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官道 第三百七十三章 暗流湧動
第三百七十三章 暗流湧動
溫重嶽還在深思的時刻,客廳的電話尖銳地響了起來,他眯著眼睛揭過話筒,卻聽得一聲高亢卻動聽的聲音響起:“老溫,剛才怎麼不在,是不是又出去應酬了?現在市場經濟了,歌廳舞廳也多了起來,你可要把持好自己,不要做仇者快親者痛的下作事情,知道不?”
這人正是溫大書記天天牽腸掛肚的妻子範萱萱,溫重嶽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竟愣愣地捏著話筒不作聲。<-》
範萱萱又喂喂了好幾聲,卻仍不見話筒迴音,也有點慌神了,說:“你不作聲,我當你是小偷了,警告你啊,偷東西可以,家裡有值錢的東西,你看著順眼的隨便拿,可不許傷了我家老溫哦,如果謀財害命,啊呸呸,烏鴉嘴,如果傷了我家老溫一根汗毛,我保證天涯海角都要把你大卸八塊,最後一次警告,識相的,趕緊哼一聲……”
範萱萱率性而為,說話做事很多時候不經大腦過濾,但此刻,她風風火火的性格卻令溫重嶽分外的感動,他感覺喉嚨都有點發硬,說:“小萱,是我!”
範萱萱勃然大怒:“好啊,老溫,是不是我不在身邊,膽兒就肥了,捏著話筒不吭聲,不知道我有多擔心,跟我躲貓貓是吧?”
溫重嶽苦笑說:“小萱,你連珠炮yiyang的發問,讓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對了,你最近事情多,別太累著,剛才澤滔還跟我提起你,讓我多關心關心你。正準備給你打電話呢。”
範萱萱咯咯笑:“這小夥子不錯。腦子靈活。特別有經濟頭腦,好好培養培養,可以倚為左右手用了。”
溫重嶽點點頭,卻沒有作聲,範萱萱膩聲道:“我想你了,你能不能來東珠,春節後我們就沒在一起了。”
溫重嶽輕聲細語道:“我也想你,過兩天。我想去京城他外婆家看濛濛,你若不忙,也一起來京城吧,這幾年,我們都沒盡過父母的責任,沒準,孩子都不會叫爸媽了。”
範萱萱低低地嗯了一聲,兩人又聊了幾句,才放下電話,溫重嶽依然端坐在沙發。又想起剛才金澤滔離去前說的一番話,忍不住笑了。這小子也學會打啞謎了,不過這不正是他政治上日漸成熟的標誌嗎?
其實也算不上啞謎,金澤滔的言下之意溫重嶽很明白,二層意思,一是要揭呂三娃地下賭場的盅,南門及永州公安隊伍都不可靠,必須藉助永州以外的力量;二是要下手趕緊下手,呂三娃正準備借興建城市廣場之機金蟬脫殼,洗白上岸。
還有一層金澤滔沒有說,但對於溫重嶽來說,卻至關重要,永記國際可以說是趙江山副書記一手拉扯起來的合資企業,體育館的土地收購也是他一手促成的。
呂三娃急著要上馬國際大廈,這又何嘗不是趙江山書記的需要,葉專員離開永州已成定局,誰能接上這個接力棒,這已經不僅僅是他和趙江山身後力量的角逐,更是兩人在各自分管領域的業績和建樹大比拼,溫重嶽在全地區一手推動的沿海灘塗開發改造,經過近二年的努力,在浜海、北山等縣也已經開花結果。
但也僅限於此,畢竟他來永州時日尚短,他分管的各項工作正逐步走上軌道,但說起亮點,還是乏善可陳。
相比較而言,趙江山卻是土生土長的老永州,群眾基礎紮實,各項工作厚積薄發,從他分管的政法、黨建甚至經濟都有讓人眼前一亮的出色表現。
最近他更是藉助呂三娃的永記貿易,打了個漂亮的引資仗,臺灣揚基也順利被他拉上了戰車。
但柳暗花明,金澤滔今晚帶他轉了兩個地方,明著是向自己求助,要扳倒呂三娃,但他心裡明白,這也是金澤滔送他的一分大禮。
對於扳倒呂三娃,這個外表光鮮,卻敗絮其中的套中人,於公於私,他都沒辦法拒絕。
呂三娃或許對於金澤滔甚至杜建學來說,都不是能一時撼動的龐然大物,但對於溫重嶽來說,他更多考慮的是如何善後,以及評估此事的利弊。
呂三娃在永州上下經營十數載,甚至溫重嶽都無法預料,扳倒呂三娃,將會對永州產生怎樣的深刻影響。
金澤滔送走溫重嶽,就返回老何家,老何正愉快而嫻熟地殺魚取卵,然後將開膛剖肚的大魚小魚,整齊地在白瓷盤上列隊,等待著何母一條條按順序下油鍋煎炸。
