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天 第一七一九章 母女重逢
也可以說她對司馬問天有著發自骨子裡的畏懼感,那種難以抹去的畏懼陰影來自當年她們母女清醒過來時發現關在鐵籠子裡面,而在那陰暗的地下空間內,昏暗的燈光下,司馬問天站在高高的臺階上居高臨下冷漠地看著她們母女,臉色在燈光下晦明晦暗變幻似乎充滿了邪惡,那眼神就像是看兩隻渺小的螻蟻一般。 [天火大道小說]
看到司馬問天,母親似乎明白了什麼,驚恐甚至戰慄,撲在籠子上抓著柵欄憤怒地拼命咆哮喊著要見陛下,繼而又歇斯底里地痛哭流涕哀求放過她們母女,可是沒用,喊破了嗓子也沒用,司馬問天就那樣居高臨下冷漠地看著她們母女,不為所動,最終輕飄飄轉身而去,也決定了她們母女的命運,那一幕簡直成了她的噩夢,刻骨銘心。
飛紅身體僵硬在原地,不知道是該走過去還是該悄悄離去。
“來了。”司馬問天打破了山谷內的寂靜,目光沒有離開書卷,語氣平靜道:“是我讓你上線通知你過來的。”
飛紅立刻快步上前,有些緊張地單膝跪地,單手撐地,以監察左部拜見上司的禮儀低頭行禮道:“參見左使大人!”
司馬問天這才將目光挪到了她身上,收了手上書本,站了起來,踩著鵝卵石一步步走到了低頭跪地的飛紅跟前,居高臨下道:“不必多禮,起來吧。”
飛紅極為忐忑地慢慢站了起來,不敢抬頭直視。
司馬問天伸手挽住了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蛋慢慢抬了起來,能感覺到她害怕之下在自己手上難以遏制的微微顫抖,他眼中帶著平靜的溫情笑意,道:“不用緊張。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你可能不記得了。”
儘管他臉上帶著笑意,訴說著溫情往事。可對飛紅來說,卻似乎看到了一個惡魔。似乎看到對方的眼神中藏著無盡的邪惡。
放開了她的下巴,司馬問天負手繞她轉圈,上下打量著她的婀娜身段,繞了一圈又回到了她的正面,盯著她嬌美容顏,嘖嘖有聲道:“你小時候我就看出你是個美人胚子,就琢磨著你是個能幹大事的人,所以才在你人頭落地之際把你給救下了。如今果然是越長越漂亮了,這臉蛋,這身段,無一不是絕色之流,真是便宜那個牛有德了,你本該發揮更大作用有著更高貴的身份,如今倒是委屈了你。[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飛紅微微低頭,默默洗耳恭聽。
“你之前上報的情報有誤,什麼牛有德意志消沉還打了你應該都是假的,他來御園應該是預謀好了的。就是沖天翁壽宴來的,說說吧,怎麼回事?”司馬問天語氣依然平靜。那言行舉止煥發出在青主和在高冠等人身邊時所看不到的陰森懾人氣勢。
飛紅當然能感受到他的可怕,她也知道在不少天庭官員的眼中這人就是恐怖的化身,比監察右使高冠還恐怖,高冠至少可怕在明處是個明面上的執行者,而此人卻是不聲不響中就能羅織一個罪名輕易讓人家破人亡,就像一條永遠躲在陰暗中的可怕毒蛇,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咬你一口,令人防不勝防。
飛紅緊張道:“屬下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來到御園後屬下也隱約察覺到了一些不對。”
司馬問天目光泛冷道:“既然察覺到了不對。為何不早報?”
飛紅:“不是左使大人想的那樣,屬下真的不清楚他來御園想要幹什麼。他之前一直酗酒並打罵屬下,揚言要休了屬下。可來到御園見到綠婆婆被綠婆婆一陣訓斥打罵後,他卻突然改變了態度,說要和屬下和好,屬下多少覺得有些奇怪,正在觀察他,真的沒想到他會突然闖進離宮鬧出事來,請左使大人明鑑!”說罷又迅速單膝跪地低頭。
司馬問天低頭看著她,“他是不是發現了你的身份?”
