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天 第一千九百章 不死不休
聽得耳邊紛紛擾擾,玉煉真人忍不住傳音問身邊兩位:“師兄,這事不會真是因為我們正氣門引起來的吧?”
“瞎胡說什麼?”玉虛真人畢竟執掌正氣雜貨鋪多年,見識上較兩位師兄弟略長,“咱們正氣門怎麼可能引出這麼大的事,如此大面積密集爆發的謠言也不是牛有德能左右的,這已經是最上面的那些人在角力,咱們正氣門還沒那資格摻和。[
玉靈真人嘆了聲,直搖頭,他早就對玉煉說了,不想讓牛有德介入,怕把事情給搞大,現在好了,正氣門現在算是捲入進來了。
寶蓮在旁靜默不語。
一行人最終遊蕩到了守城宮外,寶蓮看向守城宮的眼神異常複雜,這裡是她生活了許多年的地方,曾經的一幕幕在腦海中浮現,如今卻是物是人非。
“牛有德崛起於此啊!”玉虛真人忽看著守城宮長嘆一聲。
一座深宅大院內,一玉面長鬚漢子靜坐在廳堂內靜默無聲。
一明媚照人的花衣婦人忽匆匆入內,手上拿了塊玉牒,快步走到漢子身邊,像找到了寶似的炫耀道:“侯爺,快看看,這傳播謠言的玉牒上真的是琴妃的法印。”
漢子偏頭看來,冷冷道:“你胡說八道什麼?”
婦人在他肩膀上小捶一記粉拳,“妾身騙您幹嘛,真的是琴妃的法印,妾身跟琴妃早年認識,有過書信來往,你若是不信,我找出來對比給您看。侯爺,這玉牒上說的不會是真的吧?難道嬴天王真的想造反?”
啪!漢子霍然站起,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抽在婦人臉上,直接將婦人給抽倒在地,指著她怒斥道:“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這種話也能亂說?你敢保證家裡沒上面的耳目?你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我告訴你,連你這主母都管不住嘴巴胡咧咧,下面人聽了就要跟風亂傳,一旦傳到嬴天王耳朵裡去了,你讓王爺怎麼想?…有些話是能害死人的,尤其是這種時候,你想死就趁早,別把一家人全給拖累進去!”
捂著臉的婦人開始還委屈的不行,還是第一次被自家男人打,從未受過這般委屈,淚珠兒在眼眶裡打轉,一聽這話頓時嚇白了臉,淚珠兒也嚇了回去。
某星球連綿山脈大軍駐紮的營區域內,一座小院,一群兵將圍了一桌喝酒,幾杯酒下肚就管不住了嘴巴。<strong>小說txt下載
“媽?的,我說仙元丹價錢怎麼漲成這樣,原來是上面那位乾的好事。好嘛,一萬兆仙元丹,可真大方啊!”
“別胡說八道,這擺明瞭是有人在陷害嬴天王。”
“陷害?好吧,這肯定是陷害,誰都不是瞎子,可聚賢堂的人抓了又放是假的?難道牛有德突然蹭蹭爬到了天街大都督的級別上是假的?還有,前段時間嬴家的人在各地大肆收購仙元丹也不是什麼秘密,要那麼多仙元丹干嘛,原來問題出在這啊!這裡沒外人,你就別自欺欺人了。”
“就是,我可聽說了,咱們這邊消失的那幾位就是去了黑龍潭參戰,現在連影都不見了,估計是戰死了。想證明是謠言也很簡單,讓那位把消失的人交出來謠言自破,有本事交出來啊!”
“那位哪敢開這個口子啊,交出了我們這邊的人,萬一其他地方也嚷著要把消失的人交出來的話,豈不是要大亂。”
“我去他?媽?的,整頓?就這樣整頓的?為了救自己兒子什麼代價都可以付出,他吃肉咱們弟兄喝點湯渣也搞的犯了天大的事一樣,真要想整頓,讓他把自己家的那些裙帶親戚揪出來好好查一下,有哪個屁股是乾淨的。”
“誰說不是,我那小舅子腦袋一掉,我那婆娘一見我就哭哭啼啼,嚷著讓我報仇,我去,我找誰報仇去?我哪有那本事給她報仇?煩都煩死了。”
“呵呵,仙元丹價錢大漲,上面那些人家底子厚不愁吃用,咱們這些拿俸祿的日子沒辦法過了。”
“我就說嘛,他們家人惹出的事卻要我們下面人來買單,憑什麼啊!”
“幾百萬精銳被十萬人幹翻了,接連被那牛有德整的跟孫子一樣,還有臉賴那位置上,臉皮夠厚的。”
“媽?的,為了個人私怨,拿東軍幾百萬條性命去填,咱們下面人的命不值錢的,說不定哪天咱們的小命就要被他給忽悠進去。”
“看這動靜可不小,不會是有人要對那位出手吧?”
“趕緊抓起來拉倒,換誰坐那位置都比他強。”
“好啦,大家都少說幾句,小心隔牆有耳。”
整個東軍境內,類似的議論可謂到處都是。
庚子域都統府,原琴妃的孃家領地,王卓原來的地盤。
一名將領入府,一路快步進入正堂,見到了新任都統行禮後,近了跟前摸出了一塊玉牒,傳音道:“大人,這玉牒上的法印沒錯,的確是王卓的,看來王卓沒死啊!”
新都統翻了個白眼,“我自己不知道比對嗎?還用你來說?讓你來不是說這個的,我問你,下面什麼情況,沒亂說話吧?”
將領直搖頭道:“鬧這麼大動靜,能忍的住不議論嗎?”
都統正色道:“我可聽到訊息了,上面馬上要派督察人馬入住,你讓下面弟兄把嘴閉嚴實了,牢騷放肚子裡,為點牢騷話丟命不值得,別到時候要砍腦袋怪我沒保他們。”
將領嘆了聲,“有本事全部殺光好了,我看到時候誰給他賣命去。”
啪!都統一腳踹他身上,“你還有完沒完?臭嘴給我閉上!”
那將領立刻嘿嘿笑著跑了。
而那都統隨後也一屁股坐下了,也忍不住搖頭輕嘆了聲,“嬴天王啊嬴天王……”
醜路元帥府,數名大將聯袂而入,直奔帥府會客大廳,見到廳內端坐的成太澤,諸將一起拱手行禮道:“大帥!”
成太澤左右揮了揮手,示意左右坐下說,隨後問道:“下面軍心如何?”
諸將搖頭,一將道:“大帥,群情沸騰,議論紛紛吶。”
成太澤皺眉沉默。
在座諸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間在那使眼色,最終一人硬著頭皮站了起來,拱手抱拳道:“大帥,天賜良機啊,何不趁此時與陛下聯絡,我想陛下不會不心動的。”
成太澤霍然抬眼,他自然知道眾人這話是什麼意思,在眾人臉上一個個看去,觀察眾人反應。
諸將再次相視一眼,忽然全部站了起來,拱手齊聲道:“我等願誓死唯大帥馬首是瞻!”
這是想玩黃袍加身啊!成太澤明白這些人的意思,這是一個個看到了機會,想讓自己趁機拱翻嬴九光,那麼這些人自然要跟著水漲船高。
“大帥可是擔心南、西、北三軍的態度?依卑職之見,根本不用擔心,大帥只是將嬴九光取而代之,可向三軍許諾,事後不會有違嬴九光的路線,與他們繼續保持合作對抗天宮,自然無憂。”
“大帥,如今軍心渙散,上上下下對嬴家可謂怨聲載道,失道者寡助,得道者多助,誰先站出來登高一呼,誰就能得人心,誰先跟陛下聯絡,誰就能拔得頭籌,機不可失啊!”
砰!成太澤突然拍案而起,茶几嘩啦碎成一地,簡直是須發皆張,指著眾將怒喝道:“放肆!本帥追隨王爺多年,累受王爺厚恩,正慮該如何為王爺解憂,爾等竟敢唆使本帥謀反,簡直豈有此理!若不是看在爾等追隨我多年的份上,今天定不輕饒!本帥警告你們,本帥誓死追隨王爺,絕不給逆賊可趁之機,今後誰再敢出此逆言,定斬不赦!滾!”
諸將低頭無語,皆默默拱手後退,陸續退到門口後轉身離去。
待到外面腳步聲遠去,成太澤負手低頭徘徊在廳內沉思,下面讓他聯絡青主,卻不知青主早就聯絡上了他,他沒有答應青主,也沒有將此事告知諸將,更沒有輕易表態,誰知道這些將領中有沒有人是暗中聽命於嬴九光的。
良久之後,腳步一定,摸出了一隻星鈴聯絡上了子路元帥騰飛。
殊不知此時的騰飛亦在一靜室內徘徊猶豫不定,接到傳訊後問道:成兄有事?
成太澤:我收到了一塊玉牒。
騰飛一愣,旋即回覆:我這裡也有一塊。
兩人幾乎同時鬆了口氣,看來司馬問天的確沒有騙他們,只是兩人之前壓根不敢互相詢問……
天宮,東宮之內,登上了閣樓的戰如意眺望連綿不絕的建築群,目光黯然,呢喃著只有自己能聽清的話語:“天下風雲,你不甘寂寞,終究是要走向陌路,不死不休……”
“這牛有德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竟敢和王爺對抗,遲早要不得好死!”
“他哪有那實力和王爺對抗,還不是天牝宮背後的那一家子在挑禍,天下誰不知道那一家子是個什麼貨色,歷經幾朝,是出了名的喜歡躲在後面鬼鬼祟祟,盡幹些見不得人的事情。要我看,陛下應該趁早提防著那一家子,免得什麼時候吃了虧都不知道。”
銀霜、白雪義憤填膺,在戰如意背後你一句我一句,聲討不止。
天下同一時間,不同地方,卻同時發生著許許多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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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零一章 開始動手
接到上峰指示的沈千秋從榻上蹦了起來,領著三名手下到了院子裡,徘徊著,等待著。<strong></strong>
沒多久,夏掌櫃匆匆來到院子裡,也不拐彎抹角,見面拱手道:“幽先生,之前給你的東西還需驗證一下。”
沈千秋立刻拿出了之前從對方手中接收的那隻儲物戒奉上。
東西到手,夏掌櫃立刻施法滲入儲物戒內檢視,那團類似水球的封印還在,證明對方拿到東西后並未擅自窺探,旋即又將儲物戒雙手奉還。
接了儲物戒的沈千秋正式將儲物戒內的封印水球取了出來,提出的瞬間,水球化作呼呼霧氣騰空而去,一隻玉牒落在手中,沈千秋檢視過玉牒中的內容後,深吸一口氣,神情有些凝重,問道:“夏掌櫃,接下來還需你配合。”
夏掌櫃點頭道:“已經接到上面的命令,我這邊會全力配合幽先生。”
“好!”沈千秋問道:“我現在需要立刻掌握守城宮大統領的動向。”
他之前並不知道要幹什麼,直到剛才接到上面的傳訊,才清楚自己要幹什麼,上面告知夏侯家在天街的人手會全力配合他的行動。
而夏掌櫃之前也不知道自己要配合沈千秋幹什麼,不過上面卻另有事情讓他先執行了,此時方明白上面讓自己事先準備的都是為了配合這位,當即點頭道:“守城宮的動向我這邊已有掌握,天街大統領鐵方覺此時就在守城宮內。”
沈千秋道:“帶我去守城宮,我現在要立刻見到他。”
他身後的三名手下面面相覷,不知是什麼情況。
“立刻?”夏掌櫃有些猶豫道:“這麼急?”
