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叛的大魔王 第一五九章 七罪宗(14)
謝廣令摘下VR眼鏡,環視了一下坐在長桌邊的太極龍亢龍組高層。這些穿著太極龍深藍色制服的男人們紛紛也摘下了VR眼鏡,唯獨剛才出過門穿著便服的白秀秀是萬墨之中一點白。
“詳細的情況我們剛才已經探討過了,接下來我們分成兩個小隊,第一第二小隊由李紅正帶隊,與希臘軍方合作,進行全城地毯式的搜尋,重點是雅典的魔術表演團體、馬戲團以及郊區廠房;第三第四小隊由白秀秀帶隊,與雅典警方合作,找到阿亞拉,查出究竟是誰在背後挑釁我們太極龍......由我親自坐鎮會議室彙總各項資訊.....”
謝廣令再次陰沉著臉掃視了一圈:“這次事故,你們人人都有責任,所以請在座的各位端正態度,嚴格按照程式辦事.....將功補過.....”接著他站了起來,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沉聲說道:“我也不多說廢話了,首先必須在接下來的23個小時之內救下我們的學員,這個人命關天不容有失。其次,一定要把藐視我們太極龍的雜碎揪出來,這事關我們太極龍的榮耀.....現在請各位拿出百分之兩百的努力馬上行動起來!”
“是!”整齊劃一的應答聲過後,坐在長桌邊的人起立、敬禮的動作一氣呵成,接著他們拉開椅子神情嚴肅的向會議室門口走去。
白秀秀站了起來卻沒有走,她衝著謝廣令說道:“組長,我有事情想說。”
謝廣令揮了下手,讓其他人先出去,等會議室裡只剩下了他和白秀秀時,他便雙手撐著會議桌,凝視著白秀秀低聲道:“我希望你不要把時間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
面對謝廣令無形的威壓,白秀秀暗中吐了口氣,淡然的說道:“我覺得我們應該讓成默加入進來,他人很聰明,又接觸過阿亞拉,並且這個事件和他也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謝廣令面無表情的說道:“我知道能被李濟廷和你看重的人一定很好,更何況小進還喜歡他,但白隊長.....能進入太極龍的又有誰差?更何況他用什麼身份參與調查?他現在連學員都還不是,連最初級的徽章都還沒有,而我們太極龍執行外勤任務必須要達到二十二級的宵度天,這條規則你難道不清楚?”
“我認為他是例外,畢竟這件事和他有很大的關係,他能夠起到很大的作用。”白秀秀用一種輕鬆的語氣看著謝廣令輕聲說。
“三年.....就晉級成了天選者,不管他有沒有用‘雅典娜的祝福’這都值得稱道,李濟廷賞識他,甚至還用斯特恩·金的烏洛波洛斯給他換技能,李濟廷是潛龍組的他我管不到.....但是你也賞識他,還要越級重用他,你考慮過其他人怎麼看沒有?你考慮過正因為他與這件事有牽連所以他必須避嫌沒有?”
“我相信他不是出賣組織的人,並且避嫌這也不是我們浪費他能力的理由.....而且組長....這可是關係到兩個學員生命的事情,其中還有陳家的人.....”
謝廣令注視著白秀秀半晌沒有說話,白秀秀絲毫沒有退讓的和謝廣令對視,兩個人之間的空氣焦灼了起來,像是正在無形的燃燒,氣氛叫人窒息。
謝廣令的面容像是籠罩著一層陰霾,片刻之後他才開口說道:“你應該清楚,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沒辦法立功的話,真的只能在任務結束之後等糾察隊介入調查了,後果是什麼,你心裡應該清楚。”
“我清楚。”白秀秀毫不猶豫的說。
“行。”謝廣令站直了身體,將撐在桌子上的手背到了身後,他冷冷的看著白秀秀說道:“這不是兒戲,成默也不過是個沒什麼經驗的新人,如果他真有能力,也不會在與顏復寧中的競爭中輸掉。”
“這不怪他,蓬萊島出那種變故,是我們任何人都沒有想到的,我相信他不會比顏復寧差。”白秀秀昂著頭淡然的回答。
謝廣令不在與白秀秀對視,他轉身背對著白秀秀說道:“不要再出任何紕漏,如果抓不到兇手,你要負全責。”
“是,組長。”白秀秀衝著謝廣令的背影敬了個軍禮,隨後轉身向會議室的門口走去。
在噠噠的平跟鞋和大理石地板的敲擊聲響起之後,謝廣令暗自回頭注視著白秀秀窈窕姣好的背影,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廉價的大前門,抽出一根叼在嘴邊,拿起桌子上的一次性打火機點燃,在白秀秀拉開會議室的門走出去的瞬間,他吐出了第一口白色煙霧。
於是白秀秀那誘人的身線就虛化成了氤氳中幽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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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默在走廊就回歸了本體,回到房間,謝旻韞正在看書,她頭也不抬的說道:“付遠卓來找過你,說你被陳教官叫走了,後面跟發資訊你一直不回。”
成默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微信並沒有收到付遠卓的資訊,他聳了聳肩膀說道:“付遠卓不是來找我,是跟你通風報信的.....估計他看陳教官面色不善,怕我出什麼事情吧!”