一向遠庖廚的老君子何軍,現在戴著白帽白褂,煞有介事在廚房裡給何母打下手,何母一邊驅趕著老何趕緊離開廚房,免得礙手礙腳,一邊麻利地給這些魚們在油鍋裡翻身洗澡。
這幾天金澤滔下班總能看到這種婦唱夫隨的和諧景象,老何現在沒人跟他打牌,就一個人釣魚,每天總能提溜著一大串的湖魚回家。
幸好何母廚藝不差,不然,天天吃魚,也會膩味,每天花樣翻新的河魚大餐,卻讓何悅這兩天下巴圓溜起來,金澤滔倒挺新鮮,何悅嚇壞了,今天肥了下巴,明天就出現雙下巴,雙下巴的何悅,不知道會是個什麼樣子。
何悅很羨慕金澤滔,浜海的時候,金澤滔只要心寬,鐵定體胖,自打和何悅相處後,不管他怎樣吃,怎麼睡,卻是絕不長一兩贅肉。
何悅羨慕的時候,金澤滔卻苦著臉說,吃下去的,都變精華,每天都貢獻給你了,哪還能長肉,什麼時候,得找個地方避避難,養養肉了。
   
何悦就死命地掐他的腰间肉,每天却依旧雷打不动地让他奉献精华。
老何见金泽滔回家,打声招呼,先开了瓶红酒,各斟小半杯,美其名曰开胃酒。
老何有模有样摇晃着酒杯,还陶醉地嗅着酒香,说:“你那弟弟,叫啥,跟老王一个模子的。”
金泽滔忍笑说:“罗立茂。”
老何饮了一口,说:“对,罗立茂,现在怎么样,老王给安排了没?”
金泽滔跟他碰了一下,说:“嗯,已经正式调过去了,挂了个副书记,副镇长,主持全面工作,准备接前任的班,老王县长估计还要再看看。”
老何咂巴着嘴,说:“使用干部就是要这样慎重,特别在一级政府任职,为官一任,事关一方百姓切身利益,事关人民群众福祉,自然要郑而重之。”
恋上红酒后,老何现在闻到白酒味都直摇头,老感慨,也不知道这大半辈子怎么就泡在白酒杯里过来了。
金泽滔正要答话,何悦风风火火地进来了,直嚷嚷道:“赶紧吃饭,晚上还要通宵办案。”
何父也加入厨房帮忙,何悦自升了副处后,倒是很少晚上加班,也不知道又哪出了大案,要何副书记亲自出马。
南门市局前局长的案子基本告一段落,陈家禾涉案金额不大,但也不小,最近已经移交检察,很快就会被提起公诉。
前局长最后让何悦说服顺利结了案,这也是何悦上任后第一次负责案件的首战告捷。
如此,南门财税局的案子至此算是盖棺定论,也让金泽滔少了件心事。
金泽滔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晚上真不回来了?”
两人正是蜜里调油的蜜月期,这乍一分开,不要说金泽滔,就连何悦也颇多怨言:“也不知道领导怎样想的,海仓的案子又不是一时半刻能结得了案的,偏偏提出大干快干五月份,班子每人联系一个案子,争取在六月一日前把案子全部了结。”
海仓的案子金泽滔知道,罗立茂能调任海仓城关镇,还是托了那位赖皮县长的福,但因为赖皮县长交代的人和事很杂,调查甄别就要花费大量的人财物力。
金泽滔拍拍她的手说:“领导有领导的考虑,你就别太多牢骚,再说,你还是新晋副书记,更应该以身作则,借妈一句话,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何悦白了他一眼,当时何母说这话却是教训这两年轻人,不能朝朝暮暮老想这事,此时,被金泽滔信手拿来,却是教训起何悦不要老想这事。
何悦流光溢彩的大白眼差点没让金泽滔拖着何悦朝朝暮暮去了。
牽一髮而動全身,葉專員可能也沒有預見到,就因為自己正常的工作調整,卻引得永州上下暗流湧動,現在不僅趙江山和溫重嶽動了起來,就連紀委主要領導也不甘寂寞。
此后两天,温重岳悄悄地赴京,借着看望儿子蒙蒙的名义,进了范萱萱的娘家。
赵江山在参加完永记国际大厦奠基典礼,也北上西州拜望老领导去了。
李聪明畏畏缩缩地打来电话询问李小娃的事情,李小娃失踪有好几天,出去时和李聪明出双入对,回来的时候李聪明孤家寡人,岔口村都在谣传,李聪明谋财害命,李小娃的家人还准备报案了。
李聪明不敢明说到南门的地下赌场转了一圈,结果把李小娃给转到班房里去了,地下赌场那是什么地方,吃喝嫖赌!(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