
成默看見了天空中有四架飛機飛過,其中一架發射了一枚空對空導彈,那枚導彈拉著白煙筆直的向那架發射了幼畜導彈的白色灣流飛了過去,然而悲劇的是,在那枚導彈還沒有集中灣流-50時,那架白色死神,再一次投擲下好幾枚幼畜到達。
成默沒有看到灣流爆炸,他看到了希爾科夫扮演的女列車員在向前跑,他左手拿著一把槍........
成默第一次覺得一分鐘如此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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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九章 王的盛宴(5)
(感謝“小弟也想做神豪”、“太虛睡意”、“大寫的軒”和“小淦哥”的萬賞,二合一更新,今天狀態不好,更的有些少,明天加更)
蔚藍的天幕中突然爆發出一團巨大而熾烈的花火,毀滅的烈焰如午夜綻放的曇花,耀眼奪目的讓人無法言語,昂貴的灣流650瞬間就變成了燃著亮光的灰燼,如同煙花炸裂後的緩緩謝幕。
天空中流火四濺。
但無人關注這災難性的一幕,在瑰麗煙花的下方,K20依舊還在孜孜不倦的朝著東方疾馳,似乎空中的盛況和列車尾部的慘烈戰鬥完全不能影響到它的前行。
一般來說為了避免驚世駭俗,天選者們之間的戰鬥都是在裡世界進行的,當然表世界也經常發生,只是規模都比較小,戰鬥雙方也都是些排名不怎麼高的新人,很難聚集起如此多的高手混戰。
並且因為天梯等級的存在,平常很難看見高手與高手之間的對戰,在實力差距過大的情況下,雙方所掌握的技能就足夠解決問題。
在雙方實力差距不大的情況下,強者與強者的戰鬥首先會是長時間的彼此試探,並不會瞬間進入白熱化的狀態,而是在試探中尋找對方的破綻,再發出致命一擊。
可當下是混戰就另當別論了,對於任何天選者來說,擊殺排名懸賞榜第三的小丑西斯都是難以抵抗的誘惑,那不僅意味著大筆的金錢,還意味著大量的經驗值和貢獻點數。
除此之外,還有裡世界的名聲。
於是在拿破崙七世發動進攻之後,好些人顧不得本體還沒有脫離危險,就對小丑西斯釋放了技能。
一是因為憋屈了許久,不來一下心裡不爽;二是天選者系統在完成擊殺,分配懸賞的時候,是按照傷害百分比來分配懸賞資源的,所以不存在什麼陰起來,等著補最後一刀這種事情,遠端偷個技能,多少都能蹭點紅利,這種好事何樂而不為!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更何況物件還是人神共憤的小丑西斯?
頓時在飛速行駛的列車上,在側不斷倒退的紅松林與蔚藍的貝加爾湖之間,五顏六色的光束從四面八方向著小丑西斯射了過去,場面如同星球大戰。
這點傷害對於小丑西斯來說還不足夠破防,全部隔絕在了能量盾上面,透明護盾上面激起了無數彩色的漣漪,像是太陽耀斑爆發的燦爛景象。
站在黃色巨蛇頭頂的小丑西斯發出了“嗬嗬”的怪笑,舉起一隻手擋住了拿破崙七世凌空砸下來的七星權杖,黑色的燕尾服下襬在風中飄飛,高高的圓頂禮帽被吹向了遙遠的天空,轉瞬便消失不見,只有小丑西斯淡金色的細碎捲髮在他耳邊亂舞。
兩人都違反了物理定律,保持一個詭異的姿勢在空中凝固了片刻,拿破崙七世的身上爆發出藍色的電流,向著小丑西斯的身上蔓延,這些像蛇一樣扭曲著電流在權杖的盡頭彙整合了電網,試圖鑽破小丑西斯的能量護盾。
小丑西斯的手掌輕輕的推了一把拿破崙七世的權杖頂端,電流就全部消散,拿破崙七世則到飛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勉強停在了車尾的牆壁上,站在列車齒狀裂痕的牆壁上和小丑西斯對峙。
“小貴族,你是比其他的雜魚要強一點,但是也強的有限.....”小丑西斯笑著說道。
“看來你的本領也不過是放放嘴炮,然後欺負一下普通人。”面對小丑西斯的嘲諷,拿破崙七世掩飾住內心的驚濤駭浪,冷冷的反唇相譏。
小丑西斯剛才所展露的實力有些超乎拿破崙七世的想象,他看到過自己手下拍攝的小丑西斯在前面車廂和其他天選者戰鬥的畫面,覺得似乎沒有什麼特別突出的,但在剛剛短暫接觸之後,才發現自己有些誤判。
眼前的這個面具男實在強的讓拿破崙七世都有些心驚,在他看來按照實力排名的話,小丑西斯不可能比他還要後。
“你們貴族一貫都喜歡口是心非,虛偽到令人感到不齒.....”