謝旻韞這才放下捧在手中的書,抬頭看向了成默淡淡的問道:“陳放他們失蹤和你有關係?”
成默點頭,走到靠窗的書桌邊,他拉開窗簾,無數盞燈火組成的滿目繁華就出現在了他和謝旻韞的眼前,成默遙望著虛空中的黑暗,低聲說道:“有人化妝成我載體的樣子,在酒吧裡打倒了陳放他們,並扯下了他們的徽章.....而且現在劉嘉元的屍體被冰成了思想者的造型擺在我在皇家奧林匹克酒店開的房間裡.....更糟糕的是韓皆驥被人關在了一個圓柱形的大水槽裡,水正在一分一秒的朝裡面灌.....而那個大水槽,應該就藏在雅典的某處......”
謝旻韞蹙眉,也望向了窗外茫茫的夜色,“你們是怎麼知道韓皆驥的情況的?”
“對方用手機發了個網址.....要是我猜的沒錯的話,天選者論壇上面也會有直播帖.....”
謝旻韞將翻開著反蓋在桌子上書合上放在了一旁,把膝上型電腦挪了過來,迅速的登上了影網的天選者論壇,果然正如成默所料,此刻熱度最高的豁然正是“太極龍學員處決貼”。謝旻韞點了進去就是一個正在播放的影片,影片上方用英文寫著:“輕鬆入手烏洛波洛斯三枚,太極龍的新人實在太好抓了。”
而影片中正在播放的內容則驚悚到令人毛骨悚然,一個漆黑如墨的房間裡,一束射燈呈錐形照著一個兩米多高的圓柱形玻璃缸,水珠正一串串的向下墜。玻璃鋼的一側有把椅子,椅子上放了一臺正在播放BBC新聞頻道節目的電視機,電視機正散發著蒼白的輻射光,在地板上投下了如同絲綢般潤滑的光。玻璃缸面對攝像頭的一面還倒映著一個紅色的正在跳動的數字,數字顯示23:27:55。
滿臉淚痕的韓皆驥正揮舞著拳頭死命的捶著玻璃水槽,一邊錘,他還一邊叫喊著什麼,玻璃缸底沉積的水跟隨著他的動作淺淺的躍動,一顆顆水珠濺在厚實的玻璃上,很快就又流到了池底。
絕望的氣息透過了螢幕撲面而來。
謝旻韞眼神中流露出了不忍和憐憫,不過她並沒有選擇關閉網頁,而是神情肅穆的仔細觀察了起來。
事情雖然真的如同成默猜想的那樣,可成默還是感到疑惑,對方的所作所為像是針對他,又像他不過是因緣巧合所以恰好被利用了一把,而在看到對方在直播貼上的留言,成默又懷疑這會不會真是斯特恩·金的報復手段......
不過不管這件事是不是因他而起,成默內心都沒有負疚感,太極龍的目的不就是利用新學員吸引那些潛行者嗎?就算是他引來的強敵,也只能怪他們自己學藝不精準備不足,才導致新學員被抓,和他成默關係不大。
但,如果他能幫上忙,他也不會吝嗇就是,然而,謝廣令卻直接把他排除在外,成默還覺得省了點麻煩,要知道對方把事情做的這麼絕,肯定是有備而來,絕對不會輕易的被抓到。
“這種水槽應該是訂做的,一時半會肯定做不出來,像是一種魔術道具,魚缸用這種圓柱體的比較少。”謝旻韞沉吟道。
“這個很明顯,只要有足夠的時間應該很容易查到,可現在只有23小時24分鐘了,希臘警察的效率一向比較慢,真要開始查,估計得等到明天早上,那也就是說可能要十二個小時之後雅典的警察才能正兒八經的幫忙去查.....”
