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天 第一千七百章 裴默?先生
上官青正盯著低眉垂眼的司馬問天琢磨,有些事情陛下身在局中也許看不明,可他在天宮冷眼旁觀這麼久,上上下下大臣之間是什麼行情他太清楚了,這麼對陛下胃口的訊息奏報簡直是在捧監察右部那邊的高冠,不合監察左部司馬問天的作風嘛,平常就算有這類訊息估計也會被司馬問天給壓下來,怎麼這次就直接遞上來了?
他很快意識到了一點,目光掃了眼青主捏碎玉牒後落在地上的粉塵,想到兩份奏報是一起遞上來的,眼中閃過一絲揶揄,投桃報李啊!
可就在這時,破軍的話一砸出來,簡直是如雷貫耳,讓他有些傻眼,愣愣看著破軍,心中暗罵,這老貨就不能讓陛下高興一下嗎?你是不用長期跟在陛下身邊,咱跟在陛下身邊的人一旦陛下心情不好,你知道是什麼滋味嗎?殺千刀的老王八蛋!
司馬問天嘴角一抽,也偏頭看向破軍,這敗興傢伙又堵不住嘴了!
破軍不屑地將玉牒隨手扔給了一旁的武曲,就像扔什麼髒東西似的。[求書網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接了東西的武曲牙疼,一邊施法查探玉牒中的內容,一邊斜眼破軍,心中暗歎,這臭脾氣又是何苦來著!
再瞄瞄青主的反應,果然,青主的臉色已經陰沉了下來,陡然發作了,指著破軍的鼻子破口大罵:“老殺才,為朕捨命辦事的人都是奸臣,天下就你是忠臣是不是?”
剛剛看到高冠在寇府的所作所為,掃寇凌虛的面子掃的那叫一個痛快,盡顯他青主的威嚴,因變局之事而抑鬱的他氣順了不少,誰想還沒高興起來,便被當頭潑下一盆涼水。那滋味…
破軍立馬梗著脖子硬頂回去,“如今局勢微妙,當為陛下的大局著想。可高冠卻為了個探子不惜幹出可能激化矛盾的事情,也許僅僅是為了博陛下開心。卻有可能讓天下血流成河,令陛下苦費心力得來的天下大亂,這不是大奸若忠是什麼?但凡只知道一心討好陛下的人都是奸臣!”
青主一碰上這傢伙的話就憋不住火,暴怒道:“冒著性命之憂去做事,在你眼裡卻成了戲子博朕開心?人家為了部下以身犯險,在你嘴中卻如此不堪!朕問你,當年你力保牛有德時是不是也在做戲?”
破軍:“兩件事情根本不能相提並論,陛下迎娶戰如意為天妃說什麼大局都是扯淡。<strong>txt電子書下載
聽到什麼自以為是,什麼一意孤行,青主兩眼都瞪圓了,這簡直是在當眾罵他,左右看了看,四周卻空蕩蕩。找不到砸人的東西,最後指著破軍鼻子打斷了喋喋不休。一聲怒吼咆哮,“給朕滾!”
破軍還不肯閉嘴。一旁的武曲突然出手制住了破軍,抱住了立挺挺的破軍就走,今天的確罵的有些過了,再讓他說下去青主估計要拔刀了。
“老匹夫!老殺才……”青主指著被抱走的人罵個不停,臉都氣紅了。
司馬問天和上官青冷汗一把,這也就是破軍了,換了別人這樣罵陛下只怕早就把他腦袋給砍了,天威哪是那麼好冒犯的,破軍能這樣一次次活下來也算是奇葩了。
好一會兒之後,被折騰的氣呼呼的青主才平復了下來,冷笑一聲,“上官,特製一面‘令行天下’的令牌,朕要在朝堂上當眾頒發給高冠!”
司馬問天和上官青相視一眼,明白了,這是針對‘寇凌虛說高冠那所謂旨意是紅口白牙’的舉動。
上官還好點,只當是高冠的做法深得天心,又多獲得了一層權力上的加持,以後執法查案怕是更肆無忌憚了。
司馬問天卻是暗暗叫苦,自己投桃報李怎麼有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感覺,現在假如高冠要闖自己的監察左部自己還能找藉口攔著,以後高冠持明旨令牌硬闖的話,自己還能、還敢攔嗎?而且似乎有點把左部的風頭給壓下去了。
而對青主來說,卻是另一番考慮,既然是好刀,就得磨鋒利了使用,尤其是如今的局面下!
青山綠水,田園風光,紅牆綠瓦莊園一座。
綿綿細雨打著窗外的芭蕉葉,裴默躺在一張躺椅上,身上蓋著一張薄毛毯,看著窗外風景,聽著屋簷雨滴滴嗒聲,別有一番情趣滋味。
木板樓梯上傳來一陣上樓腳步聲,他不以為意,以為是伺候的下人。他傷後被從寇家救出來後,就被監察右部安置到了這個世俗莊園內靜養,這裡都是世俗凡人,沒人知道他的身份。四周的環境雖不是洞天福地般的優美,但勝在淡泊寧靜,很容易讓人心緒平靜,非常適合養傷。
眼前出現人影擋住了看向窗外的視線,不是下人,而是一個虯鬚漢子,凡人也許看不出來,但修士一眼就能從那沒血色和生機的臉上看出是戴了假面。
“啊!先生,您怎麼來了…”裴默一驚,立刻要掙扎著坐起。
虯鬚漢子伸掌一摁,一股法力將他摁回去了,發出沙啞嗓音,“你重傷在身,不用多禮,躺著吧。這次的事情很危險,是讓你冒著性命之憂去幹的,害你受如此重傷,難為你了。”
裴默忙道:“些許小傷無大礙,略做調養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復。不過這次能僥倖躲過一劫得虧監察右使高冠及時出現,若不是他親自跑到寇府要人,也不知道寇府會不會給監察右部面子放了小人,小人怕是沒機會再見到先生了。在這一點上,小人不得不承認,高冠對右部的弟兄真是沒話說,大家都服他。對了,先生交代的事情,我想應該成功了,先生提點的話說完不久唐鶴年就出現了,我觀他反應,應該是聽到了,想必…”
虯鬚漢子擺手打斷,“不用詳說了,事情我都知道了,你這次做的很好。”
已經知道了?裴默暗驚,這位究竟是什麼人?
疑惑按捺在心中,“先生有什麼吩咐直接星鈴聯絡便可,用不著親自跑來,萬一被人發現怕是有礙先生安全。”
虯鬚漢子嘆道:“我這次露面是特意來看你的,這次讓你做的事情我心裡著實過意不去,實在是事情緊急才不得已出此下策。”說著摸出了一隻儲物鐲放在了裴默胸上,“一點修煉資源聊表歉意。”
裴默忙推拒道:“不用不用,先生上次給的足夠裴默用許久了,不用再破費。”
虯鬚漢子擋了回去,“裡面有件法寶,關鍵時刻也許能幫你保命,收下吧,不要再推辭了。我還有事,不便在此久留,就此告辭,你且安心在此靜養吧。”
裴默又要坐起相送,虯鬚漢子伸手摁了他肩膀不讓他起來,身形一閃已經如一縷青風消失在窗外雨幕中。
裴默拿著儲物鐲愣神許久……
“終於撤軍了嗎?”
天街,一名商鋪掌櫃抓著跑進來稟報夥計的胳膊,驚喜確認。
夥計連連點頭道:“是的,把守星門要道的駐軍已經撤離了,說是人馬操練結束,要返回了。”
“那就好,那就好,真是操練就好,害得我還以為是想造反,一旦兵荒馬亂別說做買賣,那真是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當年天下爭霸時不知道捲進去多少人,聽說死的人數都數不清啊。”掌櫃的拍著胸脯重重鬆了口氣。
“撤軍了,撤軍了,操練結束了。”
往日繁華無比,如今變得無比蕭條的街道上,又有人跑了出來大聲歡呼。
很快街道上歡笑交談的聲音響成一片,基本上都是各商鋪的人,街頭沒客人。
守在城頭上的將領重重鬆了口氣,直接披甲躺在了地上,哎喲餵了一聲,“真是差點嚇死我了。”
周邊圍過來的天兵天將也紛紛席地而坐哈哈大笑,如今天街可是歸天庭管的,一旦真有造反的話,他們這些天街守卒還不知道是什麼下場。總之不管天街是屬於天庭管,還是地方諸侯管,一旦發生戰亂他們都沒好果子吃,都是對立一方的洗劫物件。
鬼市,苗毅聽聞了雲知秋傳來的高冠登門鬧事訊息後亦唏噓,不過卻沒當回事,高冠那王八蛋就是青主的鐵桿走狗,牛的一塌糊塗,幹這種事太正常了,也不需要太奇怪。他真正感慨的是沒想到高冠敢這樣掃寇凌虛的面子,那情況下還真是不怕死,
這事他不會放在心上,他另有事幹,跑到了信義閣,主動找到了曹滿討茶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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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零一章 光桿總鎮
“換地盤?”端著茶盞的曹滿一愣,“和地藏寺換住的地方?”饒是他聰明,也搞不懂苗毅玩的是哪出。( 好看的小說棉花糖
“嗯!”苗毅點了點頭,“東家能不能和天后那邊打個招呼,讓天后和佛界那邊通融一聲。”
曹滿低眉垂眼,“這種事情我一商賈怎麼和天后打的上招呼,你自己找寇家說去。”
苗毅呵呵搖了搖頭,寇家肯定不會幹這沒譜的事,何況寇家已經知道自己把總鎮府給挖的亂七八糟了,哪能幫著他一起去坑地藏寺那邊,非大戶人家所為嘛。“東家,明人眼前何必說暗話,你怎麼就不能和天后聯絡了?說穿了可就沒意思了。”
嘿!曹滿上下瞅瞅他,發現這傢伙最近的態度有點不對啊,以前見到自己都小心謹慎的很,多少能看出點畏懼的感覺,如今反倒是滿不在乎了,歷屆鬼市總鎮還沒人敢這樣和自己說話,看來還真是有底牌就底氣足啊。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樣說話不用端著還算舒心。
他倒也沒因為這個翻臉,原因嘛,苗毅知道他知道,他卻不知道苗毅知道他知道。
曹滿冷哼道:“好好的,幹嘛要換地方?鬼市總鎮府屹立多少年,還是頭回聽說要和地藏寺換的,不說出個理由來,估計沒人會摻和這事,大人在天街的記錄可不怎麼光彩,最好別在鬼市折騰。”言下之意是別在我的地盤上折騰。
苗毅:“這麼說吧,我仇人太多,總鎮府在鬧市中不安全,地藏寺比較僻靜。”
曹滿:“人家佛界不插手天庭這邊的事情,就是想躲清淨,你把人家往熱鬧地方折騰。人家能答應嗎?何況為點這樣的小事驚動天后,你覺得妥當嗎?”冷笑一聲,那態度似乎是讓苗毅打消這念頭一邊涼快去。
苗毅慢吞吞道:“其實只要東家兩邊打個招呼。兩邊肯定會給東家面子的。”
曹滿一口回絕,“信義閣不摻和這種事情。”
苗毅不肯放棄。“關鍵是若沒有天后的同意…就算佛界那邊同意了也沒用啊!”
“哦!”曹滿從那語氣中聽出了點什麼,端茶慢慢品了幾口,給了個意味深長的答覆,“你本就直屬天牝宮管,直接對天牝宮稟報就行了,找我是多此一舉。[ 超多好看小說]”倒想看看苗毅搞定了佛界那邊的什麼人。
苗毅愣了下,旋即也明白了,人家不好明著打招呼。還需他自己明著上報,不過背地裡應該會幫他搞定天后。當即拱手謝過,“東家提點的對,改日再來叨擾。”說罷起身就走。
然曹滿卻挽留一聲,“不急,有件事情還想大人給個解釋。”
苗毅一怔,又坐下了,問:“什麼事?”
曹滿放下茶盞,“最近鬼市出了點事,有人辦事不地道壞了鬼市的規矩。或在人家茶樓下毒搞得人家生意做不了,或讓人找到人家的門派威逼,或找人綁了人家的家眷做要挾。變著法子‘買賣’商鋪,和空手套白狼也沒什麼差別,據查和你手下的那個徐堂然脫不了幹係。現在人家找到信義閣做主,我得有人頭拿出去做交代,大人說怎麼辦吧?大人若是不好動手,可是有人要代勞了。”
“這傢伙辦事怎麼這麼不懂規矩?”苗毅黑著臉憤恨一聲,不過接著又嘆了聲,“這事吧,其實還真怪不了徐堂然。是我讓他在鬼市買幾間商鋪的,可能是手頭上緊一下拿不出這麼多錢吧。辦事匆忙了點,回頭我會警告他。下不為例。”
“下不為例?莫非總鎮大人還想有下回?先把這回的解決了吧。”曹滿毫不客氣道:“吞進去的立刻吐出來,找去威脅人家的天兵天將立刻收回,綁了的家眷立刻放了,只要他做出交代,看大人的面子我可以饒他一回,否則休怪信義閣不客氣。”若不是因為特殊原因,這邊已經讓總鎮府好看了,哪會坐在這談。
苗毅樂呵呵道:“在這鬼市,強取豪奪的事情天天都在發生,怎麼到我這就不行了?”
曹滿:“規矩就是規矩,總鎮府的人不能插手鬼市的買賣。”
苗毅笑不出來了,慢條斯理道:“規矩也不外乎人情,總得給條活路吧。”話裡隱約流露出一絲不給我活路我可什麼事情都乾的出來的意味。
曹滿:“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苗毅:“怎敢!沒修煉資源我怎麼修行,總得給條活路吧?”
曹滿:“寇家還會少你的修煉資源嗎?”
“以前是不會少。”苗毅說到這神情有些意興闌珊,端起微熱的茶盞抿了口,“剛接到寇家那邊的訊息,寇家以後不會再給予我修煉上的資源了,等我找到了願意來總鎮府的人馬,寇家的人馬也要撤離這裡。”
“唔…”曹滿有些愕然,奇怪道:“怎麼回事?”
“不說也罷。”苗毅搖搖頭,笑意平淡。
並非虛言,情況的確如此,不過寇家的理由講的比較好,這是為了保障他的安全和天庭其他大佬達成的妥協,也是為了他好而不得已為之。可寇家人馬的撤離卻不僅僅是換批人馬那麼簡單,寇家人馬在這裡自有寇家幫忙養著,可若是重新換人來的話,鬼市這破地方誰願來啊,就算強行調來的,你啥好處也給不了人家,沒錢又不能升官擺明瞭沒前途,鬼才為你賣命,信義閣幫著火速升級的事可不會再出現了。
如果只是他個人的話,六道供給的修煉資源養他一家人沒問題,可若要拿六道的資源養一大群人,未免也說不過去,想弄一批心腹人馬本錢下少了可不行。本以為不用為資源的事情發愁了,結果繞了一圈還是避不開,想做大事真是離不開財力上的支援,沒了財力連小事也難辦。他本來讓徐堂然弄二十間商鋪是另有打算,現在意外頻生計劃有變,成不成已經無所謂了,誰想又冒出寇家撤手的事來,逼得又要考慮財力的問題。
當然,也有好處,寇家還了雲知秋自由,些許小麻煩也會幫忙,大的指望就別想了。另外就是寇家人馬撤離後,至少不用再置於寇家的嚴密監視下了。
而寇家把話說到這個地步,苗毅也心知肚明瞭,這是變相斷了他和寇家那邊的關係,只是有些事情說穿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留有一線餘地日後相見不難堪罷了。
曹滿露出若有所思神色,儘管還不明白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想必牛有德不至於在這個問題上胡說。默了默道:“你在天街也有些舊部,想必在天街弄幾家商鋪不難吧?”