“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比戴上面具,脫都不敢脫下來的人虛偽?”
小丑西斯再次癲狂的笑了起來,彷彿受到了什麼強烈的刺激一般,讓在場所有人覺得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他居然伸手摘下了面具,面具下面豁然是一張鋪滿了白色粉末,畫著黑色熊貓眼,有著斑斕紅色駭人微笑的臉......
依舊是一張小丑的面容。
恰好這個時候,成默帶著尼古拉斯剛剛走過18號車廂,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小丑西斯故意的,就在這個瞬間,他手中的面具燃燒成了火焰,他用愉悅的音調說道:“像我這樣表裡如一的人,自然會把自己長成面具的模樣.....”
伴隨著他詭異的聲線,和無數再次在能量盾上亮起的閃耀漣漪,凝固在空中的“真理:法老之蛇”突然爆發,向著18號車廂和餐車撲了下去,如同一條巨蟒張開了血盆大口,要把車廂吞掉一般。
兩節車廂瞬間爆裂開來,鐵片、木板、窗簾還有各種傢俱的碎片在空中飛濺,那些還未曾逃走的人被拋向了空中,普通人還沒有被“法老之蛇”夾帶的毒氣毒死,便已經被那些尖銳的碎片紮成了刺蝟。
至於天選者們則護著自己的本體四下逃散,雖然列車外面不是一個好去處,好幾枚幼畜導彈正閃著白光追蹤著目標,但“法老之蛇”散發的毒氣實在太厲害,所到之處連鋼鐵都鏽蝕,毒氣攻擊是無視能量護盾的存在,即便是載體的恢復力和抵抗力驚人,也會被這種毒氣慢慢傷害,至於本體那完全扛不住。
不過一個呼吸之間,就有好幾個天選者的載體化作彩色的DNA螺旋消失在半空之中,而他們的本體則七孔流血隨之墜落,有些落在了林間湖畔,有些砸在列車身上,然後被速度越來越快的列車彈的四分五裂....
對於天選者們來說,災難並沒有結束,不過是剛剛開始,那些僥倖逃的比較遠,沒有被毒氣傷害到本體的人則面臨著幼畜導彈的追擊,儘管他們衝入了茂密的紅松林,也沒有辦法擺脫那些可惡的導彈,一顆顆紅松和白樺在倒塌,彷彿樹林裡有一頭遠古的兇獸.....