沈千秋沉聲道:“立刻,馬上,不惜代價也要見到他。”
“好!我盡力。”夏掌櫃應下,伸手道:“請!”
一行幾人立刻快步而出,途中,沈千秋又傳音問道:“你這邊的人手準備好了嗎?”
陪行在旁的夏掌櫃回道:“都準備好了,可隨時聽從調遣。”
沈千秋點了點頭,旋即開始吩咐隨行三名手下做好配合準備。
夏掌櫃途中就聯絡上了天街大統領鐵方覺,表示有事求見,特意強調是好事。[ 超多好看小說]
夏侯家在天街的影響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天街大統領也要給幾分面子,畢竟每年都要收人家的好處,也幸虧有這層關係在,否則沈千秋等人要見到鐵方覺未必有那麼容易,至少沒那麼直接,這也是需要夏侯家配合的原因之一。
一行抵達守城宮外時,守衛已經接到訊息可以放入,幾人登上臺階的當口,一名小將已經站在了大門口拱手迎接,道:“南掌櫃,大統領正在裡面等候。”
沈千秋瞄了眼一旁的夏掌櫃,原來這人本姓南。
“有勞,有勞!”夏掌櫃拱手回敬之後,順勢一隻儲物戒塞入了對方的手中。
那小將頓時一臉笑眯眯,不過看了眼沈千秋四人,又不免疑惑道:“這幾位是?”審視的意味很明顯。
“都是一起來談事的,怎麼?莫非南某親自帶來作保的人牛將軍還不相信?”夏掌櫃似笑非笑地瞅著對方,略作施壓。
被稱為牛將軍的小將想想也是,這麼多人親眼看到的,真要出了什麼事也是夏侯家擔責任,諒對方也不敢亂來,加之剛得了人家的好處,當即哈哈笑道:“南掌櫃言重了,裡面請!”
“請!”夏掌櫃也伸手客氣了一聲,旋即與之並肩而行,沈千秋等人波瀾不驚地跟在了後面。
守城宮待客的正廳內,幾人抵達後稍等,沒辦法,人家大統領該有的架子免不了,不可能讓人家在這裡等他們。
沒一會兒,那位牛將軍領著一名便裝魁梧漢子來到,夏掌櫃當即朝來人拱手笑道:“大統領,打擾了,打擾了。”
一聽這稱呼,沈千秋等人便知這位就是鐵方覺。
“南掌櫃,如今的情況你也知道,正是多事之秋,何事急著見我?”鐵方覺淡笑著扔了句話,轉身走到正位坐下了,目光已經落在了沈千秋幾人身上。
夏掌櫃讓開到一旁,指著沈千秋四人道:“我只是領路罷了,是他們要見大統領。”
“哦!”鐵方覺略一挑眉,夏掌櫃之前聯絡他說是有好事,他第一念頭便是有什麼好處,目光打量著幾人問道:“不知幾位是何方神聖?”
沈千秋直接摸出了一塊官職玉牒扔了過去。
鐵方覺抬手一抓,見是官方的東西,施法稍作檢視之後,頓時一愣,愕然抬頭道:“幽冥都統府的人?”
沈千秋平靜道:“糾正一下,我四人乃天街巡察使牛大都督麾下,奉命來此巡視。”
邊上的牛將軍愣住了,鐵方覺緩緩站了起來,盯著夏掌櫃,沉聲道:“南掌櫃,這是什麼意思?”
沈千秋截下話來,“莫非大統領覺得巡察使大人無權巡察此地?”
“我不是這意思。”鐵方覺擺手道:“只是我未接到上面通知,無法確認幾位的身份吶。”
沈千秋:“巡察有明察和暗訪,沈某此次奉命而來,正是暗訪,希望大統領配合。”
夏掌櫃也瞥了沈千秋一眼,心中嘀咕,原來這人本姓沈。
“配合自然是要配合,不過要待鐵某先向上請示一下。”鐵方覺面無表情地摸出了星鈴,目光斜了一下夏掌櫃,在這敏感時期,結合上夏掌櫃的背景,已經意識到了事情有些不正常,他是屬於昊天王派系的人,哪能輕易配合。
只見人影一閃,沈千秋已經到了鐵方覺的面前,一把捉住了鐵方覺拿著星鈴的手腕,冷冷盯著對方,“鐵大統領,我已經說了是暗訪,所查之事和你們上峰有關,為免打草驚蛇,還請配合,否則休怪沈某執法無情!”
一旁的牛將軍大驚,正要閃身外出,已經被一人閃身攔了下來。
鐵方覺發現對方的修為遠超過自己,自己壓根沒任何反抗的能力,咬牙道:“你這是在挾持本官,就算你們是巡察使的人,你們也無權這樣幹!”
沈千秋又摸出了一塊玉牒,直接塞入了他的手中,“自己看!”
單手拿了玉牒施法檢視之後的鐵方覺眼皮直跳,發現竟是天后娘娘的懿旨,雖不知上面的法印真偽,可裡面的內容令他心驚肉跳。
沈千秋一把將玉牒奪了回來,一支寶劍橫在了鐵方覺的脖子上,“娘娘懿旨,但凡抗旨不尊者可先斬後奏!鐵大人,我再最後問你一次,究竟是配合還是不配合?”
鐵方覺估摸著懿旨是真的,否則南掌櫃沒那麼大的膽子,夏侯家再牛也不敢公然幹這種事情,也就是說對方所持乃先斬後奏的旨意,殺自己根本不怕擔責任,只是程式上有所缺失,是直接跳過了他上級來的,這不合常理。
可所謂的常理也要看情況,譬如青主在尊重四軍元帥的情況下一般下旨都會事先徵求幾位元帥的意見,否則強行下旨下面找各種合適理由不配合也是個麻煩,屆時是青主自己打自己的臉,同樣的道理也可以用在天后執掌的天街上,可眼前的情況天后明顯是不管下面配合不配合都要硬來,執行效果如何不知,但旨意的確是有效的。
鐵方覺終究是沒膽子拿命去拼,不值得,只能鬆口道:“願遵天后娘娘旨意!”
很快,整個天街陷入兵荒馬亂的狀態,四城區人馬傾巢而出,在夏侯家人員的監督配合下,衝入嬴家在天街的大大小小十餘間商鋪,抓人,抄店,封鋪,洗劫了個乾淨。
嬴家商鋪的人根本搞不清什麼狀況,公然拒捕的事可沒幾人敢做,大大小小的商鋪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全部一鍋端。
天街突然出現這狀況,所有商客都不知道怎麼回事,許多人怕殃及,紛紛向城外趕去。
誰知跑到城門口才發現四座城門全部被封閉了。
“這是怎麼了?”
“為什麼封鎖城門?”
“抄的好像是嬴家的商鋪。”
議論紛紛中,突然有人指著城牆上新貼出的告示,驚叫道:“快看!”
街頭遠遠近近的人睜開法眼看去,只見告示上寫著,某某商鋪私藏違禁品已被查抄,如今正在搜查這些商鋪的逃犯之類的,暫封城門,請大家理解配合。
這邊的沈千秋動手之際,他的老熟人,一起應徵加入鬼市總鎮府的蕭凌波已經在另一位‘夏掌櫃’的陪同下順利進入了天元星守城宮。
伏青直挺挺站在會客大廳外面的臺階上負手而立,等著他們。
夏掌櫃將人引薦後退開到了一旁,蕭凌波丟擲了自己的官職玉牒,誰知伏青信手一揮,接都不接,直接又將玉牒給拂了回去。
一把接住自己玉牒的蕭凌波兩眼一眯,身後三人也皆目露不善,經歷過黑龍潭的大戰,這些人身上多了一絲別樣的底氣。
而這時,伏青身後的客廳內不疾不徐地走出了四人,不是別人,正是苗毅、楊召青、青月和星。
蕭凌波等人一愣,旋即迅速拱手拜見,“參見大都督。”
站在臺階上的苗毅居高臨下,淡然道:“這裡不用你們操心了,天街人馬會全力配合你們,不要讓其他人知道我在這裡,去忙你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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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零二章 一點小事
蕭凌波心中明瞭,眼前這位天街大統領乃是大都督的舊部,剛才來的路上還在斟酌萬一這位不配合下了狠手不知大都督那邊會不會有意見,如今自然是寬心了,同時心中也有了底氣,畢竟頭回幹這種事情也擔心會不會出意外,現在有大都督坐鎮自然是不用擔心了。[
“是!”蕭凌波等人拱手應下。
夏掌櫃暗暗多瞅了苗毅兩眼,在事情沒徹底攤開之前,他現在還不知道要幹什麼,可看到苗毅出現在這裡心中已經是暗叫不妙,這傢伙怎麼又來天元星天街了,想當年這位可是在這裡殺的血流成河啊!
一看到苗毅出現在這裡,他就懷疑這天街要出事了。
而伏青亦對蕭凌波道:“外面,四城區統領已經在候命,出去了直接招呼便可。”
蕭凌波又朝他拱了拱手,隨後帶人快速離去,不敢耽誤。
苗毅走下了臺階,雙手抱於腹部,慢慢朝閣樓那邊走去,諸人跟隨在後。
“二哥,跟大哥他們知會一聲吧,我的人現在應該找到了他們,讓他們務必協助,別鬧出什麼不愉快來。”
“嗯!”伏青點頭,迅速摸出星鈴聯絡。
“召青,通知玉靈真人他們,就說讓他們來守城宮見伏大統領。”漫步前行的苗毅又交代了一聲。
“是!”楊召青領命,亦摸出星鈴聯絡。
守城宮外,玉靈等人剛遊逛到守城宮外,正看著守城宮感慨,忽見守城宮內飛出一群人分落向四城區方向。
而在此同時玉靈真人也收到了楊召青的傳訊,握住星鈴後,對幾人傳音道:“牛有德讓我們去守城宮見伏青。”
玉煉真人奇怪道:“師兄,他沒說見伏青什麼事嗎?”
玉靈真人搖頭,皺眉思索著。
玉虛真人抬了抬手道:“去就去吧,想必他也不會害我們。”
四人遂直接走到了守城宮臺階下,請守衛通傳,結果自然是一路暢通無阻,有人直接將他們領到了閣樓下,然後請他們自己上去。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還是一路上樓。<strong>txt電子書下載
到了閣樓上,看到苗毅在那笑吟吟等著他們,四人一愣,都沒想到苗毅居然在這裡,寶蓮眼神是最複雜的一個。
“見過大都督!”四人隨後上前行禮。如今的苗毅已不是以前的苗毅,再見已是不敢失禮。
“不必多禮!”苗毅笑哈哈伸手虛扶,“諸位抱歉,恕牛某剛才賣了個關子。”
“無妨!”玉靈等人跟著陪笑一下,唯獨寶蓮面無表情,引起了苗毅的注意。
再見到這女人,苗毅也忍不住想起了當初玉靈掌門為兩人說親的事,不過事情早就過去了,苗毅也只是想起時莞爾一笑,並未放在心上。
“寶蓮,咱們可是多年未見了,不知當初這守城宮內的情形還記得否?”苗毅揮手指了指窗外,“這守城宮早已翻新多次,不過舊的格局還是沒變什麼,倒是令人頗為懷念吶。”
寶蓮淡然道:“走的早,沒什麼印象了。”
苗毅呵呵笑道:“還在為當年的事情生氣呢?當年的情況你也知道,我自身難保,也是不想連累你,才把你給趕走了。再說了,高巖的事我可是為你出氣了,說是救了你一回也不為過吧?”
