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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叛的大魔王 第二四九章 阿斯加德與智慧之書(18)

作者:趙青杉

(上一章錯漏之處有點多,非常抱歉,已經做了刪改,並新增了一些內容)

星門克里斯欽菲爾德駐地,這裡是整個克里斯欽菲爾德唯一的一座城堡,不僅擁有克里斯欽菲爾德最高的尖塔建築,還是克里斯欽菲爾德最易守難攻的地方。

相比太極龍會議室的陰沉壓抑,星門會議室風清日朗,朝陽從高大的窗戶裡撒播進來,給奢華的會議室鍍了一層金色的光,窗戶兩側掛著紫色天鵝絨窗簾,牆壁上釘著巨幅油畫,擺在中間的歐羅巴長桌一看就是古董,用來開會實在是件相當奢侈的事情。

此時會議已經結束,斯特恩·金站在門口依次送別,輪到源光義時斯特恩·金特意擁抱了一下面無表情的源光義拍了拍他的背部,和藹可親的說道:“源,不要這麼不高興,反正憑你們神風那點實力也得不到‘歌唱者號角’,現在有穩定的收益坐享其成何樂而不為呢?”斯特恩·金抓著源光義的胳膊,將源光義從懷抱裡撐開,低頭注視著比他略矮的源光義那雙只剩下縫隙的眼睛,咧嘴笑道,“更何況你們還能透過獵殺太極龍的兔崽子們賺點零花錢,真沒有比這個更好的事情了......”

面對斯特恩·金不知道是嘲諷還是勸慰的語句源光義依舊面無表情,向著斯特恩·金微微鞠了一躬,低聲說了句“感謝您的慷慨。”隨後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斯特恩·金看著源光義手握著劍柄,走著明顯的外八字消失在走廊,輕蔑的笑了笑,扭動肥胖的身軀迎向了站在一旁的高瘦的長髮男子。

長髮男子穿著太陽花旗幟橄欖綠色的制服,個頭格外的高,臉也格外的長,無論是長相還是身材都酷似德意志球星諾維斯基,肥胖的斯特恩·金站在他的身邊就像個矮胖的不倒翁。長髮男子正是在死亡列車事件時為太陽花旗幟立下大功的格里高利·拉斯譜京。

格里高利沒有等斯特恩·金走近,就垂下了頭謙卑的低聲說道:“斯特恩先生,您的意思我一定會傳達給院長。然後儘快回覆您。”

斯特恩·金抬手拍了拍格里高利的胳膊,然而因為對方是在比他高很多,舉手的動作就像是敬禮,顯得分外滑稽,但這無損斯特恩·金的好心情,他表情愉快的說道:“格里高利,也替我轉達一下對鮑里斯院長的問候,雖然我們星門和你們太陽花旗幟過去有些小摩擦,但如今已經2020年了不是嗎?你看你們俄國操縱我們米國大選我們都沒計較,足見我們多麼大度!就事論事,如今其他的組織都選擇了和我們星門合作,你們真要拒絕的話,只會是你們的損失......”

“斯特恩先生,我一定把您的意思完整的帶給院長。”

“come on!”斯特恩·金攤了下手,“我知道鮑里斯那個老狐狸一定在聽著,沒必要跟我打這些官腔,讓他告訴我他的想法。”

格里高利並沒有否認全程有被監聽,只是微笑著說道:“斯特恩先生,我們院長並不負責監聽工作,況且他也還沒有到克里斯欽菲爾德。”

“是嗎?那他會在哪裡?”

“這個.....我並不能告訴您。”

“你還真是個誠實的孩子!我喜歡你格里高利,不僅因為你的姓!”斯特恩·金衝著格里高利眨了眨了眼睛,接著做了一個出人意料的動作,他十分不禮貌的伸手去摸了格里高利的X部,“還真是大,是演SQ電影的好苗子!”

格里高利沒有阻止,只是臉紅的就像塗抹過多得腮紅,濃的叫人不得不側目,誰也不知道他臉紅是因為尷尬還是屈辱,假設成默在場看到這一幕,絕對會認為是屈辱,熟悉歷史的人都知道他祖上的大鳥被割了下來放在聖彼得堡的性博物館裡做展覽。

斯特恩·金鬆開手“哈哈”一笑:“你不說我也知道,他還在德意志,還在斯圖加特對不對?”

