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天 第一千四百章 楊召青出手
無限星空,如此浩瀚的‘雲霧’快速旋轉,加之碎塵不時折射出的亮閃閃,這一幕非常壯觀,給人的視覺衝擊亦是難以形容的震撼,可對那僥倖逃出的百萬大軍來說,再回首卻是心有餘悸。[ 超多好看小說]
百里風和幻無邊只覺得毛骨悚然,驚的一時半會兒說不出話來。異變突生,千萬大軍只有約莫百萬人撤了出來,若是那九百萬人折損在了裡面,不管有什麼理由,兩人罪責難逃,指揮不當的罪名跑不了。
“都統大人!”一名僥倖從迷亂星海脫身的總鎮回來了,一臉汗顏扭頭,主動拱手請罪,“末將無能,未得命令擅自撤退,甘願受罰!”
這位是右督衛的人,負責右督衛這邊人馬的幻無邊擺了擺手,示意其退開到一旁,沒有追究其責任的意思,也不可能追究其責任,這麼大的事情不是對方能擔待的,對方能及時撤出上百萬人馬已經算是有功。
在此之前,苟澤那邊已經傳訊知會了一聲,說是碰到了異常的人,剛剛也接到了迷亂星海里面的傳訊,說明瞭是裡面有人在搞鬼。
如今最大的問題不是有沒有人搞鬼,而是那九百萬人馬怎麼辦,原以為大家撒網式的進入能準確判斷進出方位,如今裡面全部亂了套,裡面傳出的訊息表示都分不清了東南西北。
看那浩瀚‘雲霧’旋轉的氣勢,真正是風起雲湧,百里風和幻無邊手心裡真的是捏了把汗,無法想象是什麼人竟然能駕馭如此巨大的場面,兩人都不知道該怎麼向上面交差。
可是不上報不行,兩人只能是硬著頭皮各自上報……
“大統領!”
一道傳音驚叫在耳邊吶喊,隨風翻卷的戰如意霍然回頭看去。見到心腹手下康道平被罡風席捲而去,轉瞬沒了人影。戰如意又驚又急,然而她自身難保,又如何能顧得上其他人。
後悔!戰如意臉上浮現的驚恐神色中摻雜著說不盡的悔恨之意,恨自己不該意氣用事跟苗毅較這個勁,也恨苗毅是混蛋,害的把自己給牽連了進來,這次真的是不知道死活了。
黑虎旗人馬已被打散了,如今只有幾十個人死死牽掛在一起如風中柳絮般被吹的亂飄舞。好在黑炭進化後天生能駕馭風雲,罡風雖烈,黑炭卻是皮糙肉厚能抗住,同時漸漸找到了乘風之法。[
一群牽連在一起的人漸漸穩定了下來,黑炭搖頭擺尾在強勁罡風中鑽進鑽出。苗毅慶幸不已,如今看來,想脫困還得看黑炭的本事。然而幾十個人牽連在一起在罡風中產生的阻力太大,對黑炭的影響不小。
最麻煩的是,狂嘯的罡風中不斷有體形巨大的‘白色幽靈’神出鬼沒般地鑽出進行撞擊。
攻擊不斷,情急之下黑炭猛然下潛避開一擊。眼見屢屢犯險,閻修終於忍不住尖著嗓子喊道:“大人,速進卑職獸囊。卑職與黑炭試試看能不能衝出去。”他的修為比苗毅高,加之苗毅之前動用天眼,法力著實損耗不小,他和黑炭也算是老熟人,可以一試。
誰知苗毅大聲喊道:“大家連在一起對胖賊的速度影響太大,把大家收進獸囊。”
僅剩的幾十人很快被閻修和楊召青給招收進了獸囊中,最後閻修又朝苗毅喊道:“大人,快進獸囊。”
然苗毅搖了搖頭。卻不肯進入,他自有理由拒絕:“沒有我的天眼相助,你們矇頭蒙腦找不到方向,根本沒辦法衝出去。”話落,天眼再次開啟,快速掃視四周。
閻修和楊召青只得同騎,三人一起騎在了黑炭的身上,而黑炭少了幾十人的牽扯。在劇烈罡風中搖頭擺尾,速度果然靈活迅捷了許多。
苗毅天眼尋找到了空擋,迅速揮手指去,指揮黑炭鑽那些白色幽靈攻擊的空子,快速逃離。
只是四周的氛圍越來越不對。三人能感覺到那些劇烈摩擦的粉塵中漸漸積蓄出了巨大的能量,給人隨時會爆發的感覺。三人還正小心著。卻已經是不出所料,旋轉的粉塵罡風中‘啪啦’一聲,一道霹靂閃過,緊接著道道霹靂縱橫,無數道霹靂亂掃不停,霹靂轟鳴聲不斷。
中軍帳外,見到旋轉的迷亂星海中竟然開始出現了連綿不斷的電光閃爍,百里風和幻無邊的臉色越發難看了,怕裡面的九百萬人馬凶多吉少。
苟澤十人正追在白色女子的身後不放,可謂窮追不捨,白色女子似乎也有意在溜他們玩。
待到霹靂一起,閃電開始霍霍不停,白色女子終於轉身對十人露出了猙獰笑意。
苟澤十人迅速停下環顧四周,大驚!
他們還來不及做什麼準備,密集而來的霹靂已經是瘋狂劈來,揮舞刀槍抵擋都沒用,越擋越倒黴,武器能引導電流,一個個當場被電了個七葷八素,沒能堅持住太久。
而黑炭在雷電亂劈的風雲中卻是如魚得水一般,他根本就不怕雷電,按照苗毅的指示搖頭擺尾鑽破雷電風雲,恍如神物一般。而楊召青亦是不弱下風,推開的雙臂雙爪中,兩團電球在他掌中翻滾,但凡劈來的閃電還來不及擊中黑炭,便見電弧一拐,強大的霹靂竟然被他給吸入雙爪之中。
這還不算什麼,一有體型龐大的白色幽靈閃身衝破風雲撞來,楊召青立刻揮掌一迎,他導來的霹靂瞬間化作一道霹靂精光,電閃雷鳴而出,猶如霹靂飛劍般轟出。
他修煉了九重天的人字部和地字部至今,一直是深藏不露,這次終於見他大展身手。
轟!撞來的白色幽靈直接被楊召青甩手而出的猙獰霹靂給炸了個粉碎,爆開成白色粉塵,粉塵中白色幽靈的本體現形,嬰兒大小人形水玉般閃爍著光芒的蠕動液體。楊召青揮手又是一道霹靂而出,直接將那白色幽靈的本體,也就是那閃爍著光芒的蠕動液體給炸散了。
四處張望的苗毅很快就明白了,事實證明不是那些白色幽靈不怕閃電霹靂,而是身在這片域內,那些白色幽靈似乎能提前預知到哪裡的能量能積聚出霹靂,能提前避開,但是無法避開楊召青駕馭霹靂的刻意進攻,因為無法預知楊召青什麼時候會出手。
此時此刻的楊召青那真是威風凜凜,一道道霹靂脫手而出,頗有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氣勢,站在黑炭身上縱橫,銳不可當,一路大開殺戒,彷彿不知疲倦一般,不消片刻起碼有上千只幽靈被他給轟殺的飛回湮滅。
此情此景看的苗毅和閻修都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修煉了人字部和地字部九重天功法的楊召青竟然厲害到了如此地步。不過兩人很快看明白了,不是楊召青的實力恐怖到了這個地步,而是楊召青在借勢而為,這‘風雲’中醞釀的霹靂越強悍,楊召青能借用的霹靂攻擊也就越厲害,並非是楊召青自身有用不完的霹靂。
見此狀,苗毅大喜,脫身的把握更足了,天眼環顧四周,一手揮舞逆鱗槍斜指,“右前方走!”
黑炭立刻從命,迅速搖頭擺尾乘風向右前方鑽去。
而閻修則坐在苗毅和楊召青中間,一手抓住一人的腰帶,仗著三人中自己修為最高,拼命將兩人連線在黑炭的身上,以便兩人能專心各自發揮。
“呵呵…呵呵…”白色女子仰天大笑。
她幾乎沒怎麼出手,苟澤十人已經癱軟了,一個個被電的烏黑,身軀抽搐著漂浮在星空中,被無數霹靂給活生生劈成了這樣。
笑畢,白色女子出手了,苟澤十人無一倖免,全部被她給活捉了。
就在這時一個白色童子從‘風雲’中飛出,近前抹著眼淚嗚咽道:“大王,有人殺了我們千餘兄弟姐妹。”
白色女子一雙明眸頓時瞪圓了,喝道:“什麼人乾的?青主來了?”看神情,她似乎有點忌憚青主。
很快,來到事發現場的白衣女子終於明白了是怎麼回事,親眼目睹了三人搭檔中的楊召青在大展神威,殺的她麾下死傷一片,根本無人能擋。
眼見三人搭檔無懼雷電,跑的溜的很,白色女子臉色一沉,哪能讓苗毅等人跑了,拖著寬幅大袖的雙臂張開了,猶如對天祈禱一般。
剎那,旋轉的‘風雲’中不斷有白色粉塵飛出凝聚,迅速在狂風中形成了兩條長達數百丈的玉龍,巨龍!
轟隆!沐浴著雷電的巨龍突然從狂風中鑽出,悍然迎頭撞向了三人搭檔。
突然冒出這玩意,三人嚇了一跳,楊召青雙臂連推,瘋狂而出的霹靂如連珠炮一般狂轟向衝來的巨龍,炸的段段節節爆開。然而讓三人所料不及的是,背後忽然又衝出一條巨龍,速度奇快,楊召青頓時捉襟見肘。
轟!三人皆仰天狂噴出一口鮮血,終於被打散了,打的沒有還手之力。
虛空中,四隻巨大的玉手從天而降,一把抓一個,連黑炭也不能倖免,全部給抓了個正著,一個個差點沒被捏成肉餅,皆被扯了到了白色女子面前。
被捏的不能動彈的三人見到這白色女子,有點絕望了,在人家手上壓根就沒有還手之力,想逃怕是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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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零一章 六眼邪君
從白色女子憤怒的表情上可以看出,她的確想把苗毅等人給捏死,可似乎又有些忌憚。了,一定要好評]←,
更多的是驚疑不定,讓她驚疑不定的物件不是大展神威的楊召青,而是苗毅。她親眼目睹了苗毅以天眼帶路,有效規避大量攻擊的情形,否則楊召青也應付不過來連綿不絕的攻擊,實在是這裡的白色幽靈太多了,三人搭檔一直在鑽最薄弱的空子。
抓住苗毅的巨大玉石手掌將苗毅送了過來,口角掛血的苗毅和她面對面對視在一起。
臉上略帶痛楚神色的苗毅還來不及對她說什麼,眼前一花,一動不能動彈,修為被封不算什麼,現自己竟然瞬間封印在了一塊玉石之中。不止是他,閻修和楊召青同樣遭遇此劫,黑炭也沒逃過。
被封的也不僅僅只是他們,陷入迷亂星海中的人一個個被擒,困在白玉球內被送往了迷霧深處,一隻只玉球,數不清有多少。
呼呼罡風中,白色女子裙袂飄飄,靜立風中,皺著眉頭不知在思索什麼。
一隻白色幽靈飛來,巨大軀體化作白色粉塵,一名虎頭虎腦的白衣童子走了出來,童聲稚嫩地拱手道:“大王,進來的人基本上都被我們給活捉了。”
白色女子回過神來,問道:“來敵死了多少?”
童子道:“不多,也就死了幾萬人的樣子。”
白色女子眉頭再次驟起,嘀咕自語道:“這下怕是有些麻煩了,殺了天庭幾萬人。青主豈會輕易罷手!”不過轉瞬又見她眉頭舒展開了,不屑哼哼一聲。“我幹嘛怕他,在這裡我自成一界。能奈何於我?”