幸好小丑西斯的手下已經沒幾個了,加上盤旋在天上的死神已經爆炸,這是最後一波導彈,要不然誰也別想逃出這地獄。
這些都是小花絮,真正的戰鬥在列車還在繼續,現在已經發展到了八、九個人參與到圍攻小丑西斯的陣營之中,還有好些人在試圖擊殺帶著防毒面具的條頓八十八騎士團成員,雖說條頓八十八騎士團的人懸賞不多,但也不算少。
這其中並沒有拿破崙七世,他雙手抱胸驕傲的站在列車尾部僅剩下的一小面牆壁上,看著小丑西斯對戰其他天選者。
他基本可以高枕無憂了,他的本體早就被莫里斯和護衛們保護著撤出了戰圈。
接下來他要做的事情就是享受戰鬥,並擊殺小丑西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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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默混在人群中向著車頭疾走,在走廊裡跌跌撞撞奔跑的絕大多數都是倖存下來無路可走的普通人,天選者也有,但並不多,對於天選者們來說,可以選擇的逃命方式實在太多,繼續留在列車上和普通人擠在一起並不是那麼好的一個主意。
成默如果不是為了尋找希爾科夫也不會這樣做。
成默的身後跟著熊一樣強壯的尼古拉斯,他的背上揹著成默的本體,他還是不太明白一直消失不見的神使大人怎麼就突然出現,並要他揹著成默跟著逃跑。
雖然尼古拉斯早就被小丑西斯折磨的喪失了求生意志,覺得死了也無所謂,但本能還是叫他聽從了林之諾的指示。
成默則在一群面色惶恐的人中尋找希爾科夫的蹤跡,他相信希爾科夫沒有能走多遠,終於在十四號車廂的時候,成默看見了穿著俄鐵列車員制服,留著一頭紅色頭髮的希爾科夫,他正混在好幾個人中間神色慌張的向前走,她的速度並不快,短裙極大的限制了他的逃跑。
成默沒有立刻上前,而是不遠不近的跟在後面,直到確定地圖上他周圍沒有了閃爍的紅點,他忽然加速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抓住了就在他前面希爾科夫的胳膊,並在他耳邊小聲說道:“希爾科夫先生,跟我來.....”
用的是請求大於威脅的語氣,即便成默已經基本能確定眼前這個人就是希爾科夫,但他還是在透過一些微小的細節來完善證據鏈。
希爾科夫在狹窄的走廊中間停住了腳步,她渾身顫抖了一下,並沒有立刻掙扎和拒絕,顯然她完全沒有預料到這種情況的發生,因此沒有想好該如何應對,有些不知所措。
成默也不管希爾科夫什麼反應,隨手拉開了身邊包間的門,強行將希爾科夫扯了進來。
跟在成默身後的尼古拉斯愣住了,他並不知道林要做什麼,只看見他突然上前,然後將一個身材不錯的列車員給拖進了包間,尼古拉斯沒想到這個時候林之諾還有心情找女人做點什麼,揹著成默站在門口不知道該進去還是不該進去。
直到成默喊了他的名字,尼古拉斯才“哦”了一聲走進包間,看見一個一臉驚慌的列車員正抓著床鋪欄杆,一臉害怕的重複著“你要幹什麼”、“你要幹什麼”。
成默隨手把門關上。
包間裡的情景讓尼古拉斯有些尷尬,他扭過頭,不想看,他完全不明白林要搞什麼鬼。
成默手中拿著從希爾科夫哪裡搶來的槍,剛才希爾科夫試圖襲擊他,他淡淡的說道:“希爾科夫先生,不需要廢話,我已經追蹤你很久了,找你幹什麼你心裡清楚。”
聽到成默叫對方希爾科夫,尼古拉斯才重新轉過頭,有些驚訝的看著眼前這個頗為漂亮的俄鐵列車員。
“什麼希爾科夫?我根本不認識。”列車員有些絕望的搖晃著腦袋說道。
成默面無表情的說道:“眼下最好不要否認,你是希爾科夫還能活下來,不是的話,就只能去死了!”接著成默看了眼希爾科夫的裙子淡淡的說道:“其實,要知道你是不是希爾科夫很簡單,只要把你的裙子扒下來就一目瞭然了。”
看著面容冷峻的成默和揹著個人的尼古拉斯,希爾科夫沉默了下來。
“希爾科夫先生,現在時間很寶貴,我不想用刑罰逼問你‘十字蜂’的下落,所以最好你也爽快一點,告訴我你把‘十字蜂’藏在哪裡了,我保證你的安全,並給你一定的報酬,不要指望報酬太多,但會足夠你無憂無慮的過下半生.....”
希爾科夫知道自己沒辦法否認,他恢復了男性的聲音說道:“你先保護我安全的離開俄羅斯。”
成默搖了搖頭,“希爾科夫你沒資本和我討價還價.....我說過我一直跟著你,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你在瑞士租用了一個保險櫃,把十字蜂放在了那裡.....”