格里高利沒有回答,勉強笑了一下,這個笑容堪稱皮笑肉不笑的典範,標準的就像一副達芬奇的油畫,讓人覺得這笑容似乎有深意,似乎又只是單純的笑容。

“行吧!”斯特恩·金再次抬起手拍了拍格里高利的胳膊,“給你們十二個小時考慮,這可是對你們太陽花旗幟格外的優待,你應該知道沒有答應的人是沒辦法走出這間會議室的,唯獨對你們太陽花旗幟例外,畢竟你們曾經是對手,而不是一些搖尾乞憐的狗,必要的尊敬還是必須給到的。”

“感謝您的慷慨。”格里高利回了句和源光義一模一樣的話,接著快步走出了會議室。

斯特恩·金目送格里高利走出會議室,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自言自語的說道:“還真不是一般的大,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銀樣鑞槍頭.....”

“哥哥,你是怎麼知道鮑里斯在德意志的?”坐在壁爐邊正在看書的達尼爾·金頭也不抬的問。

“這個不難分析,歐羅巴最重要的國家就是德意志,它更是俄國一生的宿敵,此刻斯圖加特正在發生暴亂,暴徒甚至圍住了我們斯圖加特的駐軍總部,想要透過示威遊行把我們的軍隊趕走.....”

“德意志的種族衝突這麼糟糕了嗎?”

“你看到的只是表象。實際上難民對於德意志來說是有利有弊,總體來說利還大於弊,但在經濟下行局勢動盪的時候,人民需要一個替罪羊,所以少數弱者就會被架在火上烤。”斯特恩·金笑了一下,“人類這種自私的動物,為了滿足自己的優越感會裝出慈善的面孔,當感覺到利益受損時,又有人煽風點火就會撕下偽善的面孔!”

“煽風點火?您的意思是媒體還是......”

斯特恩·金淡淡的說道:“根據我們的到的情報,斯圖加特發生的難民襲擊德意志左翼平民的事件,是極端種族主義團體條頓八十八騎士團的人在背後搞鬼。當然,媒體的引導是讓德意志局勢變得不可控制的關鍵.....”

“條頓八十八騎士團?零號和小丑西斯不就是這個組織的嗎?都是些瘋子啊!難道我們不介入?”

斯特恩·金微微一笑說道:“肯定要介入,但現在還不是好時機,那裡也許還會發生更令人驚喜的事情。”頓了一下斯特恩·金低聲說,“不過這件事不是你現在應該思考的事情,好好想想如何攻略阿斯加德吧!‘歌唱者號角’這樣的神器不容有失.....”

“說實話這樣沒什麼意思,我已經可以預計這場爭奪會多無聊。”達尼爾·金嘆了口氣說,“按我們星門的實力,原本就足夠拿下阿斯加德遺蹟之地,如今歐宇還能放我們進去三個天選者,絕對碾壓,我覺得根本沒有必要給其他組織這麼多好處!”

斯特恩·金揹著慢慢的朝著窗戶走了過去,邊走邊說道:“我親愛的弟弟,你的想法太單純了,不要把天選者組織之間的戰鬥當成角鬥,誰實力強誰就能贏,並不是這樣的。”

“那是怎樣的?”達尼爾·金放下了手中的《量子力學的對稱性》,皺著眉頭問。

“這是戰爭啊!我親愛的弟弟。”

“所以呢?”

“華夏有本政治家軍事家都不得不看的書叫做《XXX選集》,它的第一卷,第一篇,第一句,就是——‘誰是我們的朋友,誰是我們的敵人,這是革命的首要問題’。”斯特恩·金舉起擱在茶几上的望遠鏡,看向了太極龍駐地的方向,低聲說,“這句話在戰爭中同樣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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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奢華大氣的星門會議室,太極龍的會議室簡陋的讓人不得不心生憐憫,幾張餐桌湊成的會議桌,因為桌角磨損程度不一樣,整個桌面不僅縫隙巨大還凹凸不平。窗戶也只有小小的幾扇,為了防止竊聽還被用隔音材料給封上了,因此會議室裡沒有陽光,還不透氣,只有昏黃的吊燈,照著一張張面容嚴峻的臉孔。

成默第一次看到如此多高階別的太極龍精英,在這間逼仄又寒酸的會議室裡,除了他佩戴著可憐的三十三級的太清徽章,其他人最低都是第六級的曜摩徽章,幾乎太極龍最強的戰力全都集中在這裡,倘若換成其他學員參加如此重要的會議,肯定會與有榮焉,在其他人面前嘚瑟好幾天。

但在這間煙霧瀰漫的狹小會議室,成默只覺得壓抑,想到李濟廷剛才公佈的訊息,成默覺得太極龍可以放棄了,這一場毫無勝算的戰爭。或者說自己應該等這次事件過後再想辦法進入阿斯加德,就算將來再也沒機會進入,也比在阿斯加德遺蹟之地被人圍毆到掉級三次,然後不能晉昇天選者要好。

成默有些後悔昨天答應白秀秀答應的那麼幹脆,他也沒想到星門做事會做的這麼絕,而其他組織像是完全沒有抵抗力一般。

說完令人絕望的訊息之後,李濟廷若無其事的環顧了一圈圍坐在會議桌前的太極龍精英,此刻房間靜謐到一聲聲粗重的呼吸是誰發出來的都一清二楚,李濟廷笑了笑問道:“現在不搶了?”