似乎想通了,又見她環顧四周,忽然左甩一袖,又右甩一袖,施法動作曼妙婀娜,急劇旋轉的白色罡風漸漸偃息,以她為中心開始,擴散向四周,猶如連鎖反應一般。迅讓高轉動的迷亂星海平靜了下來。
迷亂星海外的諸人面對此情此景無言以對,中軍帳外並肩而立的百里風和幻無邊嘴唇緊繃,見迷亂星海的異常狀況停了下來,幾乎是同時下令,“和裡面聯絡。”
聯絡的結果讓兩人臉色鐵青,這邊能直接聯絡上的人竟然無一能有回應。
現在擺在兩位決策者之間最大的問題是,要不要進去一看究竟,什麼情況都不知道該如何上報?可進不進去實在是讓人難以做出抉擇。<strong>80電子書
內裡,被電的黑的苟澤押了上來。押到白色女子面前,抬頭看著白色女子恨聲道:“你究竟是何方妖孽,竟敢和天庭作對!”
白色女子高傲地抬起下巴,哼哼道:“跑到我這裡來搗亂。還敢強詞奪理,天庭數百萬大軍都落在了我的手上,死活皆在我一念之間。我問你,你是想他們死還是想他們活?”
被綁的苟澤怒聲道:“妖孽。休要得意,有你哭的時候。”
白色女子:“少廢話。敗軍之將囂張個什麼勁,我要殺你易如反掌,不過我看你好像是個頭頭,我暫且留你一命讓你出去報個信。出去後告訴青主,只要答應我三個條件,我就把那數百萬人給放了,否則就讓青主給他們收屍吧。”
苟澤雖憤怒,可小命畢竟落在了對方的手上,加之聽對方要放過自己,有了一線生機,遂暫時忍下了怒火,咬牙道:“什麼條件?”
白色女子:“第一個條件,我不想找青主麻煩,讓青主也別找我麻煩,回去後告訴青主,從此以後迷亂星海就是我的地盤,我與他劃疆而治,井水不犯河水。第二,我這裡殺了你們數萬人,但是你們的人也殺了我上千手下,雖然你們人死的多一點,可這是你們主動找上門送死的,我大人不計小人過就不追究了,青主也不得再追究此事。第三,青主也不是什麼正人君子,有些事情口說無憑,為防青主出爾反爾,前面兩個條件讓青主向天下公告。只要能做到這三點,我就把天庭的數百萬人給放了,若是做不到,那就讓青主等著收屍吧!”
苟澤冷笑,這三個條件一聽就知道這妖孽還是心虛的,顯然沒膽子和天庭作對,敢提條件無非是手上捏了數百萬人的性命做籌碼。他不是天帝,可他也知道,天帝統御天下,怎麼可能答應這樣的條件,劃疆而治,還向天下公告,開什麼玩笑?
然此時也的確不是頂嘴的時候,得保全自己先脫離了險境再說。
隨後,苟澤被押了下去。
“那是…”中軍帳外的幻無邊盯著前方遲疑一聲。
迷亂星海外的大軍亦是一陣騷動,渾身黑漆漆的苟澤從迷霧中飛了出來,吸引了所有人的注目,令苟澤暗暗羞愧不已。
來到兩位暫領大軍的都統面前,苟澤行大禮,當場單膝跪地,汗顏抱拳道:“末將無能!”
百里風上前一步,單手扶了他胳膊扶起,沉聲道:“裡面什麼情況?”
苟澤看了看兩位都統身邊的大群人,有些欲言又止,他多少也顧惜點顏面,有點不便當大家的面說自己被俘之事。
兩位都統相視一眼,看出了他有些話不便宣之於眾,當即雙雙回頭走回中軍帳內,百里風同時扔下一句話,“進來說。”
苟澤入內後,硬著頭皮將事經過講了出來,對方提出的那三個條件免不了要提及。
百里風一聽完就怒了,冷笑不止道:“苟澤,你什麼時候變成了敵人的信使?竟然做起了給敵人跑腿送信的勾當,左督衛的臉都給你丟完了!”
苟澤羞愧低頭。
倒是幻無邊伸手攔了百里風一下,表示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提醒道:“他也是逼不得已,既然已經明白了裡面的情況,是時候上報請上意來定奪了!”
天宮,星辰殿內,左督衛指揮使破軍和右督衛指揮使武曲並肩下站。
聽完了講述的情況後,坐在長案後面的青主目光泛冷,語氣平靜道:“想不到迷亂星海中還藏了個這樣的人物,朕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搞清了是什麼人沒有?”
破軍拱手道:“對方沒有洩露身份。”
青主波瀾不驚道:“劃疆而治!還要詔告天下!這事你們兩個給朕做主吧!”多餘的話沒有,起身繞長案而出,負手大步離去。
破軍和武曲相視一眼,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青主雖然什麼意見都沒表示,擺明瞭讓他們兩個看著辦,可這口氣沒意見就是最大的意見,他們兩個身為近衛軍的指揮使怎麼可能做出把青主天下分割出去給別人的事情。
數百萬條人命畢竟握在敵方的手中,青主也不好說出不顧這麼多人命的話來,該怎麼做只能是兩位指揮使自己去掂量。
兩人很快也步出了星辰殿,一出天宮,立刻各自飛離。
混亂之地,水雲星,一顆沒有6地只有大海被迷霧籠罩的星球。
轟!一聲震撼天地,繚繞迷霧狂蕩,巨浪滔天。
深海中的一座水晶宮殿搖晃,宮內擺設跌落一地,高坐在寶座上欣賞一群衣衫輕薄妖女歌舞的錦袍老者雙臂一展,施法穩住了宮殿的搖晃,面露驚疑不定神色。
宮內的男男女女也從慌亂中穩定了下來,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目光都投向了高坐在上的老者,不知道生了什麼事情。
宮外海水變得渾濁不堪,一**狂衝而來的暗流將外面的無雙海底美景給沖刷的一塌糊塗,令不少人痛心不已,需知海底不比6上,海底的許多奇觀異景往往需要上萬年的時間才能長成。
寶座上的老者怒了,大手一揮,領了許多手下呼嘯著衝出水晶宮。
很快,一行趕到了事地點,衝破海浪騰空而起,老者大聲怒喝:“什麼人毀本王寶地!”
空中突然一陣風起,捲開了迷霧,漸漸露出一個站在雲端的背影,身穿黑袍,精幹巴瘦,身材偏矮,負手而立。
來人緩緩轉過身來,是個須如墨不怒自威的老頭,冷冷盯著趕來的老者,鏗鏘有力一聲,“破軍!”
沒錯,不是別人,正是天庭左督衛指揮使破軍法駕親臨!
“……”趕來的老者瞳孔一縮,張了張嘴,啞口無言,貌似有點難以置信會在這裡看到破軍,迅張目看了看四周,並未見破軍帶人來,遂迅飛了過去,上前躬身拱手行禮道:“閒散之人六眼,拜見左指揮使大人。”
這老者正是這顆水雲星的掌控人,人稱六眼邪君,在此稱王稱霸逍遙自在。
破軍朝他身後微微抬了抬下巴。
六眼邪君趕緊朝身後揮了揮手,示意手下那群蝦兵蟹將都退下,等到人走光了,他方試探著問道:“大人法駕親臨,不知有何指教?”
破軍盯著他眉心的豎眼道:“借你眼睛一用!”
“啊…”六眼邪君嚇一跳,抬手一把捂住了自己眉心的眼睛,後退幾步,驚慌道:“大人,我在這裡並未幹任何觸犯天條的事情,為何要取我眼睛?”
他和苗毅一樣,眉心都長了一隻豎眼,只不過苗毅的從外表上看來只是一道粉紅豎紋,而他卻是實實在在真的豎眼。而且他還不止臉上的三隻眼睛,所謂六眼邪君,自然是指六隻眼睛,他身上還有三隻眼睛,只是表面上看不出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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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零二章 白鳳凰
陡聞對方要借自己的眼睛,六眼邪君嚇的不輕,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對方或者是得罪了天庭。[ 超多好看小說]
破軍道:“你誤會了,並非挖取你眼睛,而是要藉助你的視力去戡亂,隨我走一趟吧。”
原來是這樣,六眼邪君鬆了口氣,捂住腦門的手放了下來,試著問道:“不知要去哪裡?”
破軍:“迷亂星海!”
“迷亂星海…”六眼邪君怔住,眼神有點飄忽,不知想到了什麼,再次試探道:“迷亂星海出了什麼事嗎?”
“有人不知死活,公然和天庭作對……”具體的事情破軍沒講,只講了個大概,表明了需要六眼邪君做什麼。
“我就猜到可能是她。”六眼邪君聽完後嘆了聲,苦著臉道:“大人,這個忙我怕是不好幫,那個女人我惹不起。”
破軍頗有些意外地看來,“難不成你認識她?”
六眼邪君奇怪道:“難道大人不認識?大人應該也見過她才對。”
“哦!”破軍仔細想了想,的確想不起自己和迷亂星海中的那個所謂的上下皆白色的女人有過什麼交集,遂問:“興許是想不起了,究竟是誰?”
六眼邪君苦笑道:“白鳳凰啊!難道大人不知道白鳳凰嗎?”
“白鳳凰…”破軍略顯沉吟,微微眯眼道:“這個名字聽起來的確有點耳熟。”
六眼邪君再次提醒道:“妖主身邊的那個貼身丫頭,當年妖主身邊有個不聽話的丫頭,經常惹事生非出了名的,按理說大人不可能沒見過的。”
“是她?”破軍猛然想起,為之動容,大為驚訝道:“怎麼會是她?你確認是妖主身邊的那個小白丫頭?”
六眼邪君點頭:“就是她了。”
破軍多少有些恍然大悟。微微頷,慢慢想起了當年的往事,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俏皮丫頭的影子,只是那時候人家都稱呼那俏皮丫頭為小白,甚少有人喊她本名,以至於他都想不起來了‘白鳳凰’是誰。
如果真是那丫頭的話,那還真是天庭的老熟人,不但是他認識,連青主也是熟悉的。天庭的高層宿老都認識,跟佛主也是非常熟悉。真要是那丫頭,怕是連青主也不會為難她,畢竟那丫頭早年就一直和白主、妖主對著幹,儘想著逃跑脫離妖主的掌控,後來白主和妖主出了事,那丫頭趁機跑的沒影了,青主也派人找過,可是一直沒找到,沒想到在迷亂星海自立了。<strong></strong>
這事想想還真有些世事無常。破軍搖了搖頭,免不了確認一下,問道:“你怎麼知道白鳳凰躲在迷亂星海?”
六眼邪君道:“我本來是不知道的。後來我聽說有一群人在迷亂星海出了事,想趁機進去撿點便宜…呵呵,大人,你是知道的,我一向遵紀守法,又不去幹什麼出格的事情,只能是找機會撿點便宜餬口…”
破軍斜睨,知道這廝表面遵紀守法。可背地裡鬼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那麼老實。不過現在說這個沒意義,這不是他左督衛關心的,要查違法亂紀觸犯天條的事自然有其人,適合高冠去做,大家各司其職,輪不到他來操心這個,遂督促道:“別說那沒用的,說重點。”
“是!”六眼邪君應了聲。繼續道:“後來我在迷亂星海現了一些小妖,起了些衝突,結果打了小的來了大的出頭。這一撞見才現是‘白鳳凰’,一般人怕是沒見過白鳳凰的本體,也認不出她就是白鳳凰。湊巧的是我早年正好見過她的本體,見是她。我自知惹不起她,想認輸走人,可那女人得理不饒人,非要將我留下,或者說是想搶我的東西,逼不得已只好和她交了下手。論實力她其實不是我的對手,奈何她乃是玉髓之靈脩煉成精,那迷亂星海正好是不知什麼原因形成的玉塵,和她的屬性吻合,她在迷亂星海可謂如魚得水,將整片迷亂星海融會貫通成了一界供其駕馭,借勢之下她實力大增,在她自成一界的地盤上,我不是她對手,費盡周折才從迷亂星海脫了身,以後再也不敢去那了,惹不起她。”
破軍默默品味了一下他的話,頷道:“走吧,幫我找到她。”
六眼邪君臉一苦,他已經再三強調惹不起,就是不想摻和這事,青主和白主等人的恩怨他是真的不想參與進去,作揖道:“大人,不是我不想幫這個忙,我是真的惹不起白鳳凰,她可是妖主當年的貼身侍女啊,得罪了她回頭我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破軍:“妖主已經不在這麼多年了,你怕什麼?”