寶蓮依舊不冷不熱道:“我又沒讓你救!”
此話一出,在場諸人神情各異,楊召青冷冷挑了她一眼,伏青淡淡一笑,青月和星相視一眼。
玉靈真人則對寶蓮喝斥道:“怎麼說話的?還不快向大都督賠禮道歉。”
寶蓮繃了繃嘴唇,明顯不願開口。
“好了!”苗毅抬手打住,也不跟寶蓮糾結這個,“三位真人留一下,其他人先下去吧。”
寶蓮第一個調頭就走,伏青、青月和星也下去了,除了楊召青就三位真人陪在一旁。
“坐下說!”苗毅伸手請坐,自己在主位上落座,楊召青站在了他身邊。
隨後坐下的玉靈真人問道:“不知道大都督招我等前來有何吩咐?”
苗毅笑道:“其實也沒什麼,還是正氣門的事,有過高巖的事,正氣門再繼續經營雜貨鋪已經不合適了,我的意思是正氣門正式從雜貨鋪抽身,把雜貨鋪交接出去,咱們再重新開個類似的商鋪,怎麼樣?”
師兄弟三人面面相覷,無語許久之後,玉虛真人苦笑道:“大都督,怕是沒那麼容易抽身,正氣雜貨鋪這些年在各方勢力的均衡下,經營的渠道一直捏在正氣門的手中,正氣門一旦抽身,正氣雜貨鋪的買賣不客氣的說至少要垮一半,會影響不少人的利益,誰會同意和我們交接?”
苗毅擺手道:“這個你們不用擔心,我自然有辦法解決。”
師兄弟三人再次相視一眼,玉虛真人遲疑道:“是小區域經營,還是如正氣雜貨鋪一般在全天下的天街鋪開了經營?”
苗毅:“當然是模式不變鋪開了經營。”
玉虛真人搖頭苦笑:“大都督,這有些不現實,全天下那麼多天街,光各地買上一間商鋪,耗資就讓人吃不消,而正氣門一旦退出正氣雜貨鋪搞出個同類的商鋪競爭的話,必然要受到打壓。”
苗毅呵呵道:“多慮了,商鋪的事情我來解決,對商鋪的保護也由我來負責,不需要正氣門操心。”
玉虛真人:“本錢呢?那麼多商鋪一旦開起來,收購貨物的本錢呢?”
苗毅:“誠如你之前所說,這些年正氣雜貨鋪的經營一直捏在你們手中,你們一抽身雜貨鋪的買賣就要垮一半,為何?因為正氣門這些年累積的客戶資源就是最大的本錢!諸位還記得當年正氣雜貨鋪是怎麼起家的嗎?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也是本錢不夠,先進貨,賣了再付錢,當年那般條件之下尚能把雜貨鋪給搞起來,如今條件再不濟也比當年強吧?再從頭開始嘛,沒什麼大不了的!”
師兄弟三人沉默一陣,玉靈掌門遲疑道:“大都督,雜貨鋪必須要有正常的交割,交割不清的話,肯定有人要找麻煩,譬如說我們貪墨了財物之類的故意找茬。”
苗毅笑道:“我說了,會有人和你們交割,我哪能留下如此後患。不過有一點我必須說清楚,新的鋪子弄起來後,正氣門佔兩成份子,我佔八成!”
此事非同小可,師兄弟三人不得不傳音商量了一陣,最終由玉靈掌門拍板道:“只要大都督能解決掉剛才所說的那些麻煩,正氣門願為大都督效力!”
“好!那就這麼定了。”苗毅撫掌大笑,當年好好的一條財路愣是被一群權貴活生生瓜分了,那叫一個憋屈,可是也沒辦法,不得不委曲求全,哪怕事到如今他也沒那能量把當年失去的從各方勢力手中奪回來,咱釜底抽薪另起爐灶行不行?以另一種方式給弄回來行不行?這是他的夙願,楊慶不知道。
就在這時,外面天街傳來一陣喧囂雜吵聲,動靜越來越大甚至沸騰。
師兄弟三人驚訝,看向了窗外,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玉煉見苗毅漫不經心地端著茶喝,像個沒事人一眼,不禁提醒道:“大都督,天街好像出事了。”
苗毅冷笑一聲,“不用擔心,一點小事,我派人把嬴家的鋪子給抄了。”說完又補了句,“不單單是這裡,各地天街所有嬴家的鋪子,全部抄了,可惜這錢我不能全部裝進自己的口袋,否則鋪子本錢的事就不用愁了!”
“……”師兄弟三人瞬間全部傻眼。
和其他天街的情況一樣,嬴家所在地的所有商鋪是真的全部被抄了,抄鋪,抓人,封店,封城,貼告示,迅速以天后娘娘懿旨的名義將大大小小商鋪裡的人,還有來往的客商給儘量組織了起來,將寇家、廣家和昊家的所有商鋪給圍了,勒令商鋪裡的人只能進不能出。
當然,人多免不了有些不守秩序的人,免不了有些人頭落地。
當然,也有些天街的情況不一樣,事發時有些大統領不在天街,不過幸好有夏侯家的人提供訊息配合支援,大統領不在的就先把下面的統領之類的給控制了再動手,總體來說還算順利。
天翁府邸,一身白衣如雪的夏侯令依然在那縱情彈奏。
衛樞在旁俯身傳音道:“老爺,天街的情況已經被牛有德順利控制住了。”
丁零當啷一聲諧音,夏侯令信手在琴絃上掃過,停止了彈奏,傳音道:“看來牛有德派出的人辦事效率還是挺高的,可見人選上是花了心思的…還真是不禁唸叨。”微微一笑,摸出了星鈴,是苗毅的傳訊。
一聯絡上,苗毅便道:天翁,目前天街已經順利控制住了。
夏侯令:我知道。
苗毅:天翁,倘若情況有變,能不能讓你的人與我的人共同禦敵?
夏侯令眉頭一挑:不是我不幫你,咱們事先可是說好了的,你主我輔,我的人不會明著跳出來,我想我不算違背承諾吧?
苗毅:天翁,你應該明白,最危險的還在後面,附近的駐軍聞訊會立刻趕到,一旦逼不得已要交手的話,我分佈在各地天街的人太少了。
夏侯令:這種情況你一開始就應該知道,千萬別說你現在才反應過來,你搞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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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零三章 蓄謀已久
苗毅:不是我要搞什麼鬼,而是我現在極為擔心天翁會不會過河拆橋。<strong></strong>走到這一步,天翁的目的現在基本上已經達到了,天翁隨時可以抽身,一旦天翁命令下面的人收手,我下面的弟兄連個幫眼跑腿的人都沒有,靠區區幾個人想掌控整個天街很危險,稍有不慎被對手抓住機會鼓動天街的人反撲,我幽冥大軍立刻要損失殆盡!
夏侯令:你放心,事情還沒完,我的人仍然會配合你的人。
苗毅反問:天翁將心比心,換我這樣說,你能放心嗎?
夏侯令:我不信你之前對這情況沒有預料,現在忽然提出這事來…你也別拐彎抹角了,有什麼話直說。
苗毅:早前是有預料,可是我沒辦法,因為我手頭上實在是找不到協助的人馬,只能寄希望於天翁的一諾千金,現在我的確有了點想法,還望天翁成全。
夏侯令:什麼想法?我勸你別耍花樣。
苗毅:花樣談不上,我剛剛和正氣門的玉靈掌門碰面了,恰好正氣門在天街各地都有人手,遂試著勸說正氣門助我一臂之力。不瞞天翁,正氣門和我的關係其實一直不錯,正氣門的開山祖師如今在我麾下效命,所以用正氣門的人我很放心。現在唯一的麻煩是,正氣門有所顧慮,嬴家畢竟是正氣雜貨鋪的東家之一,讓他們胳膊肘往外拐他們做不出來,而我又不便告訴他們嬴家即將垮臺,所以請天翁相助。
夏侯令有點半茫然,有點搞不懂是什麼意思,疑惑問道:你的意思是讓我勸說正氣門打消疑慮?
苗毅:這個光勸說根本沒用,否則說句難聽的,憑我和正氣門的關係,我自己勸說比天翁勸說更有效果。現在讓正氣門名正言順幫我的辦法就是讓正氣門暫時脫離正氣雜貨鋪,可他們也不能直接將雜貨鋪給扔下不管,然而找其他東家交割雜貨鋪的話無論是寇家還是廣家或者昊家等等都不會答應,想來想去也只有找天翁幫忙,夏侯家剛好在天街各地有人,又都是做慣了買賣的人,交割起來也方便,等風頭過去了,嬴家垮臺了,正氣門再回去也不遲。
夏侯令:這不可能。
苗毅:看來果然不出我所料,天翁的確有過河拆橋的打算!我現在已經沒了退路,既然是天翁不仁在先,那就別怪我不義!
夏侯令心中暴怒,這個關口了,這傢伙有撂挑子的跡象,天宮那位還沒開始動手呢!
夏侯令不得不安撫道:不是我不幫你,而是雜貨鋪離不開正氣門,一旦他們走了不回來,事後我怎麼跟雜貨鋪的其他東家交代?
苗毅:他們不回雜貨鋪還能去哪?雜貨鋪裡面可還有他們半成的份子,那可不是一筆小錢。9; 提供Txt免费下载)正氣門如今這麼多弟子,沒了雜貨鋪的財路做支撐的話,他們拿什麼來養活?我總不能將整個正氣門全部收編入幽冥都統府吧,我答應,不說正氣門答不答應,朝堂上那一關就過不去,只要天翁不過河拆橋,正氣門沒理由不回去。
夏侯令開始暗暗罵娘了,苗毅把這個當成了檢驗他是不是會過河拆橋的標準,這個時候大局未定,他不得不先穩住苗毅,想不答應都有點難,關鍵威脅那套對牛有德沒用,這瘋子什麼事情都乾的出來,何況現在已經是賭上了全部家當,和被逼得狗急跳牆的瘋狗沒什麼區別……
閣樓上,端坐的苗毅收了星鈴,對看著自己的師兄弟三人笑道:“好了,你們立刻通知雜貨鋪裡的人手做好準備,夏侯家會立馬派人去接手雜貨鋪的事物,務必儘快交割清楚。”
這麼快就搞定了?師兄弟三人再次面面相覷,發現未免也太神速了一點吧,這麼大的事情說搞定就搞定了?
師兄弟三人稍微交換了一下意見,玉靈掌門最終點頭道:“好,就聽大都督的安排。”
苗毅提醒道:“這個時候一切從速,夏侯家一時間也理不清雜貨鋪的賬,能撈的,能帶走的,正氣門不妨都弄走,只要交割文書寫明白了,事後的損失夏侯家也只能是捏著鼻子認了。”
“……”師兄弟三人徹底無語了,發現這位真的是不一樣了,不但明著跟嬴家幹,明著動廣家的人,連夏侯家也敢坑,這膽子也忒大了點。
玉靈掌門愣神一會兒後,連連擺手道:“不成不成,經商的人若是失了這點信譽,今後何以立足?”