沒有人回答,每個人的臉色都很複雜,在燈光映襯下顯得有些蒼白,但他們並沒有露出畏懼的神色,只是在幾經掙扎的思考,接二連三的站了起來。

“我願意去!”

“我.....也願意!”

“首戰用我,用我必勝!”陳少華也站了起來,奮力的喊出了壓抑在心中的口號,他的臉色酡紅,像是醉酒的狀態。

其他人也跟著高喊起了口號,騰騰的全部站了起來,像標槍一眼立在桌子周圍,椅子摩擦的聲音響成一片,會議室裡的氣氛被熱血點燃了,像是出征前的誓師大會,不僅壯烈,還充斥著激昂奮進的味道。

...........

謝廣令點燃了一隻煙,都沒有去瞧一個個像是打了雞血的手下,厲聲說道:“不過打個遺蹟之地,又不是叫你們去打仗,一個個搞得慷慨激昂的,全給我坐下來.....”

“譁!譁!譁!”又是齊刷刷的坐下的聲響。

謝廣令注視著李濟廷神色冷峻的說道:“這種情況下我們更要慎重的選擇,一定要派出最優秀的成員進入阿斯加德,就算被圍攻,就算輸,我們也得輸出氣勢.....不能讓一群王八蛋贏的這麼輕鬆。”

“我還是老意見,我覺得成默合適。攻略遺蹟之地不是角鬥,不是角鬥厲害攻略遺蹟之地就厲害,更何況這樣複雜的情況需要一個時刻都足夠冷靜又能隨機應變的人,我覺得在場的,包括我,都被條條框框約束的太久了,加上年紀也大,思想沒什麼創造力,沒有年輕人腦子活,也沒有年輕人敢打敢拼,是該年輕人加點擔子了....”李濟廷笑著說。

站在一旁的成默有些無語,看著李濟廷油膩的笑容心裡暗罵了一句,當場就想跳出來指著李濟廷罵:我可不是什麼年輕人,我還是個孩子,你這個老狐狸坑了我一次,還想坑我第二次?

真要這麼做了,也許可以逃過被派往阿斯加德遺蹟之地的命運,可白秀秀和謝旻韞都會對自己失望吧?成默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兩個選擇的利弊像是糾纏在一起的線團,讓他無從分辨哪一種會更有利。

李濟廷的表達相當不誠懇,讓人覺得是在調侃一點說服力都沒有,加上所有人都對成默瞭解不是那麼深,只知道確實是個很聰明的小孩子。

因此陳少華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李組長,我認為戰鬥力也很關鍵,要不然我們派遣天選者進去有什麼意義呢?不就是因為天選者的戰鬥力更強嗎?假使成默的戰鬥力不夠強,我們不是白送了一個好苗子進去?”

成默聽到陳少華的反對十分言之有物,恨不得跳起來跟他鼓掌,讚美他說的實在是好,不枉費我救了你弟弟一命。

“對!而且經驗也很重要,成默也沒有組織和領導大型戰鬥的經驗。這個我們必須全方位衡量,不能只考慮某一方面的能力......”李紅正說。

接著其他人也開始發表意見,大都覺得派成默這種毛都還沒有長齊的學員去執行如此重大的任務實在不合適,雖說很多人都表示對自己沒有信心,內心也有無法晉級天選者的恐懼,但所有人都說只要組織派他去,一定盡全力完成任務。在座的所有太極龍天選者沒有一個人逃避,更沒有把成默推上去做替罪羔羊的想法。這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景象讓成默若有所思。

面對眾人的質疑謝廣令沒有說話,只是看向了李濟廷。

李濟廷哈哈一笑大咧咧的說道:“你們別看這小子不聲不響的,我告訴你們,他手裡的技能可比你們其中大部分好,不僅有標配的‘瞬移’,還有‘深淵凝視’這種超強的控制技能和‘堅韌意志’這種超強的防禦技能,原本攻擊力算是弱點,但前不久我跟他搞了個‘死亡之光’做生日禮物,短板也跟他補上了,不過有這些技能並不能證明什麼,實際上這場爭奪我認為戰鬥能力並不能起到決定性的作用,因為我們和星門以及其他組織比處在絕對的劣勢,必須得出奇招.....你們都以為這小子是靠雅典娜的祝福來刷的遺蹟之地才能這麼快的吧?”李濟廷把腳從沙發上放了下來,俯身趴在桌子上,像是在說什麼一件了不得的秘密般小聲說,“我告訴你們,他的遺蹟之地平均記錄是S+,比謝旻韞的還要高.....還全是單刷,你們覺得他真的不能勝任這樣的工作嗎?”