成默一邊說話一邊觀察希爾科夫的表情,在他說道“瑞士銀行”的時候,希爾科夫的眼角稍稍抖動了一下,眨眼的頻率立刻增高,成默就知道他猜對了,一路跟著希爾科夫和髙利特工成默還是有些收穫的,只是猜到這點沒什麼用,瑞士銀行一共有三百多家,且不採取存款實名制,又有獨特的保密制度,是最佳的藏匿贓物的地點。
希爾科夫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他萬分緊張的搖著頭說道:“這事關我的性命,除非你能先讓我安全,要不然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成默淡淡的說道:“希爾科夫先生,你不要考驗你自己的忍耐能力,就連護送你的髙利特工金小姐都把你招供了出來,你覺得你能抗的住?再說你應該知道,我們連金小姐都沒有殺,為什麼要殺你?你要的只是錢,對於我們天選者來說,最不缺少的就是錢,所以你完全不用擔心這一點.....”
希爾科夫的表情有所鬆動,這時列車的前方和後方同時傳來了劇烈的爆炸聲,列車冗長的身體在鐵軌上搖晃了幾下,感覺像是要傾覆了一般。
成默轉頭看向窗外,紅光漫天,車速慢了下來,接著是更劇烈的爆炸,整個列車像蛇一樣的在扭動,窗外爆發出,如初升旭日般的光芒,轟然的雷鳴瞬間迸發而出,接著列車車廂騰空而起,長長的車身在鐵軌上彎成了一張弓。
包間裡所有的東西都離開了原地,然後在空中肢解,小桌板、床鋪還有車廂牆體在空中飄飛,成默立刻體會到失重的感覺,接著濃烈的火光在破碎的窗戶外面閃過,早就裂出蛛網的玻璃像炸彈一樣爆開,一團熱浪撲面而來。
成默別無選擇,他第一時間從尼古拉斯背上搶過自己的本體,隨後把身體蓋在了自己本體的身上,並牢牢的抓住了地板,以避免自己的本體受到傷害。
這樣的做法果然是正確的,成默感覺到無數的重物砸在了他的身上,甚至還有尖銳的東西戳破了他的肌膚,他看見列車的車身在塌陷,接著撕裂成了無數塊,他身邊的尼古拉斯抱著腦袋滾向了門口,生死不知。
至於希爾科夫,成默眼睜睜的看著車廂在翻滾的時候,將他甩在了斷裂的車頂,然後希爾科夫的身子就像個破布娃娃一般鑲嵌在裂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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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零章 重生之日(1)
(感謝“三千年前等流砂”的飄紅,加更欠8,謝謝“不打工維持生活”、“sp55aa”和“霧隱紫炎001”的萬賞)
蔚藍的貝加爾湖畔燃起了璀璨熾烈的半圓紅色,這一瞬間太陽的光芒都顯得暗淡。
“這就是最強悍的化學技能‘真理:撒旦之母-瞬爆’嗎?還真是壯觀!”眯眯眼源光義站在五公里之外的樹梢上輕輕說道,他的身體不知道是在顫抖還是在隨著樹梢在搖擺。
“幸好我們退的早,稍微遲一點就要被這兩個人收割了,實在沒有想到‘瞬爆’快比的上禁止技能‘永恆之裂’的威能了.....”想到那些還想蹭紅利的人說不定全部都化成了蒸汽,西園寺紅丸嘆息了一聲,這嘆息意味深沉,既有一種僥倖得救的慶幸,又有一種強烈的不甘。
“西園寺君,沒必要沮喪,天選者之路並非一朝一夕之功,不要過於在意排名,你要把它看成一場修行,有天分遲早能在百強榜上佔據一席之地的。”
西園寺紅丸冷笑道:“源君似乎挺喜歡灌雞湯啊!我可是很早就體會到了有天分未必就會有收穫這件事情,那些大家族壟斷SSS技能,讓其他天選者永遠無法競爭十二神將,這種低劣的伎倆確實挺叫人不齒的,難怪小丑西斯嘲笑拿破崙七世虛偽.....”
見西園寺紅丸意有所指,源光義搖了搖頭說道:“事情不能從一個方向看,這樣不也促進了科學向前發展?”
“促進科學發展?已經有多少年沒有SSS級技能出現了?”