謝旻韞站了起來說道:“我們能幫上什麼忙嗎?這種時候不能還坐在這裡了。”
“呃.....我被禁足了.....”成默反而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看著電腦螢幕上哪一組跳動的紅色數字輕聲說。
“禁足?”謝旻韞不解的說。
成默撇了下嘴,沒有說話,但不是喜歡挑撥離間的人。
就在這時響起了敲門聲。
謝旻韞走過去開了門,門口傳來了謝旻韞稍稍有些意外的聲音:“白教官!”
“晚上好,旻韞,時間緊迫,我就不廢話了,我是來找成默的,希望他幫忙去抓那個他跟蹤過的女人。”
成默立刻站了起來,他走到門廊處,望著站在門口的白秀秀問道:“我可以出酒店了?”考慮到謝旻韞的心情,成默並沒有提到謝廣令。
“嗯!謝組長同意了。你現在跟我走....”白秀秀卻不會顧忌這麼多,直接回答道。
“等我啟用載體....”說完成默就回身走到了床邊,直接躺了下來,啟用了載體。
“我能幫上什麼忙?”謝旻韞問。
“你晚上好好帶新生吧,雅典衛城遺蹟之地的攻略不會停.....這個時候一定要做好新生的安撫工作。”
謝旻韞點頭,沒有再問。
成默化身林之諾走到了門口,他對白秀秀說道:“我們得先去警察局,找人瞭解魔神貝雷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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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零章 七罪宗——地獄之門(1)
雅典當地時間20時29分。
太極龍學院韓皆驥的生命倒數計時器還剩23個小時15分鐘32秒。
成默化身林之諾戴好遮蔽戒指和白秀秀一起進了電梯,白秀秀抬手按下了負一樓,在暗金色的鏡面不鏽鋼門合上之後白秀秀問道:“這個時候還戴遮蔽戒指幹什麼?”
成默毫不猶豫的回答道:“接下來的1395分鐘每一分鐘都很關鍵,不戴遮蔽戒指,我的載體只能使用差不多10個小時了,相對來說,我認為我的戰鬥力此刻並不是那麼重要,保持一個更能夠深入思考的狀態更重要.....為了不讓我的思維和追蹤斷檔,所以我必須得戴遮蔽戒指。”
“我還以為你是不想自己出現在地圖上,讓斯特恩·金意識到你是載體......”白秀秀看著電梯門裡成默的倒影不置可否的說。
成默心道白秀秀還真是不好糊弄,可他戴遮蔽戒指的原因並不只是因為斯特恩·金,他絕對是不會告訴白秀秀自己還在提防西園寺紅丸。
在哥本哈根忽然收到井醒的郵件說西園寺紅丸同意合作,成默就一直晾著井醒沒有回覆郵件,井醒也並沒有催促,似乎井醒和西園寺紅丸都不著急的樣子。成默前兩天也暗中聯絡了阿諾精神病患者健康關愛中心的院長,對方發來了實時監控影片,西園寺紅丸穿著束縛衣躺在房間裡沒有任何異樣。
但在這個時間節點上收到井醒的郵件,成默的心頭還是籠罩著疑雲。
雖說成默心有疑慮,不過西園寺紅丸沒有烏洛波洛斯,對於成默來說威脅算不上大。成默也不覺得沒有烏洛波洛斯的西園寺紅丸,敢如此挑釁太極龍,這種行為無異於自尋死路,所以儘管成默戴上了遮蔽戒指以防萬一,內心卻認為殺害太極龍學員的不太可能是西園寺紅丸,他更傾向“思想者”這件事是歐羅巴的一些膽大包天的潛行者組織試圖在太極龍身上割肉的舉動,自己不過是巧合被利用了一把。
成默戴上遮蔽戒指不過源於多年來形成的小心謹慎的習慣,於是他開口說道:“這不過是其中很微小的因素,說實話,我並不認為製造這起事件的人是斯特恩·金,我倒不是替自己推脫責任,而是因為根據大勢分析,如今華米關係稍稍回暖,完全沒有到全面開戰的時候,斯特恩·金不可能在星門沒有批准的情況下展開如此強烈的報復。更何況他有有千百種報復手段,眼下這種是最下乘的手段,斯特恩·金並不是一個無腦的人,出賣太極龍的情報倒是很順理成章的事情,具體到執行,肯定是歐羅巴的潛行者組織......”