聽到李濟廷把他的技能報出來的時候成默的臉就黑了,聽到李濟廷連他的遺蹟之地成績也報了出來,成默暴打李濟廷一頓的心都有。主要實在是打不過,因此成默只能感嘆這個社會還能不能好了,我們男孩子到底要怎麼活著你們才滿意,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這個國到處充斥著對孩子的壓迫,孩子何時才能真正的站起來。

只差氣得渾身發抖,大熱天的全身冷汗手腳冰涼,成默就能生動吐槽李濟廷這個便宜師傅對自己的壓榨。這一刻成默知道自己進入阿斯加德無可避免,這一秒他並沒有什麼怨恨、惱怒或者痛苦、害怕,他也沒有去想進入阿斯加德應該怎麼辦,只是聞著白秀秀身上散發著淺淡的幽香,清空了腦子裡那些紛雜的思緒。

就在所有人把驚訝和不可思議的視線投射向他的這個瞬間,成默竟然在心裡猜測白秀秀使用的什麼香水,他沒有與那些複雜的眼神對撞,也沒有一絲驕傲或者憂慮,只是平靜的凝望著屋頂的深棕色檁條,悄悄的吸了一口氣。這香氣裡也孕育著木質感,還有一絲絲溫柔的焚香,讓人嗅到了憂鬱,完全不符合白秀秀妖嬈嫵媚的氣質,但卻和謝旻韞身上的薄荷香味一樣,能夠讓人心情平靜。

“確定了一個人選,成默。”謝廣令沒有詢問成默的意思,直接用毋庸置疑的口氣宣佈了結果,他將才抽了兩口的煙直接掐滅在菸灰缸裡,神色冷硬的說,“現在我們還需要一個角鬥能力過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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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默拉上會議室的門將聲音徹底的隔絕,走廊上空蕩蕩的,盡頭的窗戶裡有陽光滲進來,在木地板上切割出一個規則的菱形,空氣中浮動著細細的塵埃。

此時他什麼準備都不需要做,只要下午去戰備部領取大量的經驗值、比特幣還有技能就行,為了支援他這次行動,太極龍所有的技能都任他選擇,雖然只是暫借,但如果能夠取得“歌唱者號角”就真歸他了,成默覺得並不是沒有機會,他得好好思考自己需要什麼樣的技能......

成默一邊思考一邊往前走,這時李濟廷像鬼一般的突然從虛空中跳到了他面前,就像靶場裡突然彈起來的紙片人,要換一個人肯定會被嚇的驚慌失色,但成默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正在對他做鬼臉的李濟廷,像看一個笑話。

張牙舞爪的李濟廷見成默完全無動於衷,自覺沒趣的放下了張在耳朵邊的手,揣進了褲袋子裡,咳嗽了一聲說道:“沒意思.....”

成默翻了個白眼,說:“我也覺得沒意思!”

說完成默就繞過了李濟廷繼續向前走,李濟廷很快就跟了上來,攬著成默的肩頭說道:“咱爺倆搞瓶二鍋頭嘮一嘮!”

成默扒開李濟廷擱在自己肩頭的手,淡淡的說道:“我不喝酒。”

“你小子和白秀秀就能喝和我就不能?”

成默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扭頭冷著臉有看著李濟廷說:“你到底想怎麼樣?”

李濟廷對成默的態度不以為意,抓著成默的胳膊一個瞬移就來到了屋頂,站在屋脊之上。這是典型的歐式三角屋頂,上面鋪著細密的紅色瓦片,屋脊由紅磚壘成。

冷風颼颼的颳了過來,揚起了李濟廷的長髮,也吹起了成默的劉海,他們的眼前是一片廣袤的原野,以及古老的歐羅巴城鎮,紅彤彤的太陽像鹹蛋黃掛在碧藍的天空邊緣,它照射在成默的臉上,成默卻絲毫感受不到溫度,只覺得冷風正在帶走他的熱量,成默低頭向下望,能看到街巷裡穿梭的人流以及泛著油光的石塊路。

李濟廷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個銀色的酒壺,擰開瓶蓋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酒,“啊”的長嘆了一聲,將銀色酒壺遞到成默的面前說:“來一口。”

成默不屑的搖了搖頭。

李濟廷笑了笑,輕盈的坐在了屋脊之上,眺望著遠方說道:“知道不知道為什麼謝廣令不喜歡你?”