飛紅跪著抬頭,“屬下這邊沒有這個可能,除非…除非…”
司馬問天略帶喝斥:“除非什麼?”
飛紅趕緊低頭,“除非左部那邊有人洩露了屬下的身份。”
“你想多了,左部這邊知道你身份的人屈指可數,知道你身份的人也不可能洩露你的身份。”司馬問天駁斥了一句,他其實也覺得牛有德不太可能發現了飛紅的身份,就算以前顧忌左部不敢動飛紅,後面也完全可以借寇家的手將飛紅給處理掉,而且牛有德投靠寇家時也不可能預料到後面會去鬼市,更不可能預料到局面會變成如今這個狀況而加以利用飛紅。想來想去,最終只有一個可能,提前預料到了陛下會給夏侯拓擺宴祝壽,這一點不難猜測,於是開始刁難飛紅,純粹是利用飛紅和綠婆婆的關係方便進入御園,並不知道飛紅的臥底身份,否則大可借這機會將飛紅給休了踢出身邊,犯不著再給自己身邊留隻眼睛鬧得寢食難安。
儘管如此,他還是盯著飛紅冷冷道:“可我為何收到訊息,你已經被牛有德給收買了?”
飛紅心中一緊,表面上卻震驚道:“左使大人,訊息一定有誤,牛有德自己尚且朝不保夕,屬下怎麼可能被他給收買?還請左使大人明察!”她知道一旦自己投靠苗毅的訊息暴露出來,將不僅僅是她一個人死的很慘。
司馬問天觀察了一下她的反應,慢慢從她身邊走開,“往前一直走,你母親在那邊等你,不要耽擱太久,免得被牛有德懷疑。”
飛紅差點嚇出一身冷汗來,突聞母親在,又一下從害怕中走了出來,有點驚喜莫名。
“謝左使大人,謝左使大人!”飛紅幾乎哭了出來,轉身提著裙子飛奔而去,她已經很多年沒見過自己母親了,一直靠上線傳遞書信確認彼此還活著。
來到山谷盡頭,一座飛流直下的瀑布下面,一個不施粉黛的灰衣婦人侷促不安地獨自站在那,容貌依稀能看出曾經是個罕見的美人,只是面容上滿布滄桑神色,兩鬢華髮早生,早已不見當年風華,有的只是眼中的緊張,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突然被帶來這裡是什麼意思。
山谷入口方向突然掠來一個絕色佳人,落在不遠處怔怔看著她,兩人眉目間有幾分相似,來者自然就是飛紅。
婦人有幾分疑惑,然而看到飛紅怔怔看著她漸漸淚流滿面時,她的雙手不禁輕輕顫抖起來,隱隱意識到了點什麼。
“娘!”飛紅突然發出一聲無盡思念的悲涼呼喚,飛撲而來,跪在了她的腳下,抱住了她的雙腿,瞬間哭的撕心裂肺。
婦人亦是瞬間淚流,哆嗦著雙手觸碰上了飛紅的腦袋,語音顫抖道:“傲雪…傲雪…真的是你嗎?”
母女兩人當年落難,落入監察左部手中被拉出牢籠分別後,就再也沒有見過,當年的一個小丫頭變成了如今的模樣,哪怕是做孃的一眼看去也認不出來了……
而等候在山谷中的司馬問天又迎來了另一位客人,綠婆婆。
司馬問天見到綠婆婆和見到飛紅時的神態截然兩樣,拱了拱手道:“綠姐姐,冒昧打擾,還望不要見怪。”
綠婆婆慢慢拄拐走近,輕嘆了聲,“左使大人相召,老身豈敢不來。”
司馬問天頓時一臉苦笑,再次拱手,長鞠一躬,“人前裝模作樣的時候勿見怪,也是為了保護您,這裡沒外人,綠姐姐又何必埋汰我。”
綠婆婆不置可否,“說吧,找老身什麼事,不會是為了牛有德吧?”