白秀秀嘆息了一聲說道:“可即便只是查出來背後有斯特恩·金的影子,對你來說都會很不利。”
“做這個決定的可不是我。”成默不以為然的說,他覺得李濟廷敢拿斯特恩·金的烏洛波洛斯去探險者俱樂部換技能,就表明他能兜得住,成默一直都覺得李濟廷輕浮的外表下有一顆慮周藻密的心,他敢這樣做,一定是篤定斯特恩·金無可奈何。
“沒有人能拿李組長怎麼樣,他們只會在心裡遷怒於你。”
成默淡淡的說道:“我知道,反正在別人眼中我只是一個靠女人上位的幸運兒而已,再多一條讓人看不起的理由也無關緊要,如今重要的是抓到阿亞拉,找到魔神貝雷特,我認為抓走陳放三人的應該是歐羅巴的某個實力強大的潛行者組織,這其中和魔神貝雷特脫不了關係。沒有地頭蛇的幫助,想要在雅典佈置一個如此大場面,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白秀秀轉頭看向了成默,低聲說道:“不管怎麼說,好好表現,為了陷入危險的同僚,也為了你自己。加油。”
“白姐,我覺得您得先派人控制住1801的一群人,他們很可能和魔神貝雷特有關係。”成默說。
白秀秀應了聲“好”,恰好這時電梯到了負一樓,停滯了一下暗金色的不鏽鋼門緩緩開啟,一輛銀灰色的寶馬X7就停在電梯門口,駕駛座的陳少華一隻胳膊倚著車門,扭頭看著電梯門口的白秀秀正待說話,然而瞥見了跟在白秀秀身後的成默,頓時皺起了眉頭,問道:“你怎麼來了?組長不是叫你別出酒店嗎?”
成默沒有回答陳少華,白秀秀淡淡的說道:“我已經跟謝組長說過了。”
陳少華看著成默嗤之以鼻:“一個新手能幫上什麼忙?不添亂就不錯了,白隊長不如讓他老老實實的在酒店把整個經過寫下來......”
白秀秀打斷陳少華的話,冷冷的說道:“我怎麼做不需要你教,你也不是我這一隊的人,組長不是讓你留守嗎?你在這裡幹什麼?”
白秀秀冷淡的話語直接懟了過來陳少華也沒有生氣,只是憂心忡忡的說道:“我怎麼能在酒店坐的下去?可組長說我這種狀態不適合參與學員的尋找工作,我就只能來你這裡看有沒有什麼能幫得上忙的....”
“既然這樣陳隊長就聽我的安排,現在去皇家奧林匹克酒店的1801房,把裡面的人全部控制住,他們應該和魔神貝雷特有關。”
“魔神貝雷特?我們不是要找那個叫阿亞拉嗎?”
“去還是不去?去,你現在就帶著人出發,不去你就下車回酒店。”白秀秀絲毫不留情面的說。
陳少華愣了一下,白秀秀平日並不是那種不苟言笑冷若冰霜的人,她在以男性為主的太極龍內部和任何人的關係都還處的不錯,實際上要不是外表實在太過出眾,絕大多數人都會忽視她的性別,因此不少級別稍低的太極龍成員都不會叫白秀秀“白隊長”或者“白姐”,反而會叫她“白爺”,不過白秀秀不喜歡這樣的稱呼,所以後面也就沒有人這樣叫了。
總之白秀秀屬於棉裡藏針外柔內剛的人,從不曾像眼前如此的強勢。
陳少華稍感不適,但多年來形成的服從習慣還是讓他下意識的敬了個軍禮,應道:“是!長官。”
白秀秀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雖然陳少華和她職位同為第三階梯的隊長,但是級別上,白秀秀第二級的太明比陳少華的清合高一級,陳少華稱呼白秀秀長官也沒有什麼問題。白秀秀點了點頭便帶著成默向跟在後面的一輛大眾途銳走了過去。
等白秀秀和成默上了車,陳少華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等於被從追蹤阿亞拉的核心位置給排除掉了,雖說有點懊惱,但陳少華也可能反悔,直接發動汽車出了地下停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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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之後,白秀秀帶領著包括成默在內的十一個人,開著三輛車趕到了位於憲法廣場附近的雅典警察局,因為華夏使館那邊提前打過招呼,即便是晚間,雅典警察警長福蒂斯·普洛瓦塔斯先生也專門從家裡趕到了酒店門口迎接。