“不知道,也不在意。”

“因為你們年輕的時候很像!驕傲自負以自我為中心,很具有反抗精神,叛逆,為了達成目的甚至不在乎規則,覺得能贏就行.....”李濟廷又喝了一口酒,迎著冷風低聲說,“但戰爭改變了他,儘管所有人都愛津津樂道他在安南自衛反擊戰中的表現,但他卻認為那是他的恥辱.....那場爆發在老街的戰鬥持續了四個小時,當時還孱弱的太極龍遭遇了太陽花旗幟天選者偽裝的安南人,當時上峰傳達了戰術撤離的命令,然而他卻覺得可以用本體躲藏起來,找機會殺幾個太陽花旗幟的人,繳獲一些烏洛波洛斯,他認為值得。”

李濟廷轉頭看了成默一眼,繼續說道:“那個時候我們很缺烏洛波洛斯.....國家窮,買不起.....所以他一個人悄悄留了下來,發現他不見,我們又派人回到老街去找他,結果去找他的人也被他勸的留了下來,剛開始他們的計劃進行的很順利,用蘆葦管躲在廁所的糞池裡.....那個時候安南的廁所就是茅坑,搭兩塊板子,人踩在上面就衝著茅坑拉....”說到這裡李濟廷笑了,“我也不知道他們怎麼受得了有人在他們頭頂拉屎的,總之他們成功的躲過了太陽花旗幟的人的檢查,那天夜裡他們殺了七個半夜來上廁所的人,搶了四塊烏洛波洛斯,四塊烏洛波洛斯......當時我們一年的外匯儲備都買不了四塊烏洛波洛斯,所有人都興奮極了,覺得自己立了大功......”

李濟廷又喝了一大口酒,低聲說道:“然而準備逃走的時候,他們卻沒有衣服可換,也清除不掉身上的臭味,終於他們在逃跑途中因為味道實在太重被警犬發現,接著就爆發了追擊戰,為了拖延追兵,跟他一起的同志們一個個留了下來,犧牲了四個人,最後只剩下他還帶著戰利品活著。這還不是結束,接著我們太極龍的人和追上來的太陽花旗幟的天選者爆發了慘烈的戰鬥......整整四個小時......損失慘重......”

“從那以後老謝就變了個人,極端討厭以自我為中心的人,尤其憎恨不遵守命令的人,成為了一個徹頭徹尾的集體主義者。”李濟廷手握者銀色的酒壺眺望著遠方,神色落寞的低聲說道:“所有人都一樣,難免成長為自己當初最厭惡的那種人.....包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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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零章 阿斯加德與智慧之書(19)

李濟廷玩世不恭的表情裡忽然間跳了一點難以琢磨的悠遠的意味,像是相距億萬光年遙遠的星光。這讓成默不得不揣測李濟廷曾經是怎麼樣的一個人,他又有怎麼樣的過往。

成默想起了白秀秀告訴他的關於李濟廷爺爺李克光的傳奇事蹟,愈發好奇李濟廷又會有怎麼樣的往事,不過他並沒有開口問,只是衝著李濟廷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你把我弄上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

李濟廷將銀色酒壺的瓶蓋擰緊,笑著說道:“當然不是,知道我為什麼特意跑一趟來開這個會,讓你進阿斯加德嗎?”

成默也不太明白李濟廷是出於哪方面的考量,因為拋開他就是解鎖“阿斯加德遺蹟之地”這個不為人知的因素的緣故,他不相信太極龍沒有更好或者差不多的人選,總之他覺得他的優先順序不該這麼高,於是他聳了聳肩膀說:“因為攻略遺蹟之地不僅需要理科思維,還需要文科知識?”

李濟廷“哈哈”一笑說:“你想的太膚淺了,也低估了‘歌唱者號角’的重要性......”

“‘歌唱者號角’究竟是什麼神器?”

“它本身的屬性其實無關緊要,但它是我們人類能夠走出太陽系的關鍵.....”

成默倒吸了一口涼氣,壓抑著震驚,儘量有平和的語調低聲說:“走出太陽系.....”成默停了一下,低頭看向作著的李濟廷,心中的疑惑更甚,他裝作有些不解的說,“這麼重的擔子交給我合適嗎?”