司馬問天:“綠姐姐明鑑,還真是為了他。”
綠婆婆:“那小子究竟在離宮惹出什麼事了,竟有勞你親自跑一趟?”
“哼!這小子膽子不小,竟然在那場合和嬴九光的兒子嬴無缺鬧了起來……”司馬問天把當時殿內殿外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
綠婆婆聽完後默然了一會兒,問道:“這事和老身有關係嗎?”
司馬問天皺眉來回走動道:“種種跡象顯示,那傢伙是在故意鬧事,所做一切似乎就是衝幽冥都統位置去的,也就是說,從他虐待飛紅開始就很有可能是他在佈局。”
綠婆婆:“既然懷疑他有問題,你直接派人把他從綠央園抓走不就完了,難道還擔心老身會攔著不成?”
司馬問天嘴角抽了一下,苦笑搖頭道:“那小子不簡單吶,這局堂堂正正擺開來,讓人想避都避不了,把陛下也給裝了進去,陛下明知道他在搞鬼,卻拿他沒脾氣,反而要幫著他實現願望,你讓我怎麼抓?”
綠婆婆:“那你找老身又有什麼用?”
司馬問天:“有些事情能裝糊塗,有些事情卻是要做到心裡有數,我執掌左部,職責難免,大局上的事情自然有陛下掌控,可一些枝枝葉葉的事情我卻要處理好,牛有德這局是從飛紅身上開始下手的,牛有德究竟是瞞著飛紅的,還是飛紅事先也知情,這個我無法確認,綠姐姐和飛紅相處過多年,憑綠姐姐的慧眼,不知有沒有看出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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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二零章 一鳴驚人
綠婆婆又是一陣默然,最終唉聲嘆氣道:“如此說來,老身也被那小子給利用了。( 好看的小說棉花糖哼哼,依我看吶,飛紅那丫頭也真命苦,那邊被牛有德瞞著利用,這邊為你賣命還要承受你的猜忌,你不相信直接殺了不就完了,何必這樣彎彎繞個沒完,我說你累不累。”
司馬問天哂笑搖頭,“如此說來,綠姐姐沒發現什麼異常?”
綠婆婆擺了擺手,“沒什麼異常,之前還不知道離宮那邊究竟出了什麼事,如今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是可以確認那孩子是被牛有德給利用了。左使大人,你們男人是不是都覺得女人好欺負?”
“呵呵!呵呵…”這問題似乎讓司馬問天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綠姐姐這話有點過了。”
綠婆婆上下瞅了瞅他,“飛紅那丫頭好好的一個人,你把他塞給牛有德做小妾,如今牛有德又將她視如玩物般利用,類似這樣的事情你只怕幹了不少吧?左使大人,缺德事不要幹太多了,小心遭報應。”
司馬問天干笑道:“陛下的天下這麼大,有些事情總是需要人去做的。”
綠婆婆哼了聲,“你不用搬他來壓我,我只看我的園子,以後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少來噁心我。左使大人若是沒什麼其他的吩咐,老身能不能告退了?”
司馬問天苦笑,拱手相送,直到綠婆婆掠空消失後,他才一陣唏噓搖頭,“老姐姐呀,你這又是何苦呢…”
綠央園,並沒有離開太久的飛紅回到了樹洞內,趴在榻上的苗毅偏頭看了眼。見飛紅兩眼略顯紅腫,不禁一驚,傳音道:“怎麼了?監察左部沒對你幹什麼吧?”