“天街的商鋪哪有鬼市見不得光的買賣利潤來得大?”苗毅搖了搖頭,這只是理由之一,而他不想連累伏青等人也是個原因,畢竟有些事情只是寇家說說,具體以後怎麼樣誰說的清楚,伏青他們跟自己走的太近了未必是好事,另外就是看這情況自己想脫離鬼市怕是有點難度,混得不好去找伏青他們幫忙非他所願。
再說了,局勢不明的情況下,在天街弄商鋪有點危險,他是做過天街總鎮的人,知道說抄就能給你抄了,到時候損失不是一點點大,他得罪過那麼多人誰說的清楚,不像是在鬼市,信義閣能提供一定保障,天庭的手插不進來,這是信義閣能在鬼市聚集買賣市場的基礎。
“要不這樣,我縮小點規模,十家商鋪怎麼樣?”苗毅討價還價道。
曹滿一口回絕,“我再說一次,規矩就是規矩,總鎮府的人不能插手鬼市的買賣,別說十家,就算一家都不行,沒有商量的餘地!一旦從你這裡鬆了口,以後這裡換了總鎮,都拿你的先例當藉口,我還怎麼擋天庭的手往這裡伸?”
苗毅眉頭一皺,對方把原因說的這麼清楚了,看來此路是真的不通了。腦子裡一陣快速思索後,最終又開口求人家,“東家,能不能再幫我個小忙?”
曹滿冷冷清清道:“什麼?”
苗毅端坐的身子微微前傾,“能不能幫我跟天后說說,鬼市的人馬我不要了,也別往這邊派人了,我就做個光桿總鎮好了,許我點自主的權力就行。”
光桿總鎮?這又是哪一齣啊?曹滿怔了一下,問:“什麼自主的權力?”
苗毅:“允許我以總鎮府的名義招攬散休為總鎮府效命,這樣還能幫天庭省去一大筆俸祿不是?”
這傢伙腦子裡想的都是什麼鬼東西?曹滿想了想,有點想不明白,頭回發現自己有點笨,居然跟不上這傢伙的思路,不禁奇怪道:“難道招攬散休為總鎮府效命就不需要花錢去養嗎?沒修煉資源誰為你效命?天庭撥人馬給你,至少不用你自己掏腰包撥付基本的俸祿吧?”
苗毅:“天庭撥來的人馬只能圈在鬼市幹養著,出去幹什麼都容易越界,而我自己招來的人馬可以放出去做事或做買賣給我賺錢吶,乾點什麼不行?”
“……”曹滿一陣無語,不過腦中靈光一閃,難道這傢伙要藉機拉出幕後勢力了?
他慢慢端起茶盞,慢吞吞的來了句,“你本就直屬天牝宮管,直接對天牝宮稟報就行了,找我是多此一舉。”
和之前一模一樣的答覆,苗毅懂了,站了起來笑呵呵拱手道:“那我先告辭了,等和地藏寺換地盤的事情妥了,我就立馬著手此事。還有那個徐堂然也太不像話了,我這就回去責令他立刻改過自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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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零二章 新總鎮府
事實證明,有了曹滿的幫忙,置換地盤的事情根本不成問題,鬼市總鎮府這邊將意願上報天牝宮後,得到的答覆沒有拒絕,說是考慮一下。[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有些事情對有些人來說也許是大事,但對天后那個級別的人來說,就是換個宅院的事,只要佛界那邊沒意見就沒事。其實只要她開口了,佛界那邊也不太可能駁她面子,就是換個宅院的事,天后的面子遠超這個的價值。
數日之後,苗毅就接到了地藏寺寂空法師那邊傳來的訊息,表示可以置換了,問他什麼時候方便。
還用什麼時候嗎?立馬就換!這危?房他是一天都不想住了。
留下一部分交接的,苗毅摘了總鎮府的招牌帶著人馬直接開往地藏寺。
與之會面的寂空法師一臉無奈,這叫什麼事啊,沒辦法,上面都發話了,收拾東西走人吧。
“法師,你忘記拿東西了。”
領著人馬出了大門正要離去的寂空被送行的苗毅喊住。
寂空法師愕然回頭,站在門口的苗毅笑眯眯抬手指了指門楣上的招牌。
寂空法師頓時哭笑不得,大袖一揮,施法將招牌吸了過來,順手收了,朝苗毅合十謝過。
“招牌掛上。”苗毅偏頭對徐堂然招呼了一聲,徐堂然立刻樂呵呵照辦,苗毅又朝寂空抱拳:“恕不遠送!”
目送寂空遠去,苗毅臉上漸漸浮現古怪,不知寂空看到那邊宅子裡的破爛模樣後會是什麼反應。
“大人,已經掛好了,您看看怎麼樣?”徐堂然在旁請端詳。
苗毅轉身抬頭一看,很端正。點了點頭,又指了指外面牆壁上,“把地藏寺挪窩的告示貼上。免得來往不知情的佛門弟子走錯了門。”
“是!這就辦。”徐堂然立刻應下。
苗毅負手朝內走去,“傳令下去。將整個宅子每個角落都仔細搜查一遍,別留下什麼貓膩。”
“是!”楊召青當即帶人去執行了。
而苗毅又慢慢轉悠著上了樓,來到了那個佛殿,魅姬和玉羅剎都是在此相見的,想想也頗為感慨,不久前來此還是客人,在自己的努力下,轉眼就變成了此地的主人。<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至於此地遺留的佛像。苗毅也不準備剷除了,這裡到處是佛門印記,處理起來也麻煩。
不過總體來說,這裡的條件真的比原來那地盤好太多了,雖然原來的地盤以前也不錯。
而此時入住原總鎮府的寂空法師卻站在宅內傻了眼,愣愣,凝噎痴呆,慢慢,一遍又一遍地來回掃視四周,以為自己眼睛花了。難道是什麼術法設定出來的幻象?
外面看著還行,這裡面怎麼變成了這樣啊,以前來過的。不是這樣的啊,那牆,那柱子,還有那梁,看著都驚驚險險隨時要倒的樣子,初次來的人絕對走路都不敢大聲,怪嚇人的,怎麼變成這樣了?
做好了打掃入住準備的其他佛門弟子們可謂個個面露震驚神色,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
畢竟不是誰都有機會老是往總鎮府跑。見過總鎮府內部情況的人不多,那真是滿眼的難以置信。原來總鎮府內的人住宿情況這麼驚險,怪不得要跟我們換地方。
寂空法師摸了摸那命懸一線的柱子。確認不是幻術後,臉色忽紅忽白,漸漸流露出憤怒神色,一轉身就想去找苗毅要個交代,然而最終還是按捺下了,儘量平心靜氣,暗暗勸自己不要衝動。
首先,牛有德是出了名的沙場戰將,戰績彪悍的很,極為善戰,麾下又都是寇家給予的精銳人馬,打起來的話,這邊真不見得是牛有德的對手。其次,牛有德是個出了名的愣頭青,什麼事情幹不出來?就算自己不想打只是過去講道理,但那傢伙只怕未必。再則,他懷疑這是牛有德有意在報復自己,本就是故意找茬,連坑了他兩次後,他上次就揚言要拆了自己的地藏寺,誰想後招在這裡,拆的竟然是這邊,這心思也太陰狠了!
最主要的是,自己主動找上去,引起了佛界和天庭這邊的糾紛的話,自己真的擔不起責任。
可這口氣…轉身看看周圍的情況也實在是忍不下啊,這怎麼住啊!住兩天住塌了怎麼辦?
所以他摸出了星鈴,這事必須得告狀!
佛界那邊接到寂空的傳訊後也有點不相信,牛有德再混蛋也不至於幹出這種事來吧?然而反覆核實確認後,沒錯,那牛有德還真就這樣幹了。
當然,為這麼點事不至於和天庭鬧翻了,不過也不能把這邊當傻子不是,還是提醒了一下天后這邊,下不為例!
天牝宮這邊接到極樂界那邊的訊息也有點不敢相信,沒問苗毅,而是問信義閣那邊是怎麼想的,是不是事先知情另有打算?為何不提前告知一聲,搞的這邊都不知道該如何回佛界那邊。
至少天后夏侯承宇是認為曹滿那邊是另有什麼謀劃的,否則不會幫牛有德打那個招呼,事實上夏侯家那邊暗中辦的許多事情都不會告訴她,她也知道,可是又無可奈何,所以只對曹滿委婉表達了一下不滿。
曹滿接到訊息後也不敢相信吶,不可能吧?可他也的確不知情,關鍵是鬼市總鎮府的人馬調走後全部換了寇家的人,外面的人不知裡面的情況。
所以一點小事很罕見地驚動了信義閣的東家曹滿出馬,曹滿親自帶了幾個人駕臨‘新地藏寺’,美其名曰是來拜訪,實則是來檢視究竟。
寂空法師自然明白曹滿在鬼市的地位,那就是鬼市的實際掌權人,所以親自出來迎接了。
“曹東家親臨,小寺蓬蓽生輝。”寂空合十客套,轉身相請。
外面看起來還不錯,不像有什麼問題!
站在門口的曹滿東張西望了一下,點了點頭,負手跟了進去。
到了裡面以後,見到這宅院搖搖欲墜的狀況,曹滿一行下意識放輕了行進腳步,相視無語,抬頭看看屋頂,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塌下來,這能住人嗎?
親眼目睹了,曹滿算是相信那牛有德有多過分了,這種損人不利己的缺德事也敢做,啥便宜都佔不到還得罪人,簡直有病!出聲問道:“大師要準備換回來嗎?”他倒是很期待看到苗毅自作自受。
跟隨來看的曹鳳池也可謂是哭笑不得,果真是物以類聚,不愧是大哥生前唯一的朋友,怎麼一個德性。
寂空嘆息道:“師門傳來訊息,讓看天后的面子算了,讓貧僧等修繕加固一下。當然,如果曹東家願意讓地藏寺在鬼市邊角重新覓塊地方開鑿出一座新寺,那貧僧自然是感激不盡。”
“呵呵!”曹滿摸了摸鼻子,笑道:“鬼市中心地段棄之可惜,還是加固加固一下吧。”這倒不是虛言,這地方真要是垮塌了,可真就浪費了,安置這麼多人馬的宅子,佔多大一塊地方啊!
他也就是來看下,看情況是否屬實,沒打算在此久留。
離了新地藏寺,曹滿帶著人直奔新總鎮府,要找苗毅算賬,竟敢利用到他頭上來了,害他沒辦法跟天后交差。不過走到半途,又轉道回了信義閣,真要找上門了,能把苗毅給怎樣,收拾一頓?現在回去還能裝糊塗,真要找上門了可就真要讓苗毅給個交代了!
“換了總鎮府?”
臨時寇王府內,接到訊息奏報的寇凌虛多少有些錯愕。
這事也瞞不住他,寇家一堆在鬼市的人暫時還沒有回撤。
寇錚:“我也奇怪,總鎮府被他敗成什麼樣了我可是親眼所見,地藏寺怎麼會答應置換的?”
數日後,這邊收到了佛界那邊的情報,佛界那邊可不會幫苗毅隱瞞苗毅坑了地藏寺的訊息。
寇家聞言無語,之前還以為是苗毅用了什麼辦法和佛界那邊商量好了的,感情是坑蒙拐騙的啊!
寇凌虛聞訊默然了一陣,最終輕嘆了一聲,“這傢伙還真是不消停啊!希望他好自為知吧!”
連這邊都知道了訊息,天宮那邊就更不用說了。
獲知訊息的青主特意去了趟天牝宮,看望懷孕的天后,當然也要順便問下鬼市總鎮府是怎麼回事。
從天牝宮出來後,青主瞥了眼迎來尾隨的上官青,忍不住直搖頭,好笑一聲,“說到這事,承宇似乎有點火大啊!換地盤,虧那猴崽子想的出來,膽子不小啊,身在鬼市敢得罪夏侯家,不過有點意思,居然把總鎮府拆了個搖搖欲墜,一回頭立馬又找人換了個好的,還真有冤大頭願意接手,這買賣做的不吃虧。”說完又忍不住呵呵一笑,莫名的,知道苗毅連夏侯家也坑了,心裡居然有股痛快感。
上官青微微一笑,可神態欲言又止,似乎有話說。
青主斜了眼,估計又是什麼讓自己不高興的事情不便說,冷哼道:“有什麼就說吧。”
上官青稍低頭,“收到訊息,四大天王那邊已經交代了下去,讓下面各部不管以前和牛有德有什麼恩怨都不要再去招惹牛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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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零三章 聚賢堂告示
青主愕然,問:“什麼意思?”
上官青低聲道:“好像說是不玩了,隨便陛下怎麼處置牛有德,寇家也不例外。[
青主皺眉思索,久久默然不語……
天牝宮終究是沒有和苗毅一般見識,同意了苗毅招攬非官方人馬效命,原因自然是因為夏侯家,而苗毅大概清楚夏侯家為什麼會幫他。哪怕在天庭那邊,事情也出乎意料的順利,青主對此事沒吭聲,天庭所有大員也都保持了緘默,沒任何人彈劾此事,連點雜聲都沒有,一路給苗毅放行了,沒任何阻礙。
一張廣納英才的‘聚賢堂’招攬佈告張貼在了新總鎮府外,輪流跑來看告示的人倒是不少,響應者寥寥無幾,有來問津的也只是好奇怎麼回事,沒人願意捲入牛總鎮的渾水中。
一個月後,臨時王府內的寇凌虛終於過問了一聲,“那個聚賢堂招攬了多少人?”
寇錚回:“目前為止一個沒有。”
寇凌虛忍不住直搖頭,“多大的人了,盡幹些沒譜的事。”
天翁府,禁園內,扶杖漫步的夏侯拓也是興趣所致地問了聲,“鬼市那個聚賢堂招攬了多少人了?”
衛樞笑回:“倒也不是無人問津,只是願意正式加入的好像一個都沒有。”
夏侯拓嘿嘿奇怪道:“機會給他了,卻不見他拉人出來,這小子究竟想幹什麼?”
衛樞:“怕是有待觀察。”
嬴家臨時天王府,嬴九光閒暇之餘也問了聲,“那個聚賢堂怎麼樣了?”
左兒呵呵笑道:“失去了寇家的支援,無錢、無勢又無權,還能怎樣,目前好像一個加入的都沒有。”
嬴九光一聲冷笑。“荒謬!”
昊家臨時天王府,一處僻靜之地,昊德芳和蘇韻並排漫步。聊著聊著昊德芳情動,忽又伸手一把抓住了蘇韻的柔荑。後者迅速縮手退開,拱手行禮,苦澀搖頭道:“王爺!”
昊德芳亦滿臉晦澀,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好,最終還是他找了個話題將這事揭過,“鬼市的聚賢堂招攬了多少人?”