李濟廷站起來,拍了拍屁股,隨後說道:“沒時間了。”

“沒時間了?什麼沒時間了?”成默壓抑住心驚肉跳的感覺,儘量若無其事的問。

“你不是曾經和謝旻韞提到過人類是個金字塔社會嗎?”

成默沒想到李濟廷這都知道,吞嚥口水時差點被口水嗆到,咳了幾聲才說:“其實現在說金字塔已經過時了,應該說橄欖型?”

“狗屁橄欖型,還不是金字塔,只不過科技和資本的發展讓金字塔異化了而已,現在所謂的中產階級,實際上還不是無產階級,偏偏一群沙雕還以為有了套大城市的房子,開上了賓士寶馬,買了幾個LV古馳,就脫離了勞苦大眾變成了上等人了。其實他們才是被食(tong)利(zhi)階層剝削最狠的人,可他們偏偏自覺的站在了食利階層那一邊,還奢望著成為被選中成為傳教士。”

“對!愚蠢的小布林喬亞!萬惡的食利階層!”

李濟廷一個爆慄敲在成默的頭上,說道:“別指桑罵槐。”

成默悶哼了一聲,做了個無語的表情。

“之所以推你進阿斯加德遺蹟之地,是因為......你就是我選中的傳教士。”

成默對此並不感到意外,也沒有問為什麼,只是搖了搖頭說:“放過我吧!我還是個孩子。”

李濟廷“呵呵”一笑,拍了拍成默的肩膀說道:“和魔鬼簽訂了契約,總得讓魔鬼有所收益。”

“我什麼時候和你簽訂契約了?”

“你以為烏洛波洛斯是白給的?”

“這是我爹留給我的。”

“成默啊!別自欺欺人了,你覺得你現在還有退路嗎?你以為傳教士是想當就當,不想當就不當的嗎?”

空氣中些許戲謔和輕鬆的氣氛忽然間全都被冷風吹的無影無蹤,成默低頭望著樓下穿梭的人群,沉默了一會,面沒有太多情緒的問:“為什麼是我?”

“其一是因為你爹,他是一個沒有被世俗和歷史矇蔽雙眼還能夠堅持自我的人。其二....”李濟廷頓了一下,意味深長的說“是什麼自己慢慢琢磨!”

成默猶豫了一下輕聲問:“我爸怎麼死的?”

“現在還不是你該問的時候,你現在問我就只能回答你是車禍。”

成默沒有說話,只是表情有些黯然。

李濟廷隨意的將手中的銀色酒壺遞給了成默,淡淡的說道:“拿著。”

成默沒有接,再次回答道:“我不喝酒....”

“送給你的,這可是我們李家的傳家寶,元首用過的東西。”

“元首?元首不是不喝酒嗎?你怕不是在哪個跳蚤市場買的,然後拿來哄我?”成默一臉狐疑的望著李濟廷。

“不要算了!”李濟廷輕蔑的笑了一下,準備把銀色的酒壺放進口袋。

成默瞥了一眼刻著“黑鷹”的銀質酒壺,上面絲毫沒有歲月侵蝕的痕跡,被摩挲的鋥亮,奇怪的是它並不是那種特別光滑的明亮,而是如同波光有些瀲灩,仔細看竟然還有些水晶般的質感。那鐫刻在上面的黑鷹也不知道是什麼工藝或者技法雕刻上去的,像是鑲嵌又像是描畫,總之異常的漂亮。成默立刻不知廉恥的改變了主意,開口說道:“要!”

李濟廷將酒壺拋向了成默,成默竟然像是知道李濟廷會這樣做一般,敏捷的接住了酒壺。

“我得走了。這一次可沒辦法管你,你得靠自己。當然謝廣令也是能靠的住的,公事你可以相信他,但私事......”李濟廷衝著成默眨了眨眼睛,一臉曖昧的笑容,“私事估計你也不會找他.....哈哈!”

成默猜李濟廷這個老狐狸是不是看出自己和白秀秀有什麼,他總覺得李濟廷也許瞭解自己的一切,成默心中有些驚懼,想到以李濟廷的實力,捏死自己不過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似的,真還沒有什麼好怕的,再說李濟廷都直說選自己當傳教士了,他也就不在擔心自己被李濟廷捏的死死的,反正擔心也毫無意義。

於是成默也就無所顧忌的問:“你....去哪裡?神器這麼重要為什麼不留在克里斯欽菲爾德?”

李濟廷又給了成默一個爆慄,沒好氣的說:“什麼‘你’!對我這種上流社會的人禮貌點!”