不過福蒂斯·普洛瓦塔斯只是露了個面就把白秀秀一行人交給了穿著藍色制服鼻子碩大的副警長卡米尼斯,因為時間緊迫白秀秀也沒有寒暄,直接了當的請求雅典警方協助追查阿亞拉,因為知道阿亞拉的具體資訊,以及曾經住過的酒店位置,追查起來並不困難。很快雅典警方就查到了阿亞拉在離開了皇家奧林匹克酒店之後,乘坐計程車前往了昨天她和成默一起去過的“Le Gocce”(勒古斯)酒吧。
亞裡士多德路屬於紅燈區,哪裡的攝像頭長期被人破壞,屬於雅典警方無法監控到的一片黑色區域,於是白秀秀留了兩個人在警局,其它人包括成默在四輛警車和八輛摩托車的陪同下馬不停蹄的直奔雅典紅燈區亞裡士多德路。
大部隊到達燈紅酒綠的亞裡士多德路,雅典十一月的夜晚涼如愛琴海的海水,沿街的站街女穿著黑絲和性感的內衣披著風衣看著閃耀的警燈,拿著酒瓶的酒客們也絲毫沒有害怕的意思,各個都站在欄杆處一邊吞雲吐霧一邊看戲。
雅典警方也沒有驅趕看戲的觀眾,直接兵分兩路將位於亞裡士多德路開端路口的勒古斯酒吧團團包圍。
白秀秀從途銳上下來,環顧了一下四周,晚風拂起了她蜂蜜色的長髮,整條長街的人都望了過來,甚至還有人當著警察的面吹起了口哨,於是引來了罵聲。
白秀秀並沒有在意,只是觀察著周圍,這條街道顯得有些破舊,汽車和摩托車隨意的停在馬路兩側,沿街的水泥石柱上貼滿了海報,五光十色的招牌豎著掛在二樓,抬眼望去像是香江的老街,除了那些閃爍的字全是字母之外,幾乎沒什麼區別。
酒吧也不是那種高大上的酒吧,門臉都不算大,從門口朝裡面望,一片幽暗,都是藍色、紅色、黃色的鐳射燈在旋轉。位於十字路口的勒古斯酒吧算是比較大的,紅色的“Le Gocce”字樣在汙跡斑斑的樓宇間閃爍,與雅典衛城附近酒吧相比顯得檔次很低。
鼻子碩大的副警長卡米尼斯也下了車,在警察控制了整個酒吧之後,就帶著白秀秀他們搜查了整個酒吧。酒吧裡的客人們老老實實的坐在位置上,個別與警方發生衝突的醉漢都被控制了起來。
然而事情並沒有那麼順利,他們並沒有在勒古斯酒吧找到阿亞拉。叫人意外的是不僅阿亞拉直接消失在了勒古斯酒吧,成默還發現今天的服務生、調酒師以及經理和昨天晚上的完全不一樣,成默提出了疑問之後,副警長卡米尼斯把經理叫了過來。
一番詢問之後留著白色絡腮鬍的中年經理告訴卡米尼斯,昨天一整天酒吧都被一個電影工作室給包了下來,就在剛才,和他談過價的漂亮女模特阿亞拉還過來取走了結算剩下的押金......
“然後呢?那個女人去哪裡了?”卡米尼斯用英文問。
“她點了杯愛神阿佛洛狄忒雞尾酒坐在窗戶邊喝了兩口.....就沒看見人了。”經理的英文也還算不錯,攤了下手也用英文回答道。
“你們酒吧的監控在哪裡?”
“在吧檯後面.....但是哪位模特坐的位置,恰好監控拍不到。”
“後門有監控嗎?”
“當然有.....但是就在昨天,它被弄壞了,為此那個叫做阿亞拉的女人還給我們賠了錢,我打算明天叫人來修的。”經理滿腔遺憾的說。
這時白秀秀插嘴問道:“那也就是說,昨天酒吧裡的監控影片也全都沒有了?”
經理衝著白秀秀點了點頭,低聲說道:“這位漂亮的女士,您所說的並不準確,實際上他們昨天根本就沒有開過監控裝置.....“
白秀秀蹙眉,對方的行動可以說是毫無破綻,追查阿亞拉的線索也許就要斷在勒古斯酒吧了。
“請允許我說句題外話,您真是漂亮的讓我不得不讚嘆......”絡腮鬍經理撫了一下前胸對白秀秀感嘆道。
白秀秀稍稍頷首說了聲:“謝謝。”
卡米尼斯轉頭望向了白秀秀說道:“看來我們必須得回警局,調取附近的監控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白秀秀點頭。
卡米尼斯便揹著手對經理說道:“你叫什麼.....”