蘇韻和他保持距離站開了一些,才回道:“暫時還沒有人加入。[
廣家臨時天王府,一直關心苗毅的另有其人。譬如媚娘。
和廣令公花前月下漫步時,勾越前來告知了些事情,離去時被媚娘喊住了,“勾管家,鬼市那個聚賢堂招人招的怎麼樣了?”
勾越看了眼廣令公,見其沒反對,便回道:“暫時還沒人加入。”
媚娘追問道:“一個都沒有嗎?”
勾越遲疑道:“好像是一個都沒有,就算有估計也沒幾個。”
“怎麼會這樣呢。”媚娘唏噓搖頭一聲,似乎為苗毅感到可惜,她這裡自然也透過廣令公的口中得知寇家的人不久的將來是要從鬼市總鎮府撤出的。而苗毅到現在都沒招到人。
待勾越離開後,廣令公呵呵一笑,“王妃好像對那個牛有德挺上心的嘛。怎麼?還在對他未能成為你的女婿而耿耿於懷?”
媚娘想否認,不過轉念一想,覺得王爺近些年以誠相待,自己也沒必要遮遮掩掩的,微微點頭道:“也是也不是吧。”
廣令公饒有興趣道:“怎講?本王倒想聽聽。”
媚娘理了理思路,沉吟中徐徐道:“的確是覺得可惜的,妾身真是覺得他和媚兒真的很般配,關鍵妾身也能看的出來,媚兒也的確是對他動心了。而不是的一方面則是因為妾身覺得金鱗並非池中物。那牛有德一路風雨走到如今不簡單吶,前程怎麼能斷送在鬼市呢。妾身真的還是挺期望他能有一番作為的。”
“引起了那麼多人的關注…”廣令公搖了搖頭,“若是沒哪方勢力希望他起來。本王可以斷言他永遠都起不來,一輩子都將被摁在那,有些東西不是他如今的實力能反抗的。”
媚娘蹙眉思索道:“可為什麼妾身覺得他不會就這樣結束呢?目前時間尚短,後面的時間還長,說不定總有他大顯身手的一天。”
廣令公呵呵大笑道:“看來王妃不是一般的看好他啊!”
媚娘略有些不服氣地問道:“既然王爺這樣說,那妾身鬥膽問一句,若排除掉權勢背景,只論個人能力,敢問他這個層次的新秀中,還有哪個比他更傑出?妾身覺得同代人中他當屬第一,不知妾身說的可有錯?”她豎了根大拇指贊著問了聲。
廣令公略微思索一下,點頭:“你若非要這樣說,無論是勇武還是影響力這個第一他都做的,可是又怎樣?”
媚娘想了想,亦苦笑:“的確不能怎樣,也許妾身只是想在他身上驗證一下自己的眼光吧,畢竟妾身曾對他那般期待,希望妾身沒看錯吧。”
廣令公呵呵搖頭:“你呀!想多了。”
天宮,從修煉中清醒過來的青主拂袖起身,開殿門,氤氳跌宕起伏,獨自走出了永生殿。
在沒事的狀況下修煉中每隔短時間處理一下公務是常態,出了庭院,上官青迎來。
“最近沒什麼事吧?”青主信步而行中隨口問了句。
上官青笑眯眯回道:“沒什麼大事,一切都安順著,各方也都安靜著。”事實每次大事之後,各方勢力都會蟄伏一段時間,幾乎成了規律,這個時候一般沒人惹事。
青主突然停步在一簇潔白如玉的花團前,抵近輕嗅,也許是睹物思人,帶著幾分溫情問道:“天妃那邊情況怎麼樣?”
上官青:“還是一貫的安靜,哪怕是在自己的孃家,也幾乎不出自己的宅院,甚少和外人來往。”
“這與世無爭的清淨性子啊,何必苦了自己。”青主搖頭嘆了聲,放開了那朵花,繼續前行,又想起什麼似的問了一句,“鬼市那邊的,牛有德的那個聚賢堂搞的怎麼樣了,招到人了沒有?”
上官青忍不住樂道:“沒人。”
青主詫異,“一個人都沒招到?”
上官青:“應該是這樣的,看熱鬧的倒是換了一批又一批,就是沒人應徵。”
青主嘿嘿一聲,“還當他能弄出什麼新花樣讓朕意外一下,也就這樣,奇葩人幹奇葩事啊!”揮了揮手,“不管他了,去天牝宮看看吧。”
最近鬼市的響動連續給了天下一些意外,令鬼市總鎮府的名聲接連響起,被天下修士所議論。
先是總鎮府和地藏寺換地盤了,這事有夠新鮮的,值得大家討論一下。之後傳出訊息,感情地藏寺那邊是被牛有德給坑了,又讓天下人一樂呵,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接下來,又出奇葩事了,鬼市居然搞出個‘聚賢堂’,張貼廣納天下英雄豪傑,又讓天下一陣議論,不知情不知內幕的人是大多數,都在奇怪這鬼市總鎮府究竟是怎麼了,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有人感嘆,這鬼市總鎮府怎麼感覺成了一張白紙,任由牛有德想怎麼書畫就怎麼書畫,怎麼沒人出來管管,咋就任由牛有德瞎胡鬧呢?
而對某些知情的人來說,則是當做看笑話一般,尤其是那些對苗毅不爽的人。幾名權貴子弟圍了一桌,推杯換盞之餘,有人遙指鄙視,看你牛有德如今還怎麼跳!
隨著時間日漸推移,牛有德已經被放逐的訊息逐漸傳了出來,牛有德已經沒了前途,將終老在鬼市總鎮位置上的訊息四處傳揚。
“哎!”守城宮內的伏青望天輕嘆了一聲,“過猶不及啊老五!”
許許多多認識苗毅的人都想不到,之前那般風頭的牛有德背靠寇家那棵大樹怎麼會走了下坡路。
“大半年了,怎麼一個應徵的都沒有?”
新總鎮府,閉關修煉了一段時間的苗毅出關一看,什麼情況?當即招了楊召青和徐堂然來問情況,對進度很不滿意。
“大家似乎對這半官不官的方式不太認可……”楊召青斷斷續續講了些理由。
徐堂然在旁乾笑,其實他早覺得這辦法不太靠譜,這身份不明不白的,加上看不出有啥好處,腦子有病的才會捲進來自找麻煩,大人似乎有點高估了自己的魅力。
“你笑什麼?”苗毅一看徐堂然那笑臉,氣不打一處來,伸手一指,“你,就你了,以後招人的事就交給你負責了。”
“啊!卑職能力有限…”
徐堂然忙推辭,這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誰知苗毅直接打斷:“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總之你要給聚賢堂儘快拉攏起一批能辦事、能自籌財力的人馬來,給你十年時間,見不到效果為你是問!”
“大人…”徐堂然哭的心都有了,又讓咱幹空手套白狼的事,上回商鋪的事吹了,咱可是虧了不少老本進去,找人辦事不得花錢啊,你怎麼老想起一出是一出啊!
恰逢時,外面響起一道嬌麗話語,“喲!怎麼一來就撞見有人發脾氣,誰那麼大火氣啊,來,我瞧瞧!”
幾人看向殿外,只見端莊俏麗的雲知秋光彩照人,一臉吟吟笑意地款款走來,一路通行,無人阻擋,千兒、雪兒,飛紅,雪玲瓏,林萍萍幾個女人相隨,後面還跟了兩名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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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零四章 徐堂然壓力大
苗毅一愣,趕緊起身相迎,出了門外呵呵笑道:“夫人來了怎麼不打聲招呼?”
雲知秋領著眾女半蹲行禮後,方笑道:“和召青打過招呼了,聽說你在閉關修煉,妾身也不知什麼時候能抵達,就沒讓他打擾你。看來大人今天的火氣有點大,容不及召青通報啊!”
苗毅樂呵呵道:“夫人一路勞頓,不妨先歇下。”
“不急!”雲知秋轉身回步對那兩名護衛道:“感謝二位一路相送,不妨在鬼市小住幾日暫作休息,讓妾身以盡地主之誼。”這兩人是寇府派來護送的侍衛高手,雖然和苗毅擺明瞭態度,但云知秋名分上畢竟還是寇凌虛的義女,自然不會讓雲知秋路上出事,派人相送是情理中的事情。
“謝過七小姐的好意,我倆還要趕回去覆命,不敢叨擾,就此告別。”二人拱手行禮。
雲知秋頷首道:“既如此,那就不勉強了,等二位有空時,改日再行謝過。召青,代我送送,回來隨便把外面的人給帶過來。”
“是!”楊召青立刻上前伸手相引,“請!”帶了兩人離去。
苗毅卻奇怪道:“外面還有人,什麼人?怎麼不直接帶進來?”
“守衛也不認識他們,無法驗證身份,妾身就讓他們暫候在外面了,得了大人首肯再進也不遲。”接下來的話似乎是對在場所有人說的,雙手扣搭在腹部的雲知秋明眸掃過諸人,端莊沉穩道:“規矩就是規矩,不能壞,既然規定了總鎮府閒雜人等不得擅闖,那門就得把好了。不能隨便帶人進來。”
在場諸人心中一凜,都聽出了夫人話裡綿裡藏針的意味,在警告大家遵守規矩。
大家好久不見再次見面本是個高興的事情。結果一來就來個以身作則的下馬威,自己這夫人也是讓人無語了。苗毅摸摸鼻子。
沒多久,楊召青面帶笑意地領了一群人進來,十幾個,都是熟悉的面孔,儒生、廚子、石匠、木匠、皮君子等等俱在。
“聽說大人的‘聚賢堂’在招人,妾身途中就拐了個道,順道把這些個心腹隨從都帶來了。”雲知秋回頭看向徐堂然,“徐副總。剛在門口聽到大人說把聚賢堂招人的事交給你負責了,你幫忙掌眼看看,看看我帶來的這些人合不合適加入‘聚賢堂’?”
“呃…”徐堂然一愣,不急著回,先看了眼苗毅的反應,這才忙不迭回道:“合適合適,當然合適,夫人的心腹隨從自然是再合適不過了,聚賢堂得之如虎添翼!”
苗毅愣怔無語,儒生、廚子、石匠、木匠等人一個個看著他。 [天火大道]或微笑、或憨笑、或樂呵呵。
看著眼前這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彷彿又回到了在流雲沙海的那段歲月,彷彿又回到了身在風雲客棧的時光。不禁感慨,原來一晃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可這些人的笑容不改,一如往昔。
在聚賢堂起步維艱、無人應徵的時候,雲知秋突然帶來這夥人加入,也許算不上多大的力量,可是這份支援卻讓苗毅心中暗生一股暖意。
他經歷過那麼多的職位,帶過那麼多部從,可是許多人跟著跟著就散了。而眼前這些人令苗毅不得不承認,雲知秋在駕馭人這方面比他強的多。需知這些人原本都不是一夥人。有魔道的有無量道的,有云知秋在流雲沙海收留的。雜七雜八的,可是跟隨雲知秋後,不管雲知秋經歷什麼變故,都一直忠心耿耿跟隨著雲知秋,哪怕赴湯蹈火。
他在風雲客棧也是親眼所見的,雲知秋對這些人不是打就是罵,可這些人捱了打罵沒一個有怨言,繼續嬉皮笑臉的唯唯諾諾,苗毅承認至少自己就沒這本事,徐堂然是個例外。
“召青,先把他們安頓下來吧。”雲知秋招呼了一聲。
楊召青領命,領上林萍萍,招呼上一群人離去。
各自梳洗安頓下來後,飛紅和千兒、雪兒出了總鎮大人的私房,走在外面能聽到裡面隱約傳來的打情罵俏聲……
“哎!舒坦,許久不見,夫人的本事見長啊!”
“去!沒羞的,老實交代,我不在的時候,有沒有出去沾花惹草。”
“我是那種人嗎?”
“喲!中宿星宮那位你跟我解釋解釋是怎麼回事。”
“……”
煉獄無量星,閣樓內,終於放鬆下來的楊慶躺在一張躺椅上假寐,手上摸出了一隻星鈴。
從各方面跡象來說,寇家的話似乎真的有了效果,幽泉狩獵的風波似乎過去了,據得到的情報分析,這場風波的過去有許多讓楊慶想不通的地方,事後居然沒人找苗毅的麻煩,這實在是讓他出乎意料,似乎有一隻手無形中將所有的破綻給抹平了一般。這其中是不是發生過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他也無從判斷。
局面總算穩定下來了,楊慶也暫鬆了口氣,終於走出了西園。
雖然幽泉狩獵的風波過去了,但苗毅折騰出的那個‘聚賢堂’的事情他也一直在透過六道在鬼市的人關注著,這個決定苗毅事先並未告知他,他也不好說苗毅是不是做錯了,說不定苗毅有什麼後手也不一定,所以只是默默關注著。
如今和苗毅的相處方式,他也的確做出了許多改變,能沉住氣的時候儘量沉住氣,他發現許多事情在苗毅身上不能以常理來推斷,就好像這次幽泉狩獵的事情,他預估的一些會發生的事情竟然一件都沒發生,發現苗毅的運氣實在是好的出奇,這樣就過關了?
等了半年多,還不見‘聚賢堂’有什麼起色,他方確定苗毅應該沒什麼後手,估計是臨時起意搞起的事。
不過他沒急,在等著,也在思索對策。
直到此時,聽聞雲知秋返回了鬼市總鎮府,知道那個能穩住苗毅的女人回來了,他才摸出了星鈴聯絡楊召青過問‘聚賢堂’的事。
聯絡上後直接問:聚賢堂招人招的怎麼樣了?
楊召青頗為無奈:目前一個都沒有,不久前我還被大人給訓斥了一頓,現在大人把這事扔給了徐堂然全權處理,給了徐堂然十年時間,不見效果就要拿他是問。
楊慶:大人還是有眼力的,這事就該交給徐堂然去辦,那傢伙在大世界底層混了這麼多年也不是白混的,蛇有蛇道,鼠有鼠路,歪門邪道的辦法多,只要大人肯給他壓力,他總會有辦法的,讓他招人估計不成問題,唯一的問題就是怕他招來的人良莠不齊。
楊召青一聽樂了,覺得好像是這麼回事,也跟著頗為擔憂道:那怎麼辦?若是把各家的探子招來了就麻煩了。
楊慶:聽說夫人把當年風雲客棧的老人全部帶來了?
楊召青:是的。
楊慶:不出意料的話,夫人這個時候把這些人帶來,估計都塞入了聚賢堂吧?
楊召青服了這傢伙,總跟神棍似的,許多事情一猜一個準,都是姓楊的,差別怎麼就這麼大。回道:是的,夫人一來就把這些人塞進了聚賢堂。
楊慶:那就不用擔心了,夫人手頭上暫時沒其他事,披著寇天王義女的身份也不便再去商鋪賣東西了,既然把那些心腹隨從都塞進了聚賢堂,夫人就不會坐視不理,估計會主動把聚賢堂的事情攬上手為大人分憂。至於招來探子是免不了的,不過有夫人親自盯著就不會出什麼大事,夫人用人還是有一套的,打理聚賢堂可能比大人還合適。
兩人隨便聊了一些便就此打住了。
事實證明楊慶果然沒猜錯,幾天後,楊召青就發現雲知秋的注意力到了聚賢堂這邊,不時招徐堂然問話,問他對聚賢堂有什麼打算之類的,經常問的徐堂然一腦門虛汗,壓力大呀。
實際上對徐堂然來說,面對雲知秋比面對苗毅壓力還大,首先是雲知秋對苗毅的影響力大,基本上是能代苗毅做主的人,照樣能決定他的前途,其次是他已經摸清了苗毅的脾氣應付起來熟手,但這位總鎮夫人對他那套馬屁功夫總是似笑非笑的,搞的徐堂然心虛的很,遂經常慫恿老婆雪玲瓏去雲知秋那交流感情。
這回又親眼目睹徐堂然離了大堂抬手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楊召青不禁暗暗好笑。
出了大堂的雲知秋明眸一轉,目光鎖定了楊召青,調侃道:“喲,林萍萍回來了看把我們召青給高興的,沒事都能一個人站在邊上偷樂呢。”
話有所指,陪在左右的千兒、雪兒一起抿嘴竊笑,都是過來人,聽的懂。
楊召青頓時一臉尷尬見禮,“夫人!”