六眼邪君哎喲一聲,“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據我所知,妖主可還有些舊部不知所蹤,我要是惹到妖主的貼身侍女身上去了,回頭說不定就有什麼人冒出來收拾我。大人背後是整個天庭,自然是不用怕,可我實在是惹不起,妖主麾下的餘孽隨便蹦出一個來,我也是吃不消的,何況妖主後面還有個白主,這根本就不是我能招惹的人。”
“你有得選擇嗎?”破軍斜眼淡淡一聲,一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的樣子。
“……”六眼邪君頓時凝噎無語,人家找上門非要如此,他的確沒得選擇。
沒辦法,最後只能是將下面的事情稍作安排,跟著破軍走了。
“小白?”
天宮御苑內漫步的青主霍然回頭,一臉驚訝地問道:“你確認是小白那丫頭?”
“應該是她……”旁隨的破軍將從六眼邪君那得來的情況進行了詳細彙報。
青主手捋鬍鬚,臉上露出悠然神往當年往事的神情,不知想起了什麼可樂的事情,微微笑道:“白鳳凰,當年一直小白丫頭、小白丫頭的叫著,叫習慣了,朕都差點忘了她是叫這名字,朕還奇怪那丫頭哪去了,沒想到躲到迷亂星海去了,躲在朕的眼皮子低下這麼多年,朕居然沒現她。這丫頭有點意思,竟然能將迷亂星海自成一界,倒是小看了她,還是有點本事的。呵呵,是那丫頭就好辦了,看來朕要親自走一趟了,諒她也不敢不老實。”
破軍提醒道:“那丫頭可是頑劣的很,連三爺和弱水都降不住她。”
“呵呵!白老三哪是降不住她,實在是弱水太寵她了,白老三是看弱水的面子縱容而已。”青主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不過轉念頓了頓,復又點頭道:“你說的也沒錯,那丫頭也的確是頑劣,知道是我的人也敢動,不給點教訓不知道天高地厚,那丫頭的性子就是欠收拾…不過那丫頭的性格有點叛逆,來硬的搞不好會適得其反,還是先禮後兵吧,告訴她,讓她把朕的人先給放了,再來見朕,只要願意歸順天庭,迷亂星海朕可以賞給她。若是不聽話,就先好好收拾一頓,再帶來見朕。”
“是!”破軍領命而去。
白鳳凰,沒錯,躲在迷亂星海稱王的人正是青主他們嘴中當年的那個白鳳凰。
青主等人因白鳳凰而往事感慨,此時的白鳳凰也在為往事而糾結。
玉塵星,一顆由白鳳凰凝聚白色粉塵煉製而成的一顆星球,通體瑩潤,瓊樓玉宇渾然一體。
宮殿外,擺放著數不清的玉球,一群孩童在滾著玉球嬉戲,而玉球中就是一個個被困的天庭數百萬大軍人員。
晶瑩玉潤不染塵埃的大殿內,壁雕紋飾亦是各種姿態的鳳凰圖案。
白鳳凰和身穿紅晶戰甲的苗毅站在大殿中央面對面,兩人大眼瞪小眼。
苗毅不時看看四周,有點不知道這女人單單把自己給招出來面見是什麼意思。
兩人對峙良久,白鳳凰突然開口道:“把你第三隻眼亮出來我看看。”
苗毅反問:“你是什麼人?”
白鳳凰明眸一瞪,“信不信我給你挖出來?”
苗毅:“你想幹什麼?”
白鳳凰立刻雙指一戳,作勢就要硬挖。
“等等!”苗毅趕緊喊停,人家的實力太強,他又不想為天庭效死命,犯不著做硬骨頭,眉心豎紋裂開,一道璀璨光華繚繞的光柱立刻從彩色琉璃般的眸中迸射而出。
天眼開啟,另兩隻眼睛卻是盯著對方的反應,不知道這女人想幹什麼。
白鳳凰盯著他眉心的天眼打量了好一會兒,臉上的神情很複雜,良久才意興闌珊地嘆了聲,“收了吧。你見過蜃迷那大蚌妖了?”
苗毅愣住,慢慢收了天眼,心中暗暗有些吃驚,沒想到這女人一看便知他的天眼是來自妖主麾下大將蜃迷,有點明白了對方為什麼會單單召見自己,只是不知這女人是什麼身份。
白鳳凰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冷笑道:“我和蜃迷熟悉的很,他的東西我一見便知,你眉心的東西分明就是蜃迷的天眼!蜃迷的天眼既然出現在了你的身上,想必命也丟了吧?”
苗毅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關鍵是不知道她和蜃迷究竟是敵是友,萬一說錯了話對方要幫蜃迷報仇的話,那可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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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零三章 心焰禁制
不用他回答,白鳳凰眼中露出幾分迷思,貌似在回憶往事,自言自語,“肯定是沒命了,蜃迷背叛,他豈能容他,落在了他手裡肯定是死路一條。[求書網
苗毅目光閃爍,思索著她話裡的意思。
白鳳凰回過神來,直接問道:“想死還是想活?”
苗毅愣了愣,“自然是想活。”
白鳳凰:“那我考考你,只要你能過了這一關,我就放你離去。”
苗毅試著問道:“考什麼?”
“手拿出來。”白鳳凰勾了勾手指。
苗毅不解,雙手伸出。
“一隻就夠了。”白鳳凰伸手抓了他一隻手的手腕,將他拉扯到了跟前,端起了他的手掌,摁在了自己的胸脯上。
“……”手掌體貼感受到了她胸口上的飽滿彈性,苗毅目瞪口呆,被這女人的狂放給驚得有些說不出話來,不免把她所謂的考驗給想歪了。
“敢胡思亂想我捅瞎你眼睛。”白鳳凰瞪眼警告了一句,抓著他的手腕不放,認真說道:“我心臟裡藏了點東西,你如果能在不傷及我的情況下將其給取出來,就算你透過了考驗,我就放你離開,我說話算話。”
“心臟?”苗毅訝異。
白鳳凰:“施法看看,有把握就取出來,沒把握就別硬來。我警告你,別以為能趁機傷我,我就算沒了心臟也能活上幾個時辰,有足夠的時間宰了你。”
苗毅多少也有些好奇,見對方是認真的,不像是在開玩笑,稍作猶豫,只能是硬著頭皮試試看。慢慢閉上了雙眼,施法滲入了她的胸膛內檢視。
對方體內的世界讓苗毅多少有點驚訝,沒想到連身體裡面也是白色的,白色的血液流淌,匯入眼前的一顆心臟,那是一顆怦怦跳動的晶瑩剔透心臟,宛若水晶一般,白色血液在其中流轉。
“在心臟裡面。”察覺到他停頓的白鳳凰再次提醒了一句。
苗毅遂再次施法深入,進入了她心臟裡面進行內視。不看不知道,一看很是吃驚,對方的心臟內居然被人開闢出了一個小型空間,或者說是佈下了一個陣法,一朵無形水波般的火焰浮在陣法中扭動燃燒。
別人不清楚這無形火焰,他卻是再清楚不過了,竟然是心焰!
這讓他如何能不吃驚,心中的震驚之情可謂難以形容,竟然有人在這女人的心臟裡留下了一縷心焰。[ 超多好看小說]
他現在大概明白了那小型陣法的作用,是用來約束那心焰的。一旦有人破壞了陣法,心焰必然要焚燬這女人的心臟。
苗毅不禁睜眼看著她,驚訝道:“這陣法是你佈置的?”連他也不知道怎麼藉助外力來控制心焰。
白鳳凰:“少廢話。我只問你能不能把那無形之焰給取出來。”
苗毅琢磨了一下,“我怎麼知道你說話算不算數。”
白鳳凰挑眉道:“也就是說,你能取出來?”
苗毅道:“先送我和我的人出去,離開了這裡,確認安全了,我再幫你把那無形之焰給取出來。”
白鳳凰雙眸凝視著他,一手抓著他的手腕,而他的手掌還摁在她的胸脯上。兩人對視無語。
白鳳凰腦海中出現了另一副畫面,那時她還小,來到世間遊玩時碰到了一個女子,一個美的如夢似幻般的女人,至今為止,她再也沒見過世上能有比那女人更美的女人。
那美麗女人身邊還有個風華絕代的男人,她至今也沒再見過比那男人長的更好看的男人,那是一個讓女人看一眼便怦然心動的男人。她依稀記得自己當時還小,卻依然看傻了眼,無法想象男人怎麼可以長的這麼好看。
當然,她對情愛無感,只是覺得那男人長的很好看。不像其他女人一樣總想將他佔為己有。
就因為那個美麗女人覺得她可愛,很喜歡她。於是那個男人投其所好,威逼利誘之下讓她認了那女人為主,從此她就跟在了那美麗女人的身邊侍候。
在此期間,她跟著那對男女經歷了許多的事情,那個男人風華絕代、才情無雙、權勢滔天,卻視那美麗女人為此生唯一摯愛,給予了那女人世間無二的寵愛,當時不知道令多少美貌佳人黯然神傷。
郎情妾意,那對男女真可謂是世間情侶中的極致,絕世無雙!
後來,那對男女出事了,一切美好如夢亦如幻,被一場風暴侵襲,如花凋零。
她做人奴婢早就膩了,遂趁機跑了,結果卻被那男人不知道用什麼辦法找到了,當時蜃迷就在他的手中,被那男人給打了個半死。作為懲罰,那男人也在她心臟裡留下了點東西,留下了點隨時能要她小命的東西。
那男人交代了她一些事情,並告知,如果有一天有人帶著蜃迷身上的東西找到她,並能解開她身上禁制的人出現了,就是她新的主人,要她認主……
然就算那男人驚採絕豔,可終究是和那女人雙雙遭了天妒,一場驚天動地的無情狂風暴雨就此過去,往事如煙。
“你知不知道我心臟裡的東西是誰留的?”白鳳凰突然笑咪咪問了聲。
其實苗毅看到她心臟裡的心焰後,內心已然是波瀾起伏,聞言驚疑不定道:“誰留的?”
感情這傢伙是真的不知道,就說嘛,否則也不會急著離開,差點嚇我一跳!白鳳凰挑了挑眉,道:“取出來我就饒你一命,也答應放你的同伴一起離去,在我面前沒有你討價還價的餘地。”
苗毅堅持己見,“先放我們走,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會幫你取出來。”
白鳳凰一把扔開他的手腕,出手快如閃電,苗毅避無可避,實在是雙方的實力相差太遠了。
她一把掐住了苗毅的脖子,冷然道:“你當我不敢殺你?”