飛紅接到上線通知去會面。他是知道的,他也擔心飛紅會有什麼危險。可是目前這種情況下,他也沒辦法,只能讓飛紅孤身去冒險,期間一直擔心著。
飛紅搖了搖頭,蹲在了一旁,抓了他的手掌貼在了臉頰尋找安慰,傳音回:“妾身見到了司馬問天。”
“啊!”苗毅一驚,司馬問天他在御園自然是見過的。但是從未打過交道,給他的印象是一個不說話很深沉的人,但卻聽過不少有關此人的恐怖傳說,傳言中就是一個毒蛇和惡狼一樣的人物,令人見之下意識會感覺有種陰森恐怖不敢接近的感覺。<strong>
飛紅目露無盡哀思,近乎哽咽道:“妾身還見到了妾身的娘。”
“……”苗毅愣住,問:“怎麼回事?”
飛紅當即把見到司馬問天和母親的經過講了下,奈何監察左部沒讓她和母親相聚太久,便把其母給帶走了。
苗毅聽後放心了下來,同時也一陣靜默無語。他自然聽飛紅說過,年紀尚小時就被監察左部強行把母女兩人給分離了,以此互為把柄要挾辦事。他撫摸著飛紅滿是悲傷的面頰。“只要確認你娘還活著就好,有機會我一定想辦法把你娘給救出來,你娘現在怎麼樣了?”
飛紅淚汪汪感傷道:“蒼老了不少,應該受了不少苦,若不是怕影響妾身的安全,娘只怕早就了此殘生去陪父親了。”
苗毅能想象出其母的狀態,原本是一個高高在上的貴婦人,錦衣玉食,風光富貴無限。卻淪落為了階下囚這麼多年,一個女人。其境況可想而知。“飛紅,先勿悲傷。你難道沒趁機問一下你母親關押在什麼地方?”
他現在還能惦記這個,飛紅很感動,說明這個男人是真的惦記著救她母親,點頭道:“妾身問了,可娘也不知道自己關押在了什麼地方,只知長期在一個地方幹活,似乎是一個煉器的場所,據我娘自己的判斷,她懷疑是被關押在了煉製破法弓的地方。”
煉製破法弓的地方?苗毅又是一驚,“你娘何以斷定是關押在了煉製破法弓的地方?”
飛紅:“妾身也有此問,娘並沒有什麼證據,不過娘知道青主手上掌握著破法弓的秘密煉製渠道,煉寶之地也一向是秘而不宣,而她說關押的地方正好是一個巨大的煉器場所,所在之地做苦力的大多都是一些被抄沒的官宦家眷,其中有些人娘也認識,本早就以為死了的人,沒想到會出現在那個地方。娘也算是有些見識的女人,可她愣是辨認不出身在何地,正因為這個原因,她才懷疑自己被關押在了秘密煉製破法弓的地方。”
“這樣…”苗毅沉吟不語,覺得飛紅母親的判斷只怕不是沒有可能,心中不禁感慨,看來其母星君夫人也沒白做,的確是有點見識的人。勸慰道:“你母親給的這條線索很重要,至少不會像以前一樣絲毫無跡可尋,你放心,我會找人秘密打探此事。對了,你母親對所處之地還有沒有其他線索?”只給了個方向,線索還是太少了點。
飛紅搖頭:“監察左部給的時間太短了,根本不容妾身母女說太多就把母親給帶走了。妾身回頭又見到了司馬問天,司馬問天讓妾身好好辦事,說會讓母親少受點苦給母親找個輕鬆點的活幹,待妾身積攢到足夠的功勞後,便會讓妾身母女團聚。”
苗毅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心情有點沉重,不說其他的原因,若飛紅母親真在煉製破法弓的地方勞作,只怕監察左部更加不可能放過其母,非得將母女兩個的利用價值徹底榨乾了不可,奈何這話他不好說來刺激飛紅。
總之不管怎麼說,這次也許是誤打誤撞反而幫了飛紅一把,讓分散多年的母女兩個見了一面,至少多少知道了一點有關飛紅母女下落的線索,儘管不一定正確。