源光義淡淡笑著說道:“那可不一定,也許有,只是我們未必知道罷了。”
兩人說話間,藍如碧海的貝加爾湖畔的紅光在收縮,遠遠的能夠看見兩個人影凌空飛在湖面上,手中都在彙集光團,黑色人影漸漸變成金色,這是釋放修煉到滿級九階的技能的徵兆。(不論是什麼技能,威力大小都根據階位調節,最高可修煉到九階,想要想要把技能升到九階,除了熟練度,還需要對技能原理的理解度)
原本是一片平鏡的貝加爾湖上出現了了兩個巨大漩渦,湖面升起濃濃的水蒸氣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透明氣罩,在陽光的映照下形成了一幅七彩炤燿五色氤氳的奇異盛景。
“這兩個人是瘋了嗎?九階‘撒旦之母-瞬爆’加上九階‘美杜莎的盛放’會把貝加爾湖會完全毀掉的.....”西園寺紅丸放下抱在胸前的雙手,不可思議的說道。
源光義眯了一下他的眯眯眼,看上去眼睛完全沒有動過,像是皺了一下眉頭,他深吸一口氣說道:“現在他們兩個都停不了手了,除非一方被擊殺!”
“能看到這麼厲害的對決,也不枉此行了。”西園寺紅丸看著遠處宛如神祇降世的兩個人感嘆道。
“你覺得誰能贏?”
“當然是小丑西斯,透過開始他和那個華夏少年的對局,他的情緒條應該已經積滿了,所有技能有百分之兩百的威力加成,拿破崙七世不可能抗的住.....”頓了一下西園寺紅丸又說道:“拿破崙七世有些託大了,他不該放任小丑西斯透過那個華夏少年攢情緒值的,假設小丑西斯沒有攢滿情緒值,勝負便在五五開,小丑西斯實力略強一點點.....但現在是三七開....拿破崙七世沒什麼勝算。”
“他沒有選擇,我猜他一直在等天上的飛機爆炸,也在等那個華夏少年儘量的削弱條頓八十八騎士團的人。”
西園寺紅丸搖了搖頭有些惋惜的說道:“不管他怎麼想,這一次他應該輸了。”
“看樣子這個距離未必安全,還得躲遠點。”說完之後源光義轉身跳下枝頭,落在下方的一個粗大的樹幹上,他的本體就掛在上面。
西園寺紅丸也跳了下來,提起自己的本體,兩人向著更遠的地方快速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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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默從列車的殘骸中站了起來,身上埋著的東西嘩嘩的掉落,有床板和箱子的碎片,有棉墊和車廂塑膠部件,還有鐵管和鐵片.....他的頭頂還有垂落的電線在閃耀著火花,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灼的熱力。
列車已經完全停止,這節車廂斷成了兩節,裂開的縫隙中鑲嵌著希爾科夫的身體,他的腦袋和腿整個耷拉在車廂內,但左半邊身體在車廂外面,右半邊在車廂內,右手有濃稠的血從他垂著的指尖向下滴落。
應該是沒命了,只是這死法實在有點詭異。
成默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本體,完好無損,倒是載體的衣服已經劃的七零八落了,左肋骨處被鐵片劃開的傷口在以肉眼能看見的速度在癒合。成默走到懸掛在車頂的希爾科夫的身體下面,抓著他的手把了一下脈搏,已經停跳了,這也說明希爾科夫沒了心跳,成默又伸手扒開了希爾科夫的瞳孔,絲毫沒有光澤,完全擴散了。
雖然身體還是熱的,但在醫學上來說,已經涼透了,一起涼的還是拿到“十字蜂”的希望。
六個億再次雞飛蛋打,成默的心情還是有些鬱悶的,但眼下多想無益,檢查一下希爾科夫身上有沒有什麼,然後趕快離開才是王道。
成默正待把希爾科夫的身體扯下來,這時另一側傳來尼古拉斯的呻吟,成默轉頭,這個大漢運氣似乎還不錯,滾在了牆角,一張散了架的床板蓋在了他的身上,成默猜他應該沒有受多嚴重的傷。
成默踩過一地的碎片,把床板掀了起來,尼古拉斯皺著苦瓜臉,閉著眼睛下意識的問道:“我是不是已經死了?”