苗毅被掐的臉紅脖子僵,卻無法動彈,硬著頭皮閉上了眼睛。
他心裡很清楚,真要給對方化解了禁制,那可真就是生死皆不由己了,要殺要剮自己一點辦法都沒有,紅口白牙的承諾不可靠的,對方是什麼人自己一點都不瞭解,如何能輕易相信。
如今對方身上的禁制是他唯一活命的倚仗,他就不信心臟中被人安置了心焰對方能不害怕,遂決定硬抗到底。
見他如此,白鳳凰怒了,“敬酒不吃吃罰酒,看來不給你點教訓是不行了,我倒要看你能硬多久。”兩根尖尖手指抬起叉開,就要直接戳瞎苗毅的雙眼。
可就在這時,苗毅衣領掩飾的頸項上的墨綠珠子上閃過了一道弱光。
白鳳凰戳出去的雙指僵在了空中,瞪大了眼睛看著苗毅,臉上神情如同見了鬼一般。
“嗯…”她漸漸出低沉的痛楚聲,臉上的痛楚神色更是難以掩飾,插出去的兩根手指停在空中哆嗦了起來。
呼!突然胳膊一揮,一把將苗毅扔飛了出去,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心房,身軀搖搖晃晃,跌跌撞撞到了一旁,扶住了玉石柱子,在那痛苦地用力搖頭。
“咳咳!”咳嗽兩聲的苗毅揉著脖子慢慢爬了起來,見到對方異常有點詫異,不知道對方怎麼了。
殊不知對方心臟內的心焰這麼多年都沒任何異常,可就在剛剛,心焰突然爆劇烈燃燒,似乎要突破小型陣法,要將她的心臟化為灰燼,那種痛苦和驚恐滋味是外人無法想象的。
“住手!”扶著柱子的白鳳凰低喘一聲,抱著柱子跪在了地上,瑟瑟抖道:“我錯了,你快住手。”
摸著脖子的苗毅愕然,有點懷疑對方是不是在跟自己說話。四周看了看,空蕩蕩的殿內就他們兩個,不是跟自己說話還能是跟誰?可自己什麼都沒幹啊!
不過她認錯的效果很明顯,心房內異動的無形火焰再次平靜了下來。
“嗯…”忽地抬頭長舒了一口氣,雙手捂住胸口倒在地上氣喘吁吁。
好一會兒,她才慢慢爬了起來,一臉悲憤地盯著苗毅,“你對我幹了什麼?”
幹了什麼?苗毅什麼都沒幹,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可他樂得裝糊塗,聳了聳肩,什麼也不敢多說,怕多說多錯露出馬腳來,他現在還搞不清情況。
白鳳凰有宰了他的衝動,咬牙道:“我放你們離開,你保證取出我體內的東西?”以前她並不著急,以為那人隕落了,只要自己不亂來,體內的禁制也不能把自己怎麼樣,頂多就當是體內多了樣東西,可剛才吃過苦頭後,她不敢多留了。
苗毅也急於脫險,逗留在這女人身邊太危險了,點頭道:“我說話算話,只要你做到,我決不食言。”
白鳳凰點了點頭,看他的眼神稍微有點古怪。見苗毅竟然絲毫不提讓自己認主的事,她現在越確認苗毅不知情,於是她也打算絕口不提這事,沒必要往自己脖子上栓根繩子。
就在這時,白鳳凰忽然揮手摸出一隻星鈴,傾聽過後臉色一變。
迷亂星海外,破軍和武曲站在了中軍帳外,看著前方的浩瀚玉塵,親自坐鎮。
十條黑色猙獰巨龍在星空盤旋飛舞,每條巨龍身上都站了一人,百里風和幻無邊親自出馬。六眼邪君亦站在了一隻龍頭上,手扶龍頭鹿角,額頭閉著的眼睛睜開了,血光閃閃,掃視一遍前方的迷途,突然手一指,駕馭著飛舞黑龍率先開路,後方九條巨龍快相隨,一起衝進了迷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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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零四章 玩大了
外界駐守大軍目睹這一幕,皆被這氣勢所震撼,神情凜然。[ 超多好看小說]。wщw. 更新好快。
十龍遁入浩瀚粉塵之中,六眼邪君立刻抬手扯開左右兩鬢及後腦勺的長髮,赫然又有三隻血眼睜開,綻放出血光。等於從眉心等齊,腦袋上四個方向長了一圈眼睛。
四隻血眼環轉,無視粉塵障礙,揮手指處,百里風和幻無邊相隨,率領諸人一起‘迷’‘亂’星海。
六眼邪君的血眼謂之千里眼,和苗毅的天眼有所不同,苗毅的天眼可繞視,他的血眼卻是真正的透視。苗毅的天眼若真是被實物給擋住了,那肯定是看不穿的,可六眼卻是直接看穿,非常之神奇。
不過有一點不如苗毅的天眼,苗毅只要修為足夠不怕法力消耗,天眼可以調整視線無限遠視,六眼的千里眼卻有距離限制,只能看九千里之遙。
而六眼之所以博了個邪君的稱號,就是因為當初仗著千里眼看了些不該看的東西,‘女’人!
這種人容易讓人忌諱,若不是還有點用處,怕是早就被天庭給處置了。
一行闖入‘迷’霧深處,正四處探尋之際,六眼突然抬手喝道:“停!”
十條巨龍停下,百里風問道:“怎麼了?”
六眼邪君眉心的千里眼血光湛湛,揮手斜指右前方,“來了!”
眾人看去,一片‘迷’茫,什麼也沒看到。
不過很快,前方‘迷’霧深處隱隱有電光閃爍,漸漸有轟鳴聲‘逼’近,緊接著狂風呼嘯而來,眼前‘迷’茫‘玉’塵開始急速旋轉,瞬間掃來。直接將他們給吞沒了。
六眼邪君趕緊駕馭黑龍躲到了眾人的後面,他不想在這事情上出頭。
餘者個個身穿天庭制式大將紅甲,原地不動。任由狂暴罡風將自己給吞噬。
宛若龍捲風一般的風柱快速將他們置於風眼之中,強大的旋轉之力倒是讓他們眼前空曠了不少。只是眼前無盡電閃雷鳴,無盡霹靂突然毫無徵兆地劈頭蓋臉般朝他們狂劈而來,道道‘交’叉的霹靂彷彿要給他們洗一次雷電之浴。
十條巨龍迅速蜿蜒盤卷,將駕馭之人護在體軀中間,無盡雷霆渡過黑黝黝的龍軀,絲毫不能傷及駕馭之人,越顯十條巨龍之深沉威武。這次天庭人馬是有備針對而來,區區雷電已經拿他們無可奈何。
苗毅一看對方的眼睛便知道不是雲知秋,有些東西能偽裝。有些東西是偽裝不了的,他對雲知秋的眼睛太熟悉了。
小老頭行禮後,眼中露出些許玩味,直接傳音道:“原來你就是大名鼎鼎的牛有德。”
一聽這聲音,端坐的苗毅身軀微微一顫,瞳孔驟然一縮,白鳳凰!
他對白鳳凰的聲音不會那麼快忘記,確認不會有錯,還有那眼神也不會有錯。他正在想怎麼找到白鳳凰,沒想到對方居然主動找上門了。
苗毅回頭看了眼靜靜守在自己身後的閻修。又對徐堂然撣了撣手,“你先退下,沒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入內,包括如夫人。”
“是!”徐堂然領命離去,剛到外面,就正好撞見了飛紅端了茶水來,只好攔下,不讓其入內。
中軍帳內,苗毅緩緩站了起來。盯著眼前的小老頭。
“呵呵…”小老頭輕笑一聲,身形虛晃蠕動,帶著薄光,轉瞬現出了原形。渾身上下雪白一襲白裙的白鳳凰。
一直安靜的閻修終於大驚,卻被苗毅抬手按捺住了。
又是一個能千變萬化的千面妖狐,怪不得能躲避封鎖盤查跑這裡來!苗毅暗暗牙癢癢,沉聲道:“你膽子不小,還敢來這裡。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對方當初並未詢問自己的身份,自己也並未告知。他有點懷疑難道是燕北虹洩露了?
白鳳凰揮手扔了個東西給他,苗毅拿到手上一瞅,便知自己誤會了燕北虹,正是自己的官職玉碟,上面有自己的身份,忘了這茬。
收了玉牒,苗毅問:“你想幹什麼?”
白鳳凰:“繼續咱們的交易,你取出我身上的東西,我把你的東西還給你。”
苗毅眯眼道:“來了這裡怕是由不得你,這裡可不是迷亂星海可供你借勢,一有動靜四周星域會立馬封鎖,可沒那麼容易逃掉。東西我不要也罷,只要抓住了你,還怕拿不回我自己的東西嗎?”
白鳳凰嗤聲道:“少說那沒用的嚇唬人的廢話,我也不是嚇大的,你若是不怕死儘管試試看!我不妨挑明瞭,我乃玉髓成精,你就算毀了我心臟,我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死的,有足夠的時間宰了你,我就不信這世上還有不怕死的人。”說著翻手一抓,直接扯出了狼狽不堪的燕北虹,“這傢伙倒是嘴硬的很,死活不肯吐露你的身份,由此可見,你倆的身份不一般,要不要我先宰了他給你提提神?”
燕北虹渾身是血,明顯受過刑,抬頭憾然看著苗毅。而苗毅嘴唇繃了繃,眼中也是掩飾不住的歉意。
一把燕北虹揪出來,苗毅就知道自己沒了選擇,他之前還寄希望於白鳳凰不清楚自己和燕北虹的交情,現已被戡破,失去了談判的籌碼,何況黑炭還在對方手上,咬牙切齒道:“我怎麼相信你事後不會出爾反爾?”
白鳳凰:“誠如你所說,一旦弄出動靜,我就算能逃離這裡,也沒那麼容易逃離這片星域,我沒必要給自己找麻煩。而我這次可是發了筆大財,足夠我逍遙快活許久,也不靠你這點東西。牛有德,大家各取所需,事後互不相干,怎麼樣?”
苗毅繃著臉,盯著她,心裡那叫一個火大,發現這女人真不是一般的膽大,竟敢直接闖入近衛軍的軍營中威脅自己!可他最終還是用力吐字道:“好!一言為定!”
白鳳凰翻手收了燕北虹,徑直走到了苗毅跟前,“快點,別磨蹭,也別耍什麼花樣!”
苗毅抬手五指需抓,隔空施法鎖定了她心臟中的心焰,星火訣運轉。
“嗯…”白鳳凰皺眉,微微發出一聲悶哼。
對她來說,也許是困擾她多年的事情,但是對苗毅來說,無非是舉手之勞的事。那道駐守她心房的無形火焰一陣忽閃,徹底化於了無形,她感覺到了兩股莫名的東西從她心房滲透了出來,再滲出胸口,化作兩道無數斑斑點點組成的紅藍光霧,向苗毅五爪中匯合,滲入了苗毅的掌心,消失於無形。
很快,苗毅手一揮,雙手負於身後,冷冷盯著她道:“輪到你兌現承諾了。”
白鳳凰內視檢視,臉上驚喜不已,困擾自己多年的心腹之患終於解除了,雖然心房中的那座小陣還在,但已經奈何不得她,她直接施法給強行破除了。
以前之所以不敢破這小陣,不是她沒那個能力,而是她不敢破,反而要以自身修為輸出能量維護那小陣的存在,否則那失去控制的無形之焰立馬能要她的命,此時沒了後顧之憂自然是一舉破之。
心患解除,白鳳凰長舒出一口氣來,揮手扔出了儲物鐲和獸囊在長案上,“你自己點點,你的東西我可一樣都沒拿,全在這裡,夠守信用吧?”
苗毅哪由得她說什麼就是什麼,迅速一件件撿起檢視,先確認了燕北虹和黑炭都沒事後,方清點了其他物品。他自己身上具體有多少東西,他自己也不清楚,那些零散的小東西他也不會去記,不過大致重要的東西的確是沒少,其他的也就沒必要計較了,估計人家也不會在小頭上耍什麼花樣。
“如果沒錯的話,老孃先走了,從此大家各走各路,互不相干。”白鳳凰甩了甩手,變化回了那個小老頭,轉身就走,似乎巴不得早點脫離苗毅,不願和苗毅再有什麼糾纏。
正因如此,收了東西的苗毅見她說走就走,多少有些奇怪道:“你就不怕我回頭出爾反爾?”