玉虛和玉煉皆默默頷首,表示贊同。
“……”苗毅實在不知道該說這幾位什麼好,你以為你交割清楚了人家就不會說你?事後夏侯家發現被耍了,就算捏著鼻子忍了,也肯定會放出風聲說正氣門貪墨了雜貨鋪的東西,總之別想人家說好話,紅口白牙的東西你又拿不出證據辯解,你也不能拿夏侯家怎麼樣,當人家不敢潑髒水?夏侯家富的流油,有這機會不拿白不拿的東西居然放棄了?
可他對正氣門的門風實在是太瞭解了,知道怎麼說都沒用,也就懶得費那口舌了,隨便他們了。
後面發生的事情,自然是各地天街的夏侯家商鋪迅速派了人手去和正氣門交割正氣雜貨鋪,加上之前正氣門疏散到天街各地的人手,每地又多了幾十人協助苗毅的人……
“陛下,天街那邊動手了!”
星辰殿內,收了星鈴的上官青忽向靠在椅子上假寐的青主緊急稟報一聲。
青主兩眼瞬間彈開,身子一直,“再確認一下破軍他們到位了沒有?”
上官青迅速摸出星鈴執行,稍候急稟道:“人馬確認就位,就等陛下一聲令下!”
青主雙手撐案而起,冷笑道:“讓左部配合好大軍的行動,告訴他們,聯絡騰飛和成太澤,動手!”
“是!”上官青領命,再次搖動星鈴。
青主則繞出長案快步徘徊在了星辰殿內。
“什麼?”坐在林中亭子裡的寇凌虛吃驚一聲。
唐鶴年再次確認一聲,“牛有德打著天后的旗號,以天街巡察使的名義封鎖了各地天街,抄了嬴家在天街各地的商鋪,其餘各家的商鋪也被牛有德組織人給圍了,勒令各商鋪的人只能進不能出,包括我們家的商鋪在內,違令者以抗旨論處!”
寇錚震驚搖頭道:“這傢伙真是瘋了!”
“不好!”稍作思量的寇凌虛忽霍然站起,臉色大變道:“天街乃是各家最大的財源,嬴九光焉能蒙受如此損失,聞訊必然派兵,東軍軍心本就已亂,一旦獲悉天街動靜,讓下面人怎麼想?謠言在前,下面人會認為天宮那位已經對嬴九光動手了,軍心本就不穩,再面臨天要和近衛軍開戰的壓力,東軍戰意還能剩幾許?現在最大的麻煩就是,青主獲悉此情還能忍得住不動手嗎?好個陰險歹毒的夏侯令,計劃推排至今,這是要借刀殺人吶!”
昊天王府。
端坐在亭臺樓閣間的昊德芳聞訊亦霍然站起,沉聲道:“本部境內的天街人馬指揮不動嗎?”
蘇韻搖頭道:“底層天街那片的人馬根本就聯絡不上,估計已經進入了戰時狀態,被控制了星鈴使用,最可恨的是牛有德打著天后的旗號裹挾了大批的商客壓製得我們的人不能動彈!”
四軍本要操控各自地盤上的天街人馬控制夏侯家的商鋪,誰知卻出現了相反的情況,反倒是嬴家的商鋪全部被抄了,各家的反被控制了,這玩意誰掌握了主動權就掌握了話語權,現在苗毅那邊已經先控制住了局勢頒佈了天后的旨意。同樣的道理,一旦四軍控制了天街的主動權,天后的旨意就進不了天街,也無法在天街擴散!
“嗨!”昊德芳一拳捶在了柱子上,痛心道:“蓄謀已久!夏侯令蓄謀已久啊!他們早已準備好了,等到我們這邊臨時逐級佈置下去,已經晚了,已經晚了!”
蘇韻道:“現在要聯絡各地天街的上級,立刻派人趕往天街,看看還能不能把控制權給奪回來。”
昊德芳:“現在天街上級出面也沒用,他們能壓天街的人馬,夏侯承宇的旨意卻能壓他們,何況天街如今已經在他們的控制之中,難道還能攻城不成?不行!還是得做好攻城的準備,一旦青主真的居心不良,那咱們也沒什麼好顧忌的,介時立刻命大軍攻城!”
他霍然轉身,又指著蘇韻命令道:“不但各天街的上司要趕往,附近的大軍也要立刻調往,人馬抵達後立刻圍城。還有,讓天庭後宮裡的人立刻動起來,集體控訴天牝宮,要求青主懲治夏侯承宇,給青主施壓,也是要試探青主的態度。立刻把我的意見向各家傳達,務必快速執行!”
廣天王府。
書房內的廣令公來回走動不停,嘴也沒停,“看來很有必要通知那幾家,封鎖天下各地所有進出的星門通道,趕去為嬴九光助威的人馬需加快行軍速度!還有嬴九光那邊,他的人馬必須要立刻快速集結,進入全面防禦備戰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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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零四章 賜杯毒酒給她
隨後又轉身停步,對勾越道:“你立刻想辦法聯絡上牛有德,讓他立刻罷手,告訴他,已經鬧夠了,他的目的也能達到了!只要他願意罷手,我願居中作保,保證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無論是我還是嬴家都不會再對他出手!”
“是!”勾越應下。( 好看的小說
嬴天王府。
此時的嬴九光靜立在書房長案旁,心平氣和,白紙黑墨,提筆細細作畫,畫的是一副仕女圖,女人的神態惟妙惟肖。
事情到了這種地步,連一旁的左兒也意識到王爺面臨著巨大的危機,然而嬴九光卻反而顯得平靜了,異常沉穩。
左兒在旁稟報著訊息,表示另幾位王爺的意思已經轉達佈置了下去,南軍的人馬正在火速趕來,西軍的人馬正在火速趕來,北軍的人馬也在火速趕來,四軍正嚴密關注近衛軍的動向,暫未發現什麼異常。
“嗯!”聽完後的嬴九光點了點頭,筆下不停,問了句,“家裡面什麼情況?”
左兒稟報道:“應該都聽說了點什麼,都很安靜,足不出戶,不敢給王爺惹麻煩。”
嬴九光淡然道:“告訴他們,別死氣沉沉搞的家裡死了人似的,該吃喝的吃喝,該玩的玩,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沒他們想的那麼嚴重,犯不著裝模作樣。”
“是!”左兒領命出了書房,在外面招呼了一人過來,讓其將嬴九光的意思傳達下去。
皇甫世家,皇甫端容從老宅那邊出來後,繃著一張臉回到了自己的宅院裡。
老樹下,一張躺椅,午寧躺那抱了本畫冊悠哉欣賞著,幾縷陽光穿過樹蔭。
走到跟前的皇甫端容盯著他看了會兒,一屁股坐下拱了拱,沒好氣道:“往裡躺點。”
午寧雙腿往裡挪了點位置出來,畫冊趴在了胸口,瞅著皇甫端容樂呵道:“爺爺那邊又說你了?”
皇甫端容瞪他一眼,“好好的說我幹什麼?你巴不得我被說是不是?”
“怎麼可能,我巴不得你開心才對。”午寧認真保證一聲,旋即又奇怪道:“那你幹嘛繃著張臉?”
“唉!那牛有德又惹出事了,老爺子把我叫了去問了問情況,那傢伙把天街給封了,還抄了嬴家的商鋪……”皇甫端容將大概的情況講了下。
午寧神情略顯凝重,“媃媃好像在天街那邊吧,沒事吧?”
皇甫端容搖頭,“沒事,跟嬴家那邊角力,動不到群英會頭上。[ 超多好看小說]”
午寧略作思考後,忍不住笑道:“抄就抄了唄,關咱們什麼事?你為牛有德瞎操什麼心,我說你不會看上他了吧?”
“放?你?媽?的?狗?屁!”皇甫端容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兩眼瞪的圓圓的,貌似要噴火,雙手齊上,擰住午寧的腰間肉往死裡擰。
“哎喲…”午寧連連在那求饒。
狠狠收拾了一頓,罷手後的皇甫端容又忍不住嘆氣一聲,“這傢伙真能折騰啊!”
心中情緒那真是又愛又恨,愛的一面是發現女兒眼光真不錯,這‘女婿’的能耐真是讓人沒話說,當年鬼市招人那出就把她給驚豔著了,如今黑龍潭的戰績又把她給驚豔了一把,這‘女婿’帶出去足夠往死裡顯擺的。
恨的自然是這‘女婿’沒辦法帶出去顯擺,越有本事的男人越不可能入贅皇甫家,然越有本事還不越得把自己女兒給吸引的死死的,還不得害得自己女兒一輩子的終身沒著落。
更恨的是,若僅僅只是這樣也罷了,還這麼能惹事,黑龍潭弄的風頭還沒降下來,又和廣家卯了一場,一回頭又和夏侯家勾結在一起搞出這捅破天的事來,還能不能消停消停了?估計自己女兒還指不定得有多提心吊膽,和這種男人卯上了,自己女兒有夠命苦的。
她也能理解苗毅的行為,知道嬴家不會放過他,他這是在先下手為強自保,若是能順利渡過這一劫,那無形中的資本又要更上一層樓…總之好的壞的把她給糾結的不行。
回頭又朝揉腰的午寧腰上抽了一巴掌,問:“你覺得牛有德那人怎麼樣?”
午寧奇怪道:“你幹嘛呀?好又怎樣,壞又怎樣,咱們又不會挑他做女婿,你瞎操心什麼?”
皇甫端容被他說的心中一跳,找了個理由,“我怕上面今後會讓群英會重點關注他,這不是讓你幫忙分析分析好讓我心中有個底嘛。”
聽她這麼一說,午寧又安安地躺好了,凝神思索了一會兒,“能徵善戰,的確是個將帥之才,也不缺翻雲覆雨的手段,若不亂來的話,前途不可限量。在女色方面雖略有瑕疵,但相對其他到了他這個地位的人來說,已經是好太多了。說老實話,若能招為女婿的話,我倒是樂見的,可是你也知道,到了他這個地步的人,不可能入贅皇甫家。”
最後一句略有提醒的意味,原因無它,就是覺得皇甫端容的情緒有點不對,有點懷疑自己夫人是不是真的看上了那位想納為女婿,好東西誰不想裝自家口袋裡來,有女兒的女人都以能找個好女婿為榮的嘛。
見丈夫也中意牛有德,皇甫端容心中先是一喜,旋即又一黯,輕輕嘆了聲,“午寧,有些事情咱們心知肚明,假如…假如…”
午寧抬手撫著她的後背,笑道:“假如什麼?”
皇甫端容回頭盯著他雙眼,“假如有一天,上面要對群英會換洗,不想留皇甫家了,你站哪一邊?我和媃媃的生死…”後面的話有點說不出口了,發現午寧的神色已漸漸黯然……
閣樓內,苗毅收了手上星鈴,苦笑著搖了搖頭。
楊召青試著問道:“大人,莫非又是講和的?”
看著窗外,苗毅兩手一背,“除了嬴家,寇家、廣家、昊家都讓我罷手講和,我倒是想答應,可我和嬴家的關係已是不死不休,一旦讓嬴家喘過了這口氣,將來的事情誰說的清楚,不斬草除根,必成後患!”
楊召青默默點頭。
而苗毅手一抬,又摸出了一隻星鈴,與哪交流一番後,放下星鈴徐徐出聲道:“夏侯令來訊提醒,四軍境內都有人馬奔天街來了!讓下面保持聯絡,有情況隨時上報!”