另有一點苗毅還是較為佩服飛紅的,這麼短的時間內,還知道抓緊時間打探一下母親的下落,沒像一般女人只顧著離別重聚之情,不愧是經過監察左部訓練的探子。
他現在有點好奇雲知秋當初是怎麼將飛紅給勸降的。
次日,天后夏侯承宇身邊的貼身侍女娥眉來了,親自來了綠央園看望苗毅,說了一番勉勵的話,表達了天后很欣賞他的意思,讓他好好辦事,並賞賜了一堆療傷靈藥和財物。
而苗毅這傷一兩天內是不便離開綠央園的,只得暫住了一段時間,傷勢稍緩後聯絡了雲知秋報了平安,沒說自己受刑之事,只說有事暫住一段時間再回去,同時也知會了楊慶表示事情成了。
然而令苗毅沒想到的是,離宮打賭之事沒幾日便在天下傳的沸沸揚揚,雖然事關天庭都不敢明著傳,卻在暗地裡說的活靈活現,他牛大官人再次名揚天下。
鬼市,悶在屋裡的雲知秋坐在梳妝檯前長髮披肩,梳理著長髮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頰上默默滑下兩道淚痕,一臉哀傷,她現在方知苗毅為何會說不能及時趕回來,原來在離宮那邊受了鞭刑,為了不讓她擔心而隱瞞著不說。
她現在方知苗毅當日孤身赴宴時的情形,面對眾強欺凌,身陷龍潭虎穴,卻以弱小之身獨自面對眾強環侍局面,以大無畏的氣概不慌不亂慷慨激昂於朝堂之上,視死如歸,最終置之死地而後生,只為博一個晴朗明天。
此乃真男人,此生能嫁給這種男人婦復何求,雲知秋眼淚中透著驕傲,可一想到苗毅孤身犯險以弱小肩膀獨立承擔起一切的慷慨赴死場面,心都碎了!
林萍萍看著靜靜站在窗前的楊召青,已經站了好久,一直緊繃著一張臉,從聽到總鎮大人在離宮的事蹟後便一直站在這裡,一聲未吭。
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林萍萍走到他身旁輕輕把住了他胳膊,輕聲勸慰道:“放心吧,那麼驚險的坎都過來了,總鎮大人不會有事的。”
楊召青臉上的神情透著堅毅,慢慢扭頭看著她,一字一句道:“大人乃真英雄,此生能追隨大人乃楊某之幸!”
林萍萍點了點頭,輕嘆著依偎在他身上,她亦無法想象,類似那種朝堂的地方,估計大多人進去了腿都要嚇得發軟,那位確敢在那面對滿朝大員揮斥方遒侃侃激辯,其風采的確是令人驚歎。
總鎮府內同樣站在窗前的還有慕容星華,凝視窗外良久,亦是輕輕一聲嘆息,飽含無比複雜情緒在其中,如今方明白所謂的酗酒度日和意志消沉只是隱忍,只為如今的驚天一鳴。
信義閣內,坐在長案後面的曹滿拿著玉牒反覆檢視,比外面所傳言的他更有條件知道離宮的詳細情形,手上拿的正是苗毅在離宮的詳細經過,一言一行幾乎不漏一字。
玉牒最終摁在了案上,對靜候在旁的七絕嘆了聲,“韜光養晦,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此子非池中物,若能熬過重重劫難,必將翱翔九天!”說罷閉目,苦笑著慢慢搖頭。
七絕:“也許是他背後的六道在出謀劃策!”
曹滿閉眼哼哼了一聲,“六道大明大快大詭的人有之,可能擺出如此陽謀的人似乎還未曾聽說過,至少我們所掌握的人員資訊當中還沒人擅長這種剛柔並濟的翻雲覆雨手段,除非六道有什麼新崛起的不為我們所知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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