雲知秋面帶微笑道:“大人在閉關修煉,方便的話,有什麼事不妨說給我聽聽。”
楊召青想了想,最終還是把楊慶的那番話告知了,他也沒打算隱瞞,不是什麼要緊事,本打算等苗毅露面後再說的,此時既然雲知秋問到了,他也就隨口說了。
雲知秋略微沉默了一陣,旋即輕嘆了一聲,似乎頗為感慨,不過轉瞬又想到什麼似的,明眸閃了閃,追問道:“聚賢堂的事大人沒跟楊慶那邊溝通?”
楊召青愣了一下,“不知道,不過聽楊慶的口氣好像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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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零五章 不知大人志向如何?
雲知秋黛眉微蹙,頷首道:“知道了,這事我會轉告大人,你去忙吧。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是!”楊召青拱手離去。
而云知秋回頭就立馬奔苗毅修煉的地方去了,別人沒要緊事不好輕易打擾,她自然是另說。
修煉靜室內,苗毅收功了,問坐在了一旁的雲知秋,“有事?”
雲知秋:“牛二,寇家的人馬遲早是要收回的,不可能一直拖著,可聚賢堂的人也不是一下兩下就能拉起來的,總得甄別遴選一下吧,這事需要時間,總鎮府的人手你到底是怎麼想的,要不就接受天庭撥下來的人馬算了?”
苗毅嘆道:“咱們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藏著這麼多的秘密,我又得罪過那麼多人,人一下來鬼知道其中會夾雜多少探子,天庭撥下來的人馬咱們敢用嗎?何況鬼市的待遇你也知道,哪會有什麼真心賣力辦事的,搞出這個聚賢堂,不就是想盡量避免這一點嘛。”
雲知秋略作沉吟,“聚賢堂的事,大人有沒有問問楊慶有什麼好辦法?”
苗毅呵呵道:“聚賢堂發出佈告,這麼大的動靜,六道在鬼市有耳目,楊慶自然已經知曉,有什麼辦法也自然會告知。”
雲知秋微微搖頭:“牛二,話不是這樣說的,楊慶當初因何被大人打壓,難道他心裡不清楚嗎?他那麼聰明的人,心裡清楚的很,就是因為他鋒芒太露!大人授予煉獄統理六道的重任固然是信任,可若非情急不得已的情況下,他是不好裡裡外外到處插手的,怕犯忌諱。當然,大人如今如此厚待於他。若虛心請教,那又是另一回事,他若再藏拙那就是對大人不忠了。何況中間畢竟跟著一層薇薇,至少他目前也是盼著大人好的。你說是不是?”
苗毅苦笑道:“你的意思是讓我現在問問他有沒有什麼辦法?”
雲知秋抓了他的手,正色道:“有沒有辦法另說,廣納眾意,有合意的就接受,不合意的不理會就是了,對你也沒什麼損失嘛。”
“好啦,好啦,別搞的這麼一本正經的。我聽夫人的就是了。”苗毅無奈搖頭,當場摸出了星鈴聯絡楊慶。
如今和楊慶的關係相處的還算不錯,苗毅也沒什麼好遮掩的,聯絡上後,直接問道:聚賢堂的事情想必你應該聽說了。<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此時的楊慶正在陪金漫喝酒,確切地說是金漫親自下廚搞了幾樣小菜,再從小世界來的修士手中弄了幾壺好酒,又在海島上新建了一座別緻的小亭,風景別緻。聽濤看浪,碧海藍天。沐浴徐徐海風,在此喝酒慢聊,真正是閒雅。
吃喝到半途中。楊慶精神一振,苗毅的星鈴傳訊來了。
他和楊召青聊了那些之後,獲悉苗毅閉關了,他就知道楊召青會把自己的話告訴雲知秋那邊,因為楊召青和閻修對那夫婦二人的忠心程度是毋庸置疑的,這些事情不會揹著他們夫婦,所以一直在等訊息,等了幾天總算等到了。
“是聖王來訊。”楊慶放下酒杯摸出了星鈴起身憑欄背對。
這傳訊來的還真是時候,早不來晚不來!金漫看了看自己花了心思弄的一桌酒菜。有種壞了雅興的感覺,筷子隨手往桌上一扔。自己獨自舉杯喝悶酒了,俏臉上有不快之色。
聽了苗毅問話。楊慶回:聽說了。
苗毅:你覺得我興辦這聚賢堂的打算如何?
楊慶:辦法不錯,只是要見效果怕不是短期之內能達到的,而寇家那邊的人馬若是久呆於總鎮府,只怕寇家也不好向其他幾家交代。現在人馬沒走,是因為寇家還顧及顏面,可畢竟不能長久,一旦人馬抽走,大人怕是要捉襟見肘。
苗毅:是啊!擺脫了寇家的監視是好事,可是接下來的人手問題又讓我頭疼,在天庭這些年,手上沒自己人是個大大的短板,如今怕是短時間內難以離開鬼市,所以我想趁機解決這個問題。
楊慶:也就是說大人想在天庭境內弄一批能擺在明面上的親信人馬,方便今後行事。
苗毅:不錯,六道人馬暫時是沒辦法擺出來的,只能在這上面想辦法,只是一時間無人可用,又能奈何,不知你可有什麼好辦法?
楊慶:倒是略有些想法,只是不知大人志向如何?若是志在天下,解決起來倒是不難。
這次輪到苗毅精神一振:若志在天下又如何?
見其明白吐露志向,楊慶身心震撼,亦是精神大振,難道當年那個浮光洞的降將小子如今真要走上與天下英雄一爭長短的艱難征程了嗎?此志可歌可泣,令他突然覺得此生將註定不會虛度,加上己方所掌握的力量也並非一無是處,頓時覺得前途和方向瞬間無比清晰明朗,心情激動不已,當痛飲三百杯慶賀。
只見他突然大步回來,直接抓了酒壺對嘴咕嘟暢飲,喝的瓊漿玉露順著嘴角飛濺,絲毫不顧忌形象。
一壺美酒痛飲而盡,酒壺順手拋入海中,抬手抹著溼嗒嗒的鬍鬚,目中精光閃爍,手中星鈴急搖:大人若志在天下,為何又小瞧天下英雄?
端著酒杯在坐的金漫突見楊慶露出如此意氣風發、神采飛揚的豪邁一面,加上那略顯滄邁的氣質,不禁看的一呆。
苗毅:何出此言,我什麼時候小瞧過天下英雄?
楊慶:大人既然沒有小瞧,天下之大,英雄豪傑無數,只要大人有此胸襟招攬,揮手間即可招來十萬雄兵,又何愁無人可用?
苗毅看不到楊慶此時的飛揚,卻感受到了楊慶話中難得顯現的豪邁,問:十萬雄兵何在?請先生教我!
楊慶:聚賢堂固然可以考慮,但見效太慢,且畢竟無法名正言順,堂堂王師豈可是一群烏合之眾,拉起來了也徒增笑耳,所以只可用以為輔,不可用以為正,其理如同天庭手下之群英會。所以還是不如從天庭那邊接收一批人馬,如此還可省去一些基本的俸祿,否則十萬大軍的資源消耗可不是個小數目。
苗毅:言之有理。只是有幾個願意來鬼市的,在這裡無權無勢,又無油水可取,又無前途可期,來了的只怕也和總鎮府以前的那些老油子沒什麼區別,混混度日罷了,不好使喚。
楊慶:不一定,有志之士還是有的。
苗毅:就算天庭願意撥付人馬給我,怕也不會撥付什麼可用之人。
楊慶:不一定,要看大人怎麼去取。
苗毅:就算人來了,其中也不知道摻了多少沙子,不知道有多少探子在其中,屆時怕是一舉一動又皆處在別人的監視之中,現在監視的還只有寇家,下次來的還不知道有多少家。
楊慶:不一定,不說杜絕探子,也可基本避免。
連續三個‘不一定’讓苗毅驚奇,他知道楊慶不是那種誇誇其談的人,既然說出來了必然是有的放矢,忙問:可能嗎?
楊慶:怎麼不可能?天庭境內,不知道有多少修為不弱卻又鬱鬱不得志的修士,那些修為明明達到了金蓮或彩蓮卻受到排擠做山神、河神、門神的不知有多少,大人難道沒聽說過?這些人加入天庭後沒關係又沒背景,又不會做人,所以基本上沒有出頭之日。這些人不說完全可用,但其中必不乏有志之士,試問這些人又怎麼會是別人的探子,天庭早就有人幫大人淘洗乾淨了等著大人去摘取,大人焉能錯過天庭恭候已久的美意?他們在哪裡不是無權無勢、無油水可撈、無前途可期,和來鬼市有什麼區別,聚集在一起後跟隨大人至少還能看到一絲希望。名聲這東西有時是累贅,有時也是助力,就看大人如何去用,大人沙場徵戰的威名只要是有志之士焉能視而不見?只等大人登高一呼,自然奔向前來投靠效命!
剎那間,苗毅熱血衝頭,盤膝在榻上的他直接跳了下來,急切地來回走動,是啊,自己怎麼就沒想到這些人?
一旁的雲知秋一愣,不知道這傢伙發什麼瘋,但是見他一副急切、興奮的樣子,立馬猜到可能是楊慶出了什麼好主意,不禁微微搖頭一笑。
激動過後,苗毅又冷靜了下來,問:有十萬之眾?
楊慶:莫說十萬,底層這種不得志的人多的是,百萬也不在話下。當然,大人獅子大口要的太多也不現實,否則將適得其反弄得一無所有,何況也不能什麼人都要,要遴選。不過這種人也很好遴選,譬如在哪個地方做山神做了多少年,一打聽就能確認,不好假冒,六道這點能耐還是有的。所以百萬不要,只要最合適的,十萬剛好!
苗毅:鬼市總鎮府的編額只有千人,天庭怎麼可能給我十萬人馬?
楊慶:只要大人真的想要,屬下略施小計便可助大人手到擒來,就看大人有沒有那個膽子去取了!
苗毅:怎會無膽,洗耳恭聽先生妙計!
楊慶:簡單,不需大人去拼命,只需大人這麼去做……
兩人結束聯絡後,苗毅手握星鈴久久無語,最終悶出一聲仰天長嘆來,在那搖頭苦笑不已。
雲知秋見他又興奮又失落長嘆的,不禁走了過來問道:“怎麼了?”
“楊慶獻了一條妙計給我……”苗毅將楊慶所言大概講給了她聽。
聽完後,雲知秋亦愣愣許久,最終亦驚歎道:“大人得楊慶足抵百萬雄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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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零六章 舊人來投
對於此話,苗毅不置可否略顯沉默。( 好看的小說棉花糖
看他反應,雲知秋臉上的驚歎神色漸漸隱去,挑起了一邊眉頭,“我現在好像有點明白了。”
“唔?”苗毅回過神來,看向她,“明白什麼?”
雲知秋毫不客氣道:“聚賢堂的事情你沒和楊慶溝通不是因為你沒想過要和他溝通,其實你心裡很清楚他是個很合適的商量物件,也不是你說的那個理由,你在刻意迴避他,或者說你嫉妒他比你聰明,你想證明沒有楊慶有些事情你也能做好。”
苗毅一愣,旋即哈哈大笑道:“夫人謬論,我有必要跟他較勁嗎?”
雲知秋冷哼哼道:“你是在跟自己較勁。”
苗毅神情微抽,接著苦笑道:“難道我在夫人眼中就如此沒有容人之量?”
雲知秋明眸中目光閃了一下,臉上的嚴肅神情突然變得俏皮,眨了眨眼睛,“怎麼,開不起玩笑?”
苗毅翻了個白眼,然心中卻是莫名地鬆了口氣。
雲知秋也有意岔開了這話題,將話題帶了回來,“楊慶此計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你準備怎麼下手?”
苗毅慢慢頷首,“容我考慮一下。”
就在這時,雪兒出現在了靜室外面通報:“大人,有客來了。”
夫婦二人走出了靜室,苗毅問道:“誰?”
雪兒:“慕容星華。”
“呃…”苗毅愣怔,奇怪慕容星華跑這鬼地方來幹什麼,他可不認為慕容星華是來看自己的,先不說當年沒跟自己走再見多少會有些尷尬,而自己把嬴家得罪的那麼狠,雖說如今恩怨暫時放下。然慕容星華和曹萬祥畢竟是在嬴家下面廝混,跑來看自己於情於理都不妥。
正琢磨之際,誰知一回頭髮現一旁的雲知秋滿臉狐疑地打量自己,搞的自己和慕容星華好像做過什麼見不得的事情一樣,畫蛇添足地補了句,“我和她的關係很簡單。”
雲知秋臉色變幻那叫一個快,似笑非笑道:“我又沒說什麼,你解釋個什麼勁?還想解釋什麼繼續說,我聽著。txt小說下載”
雪兒在旁抿著嘴角。似乎在憋笑。
受不了這女人,苗毅乾咳一聲,兩手一背就走,“我去會客。”
雲知秋淡淡一聲,“我也許久沒見過她了,一起去看看,不介意吧?”不管苗毅答不答應,都跟上了。
會客廳內依然保持著佛門風格痕跡,一襲黑裙的慕容星華一如往昔模樣,容顏不改。千兒奉上的茶水客氣放在了一旁沒動,倒是在打量四周,她還是頭次來鬼市總鎮府。尤其是這出了名的新總鎮府,多少有幾分好奇。
還沒來之前,聽到這新總鎮府的來歷後,慕容星華就在暗暗感嘆,發現那位牛大人還是老風格,走到哪都得鬧出點動靜,地藏寺和總鎮府從來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可這位來了後。居然調了個給換了,還是明目張膽坑人家。
待到夫婦二人從後堂現身,慕容星華趕緊站起行禮,“大人,夫人。”
“都是老熟人,何況你現在也不是我的部從,不用這麼客氣,就當是老朋友敘舊。坐吧!”苗毅伸手請坐後,也和笑著點頭打招呼的雲知秋並排在主位上坐下了。
畢竟許久未見,坐下後的慕容星華略顯矜持,不過嘴上還是說了兩句場面話,“當年與大人在天街一別。沒想到才過去多少年,大人就已經早早登上了總鎮的位置。晉升速度可謂神速。”
“呵呵,客套話就別說了,你能來這裡,我的情況你可能也聽說了,純粹是半死不活吊著,什麼總鎮不總鎮的就是個擺設。”苗毅自嘲一陣,又饒有興趣道:“還是說說你吧,你如今怎麼樣了,怎麼有空來這裡?”