“是!”楊召青應下,他能感受到苗毅語氣中的壓力,也知道這是計劃中最兇險的一環,一旦大軍攻城,後果不堪設想。
苗毅表面淡然,神經其實已經緊繃了起來,若青主那邊不能及時對嬴九光下狠手的話,四大天王可不是吃素的,時間拖久了的話,很危險,還不知道會出什麼狀況!
安排下去的楊召青又換了只星鈴在手,不知跟哪聯絡了一陣,也略苦笑了一下。
苗毅溜了他一眼,“怎麼了?”
楊召青道:“是楊慶,楊慶應該是聽說了這邊的事,對計劃外出現的狀況似乎有些不滿。”
苗毅淡淡一笑,知道應該是指正氣門的事。
煉獄,在海崖邊的楊慶收了星鈴,沉默著徘徊著,身後披風獵獵,翻手又抖出了一隻星鈴。
小世界,中宿星宮之外的一處幽靜山林中,獨自來到的秦夕亦在林間徘徊著。
收到楊慶傳訊詢問,秦夕立刻回覆:我就在離星宮不遠的地方等著,隨時能和方遼見面。
楊慶:楊召青現在就在苗毅身邊,可以照我安排的去做了。
秦夕:一句不疼不癢的話,真的可以嗎?
楊慶:照我說的去做就行,就這個時候,不要拖延,逾期無效,立刻!
秦夕:好吧!
沒多久,中宿星宮那邊掠來一人,正是負責看守諸葛清的頭目,名叫方遼。
目光尋摸到秦夕,方遼閃到跟前,拱手行禮道:“見過夫人!”目光忍不住偷偷多看了秦夕兩眼,實在是這女人在他眼裡太漂亮了。
秦夕道:“你現在立刻聯絡楊召青稟報監守情況,就說諸葛清爬到了屋頂上唱歌,記住,稟報時一定要加上爬到了屋頂上,其他的不用多說,明白嗎?”
“是!”方遼應下,立刻摸出星鈴照辦。
秦薇薇坐鎮小世界這麼多年,何況背後還有楊慶出謀劃策,秦夕想控制下面一個小人物自然不在話下。
簡單通報了一聲後,方遼收了星鈴回覆道:“夫人,好了。”
秦夕點頭,揮了揮手示意他回去了之後,再次摸出星鈴聯絡楊慶:已經照你說的辦好了,方遼真的不用滅口嗎?
楊慶:暫時用不著,苗毅哪會把一個方遼放在心上,方遼自己也清楚靠誰才更有前途,何況也沒讓他做什麼,只是讓他照常稟報而已,你現在滅口只能是引起苗毅的懷疑,不過為除後患,等過些年大家都淡忘了再說。你記住,這事決不能讓薇薇知情!
秦夕:知道了。
海崖邊,楊慶披風一甩,大步朝聖宮走回。
守城宮閣樓內,默默收了星鈴的楊召青沒吭聲。
“怎麼了?”斜了眼的苗毅又問了聲。
楊召青知道苗毅現在的壓力很大,現在不應為家事分心,本準備押後再報此事,然被問到了,只能如實道:“小世界中宿星宮的看守傳來訊息,諸葛清爬到了屋頂上唱歌,其他的也沒什麼。”
本來中宿星宮的事是閻修在管的,當年閻修修煉陰魂通陽訣埋在地下的原因,這事便落在了楊召青身上,苗毅之所以讓貼身的人管,也是怕有人對諸葛清暗下殺手,畢竟一夕的情分在那。
“唱歌?還爬到了屋頂上唱歌?”苗毅問了聲。
“是!”楊召青點頭。
苗毅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最終緩緩閉上了雙眼,臉部肌肉蠕動,一字一句道:“賜杯毒酒給她!”
“……”楊召青一愣,“大人是說…”
“賜杯毒酒給她!”苗毅再次重申了一遍。
楊召青大吃一驚,忙道:“大人,諸葛清在星宮內唱歌是常事,這您是知道的,這事是不是交給夫人去處理?屬下這就聯絡夫人…”
苗毅霍然回頭盯著他,目光冷厲!
楊召青最終拱手應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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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零五章 軟禁天后
將苗毅的意思傳達到小世界那邊後,收了星鈴的楊召青暗歎一聲,早年諸葛清差點被人下毒手,讓閻修和自己接替關注中宿星宮的情況就說明大人有暗中保護諸葛清的意思,可怎麼都想不到諸葛清最終卻因為唱歌又被大人賜死。[txt全集下載
如同沉默中野獸的苗毅長撥出一口氣,眼中隱藏的怒意熄滅,迅速將諸葛清的事拋之腦後,巨大危機即將到來,他沒心思消耗在小世界的紛紛擾擾中,必須把精力集中在眼前,實在是關係到太多人的生死……
“娘娘…”
東宮內,銀霜、白雪跪在了戰如意麵前,可謂陣陣哀求。
戰如意慢慢轉身,慢慢走進了自己修煉的靜室,轟隆一聲,封閉了石門,不再理會外界的紛紛擾擾。
跪在地上的二女相視無語,只得垂頭喪氣地站了起來。
而東宮之外,整個後宮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情形,上萬名各宮的妃子紛紛從自己的寢宮內走了出來,浩浩蕩蕩匯聚在了一起趕往星辰殿,驚動了青主,驚動了天牝宮,令守衛天宮的近衛軍如臨大敵,宮外再次加派近衛軍人馬入內。
別看這些女人只是天帝的妃子,不少人在不缺修煉資源的情況下在天宮修煉了太久,這些女人聚集在一起的話,那真是精銳中的精銳,一旦出事能將整個天宮給毀了。
前往星辰殿的途中,夏侯承宇出現了,身著母儀天下的隆裝,冷冷看著逼來的美人牆,她身後站著上百名妃子,都是屬於夏侯家這個派系的,自然是堅定站在她的身後。
推進的後宮佳麗人牆對峙在夏侯承宇前方停下了,神情各異,有緊張,有擔心,有決然,總之都是逼不得已,幕後的推手要推她們出來,她們不得不從。
夏侯承宇面若寒霜,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你們想幹什麼?想造反不成?”
對面的韓妃道:“娘娘何必扣這麼大的帽子,我等姐妹只是想求見陛下而已。”
夏侯承宇:“求見陛下用得著如此興師動眾嗎?派幾個領頭的就行!”
韓妃道:“娘娘,我等姐妹難道連求見陛下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夏侯承宇:“本宮說了,派幾個領頭的就行,其他人都回去,後宮之中熙熙攘攘成何體統?回去!”
現場沒人後退,李妃出聲道:“娘娘難道想阻斷後宮言路嗎?”手一揮,一群宮妃再次推進。
夏侯承宇微微頷首,冷笑連連,“還真是反了,我倒要看看今天誰敢放肆,來人!”
嘩啦啦!戰甲摩擦抖動聲,金屬靴子在地面跑動的咔嚓聲。
她身後左右的月門之內立刻衝出大批天兵天將,一隊橫在了夏侯承宇的身後,兩隊從夏侯承宇左右而出,迅速將大批宮妃給包圍了,牆頭上亦冒出了兩排手持破法弓的弓箭手,寶光四溢,鋒利流星箭瞄準了夾在宮牆過道中的上萬名後宮妃子,氣氛十分緊張。
推進的佳麗人群停下了,面面相覷,不少人很緊張,很害怕。
夏侯承宇的目光在人群中一陣尋摸,竟然沒發現天妃戰如意的影子,否則她不介意趁這機會將其給弄死,心中憋了口怨氣,冷冷威脅道:“你們退是不退?”
然前排領頭的一排妃子卻陸續跪下了,人群頓時猶如浪潮一般,紛紛跪地,上萬名妃子一個不剩,全部跪在了地上,以屈服下跪的方式表明了絕無歹意的態度,但是不後退,也不吭聲,默默無聲反抗。
任由夏侯承宇怎麼威脅,也不管夏侯承宇再說什麼,就是不予理會,就是要見陛下。
此舉將夏侯承宇氣得夠嗆,她也沒辦法下令屠殺,這群女人可全都是陛下的妃子,委屈巴巴地跪在這裡求見陛下而已,又沒做錯什麼,她下令動手近衛軍也未必會聽她的,需知殺的可不是一個兩個,只有真的衝撞近衛軍防線威脅到天宮的安全才有可能動手。
星辰殿內,青主閉目靠坐在長案後面,臉色陰沉,後宮這麼大的動靜怎麼可能瞞得過他的眼睛,他也在斟酌是要將這群放肆的女人給砍了還是另做打算。
“陛下,人已經被天后娘娘領兵封堵在了宮牆夾道之中……”收了星鈴的上官青在青主耳邊小心稟報了一聲,同時留心著青主的臉色,看出了青主此時的心中很是窩火,真的動怒了,身上隱隱有殺氣沸騰。
可他也知道青主愛惜名聲,將自己這麼多女人給屠殺了的後果將震驚天下,必然要擔上薄情寡義的名聲。
“天妃參與了嗎?”閉眼的青主淡淡問了聲。
上官青道:“沒有,四家的人中只有天妃一人依然安守在東宮之內。”
“如意就那性子,嬴家也難以左右她,放眼整個後宮,也只有她這麼個安分守己的人了。”青主頗為欣慰地睜開了雙眼,手指有節奏地起落敲擊著桌面,“那幾家是在試探朕的態度。”
就在這時,監察右使高冠拖著一襲黑色披風大步進來,站定在下方行禮道:“參見陛下。”
青主起身繞出長案,大步走向殿外,“走吧!去看看。”
沒多久,以夏侯承宇為首封堵的人馬嘩啦啦讓開了一條道路,青主領著上官青和高冠走來,夏侯承宇側讓開到一旁半蹲行禮道:“臣妾參見陛下。”
見青主來了,跪在地上的一群女人紛紛叩首拜見,“陛下!”
有些人甚至嚶嚶啜泣了起來,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青主目光掃過眾女,語氣溫和道:“這都是怎麼了,都跪在地上幹什麼?都起來吧。”和之前身上瀰漫殺氣的樣子判若兩人。
“陛下…”頓時有人放聲哭泣起來,沒人起來,韓妃哽咽道:“陛下,姐妹們只是想求見陛下,可天后娘娘卻攔著不肯讓臣妾等面見陛下,還下令將我們給圍了。”
夏侯承宇頓時怒了,指著她喝斥道:“胡說八道,有這麼多人亂哄哄去見陛下的道理嗎?本宮說了讓你們派出代表,是你們自己非要頑抗,這後宮還有沒有規矩了?”
“是這樣嗎?”青主偏頭問了聲身邊的將領。
那將來當即拱手將情況稟報。
青主聽後微微點頭,站在了夏侯承宇這邊,對跪著的眾女道:“天后乃後宮之主,維護後宮秩序理所當然,並無不妥,你們這是想無理取鬧嗎?”
一聽這話,夏侯承宇連腰板都硬了起來,目光左右盼顧。
趙妃悲聲道:“並非臣妾等人無理取鬧,而是臣妾等本就是要向陛下控訴天后,天后阻止,我等無處伸冤!”
“伸冤?”青主挑了挑眉,“有何冤屈?”