“李大人,您要去哪裡?”

“我怎麼老覺得你這小子說話什麼話都跟罵人似的?”李濟廷扶著下巴皺著眉頭說。

“您老想多了。”成默恭敬的說。

“我去德意志,那裡的事情也很重要。”李濟廷嘆了口氣,“要是訊息沒錯的話,默大媽這兩天就會宣佈德意志建立多元文化社會的努力已經徹底失敗,然後引咎辭職.....我總以為時代會變得更好,人民會變得更聰明。但是並沒有,比起上個世紀的六十年代,如今穿上黃背心的底層和拿起武器的學生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追求的是什麼,他們被右翼民粹和資本給洗了腦,變成了徹底的工具人,如今是左翼運動的黑夜,普羅大眾連北斗星也看不見了。”

“沒想到你還是一個無產階級革命鬥士。”

李濟廷甩一下頭,又抬手撥了被風吹的散亂長髮,雙手插進褲袋,擺了一個文青的造型十分自戀的說道:“我一直都是。”

“克里斯欽菲爾德安全嗎?”

“從現在開始,除了國內那裡都不安全,今年和明年將是最動盪的一年.....時代要變了。”

成默得到了自己預料中的答案卻一絲一毫也不害怕,他再一次懷疑自己的內心實際是渴望危險的,他淡然的“哦!”了一聲,這一次的音調有些偏長,被冷風吹成了顫音。成默把銀質酒壺塞進上衣口袋,接著也把有些冰涼的雙手插進了口袋,抬頭眺望著天際,太陽又高了一些,暖意卻不曾增加,

李濟廷向成默揮了下手,隨後DNA螺旋從他的腳下像是微型龍捲風慢慢的盤旋向上,李濟廷忽然高舉起雙手,用吟唱詩歌般的音調大聲唸誦:“我們要做的事情還是那一件,那就是在我們得身上進行徹底的革命.....它永遠是動盪的,充滿危機和轉化的可能,它最終是如何,不完全掌握在個人的手裡,哪怕你拒絕承認,我們全世界所有人的命運從最底下來說,都是連在一起的,偉大的宇宙在這一點上不接受任何反駁!”

成默被李濟廷忽如其來的激情給驚住了,愣在了屋脊之上,等李濟廷唸完莫名其妙的詩句,消失在冷風中時,成默才反應過來,衝著空氣喊了句:“你倒是把我弄回去了再走啊!”

天空沒有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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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默打了電話給謝旻韞,讓謝旻韞把自己接了回去,接著下午跟著白秀秀去戰備部領取了大量的比特幣、經驗點數以及SSS技能“超音速燃燒”和SSS技能“絕對零度”,只可惜如此強悍的技能只是暫借,更加可惜的是比特幣載體沒死亡的情況下也是要還回來的。

不過也不是沒有好訊息,領取的經驗點數不用還,因為還了就會被系統收繳四分之三。在領取了數量龐大的經驗點數之後,成默的等級直接飆升到四十級。如此大量的經驗點數也是成默敢於答應下來的原因,要不然他肯定不會答應的如此爽快。

成默領取了物資,戰備部剛才給他發放物資的太極龍管理員常瑞奕,十分肉疼的咳嗽了一聲,語重心長的叮嚀道:“小學弟,聽說星門和其他組織要狙擊我們,你可小心點,少掛幾次,爭取多留點比特幣,如今組裡經費緊張的要命.....”

“我儘量。”成默將烏洛波洛斯的光幕關掉,放下手的同時回答道。

“選好了嗎?”白秀秀問。

成默點頭:“嗯!”

“謝謝了,小常。”白秀秀對常瑞奕微笑,隨後對成默說,“走吧!”

常瑞奕和另一個太極龍成員立刻站了起來,齊聲說道:“白隊,慢走。”

這時陳少華也到了戰備部,站到了辦公桌前,拿出手機將需要的物資透過女媧傳給常瑞奕,常瑞奕掃了眼陳少華需要的物資,低聲說道:“這一次組裡可是大出血了!要是拿不到‘歌唱者號角’真是虧到姥姥家了.....陳隊,你可得加油啊!你如今是我們全組的希望了.....”

陳少華沒有理會常瑞奕,轉頭看向了已經和成默走到了門邊的白秀秀,大聲說道:“白隊長,你今天晚上有空沒有?我想約你吃個飯!”

白秀秀停住了腳步,回頭看向了陳少華,笑著說:“陳隊長難道是打算請我吃單兵作戰口糧?”