“你得慶幸列車沒有翻滾,如果是翻滾的話,估計已經沒命了!”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還活著?”尼古拉斯聲音有些嘶啞,他睜開眼睛,剛想坐起來,卻發現右手手肘脫臼了,疼痛的齜牙咧嘴的喊了起來。
“別動!”成默彎腰緊握住尼古拉斯的腕部,著力牽引將他的肘關節屈曲60度,隨後稍稍用力旋前,聽到了“咯”的一下復位響聲,伴隨的還有尼古拉斯的慘叫。
成默直起身子,淡淡的說道:“好了,但是你的右手還是得注意,不能用勁,等下去醫院打石膏吧!”
“沒想到我還有機會去醫院。”尼古拉斯自我解嘲的說道,隨後他用左手把自己撐了起來,在胸口劃了個十字,先說了句“感謝上帝”,然後又對成默道了謝。
成默回到希爾科夫的身體下面,踩在下鋪的床沿的鐵條上,伸手強行把裂縫掰開,然後把希爾科夫的屍體弄了下來,在他身上搜尋了一番,除了一個三星手機、工作證、身份證之外什麼都沒有,成默將手機收了起來,扒開他的衣服,發現他的脖子上吊著一根亮閃閃的項鍊,吊墜是一枚銀色的鑰匙。
成默將項鍊扯掉,裝進口袋,轉身將自己的本體抱了起來,便對一旁的尼古拉斯說道:“走,我們離開這裡.....”
兩人從窗戶爬了出去,周遭一片人間地獄的景象,餐車和十八號車廂已經完全融化了,十七號車廂也融化了大半,此刻邊緣還亮著金色的光,有一滴一滴的鐵水滴下地上然後濺開。
那附近的紅杉和白樺全都只剩下了一截焦黑的樹樁,地上也是黑色的,一株青草都沒有,鐵軌也融化了,化成一攤金色的液體在黑炭一般的枕木和鵝卵石上流淌,白色鵝卵石路基上還能看見人類碳化的黑色影子。
那黑色影子尼古拉斯看見過,因此他清楚的知道那是什麼,尼古拉斯驚駭萬分,完全說不出話來,如果不是他們兩個距離餐車足夠遠,估計也是被飛灰湮滅。
前面車廂毀壞程度遠不及車尾,小丑西斯和拿破崙七世發生戰鬥的這邊,在車頭那邊,幾節車廂凌亂的散在鐵軌一側,轎廂大體都是完整的,沒有這邊這麼慘。
成默看見車頭那邊有帶著防毒面具的人和其他天選者戰在一起,其中就有黑虎曹義和沃佳諾娃的半機械人載體,至於快手章楊,成默也認不出他的載體在不在其中。
帶著防毒面具的條頓八十八騎士團的人比成默想象的要多,顯然他們在被成默逼迫小丑西斯將他們“吃掉”之後,又從其他地方趕了過來,難怪小丑西斯有恃無恐。
想到謝旻韞和小蘿莉瑞貝卡,也不知道她們此刻是生是死,成默跟尼古拉斯說了一聲,便揹著自己的本體趕緊朝著車頭的方向趕了過去,他沿著鐵軌一邊跑一邊喊著“謝旻韞”的名字,同時傾盡全力的集中精神在凌亂而嘈雜的聲音中去分辨謝旻韞的聲音。
直到經過了一節側倒在路基旁的車廂,他聽見了微弱的哭聲,像是小女孩的哭聲,成默立刻大神的喊道:“瑞貝卡”,然後他聽到了瑞貝卡飲泣著的小聲回答。
成默跳上了車身,窗戶下面藍色的鐵皮被掛的凹凸不平,俄鐵標誌和四號字樣都有些模糊不清了,他循著聲音向前走,找到了一個有些變形的窗戶處,然後喊道:“瑞貝卡?”
裡面傳來一聲哭腔的“是!”