白鳳凰腳步一停,轉身笑吟吟道:“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在裝糊塗?我敢保證青主還不知道你的修煉功法,否則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你。你這傢伙真有意思,按理說對青主應該避之不及才對,竟敢混在青主的眼皮子底下。算了,不關我事,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就當你我從來沒見過。”
之前她還不敢確認有些事情,現在苗毅出手化解了她的心患,她倒是能確認了。
苗毅問:“是什麼人在你身上種下的禁制?”
“你猜?”白鳳凰掩嘴一笑,就是不說,也不想說,怕扯出什麼舊賬來,轉身又成了一本正經的老頭,大咧咧地離去,貌似心情不錯。
苗毅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沉吟不語,目光閃爍。
而幾乎就在白鳳凰‘忘卻舊賬’的同時…
仙行宮,浮雲宮內,銀髮宛若紗衣覆身拖地的老頭收了手中的星鈴,銀髮突然無風自動獵獵飄揚,緊閉的宮門陡然自動敞開,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宮內,以快到肉眼難見的速度駕臨星空,身形一閃遠逝星空深處……
小半天后,一座烏漆漆的星門幽幽旋轉,一個黑衣婦人,不靠外物,悍然直接闖入。
另一片虛空中,身形陡然吐出後,黑衣婦人環顧四周一眼,扭頭看到身後時,雙眼猛然睜大了幾分,整個人僵住。
一名雪白寬大長袍籠身的老者靜靜浮立在星空,雪白的銀髮很長,蓋住了半邊身子,彌張飄蕩在空中,一雙雪白濃密的眉毛,眉心一朵金色雲紋,略帶褶皺的面容寧靜安詳,豐厚嘴唇下,是垂胸的白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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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零六章 認你為主
老者閉著的雙眼緩緩睜開,陡然犀利有神的目光靜靜盯著黑衣婦人。”
“……”白鳳凰雙手抱頭,她快瘋了,她以為苗毅不知道那事她就能混過去,沒想到仙行宮的宮主竟然親自出馬來對付她。更讓她感到驚恐的是,她不知道遊衣是怎麼找到自己的,她確認沒人跟著自己。自己已經連換了三次樣貌,怎麼還可能有人守株待兔等在這裡?
她忽然有些明白了,明白了為什麼當年自己逃脫後那個男人還能輕易找到自己。
“不對…”她霍然抬頭,一臉驚異地失聲道:“你不是已經背叛了他嗎?為什麼還幫他執行這種事情?他不是死了嗎?”說著摸出了星鈴不知道在跟誰聯絡,可是徹底聯絡不上,這要麼是人死了,要麼就是星鈴被什麼東西給隔絕了,遂再次驚叫。“人都死了,憑什麼還要我去兌現承諾?”
遊衣平靜地看著她。
白鳳凰亂吼亂叫了一陣,也慢慢平靜了下來,驚疑不定道:“難道他沒死?難道你們當初背叛他都是假的?你們為什麼要把他置於死地?”
遊衣道:“兌現自己的承諾,做好你自己的事情。”
白鳳凰:“不要威脅我,你信不信我回頭投靠青主!”
遊衣:“老夫能出現在這裡等你,你就應該能明白,躲在青主身邊也未必安全。你的行蹤一直有人掌控著,你是跑不掉的。”
“啊…”白鳳凰驚呼抓狂般地抱頭吶喊,“為什麼!”
拿回自己東西的苗毅忙碌了起來,現各方訊息不斷傳來。
雲知秋有訊息來,詢問迷亂星海的情況。雲傲天那邊在關注那批破法弓的下落。姬美麗等一群妻妾也都有訊息來,也都代表各自背後的勢力關注那批破法弓的下落。無量一道金漫也有訊息來。同樣在關注破法弓的下落。
九百萬支破法弓引起了一群反賊的高度熱情,苗毅終於能切身體會到黑市那邊有多熱鬧。
事實上雲知秋等人早就在聯絡他,只不過東西落在了白鳳凰的手上無法溝通,現在才聯絡上了。
苗毅正在帳內琢磨這事,他的東西是從白鳳凰那拿回來了,可是不好再拿出來光明正大的使用了,否則解釋不清楚,得找個理由才行。
就在這時,外面又有人來報:“大統領,您的朋友回來了。”
苗毅詫異:“哪個朋友?”
手下回:“前幾天剛從您這離開的那個老頭。”
白鳳凰?苗毅驟然眯眼,那女人又跑回來幹什麼?淡淡一聲,“有請。”
沒多久,小老頭被領進了帳內見禮。沒了外人,苗毅霍然站起,沉聲道:“你什麼意思?”他懷疑這女人想拿他的修煉功法為把柄來威脅他。
小老頭的眼神貌似恨不得咬死他,“讓你邊上的陰臉鬼退下。”
苗毅:“他不是外人,有什麼事你就直說。”
小老頭似乎無言以對,可最終還是現出了白鳳凰的本尊,十分艱難地低下了身段,正對著苗毅慢慢跪了下去,實實在在地跪在了地上,很是不甘地低頭道:“白鳳凰參見主人。”
“……”苗毅眼珠子差點沒冒了出來,就算有什麼企圖,一個化蓮境界的高手也犯不著對自己跪下吧?
一臉陰森森麻木不仁表情的閻修也有些傻眼,什麼情況?
苗毅被這女人鬧了個不知所措,“你幹什麼?”
白鳳凰霍然抬頭,貌似譏諷道:“認你為主。你不高興嗎?”
苗毅感覺不到高興,只有嚇一跳的感覺,“你這什麼意思?”
見他半天不叫自己起來,白鳳凰猛然自己站了起來,沒好氣道:“人都給你跪下了,你還要老孃說幾遍,認你為主,認你為主,認你為主……”連喊多聲。最後反問,“你滿意了吧?”
這女人搞什麼鬼?苗毅正皺眉琢磨,白鳳凰已經摸出了兩隻星鈴,分別打下了自己的法印,拍在了他的桌上,“留個聯絡方式。”
苗毅看著她。
白鳳凰等了會兒,等的不耐煩了,“你不願意?總不至於想把我留在你身邊吧?你要是不怕露出什麼馬腳被天庭現,那我也不在乎。”
苗毅是怕她以此為把柄,不過轉念一想。這女人已經握有了自己很大的把柄,遂分別在兩隻星鈴上打下了法印,想看看她究竟想幹什麼。
白鳳凰一把抓走了一隻星鈴。“若是沒什麼吩咐,我先走了,有事再聯絡。”扭頭就走,乾淨利落。
“等等!”苗毅喊住。
白鳳凰:“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苗毅:“你手上的那批破法弓已經引起了各方勢力的興趣,你準備怎麼處理?”如果可能的話,他不介意做箇中人,幫雲知秋等人牽線搭橋買下來。
白鳳凰怔了一下。目光一轉,又笑著走了回來,和他隔著張桌子,問:“你想要?我可以送給你。”
最近聽到訊息後,她也知道自己惹出了麻煩,那批破法弓有點燙手。
苗毅:“送給我?”
白鳳凰:“當然不是白送,幫我個小忙。”
苗毅:“什麼忙先說來聽聽。”
白鳳凰:“幫我把六眼邪君給除掉,只有除了六眼邪君我才能安然回到迷亂星海去。否則我呆在哪都不安全,天庭在到處搜捕我你是知道的。”
苗毅皺眉:“你這不是為難我麼,六眼邪君如今身在迷亂星海,身邊到處是天庭的高手,我哪來的辦法下手?”
白鳳凰:“你派幾個高手來協助我。隨同我一起進入迷亂星海就夠了,具體行動我自己來安排。”
苗毅無語。哭笑不得道:“我哪來的高手派遣給你?有的話,豈能容你在此囂張。”
白鳳凰翻了個白眼,“少在這裡裝,仙行宮啊,十行宮之類的高手隨便派一些給我就夠了。”
苗毅呵呵一聲,他可不認為自己有本事指揮動十行宮的人,當初雖然是和天行宮的人有過合作,可那也是花錢僱傭的,真要讓他們直接和天庭人馬乾上,怕是不太可能。
不過嘛,也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十行宮不行,煉獄之地的那群反賊倒是可以試試,那些傢伙在外部不知道留有多大的勢力,他們不是想得到這批破法弓嗎?不出點力怎麼行。
想及此,點了點頭道:“我考慮一下,有了訊息聯絡你。”
大白袖子在苗毅臉前一甩,白鳳凰轉身變化回了小老頭而去,扔下話,“那我就等你的好訊息了。”
苗毅突然又蹦出一句,“在你身上留下禁制的人究竟是誰?”
小老頭回頭笑眯眯,出女人聲音,“你猜!”
苗毅試著點出了一個人:“白主?”
“呵呵…”小老頭笑著離去,沒有給出答案。
目送此女離去,苗毅忍不住嘆了聲,他並不認為這瘋瘋癲癲的女人是真的認自己為主了,只是感慨自己已經是越陷越深了,現在乾的都叫什麼事。
數日後,聶無笑召了苗毅和戰如意去黑龍司,要兩人去黑市執行秘密任務,言明是上面特意指派的兩人,和他這個總鎮沒有任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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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零七章 鬼市
什麼意思?
殿內,苗毅和戰如意麵面相覷,誰都知道他們兩個不合,上面卻偏偏點他們兩個去黑市執行秘密任務,開什麼玩笑?
戰如意忍不住拱手問道:“為什麼是我們兩個?”
聶無笑道:“我也想知道為什麼要指定你們兩個,可是上面並未給出答覆。[热门小说网www.remenxs.com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
苗毅試問道:“不知是什麼任務?”
聶無笑搖頭:“不知道,去了那邊後,會有人和你們聯絡,屆時會交代具體任務給你們。這次的任務不宜帶太多人去,各自挑選五千人馬吧。另外,此行必須保密。”
戰如意猶豫道:“迷亂星海我等被繳械,不知上面可有補的意思?”
聶無笑:“不僅僅是你們遭受了損失,那可是九百萬人馬的裝備,一下損失了那麼多東西,上面一時間也補不下來,缺什麼東西先從麾下其他人手上調配一下,反正你們下面其他人暫時也不會有什麼任務。”
給了兩人三天時間做準備,三天後就要出。
出了黑龍司,順山勢拾階而下時,同行的戰如意突然冒出一句,“謝謝!”
“嗯?”苗毅左右看了看,沒見其他人,盯著戰如意露出狐疑眼神,貌似在問是對我說的?
戰如意有些不太自然道:“上次的事謝謝你。”
苗毅狐疑:“什麼事?”
這人怎麼有點反應遲鈍?戰如意心中嘀咕,只好鄭重解釋道:“上次迷亂星海,謝你相救。”
這女人竟然謝我,還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苗毅皮笑肉不笑道:“舉手之勞。”
戰如意沉默了一下,又道:“以前有些事情的確是我做的過了,如果有什麼得罪之處。我在這給你賠禮了,還望不要往心裡去,從此化干戈為玉帛,不知牛兄意下如何?”