“明天就要進入阿斯加德了,我找了組長特批了牛排和甜點,還有一瓶甜酒.....”陳少華凝視著白秀秀精緻又極具壓迫性的美麗面孔,不由自主的潔白了起來,“沒...沒....度數的....”

這時成默已經走出了戰備室的門,他側身站在了門的一側,靠著牆壁側頭看著白秀秀的側臉輕聲說道:“我也想晚上請你吃飯.....不過我只有單兵口糧.....”

白秀秀像是沒有聽見成默的聲音,依舊回頭看著房間裡面,笑著說道:“好啊!很久沒有吃牛排了,你等下發資訊給我。”

聽到白秀秀的回答,成默面無表情的徑直離開,他看著長長的走廊,感覺遠處窗戶裡的光白茫茫的一片,眼睛似乎有些失去了焦點,要說難受成默也不覺得多難受,只是靈魂有些抽離,軀殼似乎被一種叫做慾望的東西給霸佔了,他加快了腳步,向著不遠處的樓梯走了過去。

“成默。”

背後傳來了白秀秀淡雅的呼喚聲,成默壓抑住想要離去的衝動,抓著扶手,轉頭看向了款款走來的白秀秀,充斥著一絲怒意的冷硬心臟瞬間又軟了下來。

“你生氣了?”白秀秀笑。

成默看著她那一雙遠在天際又近在咫尺盪漾著秋波的眸子,像是隔著飄蕩著氤氳霧氣的溪流,看見了一隻裹著仙氣的白色狐狸漸漸的變化成了勾魂奪魄的女子模樣。

“沒資格。”

“還有自知之明啊!”

“我先走了,白隊長。”成默將白隊長三個字說的輕飄飄的,走下樓梯的腳步聲卻有些沉重。

白秀秀站在樓梯上衝著成默的背影說:“你該去陪謝旻韞才對。”

成默頭也不回的說:“我做什麼不需要任何人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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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秀秀沒有再叫成默,成默快速的回到大通鋪的臥室,成默靠著床想要看書卻怎麼也看不進去,腦子裡時不時就會跳出白秀秀和陳少華燭光晚餐的場景,越想成默就越覺得不愉快,乾脆放棄了看書躺在床上,將英文的《空氣動力學》蓋在了臉上,開始了胡思亂想。

等到了快六點的時候,陳放他們下樓吃飯,付遠卓也從床上彈了起來,一邊穿鞋一邊問:“成默,去不去吃飯?”

“不去。”成默說。

“怎麼了?和學姐吵架了?”

“沒有,就是肚子有點不舒服,不想吃。”

“那我跟你領一份帶回來,等下餓了可以吃。”

“算了!”成默將書從臉上拿了下來,坐了起來,拿起手機說道,“我去找學姐。”

“OK,那我吃飯去了。”

“嗯!”了一聲之後,成默跟謝旻韞發了簡訊:“晚上陪我吃飯。”發完簡訊成默就開始觀察陳放的床鋪,相比其他人的凌亂,陳放的床疊的整整齊齊,銀色的kindle放在枕頭邊,膝上型電腦卻不在,他記得剛才陳放一直在玩電腦。

成默環顧了一圈,房間裡此時只剩下了他,他飛快的將手伸到了陳放枕頭的下面,摸了摸沒有,心想陳放莫非把筆記本隨身帶著?這時擱在床上的手機亮了,成默拿起來看了眼,謝旻韞回道:“剛想問你的!你現在上來我們房間.....”

成默想問“白秀秀不在嗎?”,終究還是沒有問出口,穿好鞋子,去了四樓。

因為白秀秀和謝旻韞地位特殊,被分配了一個兩人間,她們的房間就在樓梯邊,成默敲響了木門,隔了一小會,穿著毛衣牛仔褲的謝旻韞過來給他開了門。

成默跟著謝旻韞進去就看見穿著白色太極龍禮服的白秀秀坐在書桌的一頭,而陳少華坐在另一頭,書桌子上擺著牛排、甜點、沙拉和紅酒。

謝旻韞拉著成默的手說:“你有口福了,陳隊長特批了不少好吃的請白隊長......白隊長覺得太多了,兩個人吃不完,就要我把你喊上來.....”

成默跟著謝旻韞進去就看見穿著白色太極龍禮服的白秀秀坐在書桌的一頭,而陳少華坐在另一頭,書桌子上擺著牛排、甜點、沙拉和紅酒。

謝旻韞拉著成默的手說:“你有口福了,陳隊長特批了不少好吃的請白隊長......白隊長覺得太多了,兩個人吃不完,就要我把你喊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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