說到自己目前的狀況,慕容星華笑的有些牽強,“我的狀況說來讓人見笑,曹萬祥把我給休了。”
“……”苗毅和雲知秋一愣,兩人面面相覷,雲知秋試著問道:“怎麼回事?”
慕容星華淡笑道:“其實也沒什麼,我離開天街後,到了曹萬祥麾下的地方人馬中當統領,有曹萬祥夫人的面子在,日子還算過的順心。後來天庭出現變動,天元侯被免職,曹萬祥身為天元侯的親信多少受到了點牽連,本來是要被一起清洗的,幸好天元在嬴天王那邊多少有點熟人,天元勉強保住了一些親信,曹萬祥也在其中,調到了北軍另一地方任職,我自然也被帶了過去。曹萬祥雖然避免了被清洗,但職位上略降,從都統變成了副都統,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後來曹萬祥認識了上面侯爺的一位遠親,嗯,一個女人,兩人相好了。”
苗毅皺了皺眉,聽到後面,大概什麼情況就能猜到了。
雲知秋臉有慍怒神色,“就因為一位侯爺的遠親,就把你給休了?”
慕容星華笑容苦澀:“他有他的打算,也不能怪他,畢竟不是在天元手下了,周邊都是陌生人,又沒有自己人,而他一去就擠佔了別人的位置,日子自然過的不太順心。娶了那個女人就能和侯爺搭上關係了,可能對他的前途有幫助,和侯爺搭上一點姻親關係,至少其他人也不敢太過為難他了。而我當初又何嘗不是擠掉了曹萬祥的原配,又有什麼資格去說別人,也許本就是我應有的報應。何況曹萬祥最後也算是竭盡所能幫了我一把,幫我提拔成了副大統領才休了我,之前我們心平氣和談過,我也沒什麼怨言。他也說了,如果他能東山再起,他不會放任我不管,會想辦法關照我,不過…既然已經分了,我覺得以後就沒必要再有什麼牽連了,那樣對我對他都沒什麼好處,他新娶的那位也不是什麼善茬,畢竟有侯爺的背景,任性一點可以理解。”
雲知秋怒聲道:“曹萬祥我不是沒見過,就他長的那五短三粗的樣子,那位侯爺的親戚得有多不長眼?”
慕容星華微笑道:“夫人說的在理,奈何那位長的更不堪入目,否則也輪不到曹萬祥去巴結。”
話雖這樣說,可她心裡的難受只有她自己知道,不管她自己曾經在無生之地考核時發生過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曹萬祥畢竟是她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男人,還是完璧之身時就被曹萬祥給佔了,而且明裡暗裡跟了曹萬祥這麼多年,她當初沒跟苗毅走就是想和曹萬祥好好過日子的,和曹萬祥長的美醜無關,只想踏踏實實過日子,如今卻被曹萬祥拋棄了,心中滋味自知。
雲知秋站在同為女人的立場憤怒了一會兒後,也很快冷靜了下來,知道這種事情也沒什麼好說的,也很正常,不管男女,世間不知有多少人為了前途而拋棄一切,又豈止一個曹萬祥,何況人家的家事也輪不到她來管,只能是唏噓感慨一聲。
誰想慕容星華接下來卻站了起來,朝暗暗感嘆的苗毅拱手道:“慕容如今孑然一身了無牽掛,聽說大人這裡缺人手,不知大人可願收留?慕容願再歸大人麾下為大人效命!”
其實和曹萬祥分了後,她就想來投奔苗毅,在她認識的人中,她最佩服的、最信任的也是苗毅。然而因為一些其他感情上的因素,她不願讓苗毅看輕了,加上當年沒跟苗毅走的原因,在苗毅風頭正盛的時候過來投奔覺得不妥,那樣連錦上添花都算不上,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誰知這些年後,苗毅的處境又急轉直下,最近的風聲她也聽說了,遂毅然而然前來投奔。
此話一出,苗毅夫婦二人一愣,旋即雙雙微微有些動容,兩人相信慕容星華也聽說了苗毅如今的處境,在連聚賢堂招人都招不到的情況下,還願意將前途給搭進來,來這暗無天日的地方,可以說有點雪中送炭的味道了。
苗毅遲疑道:“願來自然是雙手歡迎,只是你那邊會放人嗎?”
慕容星華道:“我在那邊曹萬祥也尷尬,曹萬祥的夫人又不是善茬,而介於我上下的人因為我是曹萬祥的前妻也尷尬,得罪不好,不得罪也不好,而我走了還能空出一個位置來,想必上下都是巴不得我離開的,應該沒什麼問題。只要大人願意收留,慕容立刻回去操辦此事。”
苗毅偏頭看了眼雲知秋,他倒是想接收,又擔心雲知秋誤會什麼。
雲知秋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笑眯眯道:“看來妾身要恭喜大人又得一員心腹手下。”
苗毅這才嘆了聲道:“既然如此,只要那邊願意放人,我這邊自然沒問題。不過我事先宣告,我和嬴家的關係不怎麼樣,所以我不便為你出面,否則搞不好會適得其反。”
慕容星華頓時興奮道:“屬下明白。”
一番交談後,慕容星華急著早日歸附,一天都不願多留,至於雲知秋所謂的既然來了不妨到鬼市到處去轉轉看看鬼市風情之類的,她說以後來了鬼市任職還怕沒時間看嗎?當即告辭離去。(未 完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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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零七章 需要你配合
出了大廳沒多久,慕容星華在庭院中撞見了老熟人,徐堂然!
“慕容?”徐堂然一愣,“真的是你?你怎麼來了?”
他並不知道慕容星華來了,他是有事來找苗毅稟報,純粹是湊巧撞上了。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c]
實在是在鬼市坐不住了,能順心沒人願意麻煩,可苗毅把聚賢堂招人的事扔給了他,迫於壓力他好好思索了一下。如今苗毅這邊遇上坎了,他也知道目前人馬的事情很關鍵,苗毅把這麼重大的任務交給了他,若是辦砸了他知道影響會很大,何況苗毅交給他辦的事情目前為止還從來沒辦砸過,鬼市商鋪的事情怪不得他。
至於外面各種風言風語雖然切中實際,可是他不這樣認為,當初擔心苗毅度不過天庭大佬折騰的那一關,可如今看來目前狀況雖然不太好,可天庭大佬折騰的那麼大難關都過去了,他參與其中可是知道苗毅在背地裡動過手腳才過了那危險一關的,連那樣的難關都能過去,眼前這點難關算什麼?
所以他對苗毅很有信心,這次關鍵性的事情自己若是辦好了,將又是大功一件,而苗毅得勢他也要跟著水漲船高。所以他想把這次的事情辦好,可他坐在這裡等人應徵又等不到,不得已之下,已經聯絡好了黑市那邊的黃嘯天那邊,這位鬼市副總鎮準備親自出馬為聚賢堂招人了,十年時間說慢也慢,說快也就是一轉眼的事情,不抓緊都不行了。
對於這位,慕容星華也不知道是該佩服還是該羨慕,當初那麼多人都不願跟著大人,就連伏青等人也那啥了。只有這位一直緊跟大人的步伐,抱緊了大人的大腿不放,成了大人身邊最著名的狗腿子,結果從天街時的統領升副大統領、升大統領、升副總鎮,聽說級別已經到了紫甲三節,比大人的品級還高,短短這些年上升的速度快的不可思議,而她如今還只不過是一個副大統領而已,一轉眼再見。兩人的差距已經拉開到這麼大了,實在是令人感慨唏噓。
“徐大人,聽說已經高升副總鎮,未來得及的恭賀在此補上。”慕容星華見禮。
這話一下撓中了徐堂然的癢除,聽了舒服,這也是他這些年最引以為傲的事情,當年天街那些人繼續留在天街的,基本上還是原地踏步,畢竟才過去了這些年,在天庭幾千年上萬年升一級都是很正常的。<strong>txt全集下載
最重要的是,他得到了混元大法!
當然,他嘴上還是謙虛的,加上不知道對方跑來找苗毅的目的,遂客氣道:“慕容,你我都是老朋友了。說這些就見外了,咱這副總鎮純粹是好聽的,下面壓根沒幾個人,和你不能比。對了,你怎麼來了?”
慕容星華就算再趕著回去,既然撞上了肯定要和他敘敘舊,兩人暫時都不急了,一番交流免不了。
而云知秋那邊等客一走。立刻揹著苗毅聯絡上了魔道那邊,讓人去核實一下慕容星華所言是不是真的,關鍵是和曹萬祥分手的時間,若早就分了那還好說,若是才分沒多久。那她心裡要有所嘀咕了,懷疑會不會是有人安插進來的探子。正因如此才要核實。
徐堂然要親自出馬去為聚賢堂招人,苗毅大感欣慰,肯賣力就好,準了,不過一切費用自理。
徐堂然很無奈,又要讓自己掏腰包辦公事,得虧這些年撈了不少,不然真吃不消……
而楊慶的妙計再妙也還是需要人去執行,苗毅思索了一兩日後心中終於有了定奪,聯絡上了天卯星君龐貫。
一開口自然是先行問候:星君,令郎的事情還請節哀。
龐貫沒有跟他討論這個:你不會沒事找上我,說吧,什麼事?不過我可事先申明瞭,你那聚賢堂招人的事我幫不上你,也沒辦法露面幫你。
苗毅:這個理解,我是想問問,你什麼時候能讓我再進一趟荒古死地?
你當我不想嗎?龐貫腹誹,回:你現在太惹眼了,現在還不是時候,我說你能不能消停一點?怎麼老是事情一出接一出的?那麼多人關注著你,我現在就算想讓你進荒古都沒辦法。
苗毅暗罵,這就對了,就是要拖著你,老子這裡若是沒事了,順利拿到了荒古的財富,你怕是第一個要把老子滅口吧?這話當然不會說出來,無奈回覆:我也不想啊,可總有人把我往死裡逼啊!星君,向你打探個事情。
荒古的事都是幌子,最後一句才是正題。
龐貫:什麼事?
苗毅:除了天庭朝會外,近期還有什麼場合下天庭大員會匯聚一堂?譬如在御園什麼的。
龐貫:你問這個幹嘛?不會又想搞什麼事吧?
苗毅:如今這個狀況,大家能放過我,我高興還來不及,活得不耐煩了才會自找麻煩。
龐貫那邊沉默了一陣,回覆:近期應該不會有這樣的場合,能篤定的也就是下一次的千年園慶了。不過兩年後倒是有一個機會,不過我也不能肯定。
千年一次的園慶時間太長了,寇家不會給那麼久的時間再把人馬給撤走,兩年後的倒是可以考慮,追問:兩年後有何機會?
龐貫:如果沒記錯的話,兩年後應該是夏侯拓五十萬年的壽辰,過完這個壽辰夏侯拓若是還沒辦法突破到神魂境估計也不會再有機會過下一個十萬年大壽了,陛下十有八九要在御園為夏侯拓辦壽宴,屆時天庭大員該來的應該都會來,不過四大天王會不會露面就不一定了。
夏侯拓大壽?苗毅露出一臉琢磨神情。
數日後,經過訊息確認的苗毅認可龐貫的的這個猜測,又和楊慶一陣仔細商議。
計策雖妙,可執行是關鍵,執行不下去再妙的計也白搭。換了一般人楊慶還真不敢拿出這計策來。但是換了苗毅上手,他還是有很大成功把握的,首先是苗毅的臨機應變能力超強,其次是苗毅的膽略過人,最後則是最關鍵的一點,苗毅與天庭大員之間的恩恩怨怨糾葛才是成事的關鍵。
兩人逐步敲定了一些細節後,苗毅離開了鬼市,帶著飛紅一起離開的,找了個環境優美的星球和飛紅一起遊山玩水。
飛紅心情愉悅。真可謂是人比花嬌,苗毅與之逍遙快活的過程自是不提。
玩了幾天,兩人來到了一處荒無人煙的大漠,並肩站在沙丘上看大漠日落。
天地間渲染的金燦燦一望無際的起伏沙丘上,兩人靜默不語欣賞,如此美景令飛紅一臉陶醉。
金燦燦的光澤漸漸從大漠掃除之際,苗毅輕輕喚了聲,“飛紅!”
“嗯!”回過神來的飛紅扭頭看著他。
苗毅:“有件事情可能需要麻煩你幫我。”
飛紅笑道:“大人何出此言,有事儘管吩咐妾身就是。”
苗毅:“我怕你誤會我是在利用你,所以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飛紅:“大人多慮了。飛紅如今這個狀況,如果能有利用價值能幫上大人那才是飛紅最高興的,否則飛紅覺得自己就像個沒用的廢物。”
苗毅揮手身後。在沙丘上擺放上了一張長椅,抓了飛紅的柔荑一起坐下了,沉吟中徐徐道來:“最近獲知了一個訊息,兩年後是夏侯拓五十萬年的大壽,陛下十有八九要在御園為夏侯拓祝壽,屆時我想前往御園。”
飛紅奇怪道:“大人是想去為夏侯天翁祝壽嗎?”
苗毅搖頭:“不是,我倒是希望到時候能露面為他祝壽,可我如今已不是御園總鎮。而是鬼市總鎮,根本沒資格進入御園,寇家也不會再帶我進去,所以想來想去,也只有綠婆婆能讓我順利進入,因此需要你在綠婆婆身上下點功夫。”
還當是多困難的事,原來就這事,飛紅沉吟:“妾身和綠婆婆關係處的不錯。大人如果只是想進入御園的話,綠婆婆這點面子還是有的,不用等到夏侯天翁大壽那天。”
苗毅再次搖頭:“你沒聽懂我的意思,我只是想在夏侯拓大壽的時候進入御園。”
飛紅略顯遲疑:“就怕那時的御園防禦森嚴,反而不容易進去了。”
苗毅:“所以需要你配合。”
飛紅:“大人需要妾身怎麼做?”
苗毅:“我記得你說過。你和綠婆婆每年都會聯絡一次,為了不讓人生疑。現在還有兩年的時間,你要將聯絡的時間進行調整,固定在夏侯拓大壽前的一段日子聯絡,預留出咱們前往御園的時間。”
飛紅狐疑:“這樣做就行了嗎?”
苗毅:“問題的關鍵在你監察左部探子的身份上,現在仍然有許多人在關注著我,包括監察左部,所以監察左部不會讓你輕易在我身邊失去作用,一旦你我之間出現什麼裂痕,最佳調和你我關係的人就是綠婆婆,屆時你我再去拜訪綠婆婆有監察左部的幹預進入御園小住一段時間應該沒有任何問題!”
飛紅愣了一下,似乎明白了,試著問道:“大人是要讓妾身受點委屈嗎?”