趙妃痛聲道:“陛下,臣妾的孿生妹妹在御花園中游玩,只是一時沒察覺到天后來到,便被天后以無禮的莫須有罪名給活活打死了,死的好冤吶,求陛下做主。”叩頭在地痛哭。
“陛下,宋妃也是被天后娘娘以同樣的理由害死的。”
“陛下,金妃只是覺得新來的守衛面生多看了兩眼而已,便被天后娘娘以**的罪名給處死了。”
“陛下,夢妃在玉液池戲水時挽袖多露了點胳膊,天后娘娘便不容辯解同樣以**的罪名給處死了。”
控訴聲此起彼伏,各種名堂都出來了,聽的附近的守衛都暗暗咋舌,不管罪名是不是真的,反正發現這後宮佳麗死在天后娘娘手中的可真不少。
如此集中爆發出來的指控令夏侯承宇臉都綠了,才意識到這群賤人原來是衝她來的。
“陛下,臣妾聽聞天后擅自下令給幽冥都統牛有德,以莫須有的罪名在天街殺人、抓人、封鋪、肆意洗劫財物。”
“陛下,臣妾也聽說天后暗中命牛有德斂財,所得財物暗中輸入天牝宮。”
又是一連串針對如今天街之事的指控轟向夏侯承宇,夏侯承宇握著雙拳,銀牙緊咬。
這樁樁件件的控訴簡直是罄竹難書,如果放任說下去的話,還不知道要說到什麼時候。
“夠了!”青主抬手,阻止了眾佳麗再控訴下去,回頭問夏侯承宇:“天后,她們說的都是真的嗎?”
夏侯承宇憤怒道:“臣妾冤枉!”
青主手招了一下,上官青上前一步,青主道:“即刻起將天后軟禁在天牝宮,事情未查明之前,未得允許不得擅自離開天牝宮,後宮秩序暫時由天妃住持。”
“是!”上官青應了聲。
後宮大權要給戰如意?夏侯承宇大驚失色,心中極為惶恐,道:“陛下,臣妾冤枉啊!臣妾…”
“夠了!”青主一聲喝,將夏侯承宇後面的話給嚇了回去,手一揮,“帶走!”
立刻出來兩名將領,對夏侯承宇伸手相請,夏侯承宇的嘴唇都差點咬出了血,極為怨恨的眼神看了眾女一眼,默默低著頭被帶走了。
你也有今天?下跪的不少和夏侯承宇有仇的妃子心中暗笑,看到夏侯承宇當眾丟臉那真是好不痛快。
青主又偏頭一聲,“高冠,這事由你親自來查!”
“是!”高冠拱手領命。
青主又對跪在地上的眾人道:“有何冤屈可上書給上官總管,跪在這裡哭哭啼啼成何體統?一個個還要不要臉了?限你們一刻之內散去…”又回頭對一旁的領將道:“一刻之後,若還有人逗留在此擾亂後宮秩序,不管是誰,以抗旨論處,殺!”
“是!”領將大聲抱拳領命,隨後轉身手一揮,後路封堵方向人馬迅速左右讓開,讓開了給這群妃子回撤的路。
青主則調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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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零六章 暗通款曲
上官青轉身也跟著走了,不過臨走前卻對高冠傳音來了句,“悠著點!”
高冠微微點頭,明白他的意思,何謂悠著點?就是不讓他真查!
青主的話可不是開玩笑的,那是旨意,周圍天兵天將可是真會下殺手的,何況青主面也見了,交代也給了,自己也能給背後的人交代了,沒理由再逗留下去,所以剛才還哭哭啼啼的聲音消失了,一群妃子陸續起身,紛紛回撤了。<strong>txt全集下載
守在周圍稍有點見識的天將暗暗搖頭,都明白這是外面的角力延伸到了宮中,只是不少人在琢磨把天后給軟禁了是什麼意思。
“夏侯承宇被軟禁了,天妃暫領了後宮大權?”
書房內的依舊在作畫的嬴九光終於停筆了,抬頭問了聲。
左兒點頭道:“是的,訊息應該不會有誤。”
嬴九光又問:“近衛軍那邊有動靜嗎?”
左兒搖頭道:“目前從各方面傳來的訊息來看,並未見近衛軍有什麼動向。”
近衛軍無動靜,還讓戰如意領了後宮大權,嬴九光心中不免有些期待,不過也不敢確認青主是不是隻是想表面上麻痺大家,這也是有可能的,所以他仍不敢大意,沉聲道:“讓督察人馬嚴密關注各軍動向,隨時上報!”
他不怕青主的近衛軍,真要硬拼的話,想拿下他,近衛軍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青主承受不起那個損失,一旦青主手上人馬損失慘重那就該輪到四軍兵指天宮了。他現在唯一擔心的是下面軍心不穩會出現兵變,不怕外患,只慮內憂。
左兒回道:“王爺放心,已經安排好了,督察人馬對各軍的動向會每一刻時間稟報一次。”
嬴九光又落筆在紙上,邊畫邊沉吟道:“四個進入這片星域的入口有兩個在成太澤的地盤上,一個在騰飛的地盤上,還有一個在令狐鬥重的地盤上,令狐鬥衝剛上任不久我倒是不太擔心,可成太澤和騰飛我還是不太放心。”
左兒試著問道:“王爺不是已經讓人試探過了嗎?二人的態度挺堅決的,人馬也無任何異常的調動。”
嬴九光搖頭:“正因為太堅決了,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令本王隱隱有些憂慮,難道他們就真的一點都不心動?不管怎麼樣,這個時候小心為妙,本王寧願一個都不相信,四個星域入口一定要命督察人馬嚴密關注,就一句話,未得本王親自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入,務必堅持到南軍、西軍和北軍的人馬趕到,只有大量人馬聚集在了一起,青主才不敢輕舉妄動!”
“是!”左兒立刻拿出星鈴安排。[
醜路元帥府,眾將共聚一堂,逐一彙報麾下大軍動向,成太澤聽的很仔細的樣子,不時點點頭。
彙報結束後,成太澤目光炯炯有神地環顧眾人道:“諸位,我等深受王爺厚恩,不可懈怠,諸位須立刻回到各部集結的人馬中坐鎮,嚴控擾亂軍心的行為!”
“是!”諸將拱手領命。
成太澤手一揮,諸將立刻告辭而去。
這時,在一旁旁觀的十餘人中,為首一員大將走近,語重心長道:“成帥,局勢你也清楚,王爺再三督促,還請務必告訴下面加快行軍速度啊!”
此人名叫韓奔,正是嬴九光臨時從各部所抽調心腹組成的督察人馬中的一員,也是子路這邊督察人馬的最高負責人。
成太澤神情凝重地點頭道:“這是自然。”說罷大步向殿外走去。
韓奔一揮手,隨行十人一起跟在了他的身後,也是跟在了成太澤的身後。
進了內院門口的成太澤停步回頭,“韓奔,你寸步不離跟著本帥是什麼意思?”
韓奔拱手道:“成帥,這個時候還請體諒。”
成太澤轉過身來,兩手後背,眯眼道:“這麼說來是王爺的意思咯,王爺莫非不信本帥?”
“沒有沒有!”韓奔連連擺手道:“成帥,說句難聽的,局勢非比尋常,大帥有任何異常都容易被人說三道四,我們這樣也是為大帥你負責,什麼事情我們都看得明明的,有人說什麼我們也能為大帥證明清白,這個時候犯不著讓小人惦記,大帥您說是不是?”
“哼,是不是本帥如廁你們也要一觀?”成太澤冷哼一聲,不過也沒有再拒絕這些人的跟隨。
韓奔苦笑搖頭,這真是得罪人的差事,可是沒辦法,還是招呼上手下一起跟著。
而那些出了議事大殿的將領們到了外面還沒走出帥府,便被等在途中一棵老樹下的帥府管家謝升給攔了下來。
謝升在樹下朝他們招了招手,一群將領走了過去打招呼。
謝升客套一番之後,左右看了看,朝身後的月門伸手相請道:“大帥讓老奴在別院裡準備了點茶水招待諸位,裡面請!”
眾將面面相覷,剛剛大帥還讓立刻出發,現在又準備了茶水,這是什麼意思?
大家很快意識到了點什麼,互相交換了個眼色,快速跟了謝升進去。
而成太澤一行到了一間院子門口時,一名美豔動人的婦人快步出來迎接,嬌媚無比的半蹲行禮,“大帥。”
“好!”成太澤笑著伸手在她臉上摸了把,抓了她胳膊提起,旋即臂彎抄起她的大腿,橫抱在了懷中,吧唧著嘴就往美人飽挺的胸脯上拱。
婦人一看有外人在,趕緊捂住胸口,嬌羞道:“王爺,有人…”
成太澤回頭一看,頓時怒道:“你們幹什麼?莫非連本帥行房也要觀賞一番?”
“不不不!”韓奔再次連連擺手,鬧了個一臉尷尬,又拱手道:“大帥,您不是馬上要出發前往大軍集結點坐鎮嗎?行房的事是不是等大事完畢之後再說?”
“廢話,這一走不知道多久才見肉滋味,本帥出征之前一向先過足隱再說!”成太澤扔下話冷哼一聲,抱了美人就直奔內院。
“……”韓奔伸了伸手,實在無語。
最後沒辦法,只得招呼人繼續跟上,一直跟到了寢居屋外才停下,眼睜睜看著成太澤抱了女人進屋,一揮手,命人圍在了這間屋子的周圍。
而進了屋見沒了外人的婦人也主動了起來,雙臂圈了成太澤的脖子,嬌羞含春地喚了聲,“王爺…”
誰知成太澤臉上的急切神色瞬間消失,放了她下來,在她耳邊耳語了幾句。
婦人一愣,有些驚疑不定地看著他。
成太澤怒瞪她一眼,婦人立刻連連點頭,飛快脫了自己的衣服爬到了榻上翻滾起來,發出類似雙人滾的動靜,外帶喘息呻?吟聲。
成太澤側耳稍作凝聽,隨後快步走到一張櫃子旁,輕輕推開了櫃子,露出了一個洞口,內有臺階,迅速走了進去。
“啊…啊…啊……”
屋內沒多久傳來了各種有關男女之事的動靜,肉聲擊拍的聲音很明顯,守在門口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一臉古怪,居中的韓奔更是哭笑不得,伸出一根手指掏了掏耳朵,發現這事鬧大了,居然還在成大帥的屋外光明正大幹了回聽房的事,他對左右使了個眼色,警告這事出去後不能亂說。
別院內圍在一張長桌旁喝茶的諸將不時看看外面,發現被一群戴著黑色面具的人給監視著,搞不清這些人的實力,而謝升則一直在旁笑眯眯看著大家。
不一會兒,成太澤的身影迅速出現在了門外,大步而入。
諸將站起,正要出聲行禮,成太澤卻豎了根手指在唇前,示意大家噤聲,此舉令眾人更加心領神會地相視了一眼。
成太澤走到了首位,面對左右眾人道:“讓謝升在此攔下諸位想必諸位已經猜到了本帥的用意,一出門立刻會有督察人員跟隨諸位,只能在此長話短說,諸位看看這個吧。”摸出了一塊玉牒扔出去,讓大家傳看。
玉牒裡的內容不是別的,正是青主寫下的封王令狀。
陸續看過的將領一個個驚訝驚喜,原來王爺早有所動,前番大家擁推只是假意拒絕罷了。
令狀最後回到了成太澤的手中,成太澤沉聲道:“這封王令狀其實在將近一個月前就已經在本王的手上!”
眾人一愣,一個月前,眼前的事壓根沒影啊,軍心也未亂成這樣,意味著青主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知道了要發生今天這事,難道眼前的亂局是青主一手謀劃的?