成默將自己的本體放在一旁,趴在窗戶處朝裡面看,車廂裡亂七八糟的或躺或掛著幾個人,有黑虎曹義,有沃佳諾娃,還有東北小哥快手小哥章楊。
成默的視線掃過章楊的時候,停頓了一下,章楊的身體彎在對面走廊床鋪上,脖子已經歪了,嘴角滲著血跡,面如金紙,情況似乎不容樂觀。
成默又喊了一聲“瑞貝卡”,便看見了一隻髒兮兮的小手,那隻小手穿過上下鋪的夾縫揮舞著。
成默能夠透過看見鐵欄杆的縫隙,看見中間壓著一具曼妙的身體,那具他熟悉的身體正被傾斜下來的牆壁和上鋪,以及一些行李壓在下鋪上面,與地面形成了一個垂直的角度。
成默連忙從窗戶裡爬了進去,可因為裡面躺滿了人,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成默只能雙手抓住窗戶的邊緣吊在空中,他在這裡看不見謝旻韞的臉,只能看見她身體的側面,還有那一頭剛染的金色長髮。
以及,
粘稠的血液沿著她白皙的手指在向下掉,這景象與被掛在車頂上的希爾科夫如出一轍,成默心裡猛的就沉了下去,剛才失去六億美金都沒有叫他變臉色,但這一刻,他冷峻的臉上陡然間就掛滿了寒霜。
“學姐!學姐!”成默喊道。
原本停止了哭泣的瑞貝卡又開始哭了起來,她說道:“是成麼?”
成默這才注意瑞貝卡的聲音有些悶悶的,像是隔著什麼東西,他猶豫了一下說道:“不是,我是成的朋友。”
“請你快救救姐姐.....快救姐姐.....她為了救我.....被.....”
成默打斷了瑞貝卡一邊抽泣一邊言辭不清的敘述,他“嗯”了一聲,吊在車廂裡仔細觀察了一下情況,按照謝旻韞被卡在半空的狀態,在他不瞭解具體情況的時候,貿然把床鋪和牆壁扳起來,也許會對她造成二次傷害。
成默知道自己必須爭分奪秒,他輕輕說了句“瑞貝卡等等”,便爬出了車廂,他得把整節車廂扶正才行,然而當他左右看了一眼,前面的七八節車廂包括車頭都已經傾倒了,就算他是載體,以他的力量,也不可能將整這麼多車廂抬起來。
他必須要先把四號車廂兩邊的車廂分開才行。
成默移動到三號和四號車廂的連線處,他不是綠巨人不可能憑藉蠻力把兩節車廂扯開,他目前唯一能使用的技能只有“急凍射線”,關鍵時刻知識就是力量,成默知道當溫度達到零下200多度時,普通的鋼鐵就像蝦片一樣脆弱。
溫度低使的金屬分子間的活動力降低,物質的剛性會升高,簡單說就是越不能承受形變,所以受到外力就容易斷裂。
成默不在猶豫,立刻將手掌貼在車廂連線處,全力的催動他唯一的被李濟廷稱之為沒什麼鳥用的垃圾D級技能“急凍射線”,瞬間藍色的車廂外壁就被一層薄薄的氣體覆蓋,如同液氮倒在了上面。
成默感覺到自己的代表智慧的藍條消耗的飛快,當藍條用到三分之一的時候,他停止了釋放急凍射線,一掌狠狠的劈在了車廂上面,頓時一大塊車廂外壁便像泥塊一般掉落下去。
成默稍稍鬆了口氣,連忙跑到謝旻韞所在的隔間後面一點,爬到車窗處看了一眼裡面沒有人,便依樣畫葫蘆,將車廂敲碎,然後把劃開的車廂抬了起來。
成默再次爬進車廂,他趴在縫隙處認真觀察了一下,沒有發現什麼有什麼東西刺穿謝旻韞的身體,便將壓在她和小蘿莉身上的上鋪、堆滿行李的行李架還有一大塊牆壁搬了起來。
被謝旻韞壓在身下的瑞貝卡立刻爬了出來,她的頭上還帶著成默給謝旻韞的防毒面具,她隔著面具大聲的問道:“我爸爸媽媽呢?”
成默稍稍楞了一下,接著搖頭,“我不知道!”他沒有管小蘿莉,奮力的將床鋪推倒,車廂裡充滿了難聽的咯吱咯吱聲。
成默將撲在床上的謝旻韞翻了過來,摸了摸脈搏,很微弱,但起碼還有,他蹲在床邊,剛準備翻謝旻韞的眼皮,手就被謝旻韞抓住了,但她似乎無力睜開眼睛,她氣息微弱的問道:“成默嗎?”