苗毅看著她點了點頭,“委屈你了。”
飛紅微微一笑:“沒關係的,假委屈演戲而已,就怕演的不好,還請大人明示妾身該如何去做才不會出錯。”
苗毅當即將她該做的詳細托出,飛紅聽明白後卻是心中一暖,慢慢依偎在了苗毅的懷中。她是真的明白了苗毅這樣做也是為了保護她,完全是為了不讓監察左部知道她已經暴露了,否則沒必要將過程設計的這麼周到,大可以達到他苗毅自己的目的就行,她飛紅暴不暴露又有什麼關係。(未 完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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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零八章 再回御園
將一切準備妥當了的徐堂然告別夫人雪玲瓏,正式離開了總鎮府,離開了鬼市,踏上了為聚賢堂招人的路。求書網小說
慕容星華那邊的事情也辦的很順利,如她所說,上上下下都不想看到她留在那,曹萬祥夾在夫人和前夫人之間也尷尬,而曹萬祥的夫人聽說慕容星華要去鬼市那不見天日的地方,則巴不得她早點滾,親自出面打點,很快就將慕容星華給一腳踢了出來。
苗毅那邊的風頭不對,何況鬼市本就不是什麼好地方,慕容星華孑然一身來到了鬼市,連個手下都沒有跟來,。
既然慕容星華把一切都辦妥了,苗毅這邊也沒什麼好麻煩的,依承諾收留,暫時保持著慕容星華現有級別,副大統領!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這邊也不可能沒事給慕容星華升官。
慕容星華來之前也向徐堂然虛心討教了,畢竟多年沒跟苗毅,摸不清情況。徐堂然稍做了點暗示,只要搞定了夫人云知秋,大人那邊應該就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關於這點慕容星華也是想當然的,酉丁域一戰,大人不就是為了夫人嗎?
加之知道雲知秋身邊還缺一個有著官身方便和上下交流的人,稍微有點頭腦的人都知道這個位置無論是現在還是將來都會相當重要,而她身為女人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畢竟其他男人老是和雲知秋接觸不方便,男女有別嘛,於是她來到總鎮府立馬找準了自己的定位,毫不客氣地主動承擔了這個角色,沒在乎什麼其他的位置升降。
這一點讓雲知秋頗為滿意,也讓苗毅暗暗讚許,雲知秋身邊的確缺一個這樣的人,只是能不能得到雲知秋的信任還要看慕容星華自己的表現。
不過慕容星華再次返回鬼市總鎮府正式上任後,卻發現苗毅和以前有了點不同,有了變化。漸漸開始變得酗酒,脾氣慢慢變得暴躁,容易動輒對下面人打罵,偶爾還會帶著總鎮府的人公開在鬼市的酒樓喝的酩酊大醉。
怎麼會這樣?慕容星華隱隱有些擔憂。這和她認識的那個牛有德似乎不一樣了。
這天,雲知秋領著一群女人剛經過總鎮府內的內建小花園門口時,便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酒味,雲知秋眉頭下意識一皺,轉身領著眾人拐進了園內。
花園中各種散發著熒光的植被。當中的一座亭內有人獨坐那飲酒,灌酒的不是別人,正是苗毅,喝的醉醺醺,絲毫沒有施法化解酒力的樣子。
隨行的慕容星華看了看眾人反應,雲知秋神情肅穆,餘者緘默不語,臉上都掛著擔憂神色。
雲知秋偏頭示意了一下,飛紅走了過去,伸手溫柔奪下了苗毅手中酒杯。勸阻道:“大人,不要再喝了。”
“啪!”誰知苗毅順手就是一記耳光,清脆響亮,飛紅應聲跌坐在地上捂住了臉,苗毅指著怒喝:“你一個戲子有什麼資格管我,滾!”
這一巴掌和這一聲罵令所有人心驚肉跳,還是頭回看到苗毅連自己女人也動上手了。
花園中幾名寇家派來的守衛更是面面相覷。
雲知秋眉頭深皺,揮手示意千兒、雪兒過去扶了飛紅先回去,又示意其他人退下了,而她則慢慢走入亭中坐下了。眾人也不知她會怎樣去勸導。
很快,有關苗毅飲酒度日甚至動手打自己小妾的訊息就在外面悄悄擴散著,事實上在此之前就已經有風聲在傳苗毅如今因為前途黯淡而意志消沉酗酒度日。
新建的寇王府內,寇家人是率先得到訊息的。畢竟鬼市總鎮府內還有寇家的人。
寇凌虛聞訊後一陣默然,最終輕嘆了一聲,“還是年輕吶,沉不住氣,不懂來日方長啊!”
他惋惜的不是苗毅,而是天下人都知道寇家已經放棄了苗毅。[求書網
唐鶴年沉吟道:“這說明他是個明白人,這次畢竟和以前不一樣,現在所有人都不搭理他了,誰都不會再給他機會了,怕是猜到了自己這輩子要被放逐在鬼市了,而鬼市又有信義閣壓著不會容他放肆,空有能耐卻沒了出路,心態上會發生些變化也可以理解。”
寇錚微微搖頭:“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
新建的廣天王府內,聞訊的廣媚兒亦唏噓長嘆,“虧妾身如此看的起他,卻經不起挫折,怎會變成這樣了,曾經的男兒氣概哪去了,妾身還是有點難以置信。”
負手在旁漫步的廣令公呵呵笑道:“這說明他不糊塗,知道這次和以前不一樣了。你也別想多了,他這輩子如果能平平安安老死在鬼市也算是他的福氣,多少人想要這份安順還想不到,如果心態擺不正,那也是他自己折磨自己,怪不得別人。”
戰家,天妃戰如意孃家,特意擴建的天妃下榻庭院內奢華且清靜,戰如意憑欄看著水塘裡圈養的魚兒怔怔出神。
“那牛有德只怕當初投靠寇天王的時候也沒想到會有今天。”
“要我說啊,他就是活該,自己沒用把氣撒到妾室身上,算什麼本事?”
銀霜和白雪在一旁嘰裡呱啦不停,很是為飛紅鳴不平,這當然也有原因,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們的主子戰如意其實就是妾室。
而戰如意目光幽幽,慢慢下移,盯著水中自己的倒影,從頭到尾一聲不吭。
天宮,青主聞訊後讓監察左部那邊確認了一下,牛有德是否真的對自己的妾室動了手,獲知的確如此後,給了一句評價:“知人知面不知心吶,原來還鬧騰的挺歡的,原來只是因為輸不起,如此心性,看來的確不堪重用。破軍還說什麼錯過了此子可惜,這事你應該說給他聽聽,問問他現在還覺不覺的可惜。”
一旁的司馬問天呵呵一笑,心裡覺得有些可惜,可惜的不是苗毅,而是飛紅那麼好的一顆棋子放錯了地方。讓豬給拱了,浪費了,發揮不出應有的價值。
信義閣,曹滿聞訊倒是費思量了許久。不時命七絕多打探訊息。
傳遞過幾次訊息後,七絕見曹滿似乎很在意這事,終於忍不住問了回,“外面打探的訊息終究是風言風語,東家若想知道總鎮府內的真實情況。老奴可以親自去總鎮府內看看牛有德的狀況。”
“呵呵!人家若有心掩飾什麼,你跑進去也難看出什麼真相?無風不起浪啊!”曹滿揮了揮手,慢慢踱步窗邊,低頭沉吟道:“什麼意志消沉,什麼酗酒度日,不知情的人恐怕還真以為那廝在為前途堪憂,簡直可笑!不說那廝以前是個什麼樣的人,最重要的是那廝的背後明明有六道的背景,會那麼在乎在天庭的前途嗎?他弄出這一出,不知道究竟在搞什麼東西。這才是讓我感到費解的地方。”
時間不知不覺飛逝,轉眼就是兩年後,在此期間,苗毅的消極一面幾乎已成事實呈現在了外面人眼中。
雪玲瓏原本對此很擔憂,蛇無頭不行,牛有德是一群人的領頭人,若是這個領頭人出了什麼問題,不說別人,她丈夫徐堂然也要跟著受影響。為此她將這邊苗毅的狀況不斷傳訊告知了徐堂然,經常對徐堂然表達擔憂。徐堂然也搞不清苗毅弄這出是什麼意思,總之就反覆告訴雪玲瓏一句話:自己跟了那位這麼多年,太瞭解那位的秉性了,怎麼看都不像是能意志消沉的人。那位不是什麼善茬,其中恐怕有詐,咱們看不懂的時候就做好自己,別亂摻和什麼。
不過話又說回來,苗毅弄出這樣的名聲,對徐堂然的聚賢堂招人越發增加了難度。外人自然會想,為這樣的人效命?
此時天下聞名的另一件事逐漸為大家所耳熟,夏侯天翁五十萬年大壽,天帝和天后要在御園為夏侯天翁祝壽。
大喜的日期臨近之際,時常對飛紅發脾氣的苗毅似乎終於控制不住了自己,在總鎮府內當眾揚言要休了飛紅,幸好被雲知秋給攔了下來。
後大家不知什麼原因,苗毅和飛紅又一起消失在了鬼市總鎮府。
一直到兩人出現在接近天宮的星域接受盤查時,兩人的行蹤才暴露了出來,訊息才反饋到了信義閣這邊。
“什麼?去了御園?”曹滿聞訊愣了一下,隨後吃了一驚,從長案後霍然站起,“老爺子大壽在即,那廝裝瘋賣傻這麼久,突然出現在御園是什麼意思?”他趕緊摸出了星鈴聯絡夏侯家那邊。
夏侯拓大壽,他作為兒子的卻沒辦法公開露面祝壽,卻也不能看到父親的壽宴上出現什麼亂子,牛有德慣會惹是生非,何況他早就懷疑苗毅裝瘋賣傻是有什麼企圖,這個時候突然離開鬼市出現在御園由不得他不提防,為了以防萬一,不得不讓夏侯家那邊做準備。
夏侯天翁府,禁園內,夏侯拓盤坐在擎天大樹下眯眼聽著衛樞的稟報。
聽完後,波瀾不驚地淡淡回了句,“知道了。”
衛樞見他不為所動,補充道:“三爺的意見是,讓這邊立刻通知天牝宮那邊,讓天后想辦法將牛有德趕出御園,免得老爺的壽宴上出現什麼意外。”
“唉,多慮了。”夏侯拓緩緩睜開了雙眼,搖了搖頭,“老不死的一場壽宴而已,經歷了這麼多年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我還有必要出什麼風頭嗎?是青主想成全自己的名聲非要折騰出這麼大的動靜,有人想鬧就鬧去吧,憑牛有德一人又能在壽宴上鬧出多大的事來,除非還有其他人跳出來助力還差不多,那反倒有意思了。咱們不是一直想弄清他幕後的推手嗎?奈何對方隱藏的太深,若真能因為一場壽宴而讓幕後推手圖窮匕見,那也是值得的。遞話給老三,不用大驚小怪,天塌不了,這邊心裡有數。”
“是!”衛樞應下,手上星鈴回覆。
“牛有德去了御園?”寇天王府內的寇凌虛聞訊一愣,回頭問話。
“牛有德出現在了御園?”嬴天王府內的嬴九光正坐在棋盤邊自己跟自己下棋,陡然聞訊不禁抬頭愕然一問。
“牛有德怎麼會出現在御園?”昊天王府內正坐在案前處理公務的昊德芳驚訝,復問蘇韻:“難道是寇家帶進去的?”
“御園?他怎麼進的了御園?寇家不至於公然違背承諾吧?”廣天王府內的廣令公亦是驚訝相問。
苗毅公然在御園露面後,天庭的一些大佬幾乎是陸續在同一時間段內得到了訊息。
御園中的一片參天林蔭綠海,名為綠央園。正是綠婆婆的常居之地。
這裡只有一些茅廬,沒有雕樑畫棟的任何建築,更多的是以大樹中空樹洞為居所,周邊環境翠綠幽雅得別樣。身在此地整個人的身心似乎都充盈著勃勃生機。
一棵巨大的老樹下,苗毅和飛紅聯袂向綠婆婆行禮。
拄拐而立的綠婆婆神情複雜地看著二人,她知道飛紅是監察左部的探子,苗毅要休掉飛紅,其實對苗毅本人來說是好事。可她卻要出面撮合,也不知道是成全二人還是在害二人。
苗毅要休飛紅,可飛紅畢竟還有名義上的孃家人在,若孃家人是那種弱到了在姑爺面前完全說不上話的那種也就只能任由姑爺為所欲為,否則換了誰家都會要個交代,由不得你想娶就娶、想休就休。
“你都要休我女兒了,我也就不請你進去坐了,今天就把事情講明白吧。”綠婆婆杵拐砸地,沉沉一聲,又伸手將飛紅招了過來。撫摸著飛紅的腦袋,飛紅低頭咬唇不語。
綠婆婆其實不想再繼續摻和這事,不過監察左部那邊打招呼了,讓她儘量幫忙勸和。不過監察左部如今的態度有點模稜兩可,好像也不想勉強,能勸和就勸和,無法勸和的話,苗毅非要休就讓他休掉算了。
誰知苗毅猶豫一陣後,卻拱手道:“來的途中我也自我反省了一下,飛紅並沒有什麼錯。而是我自己這段時間的精神狀態出了點問題。牛有德對之前對飛紅的不當言行舉止道歉,並保證以後不會再犯,收回之前說過的混話,在此懇請婆婆和飛紅的原諒!”
“……”綠婆婆當場愣住了。準備好的勸和的話硬生生全部給堵在了肚子裡,沒想到苗毅一見面就認錯了。
苗毅之所以這樣果斷反省自然是有原因的,飛紅將狀況上報給監察左部之時,也察覺到了監察左部已經不再像從前那般重視苗毅那邊,完全是能和就和,和不了就讓飛紅回監察左部另有他用的態度。
苗毅自然明白是自己價值漸失。上面有意放逐他,沒必要再在他身上下本了,自己若是惺惺作態一番,萬一綠婆婆真的首肯答應了,那還真是弄巧成拙了,只怕要立馬被趕出御園,於自己後面的計劃不利,所以一見面就當場醒悟了。
啞巴了一會兒的綠婆婆實在是無話可說,突然揮袖一抖,袖子裡抖出一個綠藤為鞭,噼裡啪啦照著苗毅身上一陣抽打,同時一頓臭罵:“自己心情不好就拿自己女人出氣,還敢動手打人,你算什麼男人……”
苗毅只能是忍了,站在那不動不搖硬挨,衣服被鞭子抽的破爛亂飛,身上被抽出了一道道血痕。
綠婆婆和飛紅曾經在綠央園相處過一段時間,就是在苗毅被貶進荒古死地的時候,兩人相處了上千年。
大概猜到了飛紅做探子的原由後,她其實也挺憐惜飛紅這丫頭的,覺得這丫頭命苦,不管是不是監察左部的探子,若是今後經常在苗毅這受欺負的話,那她覺得還不如讓飛紅趁早回監察左部的好。這一頓鞭笞就是想看看苗毅的反應,若是苗毅連這都忍不下來,那她憑什麼相信苗毅以後能善待飛紅?不如趁早斷了拉倒。
見那一道道鞭影在苗毅身上飛抽,最終反倒是飛紅看不下去了,趕緊把住了綠婆婆的胳膊,“乾孃,他已經知錯了,您就饒了他吧。”
綠婆婆長鞭凌空一抖,綠藤鞭影驟然縮回了袖子裡面,“咚”一聲,再次杵拐震懾,“牛有德,我問你,可是真心悔過?”
被打得衣衫襤褸帶著滿身血痕的苗毅偏向飛紅,一臉誠懇,拱手長鞠一躬,“的確是真心悔過,還請原諒,以後絕對不會再犯!”
綠婆婆又看向飛紅,問:“你可願意和他重新和好?”
飛紅咬唇盯著苗毅,最終點了點頭,又走上前雙手將鞠躬的苗毅扶起,眼神中藏著擔憂,貌似在問傷的不重吧?