看了看眾人的反應,成太澤繼續道:“我拿到這玉牒之後,並未答應,因為知道成事的機會不大,不願讓諸位弟兄冒險,直到不久前我才明白,現在所發生的事情陛下早有預謀,我才發現時機已經成熟!諸位跟隨我多年,我也盼諸位榮華富貴更上一層樓,之前諸位擁戴,我之所以不敢答應,想必諸位心裡多少也有點數,不是本帥不信任諸位弟兄,只是誰敢保證大家當中沒有人與嬴九光暗通?此事非同小可,事關大家的身家性命,豈能魯莽?”
眾人相視一眼,也有點不知道中間有沒有暗通嬴九光的人,所以皆有些不懂成太澤為何現在又敢說了,難道已經找到了暗中勾搭的人?
成太澤明白眾人疑惑,“本帥現在敢挑明瞭,是想告訴大家一聲,我不管大家中間有沒有嬴九光的探子,就算有,嬴九光又能給你多少?只要這次事成,大家論功行賞不說,從嬴九光手上佔有的財富我願與諸位弟兄平分,嬴九光再怎麼賞也不可能給諸位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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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零七章 反
眾人沒吭聲,都只看著他說。[
成太澤則是邊說邊留心著眾人的反應,“這是本帥當著眾弟兄們的面給出的承諾,若食言失信,今後也無顏面對大家!還有一點大家都知道,嬴九光敗筆連連,導致軍心渙散,試問這樣的大軍還如何和陛下的近衛軍力拼?而陛下已經聚集十億人馬埋伏在嬴九光困居的星門之外,只等我們這邊放開入口,便一舉殺入!如果我們不放開,近衛軍則強行攻入,我們目前囤聚在星門入口的人馬數量也擋不住,陛下不可能等太久等到援軍趕到自找麻煩,所以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事實上近衛軍壓根沒來什麼十億人馬,是天宮那邊為了安這邊的心,糊弄這邊的,實際上只來了三衛人馬,實在是不敢調動太多人馬,一旦徵用太多很容易被各方發現調動跡象。
他也猜到了這點,卻依然對下面誇大其詞,為的是堅定下面人的決心。
一將問道:“大帥,嬴九光老巢聚集了差不多兩億重兵,打起來我們也難免損失,不知可有謀劃好的攻打計劃?”
成太澤點頭道:“問的好!這正是要告訴大家的,不瞞諸位,拿到封王玉牒的不止我一人,還有子路元帥騰飛,我們之前已經聯絡過了,決定聯手行動,事後東軍一分為二,陛下許諾我二人為王!”
聽到東軍要一分為二,有人不免失望,因為好位置少了,問道:“為何要便宜騰飛?”
成太澤搖頭嘆道:“我知諸位想法,可若只有我們一家佔便宜的話,騰飛和令狐鬥重焉能坐視不理,事發必然急援嬴九光,一旦幾方聯手對付我們,這塊肉我們怕是吃不下,反而要將自己置於險地,難道諸位還指望近衛軍為我們和他們血拼到底?只怕青主巴不得我們這樣自相殘殺。而一旦戰事持久不下,南軍、西軍和北軍的人馬趕到之後,我們的下場如何想必不用我多說,這也是無奈之舉,咱們實力有限,吞不下這麼大塊的肉,就算吞下了,短時間內的消化也成問題。還有一點,青主為何要對嬴九光動手?四大天王拒不上朝,已經惹怒了青主,青主將四軍切成八塊分化四軍實力是遲早的事情,只不過先挑了嬴九光下手而已,我們若獨吞,只怕還沒等消化下去,青主就開始對我們動手了,所以只可徐徐圖之,先解決眼前,不可操之過急!”
眾將默默點頭,有大將頷首道:“大帥言之有理。[ 超多好看小說]”
見大家沒什麼反對意見,成太澤朝旁一揮手,謝升立刻在旁擺出了羅盤,調出了星圖。
眾人紛紛離開長桌圍了過來觀看,成太澤指著羅盤比劃道:“主攻的不是我們,由近衛軍全權負責,這也是本帥和天宮那邊商量好了的,如此可儘量避免大家的損失。以羅盤座標分東西向,騰飛在東入口,我軍在西入口,近衛軍進入嬴九光的困居星域後直接突襲嬴九光老巢,我軍隨後進入抄,一路伏兵控制周圍,防範嬴九光兵敗後逃往未知星域,一旦發現,務必不惜代價將嬴九光給拖住,為近衛軍追殺爭取時間,務必將嬴九光這個後患給一舉殲滅。一路則立刻撲向北面令狐鬥重固守的星門入口,阻擊令狐大軍的馳援。騰飛大軍進入也和我們一樣兵分兩路,一路伏兵埋伏,一路和我們聯手阻擊令狐鬥重的援兵。騰飛從東控制星域的東半球,我軍從西控制星域的西半球。而我們兩邊在外界集結的人馬則迅速改道變向,在外界對令狐鬥重後續集結的大軍形成左右夾擊壓迫之勢,大家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諸將點頭,都是統兵多年的人,對著星盤這麼一講,自然都清楚明白了。
不過有將問:“大帥,萬一青主事後食言怎麼辦?”
成太澤道:“這點我和騰飛早有商定,我們也不會全由青主牽著鼻子走,首先立足自保。這邊一旦殲滅嬴九光,我和騰飛將立刻聯絡昊德芳、廣令公和寇凌虛,對他們輸誠,表明將繼續執行嬴九光與他們互為倚靠的路線。只要嬴九光大勢已去,就算三位天王心有不甘也不得不屈服於現實,不可能逼我們徹底倒向青主讓青主獲得更大的實力來對付他們,如此一來三軍趕來馳援的威脅自然就能解除,而我們也可藉助三軍的勢力自保,如此青主必不敢食言,則大事可成!”
“甚好!”眾人紛紛點頭贊同。
“諸位!”成太澤警醒一聲,環視眾人,面色凝重道:“此戰只可速戰速決,不可拖延,一旦接到本帥動手號令,立刻將嬴九光派往大家身邊的督察人馬給剿殺!還是那句話,我不管大家當中有沒有嬴九光的人,我也不追查,我只想你明白,此戰就算少了你,哪怕你對嬴九光通風報信讓嬴九光給跑了,我和騰飛既反,嬴九光便大勢已去,是願繼續保有榮華富貴還是為嬴九光陪葬把一家老小的性命搭進去,願你好自掂量,總之嬴九光氣數已盡,此戰必敗!”
眾人相視一眼,一起拱手道:“願遵大帥號令!”
“好!今日不便長談,為免引起懷疑,大家速去吧!”成太澤揮手將眾人給遣散了。
耳邊房事聲音不停,韓奔皺眉負手來回在庭院中。
“啊…”
屋內突然響起一聲高亢,亂七八糟的動靜也很快消停了下來。
沒多久,貌似一臉神清氣爽的成太澤從屋內走了出來,對韓奔冷笑道:“聽過癮了嗎?”
“大帥見笑了。”韓奔一臉尷尬。
成太澤懶得理他,大步而去,韓奔趕緊招呼上人跟上。
一行離開這個院子沒多久,管家謝升快步來到,直接推門而入。
屋內剛穿好衣服坐在梳妝檯前的婦人回頭一看,沒好氣道:“謝管家,為何如此無禮?”
“大帥有要事讓老奴轉告如夫人,一時情急忘了禮數,還望夫人見諒。”走來的謝升連連抱歉。
婦人也不敢太過得罪他,換了笑臉,“原來如此,何事?”
謝升指了指梳妝檯上的盒子,婦人詫異回頭看去,卻不妨謝升突然背後出手,一道寒光閃過,她連反應都來不及,一顆大好頭顱便飛了出去,熱血從斷頸處狂噴而出,鮮豔,鮮紅。
看著身子歪倒在地的人兒,謝升嘆了聲,“本只想暫將你控制,然大帥不想讓人知道今日之伎倆,你平常又慣喜歡嚼舌頭,大帥只好拿你來祭旗……”
一顆荒蕪星球的山洞中,易容後的破軍盯著眼前的羅盤,左右各站一排將領。
有人似乎等得不耐煩了,出列拱手道:“大人,騰飛那邊到現在還沒反應,再拖下去一旦等到援軍到來,怕是要錯失良機,末將願領一軍為大軍強殺出一條血路!”
破軍抬眼瞅了眼,淡然道:“你這是在說屁話,我與武曲左右分兵,手上只有一億多人馬,而進入的星門外固守的人馬也有上億,對方雖不如我兵精,可打起來也不是短時間內能解決的,這才真是拖延時間,還得讓騰飛誤以為我方對他有什麼不利企圖,介時逼得他反抗不說,我這邊人馬也必將遭受不小的損失,就算殺到嬴九光老巢,再對上對方的兩億人馬,加上騰飛等人的反撲,還怎麼打?找死麼?”
將領道:“若是騰飛一直沒反應如何是好?”
破軍目光又落在了羅盤上,“那就撤兵,不打了!”
眾將有面面相覷者,有暗暗搖頭者,只能繼續等著。
就在這時,破軍眉頭忽然一動,摸出了一隻星鈴一陣聯絡後,緊接著又摸出了一隻星鈴,接連不知與哪聯絡後,星鈴一收,沉聲道:“騰飛和成太澤那邊已經佈置好了,武曲邀我們一起同時動手,出發!”
諸將精神一振,一起拱手道:“是!”
羅盤一收,皆喬裝易容過的諸將隨同破軍一起飛出了山洞,迅速遁往茫茫星空。
一行十餘人很快抵近了一座被封鎖的星門,臨時佈置的封印大陣如一團巨大的光球,封住了幽幽旋轉的星門,星門之外,無數人馬密密麻麻分佈,羅列的戰陣顯然在隨時防備意外。
破軍等人不停,繼續逼近戰陣。
“站住,來者何人!”有將領遙聲施法怒喝,左右人馬刀槍聚集防備。
這裡話剛落,一旁有將領閃來,道:“是自己人。”並對那值守將領使了個眼色。
值守將領頓時心領神會,左右摁了摁手,左右戒備的人馬立刻放下了手中刀槍。
破軍等人近前而停,這時佈陣大軍中又有數人閃來,為首一白麵長鬚漢子喝道:“什麼人?”
值守將領忙笑道:“是騰帥派來的巡視親兵。”
白麵長鬚漢子繃著臉道:“為何我看著面生的很,還戴著假面,給我搜!”
值守將領伸手一攔,挑眉道:“蘇大人,大帥的親兵你也搜,是不是過了點?”
破軍等人不動聲色靜靜看著,暗中戒備著。
白麵長鬚漢子沉聲道:“王爺有令,遇任何可疑人員皆立刻押下,未得王爺法令,任何人不得擅闖,你想抗令不成?”
值守將領冷笑道:“你這是不給我們大帥面子啊!”背在身後的手掌扇了下,打出了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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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零八章 圍城
他身後立刻衝來上萬人,全部亮出了破法弓,對準了白麵長鬚漢子等人,後者大驚道:“大膽,你們想造反不成?”