成默輕輕的說道:“是...我,學姐。”
“瑞貝卡沒事吧?”謝旻韞喘息著問。
“沒事,她很好。”成默扭頭看了眼正站在旁邊哭泣的小蘿莉,霧氣模糊了防毒面具的玻璃視窗,看不見小蘿莉的面容,他又看了看謝旻韞,身上沒有明顯的外傷,但那不代表什麼,很可能是內出血,那比外傷還危險。
那扇變形的窗戶外面天氣晴朗,藍的沒有一絲瑕疵,白色的軟綿綿的雲輕輕的擦拭天空純潔的面容。
車廂外面還響著戰鬥的聲音,樹木在倒塌,空氣在爆炸,還有沉重的車頭被人拾了起來砸向地面的巨大振動,成默和謝旻韞的身體也跟著振動了起來。
在這被肢解的一小節車廂裡氣氛卻很靜謐,彷彿外界發生什麼事情都與這裡無關一般。
“那就好。”謝旻韞彷彿鬆了一口氣,她抓著成默的手,有些無力,像是隨時都會垂下去,她努力的睜了睜眼,但只是一瞬,便又合上了。
成默低頭看著謝旻韞的臉,她的唇角還帶著微笑,她一向很少笑,此時笑起來朦朧的像個夢一樣,應該是人在做了一個什麼甜美的夢,發自內心的微笑。
成默也不清楚謝旻韞看清楚他是誰沒有,這個時候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他說道:“學姐,堅持一下,不要睡著,我送你去醫院。”
謝旻韞輕輕的捏了捏握著成默的手,“真對不起。”
“對不起?”成默有些不解。
“應該是我保護你的,可卻變成了你保護我.....你為我犧牲了那麼多人.....還真是糟糕啊!我當時腦子一下就空了,不知道該怎麼辦好,我不能轉過身去假裝看不見,更不能說服自己應該慶幸,我覺得你有些過分,我清楚你的棋力,我想我應該阻止你的,可我不清楚究竟怎麼樣做才是對的,我不能拖累你啊!都怪我不好.....至少無論如何都要和你一起承擔.....可我卻逃跑了.....我是不是很膽小?”
謝旻韞斷斷續續的說著,她的語句裡蘊含著確定的、有力的懺悔,成默能感覺到她內心強大的內疚感,即便她已經為此做出了救贖,並付出了生命,可她還是為此遺憾。
“不,你很勇敢,你是我見過最勇敢最善良的姑娘了。”成默感覺到了謝旻韞掌心的溫度在緩慢的消失,像是陽光在慢慢的離開陰影,那是生命流逝的速度麼?
成默反過來把謝旻韞的手抓的很緊,他想傳遞一些溫暖給她,他想把陽光拉回來,他想把時鐘撥的慢一點,一種冷熱交加的心痛折磨著他。
“真高興能和你一起旅行......我不後悔,只是有些難過我太沒用了....”她略有些沙啞的聲音裡滿是歉意。
“學姐,其實和你旅行我也很高興,不過你可以別說喪氣話了麼?說的好像是生離死別一樣。”
謝旻韞的嘴角又彎了一下,像是潛藏在深海的流光,“我知道我不行了,不過我不害怕,你上次不是說過嗎?死亡並不可怕,只要能夠冷靜的思考它,它就會升華....我現在正努力的把它昇華一下...”
成默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不是因為謝旻韞的冷笑話,而是因為她在面對死亡的時候,依舊不肯放下她的驕傲,他看見她原本充滿光輝的面色暗淡了下去,她的身體也越來越軟,只有那驕傲的骨頭,支撐著她所剩無幾的生命。
成默不知道說什麼好,他只覺的自己很可笑,他沒有資格哭泣,更沒有資格怯懦,他只能嘲笑自己。
“答應我.....將來一定要做個好人.....如果覺得太難的話,那我給你放寬一點要求,絕對不能當壞人....”謝旻韞呼吸急促的說著。
“我不能保證,所以你一定要監督我,留下來看著我,要不然我很容易走歪的!”成默道。
但謝旻韞卻沒有回答。
(爽文啊!爽文啊!大家千萬不要有所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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