這叫什麼事?綠婆婆翻了個白眼,自己倒白做了趟惡人,氣呼呼扭頭轉身飄回了高高在上的樹洞內。
飛紅和苗毅對了個眼色,飛紅隨後亦轉身追入了樹洞內。
滿身傷痕、渾身破爛的苗毅則站在原地不動。
等了足足兩個時辰已經夜幕降臨後,才見飛紅重新從樹洞飛了下來,迅速抖出一件披風幫苗毅裹上,同時暗中傳音抱歉道:“綠婆婆早就鬆口了,是她拉住妾身,說是要讓大人多罰站一會兒。”
這個無所謂,相對於曾經經歷過的苦難來說,這壓根不算什麼事,苗毅關心的是自己能不能在此逗留一段時間,露出詢問眼神。
飛紅微微點頭示意,表示已經辦妥了。
ps:人不舒服,今天就一章湊合了,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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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零九章 受排斥的稀客
既然小兩口之間的矛盾已經化解了,也沒有才來就趕走的道理,留下暫住些許時日是情理中的事情,住的地方是當初飛紅在綠央園住的樹屋。[看本書最新章節臨御園,讓小兩口呆在綠央園不要亂跑,免得惹出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應下歸應下,至於苗毅會不會遵守又是另外一回事。
次日,一隊近衛軍人馬進入綠央園檢視,天帝和天后要駕臨御園,類似檢查是慣例,檢視有無異常之類的。
帶隊的是一名清瘦漢子,名叫童嶽,現御園總鎮府下面的一名統領。苗毅也許對他沒什麼印象了,但他對苗毅自然是有印象的,因為他就是酉丁域一戰中半支虎旗裡的倖存者。
當年黑龍司被解散後,那半支虎旗的倖存者基本上都今非昔比,譬如童嶽,原本只是一名偏將,如今坐到了統領的位置上,短短這些年可謂連升了兩級。
苗毅和飛紅被搜了出來,也不能說是有什麼問題,至少兩人出現在綠央園就是異常。
陽光穿透厚密森林,在林中留下幽靜且斑駁的光影,身後跟著兩個人的童嶽從那帶著神秘韻味的斑駁光影中走了出來,靜靜走到了苗毅跟前站定。
兩人稍作對視,苗毅只覺得這人面熟,知道見過,可當年手下那麼多人,他也不可能每個人都記得下來,不過他知道眼前這清瘦漢子就是童嶽。
童嶽的一群手下看著他,都知道他原本就是牛有德的麾下人馬,是牛有德率領的半支虎旗中的倖存者,也是因為那一戰得以快速擢升,再見這位老上司不知統領大人是何心情。
而這群人見到苗毅心中也同樣說不清是什麼情緒。這位前黑龍司總鎮在近衛軍打下了一座難以逾越的豐碑,如今卻有傳言說變得意志消沉、自暴自棄,若真如此未免讓人唏噓。
苗毅突然露出淡淡笑意:“童嶽!”
眾人暗暗驚訝,當年黑龍司那麼多人,而童嶽只不過是下面的一位偏將而已,沒想到苗毅還能記住童嶽的名字。這可不容易。
再見苗毅,童嶽心中可謂感慨萬分,腦海中閃過酉丁域血戰時的一幕幕,刻骨銘心。儘管心情激動,但卻努力控制住表面的情緒變化,拱手行禮道:“大人!”
一旁的綠婆婆偏頭看了眼苗毅,大概看出了是苗毅在近衛軍的舊部。
“不必多禮。”苗毅抬手虛扶一下。
綠婆婆出聲道:“他們兩個來這裡是經過了報備的,不會有什麼問題。”
童嶽看了眼綠婆婆,又看向苗毅。“童嶽公務在身,須公事公辦,還請大人見諒,容童嶽核實一下。”
苗毅點頭:“自然。”
童嶽摸出了星鈴不知在跟哪聯絡,稍等了一會兒確認無誤後,對手下點了點頭,圍著苗毅和飛紅的人馬這才散開了。
隨後童嶽讓手下們散了繼續搜尋,他則陪著苗毅閒聊了兩句。趁人不備時和苗毅交換了聯絡的星鈴。
等到下面人陸續回來後,童嶽告別。<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苗毅眯眼目送,他需要掌握御園內的大致動向,可御園這邊也沒人會幫他,後來查到了御園這邊黑龍司的舊部童嶽正在御園輪值,雲知秋遂讓人聯絡上了童嶽,讓其配合苗毅。
對於這些舊部。相對來說苗毅還是比較放心的,雲知秋一直保持著經營,先不說關係如何,至少已經是全部拉下水了,全部上了他苗毅的賊船。若是讓近衛軍知道這些人長期在暗中接受別人的資助,那可不是小事。
苗毅想過這些人將來也許能派上用場,但是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人派上了用場。
兩天後,壽宴當天,能位列朝堂的大臣幾乎都陸續提前來到了各自在御園的別院。
那邊一有動靜,苗毅立刻讓飛紅去纏住了綠婆婆,也不能說是纏,只是找綠婆婆去聊天、修剪花草樹木之類的,而他則遊逛在綠央園,最終卻悄然離開了。
待到龍輦和鳳輦從天而降,天帝和天后駕臨離宮,離宮也正式開放了,攔在門口的近衛軍分開向兩旁,夏侯令領著夏侯家的人在門口負責迎客。
四周別院內立刻陸陸續續飛出大群人,一群天庭大臣帶領著家眷抵達,夏侯令笑臉迎客,而來客也逐一奉上賀禮入內。
離宮這邊一開始迎客,掐準了時機的苗毅從遠空掠來,落在了宮外人群後面,跟著徐徐上前。
“牛有德…”人群中有人看到苗毅後,發出愣怔驚訝之聲。
有人看向他,又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面無表情在人群後面慢慢跟進的苗毅。
很快,離宮大門外鴉雀無聲,行進諸人全部停下了,全部看向了苗毅這邊。
已經先眾人一步入宮的嬴、昊、廣、寇四家人聞訊錯愕,皆轉身浮空而起,看向宮門外,果然看到牛有德在後面。
媚娘和女兒廣媚兒面面相覷,廣媚兒眼中閃過驚訝和驚喜神色,同時又有憂慮浮現。
嬴無滿、昊澤、廣君安、寇錚,四位新晉的侯爺,在朝堂上雖然沒有資格站在前排只能站在後面,可四人代表的是四大天王,一言一行同樣能代表四大天王在朝堂上的態度。
四大天王雖然沒來賀壽,可從朝中大臣禮讓四人領著家眷先行進入就能看出點端倪。
嬴無滿、昊澤和廣君安相視詫異,寇錚臉色有點陰沉,之前還奇怪苗毅怎麼會出現在御園,怎麼也沒想到苗毅會跑來湊這熱鬧。
夏侯令盯著苗毅打量了一下,又飄落在地,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般,依舊保持著彬彬有禮爽朗笑意,朝暗中傳音交流的諸人拱手道:“請!裡面請!”
至此,堵在門口的諸人這才意識到自己堵了路。繼續奉上賀禮往裡走,只是免不了不時回頭看看,進了裡面後也大多逗留未再繼續深入,都等在裡面看著。
等到苗毅上前後,夏侯令上下審視著笑問道:“牛總鎮光臨,不知有何指教?”
苗毅拱手道:“牛某恰好在御園。巧遇天翁壽誕,牛某和夏侯龍城乃莫逆之交,親如兄弟,如今兄家老祖大壽,晚輩既然撞上了焉能不來拜壽。不過看樣子,牛某似乎並不受歡迎,牛某有自知之明,一點小小心意當賀禮,還望不要嫌棄。奉上便走,不敢打擾。”翻手捧出了一隻儲物鐲奉上。
“來者是客,帶著禮物上門的賀客哪有不歡迎的道理。”夏侯令樂呵呵接了他手中東西,伸手向裡面,鏗鏘果斷一聲:“牛總鎮,裡面請。”
苗毅舉目望向裡面那一雙雙將他排斥在外的目光,要不要進去似乎略顯猶豫。
“請!”夏侯令再次豪爽出聲。
苗毅深吸了一口氣,拱手回禮。貌似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其實他知道,只要掐著這個點出現。眾目睽睽之下夏侯家不太可能拒絕前來賀喜的賀客,因為夏侯家的底蘊擺在這,不怕他苗毅怎樣,有底氣就有胸懷!
如果真的被拒絕入內的話,那他只好另走險棋。
夏侯令回頭看去,看到了暗中竊竊私語諸人對慢慢走進去的苗毅的態度。那股排斥的意味太明顯了,彷彿將苗毅隔離在了另一個世界,苗毅出現在這裡註定是孤獨的。
他淡淡一笑,回頭又繼續迎客。
跑腿的夏侯虎城走了過來,朝苗毅拱手道:“牛兄。這邊請。”
實在是眾人對苗毅的態度太明顯了,他擔心苗毅受不了在這裡惹出什麼事來,今天可是老祖的大壽啊,加之苗毅提到兄長夏侯龍城也令他頗為感動,這才跑了出來引路,怕苗毅不合群欲帶到僻靜的地方暫歇。
“稍等!”苗毅示意一聲,偏頭看向了人群中的寇錚,及一群寇家家眷。
寇凌虛雖然沒來,不過寇家沒什麼事的直系親屬都來了,寇錚一家子、寇勤一家子、寇勉一家子,還有寇英、寇倩、寇玉也都帶著子女來了。
對苗毅來說,沒看見還罷,看見了不過去打聲招呼說不過去,畢竟還有一份‘名義’掛在表面上。
可是見到苗毅朝這邊走來後,寇家上下似乎一個個都顯得有些不太自在,包括和苗毅算是關係不錯的寇文藍,目光也都有些躲閃。沒辦法,家裡面打招呼了,以後不要跟牛有德來往。
曾經一群對苗毅和對雲知秋都非常熱絡的兄弟姐妹們,轉眼間變得無比生分起來。
“大哥、二哥、三哥……”苗毅拱手一起打了個招呼。
“嗯,來啦。”寇錚面無表情點了點頭,算是表面上擺了個過的去。
然寇勤卻沉聲道:“牛有德,你跑來幹什麼?”
寇錚迅速出手抓了一下他的小臂,示意不要多言,東道主都沒意見放了進來,這個時候鬧起來會讓人看寇家的笑話。
寇勤似乎經提醒也意識到了,這才冷哼一聲不再言語了。
苗毅目光掃過寇家上下,發現大多小輩的目光都躲閃避開自己,倒是隋楚楚看向自己的目光中似乎隱含怨恨。轉念間他便明白了,寇家想辦法證明瞭他沒有去幽泉,可寇錚是知道幽泉狩獵是因自己而起的,看隋楚楚的樣子似乎也知道了,喪子之疼估計把他苗毅給怨恨上了。
苗毅腦子裡不禁閃過一個念頭,如果這個時候把宼文白的腦袋給奉上,不知隋楚楚是何反應。
熱臉貼了個冷屁股的苗毅再次朝寇家上下拱了拱手,自己做到位了,轉身而去。
目睹如此冷遇,伸手相迎的夏侯虎城暗暗唏噓。
媚娘身邊的廣媚兒忍不住對母親傳音嘀咕了一句,“寇家人太過分了!”
媚娘白她一眼,“你懂什麼?”
離宮後花園內,青主和大腹便便的夏侯承宇陪在夏侯拓的左右,三人並行漫步,今天青主夫婦可謂給足了夏侯拓面子。夏侯拓穿的也喜慶,一身大紅袍。
“小心小心。”每當遇上廊角拐彎時,夏侯拓不時大驚小怪一聲,伸手託扶一下夏侯承宇的胳膊,寶貝的不行。
夏侯承宇雖然嘴上說著自己沒那麼嬌氣,可臉上的神態卻是很受用,這位可是夏侯家的家主啊!
三人正邊走邊聊著,不遠不近跟在後面的上官青收了手上星鈴後,快步上前,抽空對青主傳音一番。
聽完後的青主呵呵一樂,目光轉到夏侯拓身上,“天翁,您猜誰來給您祝壽來了?”
夏侯拓一臉昏庸老邁樣的搖頭道:“這個老臣實在是猜不出來,難道四位天王來了?”
青主:“那四個縮頭烏龜哪敢來,是鬼市總鎮牛有德來了,這可是稀客啊。”他心裡有點懷疑,難道牛有德走投無路之下又想拍夏侯家的馬屁想投靠夏侯家?
“哦!”夏侯拓恍然大悟,遲暮老態地點頭道:“年輕人有心了,有心了。”
“他跑來幹什麼?”夏侯承宇卻是眉頭一皺,她知道牛有德來了御園,但是想不到牛有德會跑到壽宴上來湊熱鬧,離宮守衛是幹什麼吃的,怎麼什麼人都放進來?
夏侯拓慢吞吞道:“來者是客,來者是客。”話中似有安撫夏侯承宇的力量。
三人在後花園閒逛至上官青提醒吉時將近,這才朝離宮主殿方向走去。
這次的壽宴和往常不一樣,天后和青主高高在上並排坐在了一起,並沒有去後宮待客,今天不分內外,除了趕回來賀壽的天妃戰如意和後宮的那群妃子不便和外人相見呆在離宮後宮外,餘者皆按家為單位聚集落座。
下面的首位已經看不到了四大天王的影子,媚娘攜女兒廣媚兒倒是佔了張首位,剩下的元帥、星君和侯爺之類的只要有夫人在的,這次都一起進了殿內陪坐在了一旁,譬如査如豔就坐在天卯星君龐貫的身邊。
而夏侯拓的案位這次破例擺在了臺階上面,側面青主和殿內大臣。
殿外,怎麼安排苗毅的座位卻是讓夏侯家頭疼的事情,估計沒哪家願意接收,讓他孤零零坐一旁又不像,不是堂堂夏侯家的待客之道。
ps:人昏昏沉沉,熬了好久才熬出一更,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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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一零章 驚變吶!
綠央園東面的一處花田內,飛紅陪著綠婆婆在此漫步檢視,一群仙娥正在小心翼翼地將一株株挖掘出的奇花異草移栽進類別不同的各式花盆內,這都是要侍弄好送進天宮的擺設,枝條不好看的要進行修剪。[
“小南,這盆臨月仙裡的五行土不能放多了,不然會讓花香太過濃鬱,會不討宮裡貴人的喜歡。”綠婆婆突然停步,對一名蹲在花田裡培土的仙娥嘆了聲,又朝遠處招了招手,招來另一名仙娥叮囑,“她剛來沒多久不懂,你教教她。”
“是!”來的那名仙娥應下,名叫小南的仙娥悄悄吐了吐舌頭。
綠婆婆沒看到這俏皮一幕,旁側的飛紅卻注意到了,不禁莞爾,繼續陪著綠婆婆前行。
然而走了沒多遠,綠婆婆忽然摸出一隻星鈴,不知在和哪聯絡,總之很快臉色一變,霍然回頭看向了飛紅,目光泛冷,“你們把老身的話當耳邊風嗎?”
飛紅驚訝道:“乾孃,怎麼了?”
綠婆婆咬牙道:“你在跟我裝糊塗嗎?牛有德擅自跑去了離宮參加夏侯天翁的壽宴!”