“求之不得!”苗毅呵呵笑著,心裡卻是表示懷疑,要不是這女人有過以前賠禮道歉的先例,他都有點懷疑這女人是不是吃錯了藥。( 好看的小說
下山之後,兩人分道揚鑣,戰如意佇足看著苗毅離去的背影。神情有些複雜,有些事情不知道還好,知道後著實讓人心亂。
迷亂星海遇險之後,家裡可謂相當擔心她的安危,免不了要問她是怎麼回事,當獲知苗毅曾不計前嫌救了自己女兒後,嬴珞環對苗毅可謂大為讚賞,一時沒把住嘴,向女兒吐露了真相。
獲知外公嬴天王居然要把自己和苗毅撮合成夫妻後,戰如意說有多不堪就有多不堪。也有幾分心如鹿撞,因為她清楚,不管是戰家還是贏家。那都是外公嬴天王說的算,既然外公已經下了這個決心,兩家是沒人能阻止的,也就意味著她遲早要成為牛有德的女人。
尤其是獲知母親嬴珞環還親自跑去黑虎旗相過女婿,而且對那未來女婿還很滿意時,簡直把戰如意給羞臊的不行,對母親那叫一個埋怨,感覺自己臉都快丟完了。當獲知苗毅並不知道母親前去的用意。母親也並未對苗毅吐露真相時,戰如意忐忑緊張的心才放了下來,否則以後都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那傢伙。
然而從迷亂星海回來後的這段日子,她一直有些心神不寧,老是走神,沒想到自己和苗毅最終居然會走到成為夫妻的地步。她不免仔細想想苗毅那人,如果不放在對手的立場,從男人的角度來說。似乎也不算差,不計入家世背景兩人似乎還挺般配的,就是不知道對方對自己是個什麼看法,會不會討厭自己,畢竟兩人有過結。
冒出這檔子事後。戰如意突然現自己在苗毅手上受辱似乎也不是什麼難以接受的事情,以後成了夫妻。從冤家變成夫妻搞不好還是一段佳話,將來說給自己子孫聽時想必是段美好的回憶。
八字還沒一撇,她想的有點多了……
三天後,兩人帶著秘密準備的人馬出了,近隨苗毅依然帶著閻修和楊召青。
一路上,為了不引人注意,全部便裝而行,各帶的五千人馬也儘量收縮排了獸囊之中。
此去的目的地苗毅也不是第一次去,幽冥之地蕩陰山!
蕩陰山乃是九界最大的一顆星球,能在九界稱第一,那就不是一般的大,他早年隨寇文藍去剿滅黑王時曾去過,只是沒去過蕩陰山的鬼市。蕩陰山的鬼市也是九界最大的黑市,也是苗毅此來執行秘密任務的地方。
明明隔著的距離還遠,卻能遙看到遠處那朦朧的巨大星體,並肩飛行的戰如意回頭問苗毅:“聽說你來過蕩陰山,你熟不熟悉?”她倒是第一次來這地方。
“指定地點剿匪,並未到處跑過,不熟悉。”苗毅搖了搖頭,現這女人被自己羞辱了一次後,變化真的很大,老是主動和自己交流。
不過他也不是初出茅廬剛在修行界混,越是這樣的情況越是暗自小心,表面上客氣應付。
如同早年初次來一樣,山巒遍佈,太陽在遙遠的星空微微閃爍,賦予了這顆星球微弱的光芒,令它永遠處在幽暗破曉的狀態,永遠青朦朦,永遠似醒非醒。
一群人落在荒山之中,遠遠近近的地方立刻冒出一群半透明的陰魂朝這邊湊來,伸著手乞討而來,“行行好吧,行行好吧!”
一看便知是乞討修煉資源的,戰如意看了眼邊上的苗毅,探手抓了把固元丹出來準備撒出去,誰知卻被邊上的隨從阻止了。隨從給出的解釋很簡單,你只要給了,立馬會蜂擁來數不清的陰魂纏著你,屆時你要麼走,要麼大開殺戒。
幸好,遠處一個白麵書生打扮的鬼修朝這邊探頭探腦觀察一陣後飛了過來,左右揮掌殺了幾個陰魂,立刻嚇得一群陰魂驚慌逃竄。
白麵書生是天庭的人,明顯易容過,臉上戴著假面,雙方對過接頭暗號後,給了塊玉牌,示意去鬼市找‘有一間’客棧的掌櫃古多貴,那邊會交代接下來的事情。
白麵書生帶路,將一行領到了離鬼市百里外的地方便告辭了。
苗毅和戰如意將大部分人馬留在原地候命,各帶了兩名隨從,順一條河流來到了百里外的山上,入眼是一片巨大的盆地,只是盆地中大大小小的山峰林立,沒周邊的地勢高而已。
如星辰般的點點燈火遍佈盆地,各色燈火,色彩斑斕,很是漂亮,一條河流開出三叉蜿蜒經過盆地,又在盆地的另一頭匯合遠去。那大大小小的林立山峰上估計被挖空了,各種別出心裁的洞窟滲透出各色燈火。
遠看寧靜,靜聽又有喧囂傳來,似乎看不到太多的人。而對來之前做了不少功課的兩人來說,平靜只在表面,表面的建築其實都是地下入口,所以真正熱鬧的地方在地下,地下比各地的天街繁華的多,地下早就被挖空了,四通八達,地下通道比蛛網還密集,不熟悉的人來此肯定會迷路。
此地雖然比天街繁華,可是同樣的,因為沒有律法強行約束,很亂,買賣交易出現坑蒙拐騙黑吃黑的狀況很正常,所以想做正常買賣的還是去天街穩當。
當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裡仍然在天庭的管束範圍內,鬼市由天庭委派的一名總鎮坐鎮,天庭不可能放任天下最大的黑市不聞不問。
只是來此坐鎮的總鎮必須要識相,不能太強勢了,否則不是能不能管住的問題,而是會被人下黑手給做掉了,這地方三教九流、魚龍混雜,各方面勢力的人都有,當人家不敢殺你?
天庭也完全有能力加強此地的實力,可你若是加強了,人家立馬不跟你玩了,立馬挪地方。浩瀚星空,各種修士太多了,多到數不清,有些陰暗面的東西,哪怕天庭勢力再大,也是無法杜絕的,既然堵不住,那就只好疏通,這樣八人籠絡在一起至少還有個一定程度上的掌控。
所以在這個地方做總鎮就是個擺設,你好我好大家好,說白了這裡的總鎮就是個稅務官。不過這裡的稅也沒那麼好收,明面上的鋪子會交稅,暗地裡的交易沒人會交稅,偏偏鬼市中暗地裡的交易居多。
苗毅等人也易容了,飛身落在了盆地中,隨便找了家冷冷清清的商鋪走了進去。
一名夥計正趴櫃檯上打盹,睜眼看了看,懶洋洋道:“下去的路在後面屋裡,借道一百紅晶。”
楊召青上前答話,“不借道,請教一下,‘有一間’客棧怎麼走?”
“問路啊!”夥計手一伸,“價錢一樣,一百紅晶。”
楊召青回頭看了眼,見苗毅沒反應,遂摸出了一百紅晶扔在櫃檯上。
夥計揮手把錢一掃,往東南角指了下,“那邊過去個約莫二十里的樣子,打著‘有一間’客棧的招牌,自己找。”隨後便懶得搭理了。
苗毅挑了挑眉,使了個眼色,轉身離去。
這邊戰如意剛跟著轉身,又霍然回頭,瞪大了眼睛,很是無語。
閻修和楊召青突然出手,一個捂了夥計的嘴巴,一個一刀抹了夥計的脖子,直接將夥計給宰了,然後將夥計身上的東西給搜刮一空,迅出了店,跟在了苗毅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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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零八章 鬼市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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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如意及兩名隨從還在店裡發呆,有點沒搞清楚什麼狀況,血腥味開始撲鼻,三人方醒過神來,快速離去,免得被殃及池魚。[看本書最新章節
追上苗毅,戰如意傳音問:“為什麼殺他?”
“區區一個黑市的夥計,竟敢敲詐到天帝近衛軍頭上。”苗毅哼了聲。
戰如意:“你就不怕出事?”
殊不知苗毅純粹就是想惹出事來,小夥計不識相,順帶著來一下,他又不想為天庭效死命,鬼才願意來這鬼地方執行什麼鬼任務,惹出事來暴露了身份正好打道回府沒他什麼事。若不是不好做的太明顯讓天庭看出他在抗拒這次的任務,就不是幹掉一個小夥計那麼簡單了,而是直接將鋪子給砸了。
所以苗毅不以為然道:“能出什麼事,實在不行我就亮出身份來,看誰敢光明正大動手。”
戰如意無語,再回頭看看冷冷清清的街道,那商鋪裡就坐了一個夥計,估計那家商鋪也想不到會有人對一個沒什麼大作用的夥計動手吧?
走過幾條街道,避免了直接嫌疑人的可能,幾人方掠空而起,飛往了二十里外的樣子,很快找到‘有一間客棧’的招牌,落在了客棧門口,直接走了進去。
櫃檯前也同樣坐了一名懶洋洋的夥計,楊召青走上前去三長兩短地敲了敲櫃檯,“這裡只有一間客棧嗎?”
夥計聞聽立刻打起了精神回話,“一間也可以變很多間。”
暗號對上了,楊召青將一塊玉牌推了過去。
夥計拿起玉牌檢視過後,起身點了點頭,走到一旁的側門前掀開了布簾子,“幾位請跟我來。”
幾人跟去。conad1;順著走廊走到了最裡面的客房,夥計把門一推,不是房間。是一條深入地下的臺階。順著臺階反覆曲折下了個幾丈深的樣子,遇見了岔路口。一往左拐道,一往下繼續深入。
岔道口守著兩名修士,夥計對一人傳音一聲,將玉牒交由後便告辭返回了。
“跟我來!”一名漢子接手了人帶著往左拐,不過另一名修士卻攔下了楊召青等隨從,“只能他們兩個過去,你們在這等著。”
苗毅和戰如意回頭看了眼,朝閻修等人點了點頭。示意等著。
兩人跟隨領路的又經過一間間房,又來到了最裡間,領路人敲了敲門。[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
裡面傳來淡淡一聲,“進來。”
苗毅和戰如意相視一眼,感覺這聲音有點耳熟。
領路人已經推開了門,請了二人進去後,又把門給帶上了。
兩人進門一看,同時愣住,屋內站著一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接頭的那個白麵書生。
白麵書生摘下了帽子,扯下了臉上的偽裝,脫下了儒衫。露出了裡面的一身灰袍,朝兩人呵呵笑著拱手道:“戰大統領,牛大統領,敝人正是‘有一間客棧’的掌櫃古多貴。”
戰如意皺眉道:“既然你就是掌櫃的,何必繞那麼大的彎子?”
“兩位身邊那麼多人,在這種地方,知道我真實身份的人還是越少越好,唐突之處還望海涵,也望兩位儘量為在下的身份保密。”古多貴笑著解釋了一番。旋即伸手道:“二位大統領請坐。”
苗毅二人坐下,古多貴親自給兩人倒茶。
戰如意:“說吧。上面讓我們來究竟有什麼任務。conad2;”
放下茶壺的古多貴坐下,“說來這事可能和二位多少也有些關係。二位也是參與了迷亂星海事件的,那九百萬支破法弓的事情如今在黑市鬧出的動靜不小,不少勢力都在覬覦那批裝備。如今監察右部正在奉命調查此事,希望能找到線索順藤摸瓜找到白鳳凰,然而監察右部人手畢竟有限,也不可能把所有人手投入到這一件事情中來,這才從左督衛調了人馬來協助。”
監察右部?一想到那冷麵判官,苗毅就有些牙疼,為什麼偏偏抽調到自己,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原因?問道:“我們左督衛的人又不懂查案,找我們這些門外漢來幹什麼?”
古多貴笑道:“說了是協助,並非要二位查案,具體查的事情還是由監察右部來,只是右部人手有限,二位的職責就是脅從監察右部,發現可疑目標需要盯梢的時候,由二位手下的人馬頂上,有什麼情況兩位立刻通知監察右部的人出動。如果人手還不夠的話,可能還需要二位再調麾下人馬來補充。”
原來是這樣!苗毅稍微放鬆了一些,主要任務是盯梢不是打打殺殺,危險係數倒是小了不少。
戰如意看了眼苗毅,又問:“為什麼要抽調我們兩個率領人馬前來協助?”