“警長閣下,我叫安德烈亞斯·薩馬里斯,您可以叫我的外號馬克。”
卡米尼斯淡淡的說道:“薩馬里斯先生,現在我需要你去警局配合調查。”
“去警局?到底出了什麼事情?”經理一臉驚愕的問。
卡米尼斯拍了拍經理的肩膀說道:“這個你不需要知道,只要我們問你的問題你老實回答就行了。”
站在白秀秀身後的成默一直在陰影裡盯著滿臉皺紋頭髮和鬍子都有點發白的經理,從他的微表情推斷,他並沒有說謊。成預設為從這個叫做安德烈亞斯·薩馬里斯的酒吧經理身上挖掘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他朝著窗邊剛才阿亞拉坐過的位置走了過去,那杯藍色的愛神阿佛洛狄忒還剩下小半,沉在晶瑩剔透的雞尾酒杯裡,頭頂的射燈照射著這杯像是藍水晶一般的酒液,散發出了叫人目眩神迷的光澤.....
成默轉動了一下酒杯,還能看見印在杯子邊緣的口紅印,他低聲唸誦道:“阿佛洛狄忒。”
“有什麼發現?”白秀秀也走了過來問。
成默回頭,鬆開捏著杯子的手,隨後轉身看著白秀秀搖了搖頭,他快步走到了卡米尼斯身邊,用英文嚴肅的問道:“警長先生,請問警方能不能查到魔神貝雷特的位置?”
聽到魔神貝雷特這個名字,原本表情還算輕鬆的卡米尼斯,表情凝固了一下,不過瞬間他就恢復了正常,裝作沒有聽見成默的問題說道:“你說什麼?我沒有聽的太明白。”
卡米尼斯的異常完全落在了成默的眼裡,他不動聲色的又問了一遍:“警長先生,請問警方能不能查到魔神貝雷特的位置?”
“魔神貝雷特?”卡米尼斯故作驚愕,“我沒怎麼聽說過這個人啊!”
站在成默身側的白秀秀微笑著說道:“警長先生可不要開玩笑,2016年你們希臘警方可是配合過歐羅巴檢察官組織,對你們本地的幫派‘九頭蛇’展開了長期的追蹤調查,魔神貝雷特不就是九頭蛇的老大嗎?”
卡米尼斯面不改色的摸了摸下巴說道:“是嗎?16年的時候我還在塞薩羅尼基當警長,並不太清楚這中間的事情啊!要不我幫你問問普洛瓦塔斯閣下。”
白秀秀道了聲“謝謝”,卡米尼斯就轉身離開去打電話。
成默看著卡米尼斯的背影說道:“他馬上就會告訴你警長已經關機了,只能會警局問問其他同事......”
白秀秀吸了口氣說道:“看來事情比我們想象的還要難。”
“暫時不要想能抓到幕後兇手,能救下韓皆驥就算是成功,不過......我看機會不大。”成默說。
“就算你是這麼想的也不要這樣說,你得表現出信心滿滿的樣子,這樣別人才會覺得自己不是在做無用功。”白秀秀說。
成默聳了聳肩膀說:“這是領導者的事情,我這個小蝦米,說什麼無關緊要。”
白秀秀轉頭看向了成默的側臉,她輕聲說道:“一點都不無關緊要,因為你能影響到我。”
成默也轉頭和白秀秀對視了一眼,他看著白秀秀波光瀲灩的雙眸,心絃又被這明亮美麗的光芒撥動的微顫,成默微微張了嘴唇,卻什麼都沒有能說出來,他回過頭低聲說:“可惜陳隊長那邊沒能抓住1801室的人,要不然也不至於這麼被動,什麼都要指望雅典警方.....”
“別急,我們慢慢來,我就不信對方滴水不漏,絲毫沒有破綻。”白秀秀說。
這時卡米尼斯副警長走了過來,舉著雙手一臉歉意的說道:“真對不起,普洛瓦塔斯閣下正在市政廳開會,一時半會沒辦法接電話,我只能去警局問看看其他同事,看有沒有知道這個魔神貝雷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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