“啊!”飛紅一臉震驚模樣,“這…這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進的去?”
說到這個綠婆婆也納悶,牛有德是怎麼知道壽宴具體開始時間的?連她都不知道,這去早了附近的守衛應該不會容許牛有德在那地方閒逛吧?她也認為飛紅不會說謊,因為她知道飛紅是監察左部的探子,總之她想不清楚這裡面是怎麼回事,皺眉問:“你真的不知道?”
飛紅連連搖頭,“乾孃,我真的不知道他會去離宮…我去找他。”轉身就要離去,卻被綠婆婆抓住了胳膊,飛紅回頭看來,“乾孃…”
“他去離宮必然有他去離宮的原因,左部那邊已經知道了,你就不要瞎去摻和了,何況他已經進去了,離宮守衛森嚴,憑你的身份想和他那般輕易闖進去怕是不容易,他時間掐的好啊。”說著,綠婆婆鬆開了她的胳膊,搖頭轉身而去,一路嘀嘀咕咕,“哎!膽子也真夠大的,明知道不受歡迎還敢跑進去,萬一出事就不怕掉腦袋嗎?這是想幹什麼呀!依我看,你家那位可不像是自取其辱的人,這麼一瞅,倒像是有備而來呀,你我說不定被他給利用了。唉,又是個有本事有能耐所以就不肯安分的人吶,糊弄我老太婆幹什麼,我老太婆沒那膽子也沒那些翻雲覆雨人物的頭腦,只想圖個清淨。丫頭啊,老太婆當年看過太多太多有本事的人拋頭顱灑熱血,為了名、為了利、為了出人頭地,簡直是不惜一切,場面那叫一個血腥一個慘喲,星空中殺的人頭滾滾,浮屍漫漫……”
她在那一路嘀嘀咕咕不停,飛紅跟在後面默默聽著不知是哪年的慘況。
離宮。
眼看來客紛紛落座,夏侯虎城領著苗毅卻不知該往哪塞,可謂一個腦袋兩個大。
苗毅也意識到了主人的尷尬,目光四處掃視。
殿前臺階下坐前排的寇家席位上,寇勤注意到了苗毅那邊的尷尬,當即朝寇勉道:“老三,你去把牛有德叫過來入座吧。”
寇勉不禁一愣,老爺子不是交代過不要和牛有德來往嗎?
不僅僅是他,其他寇家人聞聲都有些詫異地看向寇勤,之前還見寇勤對牛有德出言不遜來著。
寇勤臉一沉,“讓你去就去,別鬧笑話。”他也不想,奈何大哥寇錚進入大殿前對他有過交代。
此話一出,大家立刻明白了,和牛有德之間畢竟還掛著名分上的關係,這種場合讓牛有德連坐的地方都找不到,牛有德個人出糗是小事,顯得寇家沒氣量那才是笑話。
寇勉點了點頭,立刻起身去了。[求書網
苗毅本看準了一個空位置,準備不管人家願不願意都直接過去插隊,不怕人家不歡迎,就怕人家歡迎。誰知寇勉突然來這麼一出,倒是搞的他不便拒絕,只好領這個情隨寇勉過去落座了。
夏侯虎城正考慮要不要拉些忙碌的夏侯家人臨時湊一桌好安置苗毅,因為夏侯家自有夏侯家的氣派,要麼不讓客人進門,既然讓客人進來了,不管高低貴賤都要招待好了,沒有讓客人下不了臺的說法,這也是一個大家族應有的底蘊和風範!結果寇家把人領走了省了個麻煩,有寇家人看著,看寇家的面子想必牛有德不會鬧事,夏侯虎城不由鬆了口氣。
莫名的,夏侯虎城也不知道什麼原因,首先擔心的竟然會是牛有德會不會在壽宴上鬧事。
在寇家那邊落座的苗毅引得不少人觀望,而寇家人的反應也是各種各異,苗毅倒顯得坦然,心中另有重要事情要辦,不會因為某些人的臉色而羞惱,心中有天地,放眼盡歡顏。
吉時一到,震天鼓響,龍鳳齊鳴。
殿內天宮大總管上官青朗聲宣讀天帝賜下給壽星的天書,滿篇的讚譽,歌功頌德。
另有賞賜禮單宣讀,各種珍寶不在話下。
夏侯拓朗聲謝天恩,感激之言聽著也是憾人肺腑。
殿內殿外賀壽賓客起身齊聲高喝,祝天翁永壽無疆。
在青主的示意下,上官青高聲宣佈壽宴正式開始,鼓樂聲起,殿內歌舞曼妙動聽自是不說。
殿外,一列列仙娥魚貫入場奉上美酒佳餚,夏侯家人來回穿梭在酒席間招呼客人。
很快裡裡外外推杯換盞聲響起一片,寇家這邊在寇勤的示意下至少也都在表面上敷衍苗毅多少意思了一下,苗毅則坦然淡笑,主動敬酒。
各席之間自家人舉杯之後免不了來回穿梭與別家客套,至於這個,苗毅就沒去湊熱鬧了,在琢磨怎麼下手辦自己的事。實在是有些事情在之前搞不清現場具體情況,楊慶也沒辦法計劃詳細,只能給出個大概方向讓苗毅自己去視情況而定。
這邊寇家人陸續回來後,嬴家那邊的人隨後也來了,領頭的是嬴無缺。
“寇兄…”走來朝寇勤舉了舉杯的嬴無缺斜睨了眼苗毅,“是不是有人坐錯了地方,怎麼感覺你們寇家說話不算話啊?”他實在是看到苗毅就忍不住火,他兒子嬴暉就是在御園慘死在苗毅的槍下,焉能不恨,奈何家裡面有了交代不讓再招惹這廝,所以他只好憋著火不指名道姓的諷刺了一句,
他雖然是不指名道姓,但苗毅心中卻是暗暗一樂,他自己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天生和嬴家犯衝,為什麼老是嬴家,就不能來個輸家嗎?怎麼又是嬴家撞到了自己的槍口上?
有塊這麼厚的棺材板墊底還有什麼好怕的,只要這位腦袋不掉,就不怕自己腦袋掉。
“嬴兄…”寇勤一副搖頭無奈的樣子還來不及多說什麼,就被一聲震響給嚇了一跳。
砰!苗毅一掌拍在桌上,嬴無缺那陰陽怪氣的話才剛落,寇勤才剛接話,他已經是毫不猶豫地拍桌而起,手上略加持了法力震撼效果,這一掌可謂拍的夠轟動,生怕其他人聽不到似的。
驚變吶!剛還熱鬧祥和來著,驚變突生吶!
推杯換盞客套來往的聲音瞬間一靜,所有人都被驚的看向了這邊,連同那些來往的仙娥也停下了腳步。招呼客人的夏侯家的人愣張著嘴巴,夏侯虎城兩邊太陽穴突突直跳,心中狂呼,難道真的是怕什麼來什麼嗎?
寇勤到嘴的話硬被這一掌給嚇了回去,愣愣看著苗毅像看怪物一樣,甚至有股擔心引火上身的驚恐漸漸出現在眼中,寇家上下和跟過來的嬴家諸人全部傻眼,周圍的肅靜給人莫名的壓力,只有大殿內的歌舞鼓樂聲傳出,也越發給人壓力。
現在不是苗毅怕出事,而是寇家和嬴家的人怕出事,這一掌拍下去真是嚇得不少人提心吊膽。
緊接著,整個殿外只有一人的聲音響起,只見苗毅戳指嬴無缺怒喝,“嬴無缺,你說誰坐錯了地方?”
嬴無缺數度張嘴,硬是發不出聲來,被弄了個臉紅脖子粗,被硬生生搞了個下不了臺,他已經算是剋制不指名道姓的諷刺一句而已,誰想竟會激得苗毅搞出這麼大動靜來,媽的,這是天帝、天后親臨和朝中大員滿座的壽宴啊,你活得不耐煩了也別拖我下水啊!
“牛有德,你幹什麼?”寇勤壓著嗓音低聲喝斥了一聲。
寇勉也趕緊伸手拉了拉苗毅的袖子,示意他趕快坐下。
殿內已經數不清有多少法力探了出來,誰想苗毅語不驚人死不休,也不指名道姓地回罵一句道:“未立寸功,只知仗著父輩餘蔭廝混的窩囊廢,也配罵我?”
此話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要是縮頭了就承認了對方的罵話,以後還怎麼見人,反正動靜也出來了掩蓋不住了,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嬴無缺當即回諷道:“也不知誰是窩囊廢,在鬼市招不到人,只知道打自己女人的廢物也敢站在這裡裝模作樣?”
這話一出來,苗毅差點笑出聲來,正瞌睡就有人遞來了枕頭,那真是再好不過了,也省得他再拐彎抹角了,當即一副怒極反笑的樣子,怒聲道:“我招不到人?若不是滿朝大臣作梗,我豈能招不到人?”
此話在此冒出,那真可謂是驚天動地,現場人都驚呆了,竟敢連滿朝大臣都捲進來說,這傢伙還真是條瘋狗,完全口無遮攔吶!
殿內探出的查探法力幾乎陸續都收了回去。
嬴無缺臉上露出獰笑,一副你完蛋了的樣子。
寇勉再也無法客氣了,扯袖子都沒用啊,突然出手制住了苗毅,令苗毅無法吭聲了,直接將苗毅摁坐了下來。
隔壁一桌的寇文藍那真是擦了把額頭的冷汗,知道這傢伙大膽,但是沒想到這麼大膽,有點不敢相信這樣的瘋子居然曾是自己的手下,當年怎麼就沒看出來,否則怎麼的也不會動用關係把這傢伙給引入天庭廝混了。
滿場的人都站了起來看著這邊,那位在天帝迎親儀式上鬧事的事蹟大多人只是耳聞,今天又來這麼一出,算是領教了,簡直是屬瘋狗的,看來家中長輩叮囑不要招惹這瘋子不是沒道理的,以後躲這瘋子遠一點,權勢背景對這瘋子屁的作用都沒有。
眾人都察覺到了殿內釋放出來查探的一道道法力收了回去,都在等著殿內的反應。
夏侯家的人一起快步聚集了過來,皆憤怒地盯著苗毅,竟敢在老祖的壽宴上搗亂!
嬴無缺也無法避免,被夏侯家人的憤怒眼神給盯的有些不好意思,指著不能吭聲的苗毅來了句,“和我無關,是他在找事。”
苗毅只能以憤怒的眼神回他,罵又罵不出,動又動不了。
殿內本是一派祥和、熱鬧、喜慶,外面陡然傳來的驚天拍桌聲令殿內諸人皆是一愣。
天帝和天后抬頭看向殿外,夏侯拓偏頭看向殿外,滿堂大臣和貴婦皆偏頭看向殿外。
緊接著,殿內歌舞聲中隱約傳來苗毅的怒喝聲:嬴無缺,你說誰坐錯了地方?
有人聽出了是苗毅的聲音,有人不知是誰的聲音,總之聽到‘嬴無缺’和這驚天一拍卷在了一起都顯得有些錯愕,瞬間一道道法力釋放了出去查探。
“未立寸功,只知仗著父輩餘蔭廝混的窩囊廢,也配罵我?”又是牛有德的話,儘管不是所有人都熟悉牛有德的聲音,可這話已經隱隱把不少大臣家的子女都給罵了進去,家大業大人多,誰家沒兩個不爭氣的,不少大臣沉下了臉色。
然青主眉頭卻忍不住動了動,嘴角閃過一絲戲謔神情,他其實也沒和苗毅有過什麼接觸,也沒有過什麼交流,就算有過談話,估計也記不清聲音,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第一個念頭就是牛有德那猴崽子!
青主目光左右瞟了瞟滿朝大臣的反應:天后臉上有怒色,夏侯拓淡定抿著酒水,夏侯拓身後跪坐的夏侯令悄悄起身沿著邊緣朝外去了,破軍微微閉眼,武曲見到破軍的反應後似乎明白了什麼,司馬問天愕然,高冠依舊是面無表情無動於衷的樣子,至於其他大臣都陸續皺眉,推杯換盞交流的氣氛似乎瞬間沒了,只有中間的仙娥歌舞在繼續。
“也不知誰是窩囊廢,在鬼市招不到人,只知道打自己女人出氣的廢物也敢站在這裡裝模作樣?”這次是嬴無缺的聲音,對於嬴無缺的聲音大多都能聽出來,何況前面本就有某人的指名道姓。
同樣的,嬴無缺這話也幫其他人確認了之前罵人的是牛有德。
不少人無語,這樣的瘋事還真只有那瘋傢伙能幹出來,只是聽之前的罵言,似乎是嬴無缺招惹牛有德在先吶,這嬴無缺是怎麼了,吃錯藥了吧?
嬴家派系的大臣真正是眉頭擰起一片,不是說好了不去招惹那傢伙的嗎?這嬴無缺搞什麼鬼,還是在這種場合。
其他人還好點,端坐在殿內的嬴無滿一聽到自己兄弟的話,那真是強行抑制住滿臉的猙獰,有衝出去拔刀砍了自己那兄弟的衝動,什麼地方惹事不好,偏偏在這種場合,你是什麼身份,牛有德又是什麼卑微身份,人家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蝨子多了不怕癢,你搞什麼搞?
“我招不到人?若不是滿朝大臣作梗,我豈能招不到人?”
一聽到外面牛有德冒出這話,那真可謂是震驚四座了,一群大臣迅速回頭看了眼青主,見青主正左右觀察著他們,釋放出的法力都收了回來,一個個面面相覷,也不知是真有人阻撓牛有德招人,還是怎麼的,反正自己好像沒做過。
青主再次瞥了眼夏侯拓的反應,心裡暗罵了句老狐狸,他發現夏侯拓還是一副什麼都無所謂的樣子。
其實他青主巴不得夏侯拓早點死,哪會真心為夏侯拓祝壽,若不是為了成全自己的名聲,理都不會理這事,現在有人在夏侯拓的壽宴上搗亂,他心裡是暗暗好笑的,連自己都不方便打的臉,居然有人打了,也不知夏侯家下一步會在鬼市怎麼對付牛有德。
話到這裡,青主也不好再沉默了,揮袖一擺。
旁站的上官青立刻跟著揮袖道:“停下,都退下!”
現場鼓樂聲立刻靜止,漫舞的仙娥亦迅速退入了左右殿內,都知道出事了。
青主淡漠道:“看看外面怎麼回事,把鬧事的人帶上來。”
此時夏侯令已經回到了夏侯拓身後跪坐,暗中傳音告知了外面的事情,夏侯拓依舊波瀾不驚,像什麼事情都不知道一樣。
青主話落,下坐的武曲偏頭示意了一下,殿門外立刻閃出一群天將飛入外面出亂子的地方,這些人守在外面早就將這邊的情況盡收眼底。
一名紅甲大將走到苗毅身邊,伸手示意寇勉讓開了,提了苗毅直接拖走了。
另有一名紅甲大將對嬴無缺做了個請跟我走的手勢,嬴無缺有些緊張道:“不關我事,是…”
話沒完,劍光出鞘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令他不敢動彈,隨後兩名紅甲大將一起上手,一人夾了他一條胳膊拖走了,此時嬴無缺的眼中方露驚恐之色,朝人群中喊道:“三弟,快找父親!”
ps:好差不多了,明天應該能恢復正常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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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 完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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