古多貴搖頭:“那我就不知道了,這是上面的意思。”
他的確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說實話,苗毅和戰如意之間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他這裡也有聽說,搞不懂上面為什麼派這對冤家來。
其實吧,調左督衛的人來協助的原因很簡單,天庭高層有人也在打這批破法弓的主意,監察右部的人手不夠,地方勢力的人也不敢用,動用近衛軍的人是比較合適的。
而之所以會點到苗毅來參與,完全是高冠親自在青主面前點將的結果。原因也很簡單,苗毅幾乎把天庭高層都得罪光了,高冠覺得用苗毅比較放心。
這個理由也確實合理,畢竟近衛軍也不是水清到能見底的地方,林子大了什麼鳥都可能有,誰都不敢保證天庭大佬有沒有對近衛軍進行滲透,所以讓苗毅來協助這次的事情的確比較合適,青主痛快答應了,這才有苗毅的參與。conad3;不過青主又另點了一個人,那便是戰如意,青主要戰如意也來參與這次的任務。對此,高冠是反對的,怕戰如意因為背景原因會暴露自己監察右部在鬼市的眼線,不過青主堅持要這樣做,高冠也沒辦法,只是有點想不通,明知道戰如意是嬴九光的外孫女還讓她來參與這事,不知道青主究竟打的是什麼主意。
總之幕後就是這麼個情況,古多貴的層次也高不到哪去,哪能知道上面這種事。
大致任務清楚了,苗毅和戰如意心裡也就有底了。
臨告辭前,苗毅多問了一句,“這次的任務什麼時候結束?總不能讓我們麾下的十萬人馬一直群龍無首吧。”
古多貴再次搖頭,“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估計要看任務的進展情況吧。不過你們放心,左督衛那邊肯定會妥善安排,不會讓你們有後顧之憂。”
戰如意:“我們什麼時候開始執行。”
古多貴:“不急,你們對這邊似乎還不熟悉,先給你們半個月的時間稍微熟悉一下鬼市的情況,順便把手下人馬在鬼市佈置好,最妥當的佈置是在鬼市任何區域都能快速調人來跟梢,所以鬼市的行進路線也需要你們麾下的人馬儘快熟悉,到時候自然會有任務給你們。不過有一點二位要記得,務必交代下去,這次的任務一定要保密。”
一番詢問交代之後,這裡雖然是客棧,可古多貴卻不同意兩人住在這裡,怕萬一有事相互間會有牽連,讓兩人到另外的地方找客棧住,表示這次任務的住宿費用都是天庭報銷的。
不過古多貴倒是贈送了一批鬼市的地圖給他們。
苗毅和戰如意離開了房間,出去後領上了閻修等人繼續向下走。
沿著樓梯下走的同時,苗毅忍不住摸了摸這在地下開鑿出的牆壁,發現竟然是晶幣礦的伴生礦體,牆壁上隱隱泛著星沙熒光,連照明的燈具都省了。
客棧深入地下數十丈,幾人走出客棧在地下的大門後,如同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何謂鬼市,見不得光的市場,深埋地下的市場稱為鬼市倒是名副其實。
街頭男男女女,人來人往,熱鬧的很,不過大多易容過或戴著面具,似乎沒人願意在這裡露出真面目,苗毅等人也是一樣。
街道離上面也就十丈高的樣子,在這裡恐怕還真不適合飛行,七拐八拐的街道本就沒有經過什麼有序規劃。戰如意抬頭看了看到處泛著星沙熒光的穹頂,傳音道:“如果沒猜錯的話,這鬼市應該是在‘死礦’的基礎上開挖出來的。”
苗毅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何謂‘死礦’,就是指挖空了的礦,或者是隻有伴生礦卻沒有主礦料的礦,而眼前這座鬼市的街道如此幽仄,不像是經歷過大規模開採的樣子,顯然是死礦中的後者,天生就沒有晶幣,結果被人開挖後當做了地下交易市場。
利用晶幣礦的伴生礦體開挖出這樣的地方也有個好處,苗毅親自試驗過這種伴生礦,具備天然的卸力能力,抗擊打能力強,類似地下建築就算遇到打鬥也不容易遭到損毀,有損毀波及面積也不會太大。
雖然有天然的熒光照明,不過光線並不明亮和自然,不少商鋪門口還是掛有各色燈籠,商鋪內也有燈光耀出,配合上星沙熒光,這地下世界倒是別有一番風情。
幾人行走在街頭,記路的同時到處東張西望,偶爾跨過一座橋,經過一條河。這鬼市不但有曲折道路,還有地下河流,能行船,由穹頂上某些地方嘩啦啦傾瀉的水流灌注,因為上方本就有一條河,不少商戶就是直接導引了地面上的河水下來進商鋪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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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零九章 缺月客棧
地下城,城在水中,水在城中,燈光和伴生礦的星沙熒光給這裡新增了幾分迷幻色彩,這是死氣沉沉的地面上看不到的場景。( 無彈窗廣告)
街道無規則開通,沒任何道理可講,遇見在石壁中開挖出的房屋就拐彎,街道寬幅或大或小,一不小心就會走進死路。而地下城的每一棟商鋪都是從地下到地面貫通的,如此一來有個好處,保密性更好,萬一出了什麼事,沒辦法出現一大堆人圍觀,不像天街一出事立馬能擠一堆人看熱鬧。
地下河流也是或寬或窄,窄的地方能行小船,寬的地方能跑樓船,那些較大的樓船上大多是風月場所,甚至有張燈結綵在地下河上徜徉流動的客棧。
街道上形形色色的商鋪都有,亂七八糟的雜項不會比天街少,只會比天街更多。
然而這裡的消費卻不是天街能比的,做見不得光的事情,為了保密是要付出代價的,比天街的消費高上十倍都是少的,高的超過百倍都有可能。所以這鬼市只能躲在陰暗處,光明正大的買賣人根本不會來這裡。
這地下區域實在是有夠大的,又亂如迷宮,到處亂走了一個多時辰,一行算是大開眼界。如此無頭緒亂逛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得找個地方落腳住下,把古多貴給的鬼市地圖好好看看才行,不然有事的話真的找不到路。何況外面還有大量人馬等著他們安排,首先的情況得找家客棧。
走到一座橫跨兩岸的橋上,苗毅停步對戰如意傳音道:“咱們分頭各找客棧落腳吧。”
“分頭?”戰如意愣了愣,道:“你我還是同住一間客棧吧,有什麼事情也好及時溝通。”
苗毅皺眉道:“擠在一間客棧不好吧,兩虎旗的人馬人進人出怕是容易惹人懷疑。”
戰如意:“多慮了。有事商議召集幾個骨幹來就行,事情佈置妥當了,後面就靠星鈴聯絡了。下面人哪能老是和我們接觸,那才容易引人懷疑。conad1;”
她非要堅持。苗毅有點懷疑她的企圖,但也沒多說什麼,想看看這女人想玩什麼花招。
一行人遂繼續前行尋找客棧,繞過一條街沒多久,又出現豁然開朗的寬敞河面,兩條昂首翹尾的石雕鯉魚吸引了一行的注意。兩條鯉魚就在一商家的左右大門前,鯉魚翹首吐出兩道水柱,如拱橋般弧線拋過街道。<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這是一家客棧,招牌上寫著‘缺月客棧’,一行正要找客棧,戰如意問了下苗毅的意見,苗毅沒意見,一行就此入住。
戰如意的手下上前詢問入住事宜,價錢高的離譜。入住按人頭算,一間房頂多允許住兩人,每間房每天要價一百萬紅晶。其他吃用如果有需要另行收錢。而客棧只維護基本安全,只是維護,不給予保證,如有意外自行負責。
所謂的維護基本安全只是閒人勿進,未得允許不讓外人擅自闖入客棧而已,若是有人耍了什麼手段闖進去坑了住客,那客棧也沒辦法,不負責任。
條件就是這樣,愛住不住。
也沒什麼好選擇的。鬼市就這情況,幾人已經有了心理準備。至於價錢也不需要多說,反正是幫監察右部那邊辦事。只要不是亂來,合理費用監察右部會給報銷。
戰如意一個女人不便和其他五個男人同居,六人要了四間房,苗毅和戰如意各一間,四名隨從兩人一間。
先交錢,概不賒欠。交錢後被領到了三樓,四房並排,苗毅和戰如意居中兩間,左右兩間護持的則是四名隨從房間。入內推開窗戶能看到外面街道上的人來人往和河道上的行船,屋內陳設馬馬虎虎,比基本的生活設施略好,但也談不上多好。
屋內看了看,楊召青將這邊兩間房進行檢查,苗毅則領了閻修出門,準備把這客棧轉一轉,萬一有事也好知道往哪走。conad2;結果發現每一層的規格都一樣,沒什麼好看的,誰知逛到九樓時被堵在樓梯口的兩名夥計攔了下來。
“二位,對不住了,上面暫時不對住客開放,二位請回。”一名夥計攔住,抬手示意請回。
這事不好勉強,苗毅和閻修只好轉頭而回,然樓梯上卻傳來下樓的輕盈腳步聲,同時傳來一女人盈婉的聲音,“什麼事?”
兩人聞聲再次回頭,只見一女人從樓上走了下來。
一個花衣婦人,花花長裙,水汪汪勾人的桃花眼,眼睛像是會說話似的,眉目傳神,極為豔麗,擺著楊柳腰肢款款走下樓。
閻修還好點,苗毅盯著那女人一打量卻是瞬間愣住,這個女人他竟然認識,當初第一次參加考核時在無生之地黑市見過,蝴蝶當鋪的老闆娘花蝴蝶,真沒想到又在這裡遇見了。
這女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苗毅一瞅那兩名夥計對花蝴蝶的恭敬態度,有些無語,莫非這‘缺月客棧’是寇家在黑市的勾當,若真是的話,那還真有夠巧的。
兩名夥計對花蝴蝶傳音嘀咕了幾句,盯著苗毅二人的花蝴蝶微帶笑意點了點頭。
苗毅調頭領著閻修離開了,他這次是來執行秘密任務的,易容了,相信花蝴蝶應該沒那麼容易認出自己,畢竟雙方不是太熟悉,還不到能看眼神和體型就能認出的地步,何況他也不想讓寇家知道自己又識破了寇家見不得光的事情。
看著下樓去的身影,花蝴蝶微微眯眼,她剛才注意到了,苗毅看她的眼神有點蹊蹺,似乎認識她似的。這正是她覺得蹊蹺的地方,她在黑市管事一般不太拋頭露面見人,有什麼事都是下面人出面,要出門都易容了,黑市上能直接和她有來往的那應該是很熟悉的人,能認識她的人她大概也能看出個一二,可這人從外形上看,她似乎沒什麼印象。
對常年生活在這種鬼地方的她來說,任何的異常都能引起她的警覺。conad3;
“看好了,這段時間上面住了‘家裡’那邊來的人,不要讓人打擾。”花蝴蝶叮囑了一句。
“是!”兩名夥計領命。
花蝴蝶轉身復又上樓,走了沒幾步又停步道:“去查一下剛才那兩人是住哪一間的客人。”
“是!”立刻有一名夥計快步而去。
幾個時辰後,苗毅和戰如意都各派了一人到客棧門口,接了黑虎旗和藍虎旗的幾名骨幹進入客棧,不接應的話客棧不讓進。一群人聚頭,苗毅和戰如意將鬼市地圖發了下去,開始做出安排,命五千人馬進駐鬼市,五人一組分散到鬼市的各個地方,隨時等候任務,並儘快熟悉鬼市的路線情況。
就在一群人散去沒多久,花蝴蝶從走廊另一頭款款而來,只不過臉上也上了偽裝,手上端了個託盤,託盤上放了酒菜,走到苗毅門口敲響了房門。
動靜一出,閻修立刻從隔壁現身了,雖然對方易容了,可大致的衣著體貌未改變,閻修一眼就看出了是之前在樓上碰到的那個女人,沉聲問:“什麼人,什麼事?”
隔壁另一邊的戰如意也開門冒頭了,略帶警惕地盯著花蝴蝶。
花蝴蝶笑道:“我是缺月客棧的老闆娘,免費送點酒水給貴客嚐嚐。”
苗毅也開門露面了,見是這女人,有點無語,笑回道:“老闆孃的好意我心領了。”算是婉拒了。
花蝴蝶媚了他一眼,道:“貴客如此狠心拒絕,是否太無情了一點?”
一看她那狐媚子樣,戰如意眼中已經露出討厭神色,“他不要我要,送我房間來吧。”
花蝴蝶白她一眼,“大家都是女人,多沒意思。”說罷不管苗毅樂不樂意,嬌軀順勢一擠,直接擠著苗毅的身子擠進了門去。
苗毅回頭轉身,有點牙疼,看對方這樣子,不會是已經認出了自己吧?
戰如意和閻修也跟了進來,其他隨從很快也露面了,都是一臉警惕地看著花蝴蝶。
花蝴蝶視眾人如無物,自顧自地在那擺好酒菜,擺杯斟酒,旋即坐在一旁翹了個二郎腿,對苗毅做了個伸手請坐的手勢。
苗毅稍作猶豫,走到了桌子另一邊坐下了,問:“老闆娘有何指教?”免費送酒水他是不信的,鬼市商家有這良心?
花蝴蝶笑吟吟,什麼話也不說,只朝門口堵著的一群人努了努嘴。
苗毅又猶豫了一下,對戰如意等人揮了揮手,“你們先退下。”
閻修和楊召青倒是聽話的很,一看苗毅穩當的樣子就知道苗毅心裡有底,轉身離開了。戰如意卻是滿眼警惕道:“苗毅,小心有人不安好心。”有點不想走。
到了這裡都用了化名,而苗毅卻是用回了真名當化名。
花蝴蝶看向苗毅打趣道:“很關心你呀,是你女人?也不像,是你女人應該住一起才對,沒必要花這冤枉錢。”
戰如意被鬧了個尷尬,幸好臉上有偽裝。苗毅乾咳一聲,再次擺手道:“先退下,我看看老闆娘有何指教。”
不聽勸!戰如意莫名有點生氣,扭頭就帶著人走了。
花蝴蝶一揮袖,房門關上了,回頭笑吟吟伸手相請,“嚐嚐本客棧的酒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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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一零章 除非夏侯家族保你無事
這種黑吃黑的地方,一見面就讓吃東西?苗毅盯著酒菜呵呵笑道:“沒下毒吧?”
花蝴蝶略帶玩味道:“怎麼可能對熟人下毒,你說是不是?”
苗毅一怔,難道這女人真的認出了自己?不過很快掩飾下心中的訝異,笑道:“老闆娘說笑了,咱們第一次見面,怎麼就成了熟人,真要如此,那老闆孃的熟人也太多了。[看本書最新章節
一直仔細觀察的花蝴蝶捕捉到了他神色當中一閃而過的異樣,心中越發有底了,抬手揭下了臉上的偽裝,左右偏了偏臉貌似給苗毅欣賞似的,眨著水汪汪的眼睛問道:“真的不認識麼?”
苗毅呵呵道:“既然老闆娘想交朋友,現在認識也不遲。”
花蝴蝶道:“到了這個地步了,還不準備露出真面目給看看?”
苗毅聽出來了,人家只是懷疑認識,壓根沒認出他是誰,遂淡然道:“老闆娘這樣說是不是有點強人所難?”
花蝴蝶:“是敵是友亮一亮吧,有些事情我在這裡也是身不由己,一家客棧在這裡立足不容易,不能輕易給毀了,實在不行的話,也只能是讓隱患消失。”
這已經是威脅了,意思很明顯,你不露底證明是敵是友,為了安全起見,她只好把苗毅等人給解決掉,這是攤牌了。
話到了這種地步,苗毅也無語了,他相信寇家在這裡設點肯定有那讓他消失的實力。默了默,反正出了什麼意外也能對上解釋,他參加考核的時候和人見過,現在被認出來了,再說了,他也不想給天庭效死命。
所以,苗毅嘆了一聲,也抬手揭下了臉上的面具,露出了真容,苦笑道:“花蝴蝶。想不到咱們竟然在這裡遇上了,還真是緣分吶。”
一瞅真容,花蝴蝶一愣,因為苗毅參加考核幫寇家取得好名次的事情她對苗毅的印象還是相當深刻的。為了這個傢伙還被寇家特意叫去問過話,自然是一下就認出了,驚訝道:“牛有德?你不是在左督衛嗎?怎麼來了這裡?”
苗毅搖頭道:“無可奉告。”
花蝴蝶皺眉,又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你是怎麼找到的。寇家告訴你的?”
苗毅嘆道:“我怎麼可能知道你在這裡,純屬碰巧,知道你在這裡我就不會去樓上逛了,誰知那麼巧就剛好遇見了你。<strong>求書網
碰巧?花蝴蝶有點懷疑是不是真有這麼巧的事情,回道:“你的反應不對,自然要來試探一下,沒想到是你。你不在左督衛好好待著。鬼鬼祟祟跑這裡來幹什麼?”
苗毅還是那句話,“無可奉告!我說花蝴蝶,你不會真的讓我這個隱患消失吧?”
花蝴蝶:“你左督衛的人跑到寇家的店裡來了,鬼知道天庭什麼意思又有什麼安排,我敢對你這左督衛的人下手嗎?”
苗毅想想也是,若是不知道他是誰,也許會幹掉他,身份挑明瞭,寇家的確不敢對左督衛的人亂來,因為不知道左督衛的人來此的目的。
花蝴蝶依然追問:“你到底跑來幹什麼?”
苗毅嘆道:“別問了。都說了無可奉告。”
花蝴蝶若有所思,大概聽出來了,是來公幹的,既然是左督衛公幹。那有些事情她就不好插手了,遂點了點頭站了起來,揮手示意了下桌上的東西,“放心,酒菜沒毒,儘管享用。我會對夥計交代好。有什麼事可以直接來找我,對了,我現在不叫花蝴蝶,叫顏如玉,在其他人面前不要再稱呼我花蝴蝶。”
她也沒說讓苗毅不要洩露她的背景身份,左督衛出馬了有些事情不是她能阻攔的。
苗毅笑問:“那花蝴蝶是你的真名,還是顏如玉是你的真名,或者兩個都不是你的真名?”
“對我們這種人來說,名字重要嗎?好了,你慢慢享用。”花蝴蝶多話沒說,直接告辭了,出去帶上了房門。
苗毅端酒慢飲,他不怕東西里面有毒,琢磨著花蝴蝶肯定要把遇見自己的事情上報寇家,回頭寇家問起來自己該怎麼解釋?這麼多年了,寇家待自己可謂高低不錯。
門敲了敲,閻修推開門往裡看了看,顯然是擔心苗毅有事,苗毅輕輕搖了搖頭,確認無事的閻修退下了。
很快,戰如意又敲門闖了進來,不請自入,坐在了一旁問道:“這女人找你什麼事?”
苗毅道:“沒什麼,在探我的底,想知道我們的來歷。”
戰如意想想也差不多是這樣,會面一點點時間就算是孤男寡女也應該不會幹出什麼太出格的事情,看了看費思量酌飲的苗毅,一番欲言又止,最終離開了。
事情果然不出苗毅所料,約莫個把時辰後,寇文藍主動聯絡上了,寇家更高階的人從來沒有和他聯絡過,一直都是寇文藍在跟他聯絡。聯絡的目的無他,追問苗毅為什麼跑到了寇家在黑市的客棧。
苗毅再三推辭,實在是不便說,可是寇文藍這次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道理也說的很明白,如果他不是左督衛的人,如果不是又剛好跑去了寇家的客棧,他寇文藍絕不會揪住不放,這次事關整個寇家,非要個答案不可。
話講到了這種地步,苗毅也的確是欠人家不少的人情,也明白寇家的擔心,肯定擔心天庭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在針對寇家。猶豫再三,苗毅最終吐露了此來的目的,表明不是針對寇家來的,自己的確是無意中撞入了寇家在黑市的客棧,至於來了多少人,還有什麼人來了,苗毅很抱歉,沒有告知。
這點寇文藍表示理解,沒有再追問。寇家也知道這次讓苗毅為難了,一旦讓天庭知道苗毅對寇家洩露了要執行的秘密任務,左督衛是容不下這種人的,後果肯定很嚴重,知道苗毅這次是擔了巨大風險的,將賭注壓在了對寇家的信任上。
而寇家也投桃報李表示了慷慨,由寇文藍表示這事會幫苗毅保密,同時表示如果苗毅在鬼市遇上了什麼麻煩可以直接找花蝴蝶幫忙,或者直接聯絡寇文藍,寇家會盡力協助他。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苗毅等於是把一個大把柄送到了寇家的手上,上了寇家的賊船,一旦寇家把這事抖出來,他苗毅要吃不了兜著走。不過話又說回來,苗毅也是蝨子多了不怕癢,都成反賊頭子了,他不知道寇家若是知道後還敢不敢跟他這樣勾勾搭搭。
這邊剛和寇文藍結束聯絡沒多久,花蝴蝶又直接找上門了。
敲門而入,直接拿出兩隻星鈴打下了法印擺在了苗毅的面前,“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協助的話,可以直接聯絡我,你在客棧裡的安全我這邊儘量保證。”
苗毅笑笑,在這鬼地方自己人生地不熟兩眼一抹黑,可能還真有需要人家幫忙的地方,也不矯情,在兩隻星鈴上打下了法印,自己收了一隻。
花蝴蝶收了另外一隻直接走了。
接下來的日子,戰如意和苗毅可謂成雙成對,在鬼市到處遊走,按圖索驥,熟悉鬼市的線路地形。可苗毅和戰如意越相處越發現了戰如意的不對勁,發現這女人偶爾會對自己流露出些許小女兒姿態,不再那麼強勢,看自己的眼神似乎也有些異樣。
這個發現讓苗毅隱隱有些心驚肉跳,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不懂男女之情不開竅的小子,似乎隱隱察覺到了一些戰如意對自己的別樣情愫,他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或是自己自作多情想多了,但是他畏之如蛇蠍,有過皇甫君媃那一遭,有些東西實在是不敢再亂碰了,真要再把嬴家給捲進來的話,想想都一個腦袋兩個大。
遂不管戰如意是有意或無意的眼神,苗毅一律假裝看不懂,迴避。
數日之後,正在鬼市熟悉情況的苗毅突然接到雲知秋的傳訊,不用回苗毅也知道是雲知秋到了,從雲知秋知道苗毅能和白鳳凰聯絡上後,雲知秋就約好了要和他見一面,談談破法弓的事情。
另一個方面也的確是她想苗毅了,想和苗毅見見面,想看看他現在怎麼樣了,有些事情在星鈴裡聯絡是得不到慰藉的。
苗毅找了個藉口撇開了戰如意,領著閻修和楊召青先回了客棧,途中就聯絡了花蝴蝶,讓她安排人把‘左督衛的人’送到自己房間去。
一回到客棧,便發現自己房間門口守了個老頭,老頭攔住了苗毅。
還是先到一步的雲知秋開了條門縫,道:“是自己人,讓他進來,你先退下。”
老頭讓路退下了,閻修和楊召青接手了門口守著。
進了門的苗毅和同樣易容了的雲知秋相視而笑,雙雙扯下了臉上的偽裝,雲知秋突然快步而上撲入了他的懷中,兩人緊緊相擁久久不語。
許久之後,苗毅吻了吻她的臉頰,問道:“剛才守在外面的老頭是誰?”
“魔道中人,我爺爺派來保護我的化蓮高手。”雲知秋一臉享受地呢喃一聲抬頭,雙臂掛在苗毅脖子上,“牛二,你住在這裡安不安全,我來之前特意找魔道中人瞭解了一下,這鬼市中的客棧住著可不保險。”
苗毅笑道:“應該安全,說來巧了,這客棧居然是寇家設下的點……”他把大致情況說了下。
誰知雲知秋聽了搖頭道:“這種地方寇家保不了你的安全,別說寇家,就算是青主也做不了主,在這地下世界真正能做主的是天后夏侯承宇身後的夏侯家族,除非夏侯家族保你無事,你才是真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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