“殺!”值守將領掌刀一砍,發出號令。[
砰砰砰,法力激盪,密密麻麻的流光頓時射出,將幾人給淹沒。
“怎麼回事?”身在遠處的督察人馬見到這邊動靜怒聲斥問。
誰知左右大軍迅速調轉方向,對其發動了進攻。
類似情況幾乎發生在星門外大軍的各區塊,守護星門的人馬紛紛調轉武器突襲,全面對督察人馬動手了。
騷亂未平,值守將領亮出一面白旗朝星門方向高舉搖晃。
很快,那團封印大陣的巨大光球旋轉開來,中間空洞,露出了幽幽旋轉的星門。
陳列在前的大軍陣容迅速左右放開,讓出了一條通道,破軍手一揮,十餘人立刻護在他的周圍,一行迅速朝開啟的星門射去。
星門外的騷亂很快平息了下來,督察人馬的數量在上億大軍之中哪能泛起什麼浪來,一旦這邊下了狠心要滅掉他們,加之蓄謀之下突襲,幹掉完全是隨時的事情。
接下來則是奉命互相警惕身邊的同僚,嚴控星鈴的使用,防止有人通報走漏訊息。
而從虛空另一頭吐出的破軍等人辨明方向,直奔嬴九光老巢
各地天街,附近大軍陸續來到,少則上萬人,多則超過十萬,人馬一到,立刻將天街給圍了,城頭上的將士異常緊張。
“我乃天海府總鎮柯鎮風,速開城門!”
四城門已封閉,防護大陣也已開啟,城下一紫甲上將無法直接進去,手持長槍指著城樓上怒喝,在他身後是上萬名來自附近地方勢力的兵馬。
實際上無論是天街還是天街那一級級上峰,本就沒多少人馬,因為正常情況下天街一般不會出事,天街的人馬只是用來維護秩序的。之所以不怕出事則因天街的人可不少,一旦遇到襲擊守城宮隨時可組織起大批的商戶之類的反抗,不像地方駐軍周圍找不到什麼人。
城頭上,沈千秋帶著人露面了,回話喊道:“我乃天街巡察使牛大都督麾下,奉天后娘娘懿旨搜查不軌之徒,未得天后娘娘旨意之前,任何人不得進出!”
柯鎮風槍指怒喝:“笑話!這天街是我的轄地,連我都沒接到通知,誰知你手上懿旨是真是假,速開城門讓我驗證!”
沈千秋大聲回覆:“柯大人想驗證很簡單,上報查問便知,帶著一群非天街人馬包圍天街是何道理,莫非想造反不成?”接著手朝後面一揮,城頭上立刻衝出一群人馬,服飾雜七雜八,都是來往天街的商客,被臨時組織了起來。[ 超多好看小說]
沒人情願幹這事,奈何你不幹人家立馬動刀子殺你,你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對天庭人馬動手嗎?
總之城頭出現了黑壓壓一群人,遠多過下面圍城的人馬。
柯鎮風目光一掃城頭,再次怒喝:“讓鐵方覺出來見我!”
沈千秋:“柯總鎮,天后的旨意是真是假你心裡比誰都清楚,你不但帶著一群地方人馬包圍天街,還在這裡指手畫腳究竟是何居心?我重申一句,本將奉天后懿旨來此查抄不軌,在事情未查明前任何人不得擅自進出,你柯總鎮若是想抗旨大可當眾說出來,別在這裡找什麼理由!”
柯鎮風:“誰知你們的身份是真是假,本總鎮接到舉報,說你們是假冒的,天街大統領鐵方覺何在,不會已經被你們給謀害了吧?我警告你們,識相的就立刻開啟城門,我沒耐心跟你們耗下去,再不開門讓我驗證身份別怪我不客氣!”
沈千秋大喝:“我倒要看看你想怎麼個不客氣法,想造反的試試看,我幽冥大軍必將反賊誅之!”
幽冥大軍還是挺是有震懾力的,城下不少人下意識看了看四周,為首統將走到柯鎮風身邊傳音勸了句,“總鎮大人息怒,動不動手暫等上面通知,畢竟攻打天街的罪名不是小事,連上面都沒下決定,我們何苦自找麻煩!”
柯鎮風繃緊了一張臉
天元星天街,城外也差不多是相同的對峙情形,蕭凌波亦在與城下主將叫陣,唯一的差別是,整個東華總鎮府境內的天街都沒見總鎮大人碧月派人來,來的只有地方人馬。
碧月已經得了苗毅的招呼,自然是不會派人來的,令東華境內的天街減少了壓力,至少沒人打著上峰的招牌施壓。
而此時易容後的苗毅等人已經出現在了城樓上的窗戶前,觀看著外面的情形。
他之所以要隱藏在天街,就是因為下面在各地天街的人太少了,他必須要親臨一線掌握一線的情況親自調動指揮。
有大都督攜幽冥大軍的顯聖高手親自在城樓上壓陣,外面幾萬人馬不過區區一地方大統領麾下的人馬,根本不夠瞧,蕭凌波自然是底氣十足,一點都不用擔心,反而要好好表現。
“我們在東軍境內天街的人都撤了嗎?”苗毅淡淡問了聲。
一旁的楊召青回道:“除了這裡的大人說不用撤之外,其他的都已經按計劃悄悄撤離了。”
苗毅微微點頭,接到夏侯家的傳訊說地方人馬正在趕往天街後不久,他就命下面在東軍境內天街的人手悄悄撤離躲藏了。瞞著夏侯家的人,他的人先下令開了一道城門,易容後先一步悄悄溜了,星鈴遙控夏侯家的人繼續把持著天街,反正夏侯家的人現在正全力配合著,說什麼都聽著,跟傻子一樣,很是聽招呼。
後面嬴家真要攻城的話,那隻能是讓夏侯家的人自己看著辦了。
至於為什麼只撤離東軍境內天街的人,原因也很簡單,一旦嬴九光那邊發現近衛軍動手了,必然要狗急跳牆,都已經撕破臉了還有什麼好忍的,下令攻城是必然的,不撤離的話幽冥大軍在東軍境內的人馬搞不好要遭受重大損失。
還有一點方便撤離的是,東軍那邊人馬基本上全部在集結保衛嬴九光的老巢,東軍境內的防禦估計差不多快成擺設,可供他撤退的人輕易逃竄,不怕圍捕,而南、西、北三軍境內的情況則不一樣,此時必然處於高度戒備狀態。
另就是一旦嬴九光大勢已去,南、西、北三軍估計也沒必要再擔負謀反的罪名攻打天街。
除此之外,若把人馬全部撤離的話,他怕暴露安插在近衛軍內部的人。
他的舊部打散後遍佈近衛軍,早先佈置的時候就和那些人聯絡好了,猜到近衛軍調動的話會封鎖星鈴使用,所以要求那些沒被控制星鈴使用的人定時和這邊保持聯絡,結果現在發現有數百人同時失去了聯絡。
不用多想,苗毅立刻猜到這邊利用青元尊的計劃奏效了,青主已經暗中出手了。
若沒這底氣,他苗毅哪敢這樣玩,簡直是拿手上的人馬找死。
他不能讓外界懷疑他掌握了近衛軍的動向,否則青主第一個饒不了他,人若時機剛好的全部撤了,會有人懷疑他是不是已經知道了青主會出手對付嬴家,目的達到了就立刻走人?別人懷疑還好點,一旦青主懷疑自己被他利用了才是大麻煩,別說不會放過他,他在近衛軍的那些舊部肯定也會被青主給全部剷除,估摸著青主寧可殺錯也不會放過。
如今唯一不明白的是,他不知道青主究竟會怎麼打這一仗,他也不知道青主這邊已經策反了騰飛和成太澤。
所以看到眼前的情形他心中有些憂慮,沉默一陣後,偏頭對楊召青交代道:“傳令各地,立刻將廣家、昊家和寇家等權貴家商鋪裡的人抓起來,押上城頭!一旦發現城外人馬有攻城的跡象,命守城的人立刻大喊嬴九光謀反失敗,已被天庭擒拿!若對方執意要攻城,立刻將所拿之人全部斬了!”
楊召青懂他的意思,喊話是要讓對方估量一下再為了個已經失敗的嬴九光攻打天街還值不值得,哪怕不是真的,能拖延一段時間也是好的,而之前不動幾家的人是為了穩住幾家,若對方真動了攻城的念頭,手上這麼多人質也能讓對方三思,一下損失這麼多經營商鋪的夥計可不是小事,也是為了穩住對方!
“是!”楊召青領命執行。
一旁的青月和星相視一眼,儘管苗毅沒告訴她們究竟是怎麼回事,不過眼前所見所聞也足夠兩人暗罵苗毅瘋了!
城下首將手中星鈴不知跟哪聯絡了一陣後,朝城上高喊:“天后濫發懿旨,已被陛下抓捕,城上的人還不快快開啟城門!”
蕭凌波指著喝道:“大膽,竟敢誹謗天后和陛下,看來你們是真的想造反了!”
別說其他人不信,就連城樓上的苗毅也不信天后被抓了,這種時候青主好好的怎麼會抓夏侯承宇,肯定是下面有意造謠。他沒和夏侯承宇聯絡,夏侯令那邊倒是知情,卻有意瞞了苗毅沒告知,繼續讓苗毅的人在這裡頂著,苗毅的人死光了他也不會眨下眼睛,只要他的目的能達到便行。
而青主那邊也不會在乎苗毅這邊的死活,此時青主的眼裡只有嬴九光,只要能穩住繼續麻痺嬴九光配合近衛軍的行動,扣押了天后影響了苗毅這邊的局勢不算什麼,和嬴九光比起來,犧牲一個牛有德真不算什麼。
很快,各地天街又是一陣雞飛狗跳,那些權貴家的商鋪若是早先反抗還有用,此時掌控天街的人可是打著天后懿旨的名義組織了大量人員圍捕,人多膽肥!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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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零九章 攤牌
一大群商鋪裡的夥計被抓,被推上了城樓。<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城上臨時組織起來幫助防守的商客們看的心驚肉跳,若說抓嬴家的人,前面多少還有鋪墊能理解,現在這打擊範圍擴大了是什麼意思?
儘管大多數人都不知道嬴九光那邊要發生什麼,可眼前的情形讓很多人意識到了這天下似乎真的要出大事了。
“抓了我們的人?這是連最後一點臉面也不想要了是不是?”
寇府內,坐在亭子裡關注各路訊息的寇凌虛一張臉陰沉了下來。
自從和牛有德掛上親戚關係後,雙方還未曾全面公開撕破過臉,哪怕幽泉誘殺苗毅的事情寇家也參與了,可畢竟是私下的事情,並未公開。雖然這次一旦局勢不對,他這裡也很有可能下令攻城對牛有德的人痛下殺手,可對他來說,牛有德公開動他的人就是不對,就是放肆!
有些事情因為地位的高低懸殊,因為實力強弱的對比,在有些人眼裡是沒道理可講的。
寇錚亦氣憤道:“虧我們家當初那般維護他,簡直是條白眼狼!”
唐鶴年嘆道:“不知是牛有德的意思還是夏侯令的意思。”
廣府,書房內,廣令公冷笑連連,“聯絡他,讓他立刻放人,否則被怪本王不客氣!”
“是!”勾越應下,心裡嘀咕,這有用嗎?人家既然敢做還能想不到你會對他不客氣?
昊府,徘徊在亭臺樓閣間的昊德芳眉頭皺著。
蘇韻在旁溫言細語,“之前還當他不敢同時招惹幾家的人,現在看來倒是被他給麻痺了,吃了個悶虧,早知道一開始就讓幾家下面的人聯手反抗挫敗他們掌控天街的圖謀,現在動手的話,牛有德搞不好真會痛下殺手,那麼多鋪子的夥計損失了的話,一時間怕是還真難找到這麼多合適的人接手。”
昊德芳搖頭道:“說這個沒用,關鍵是看誰先控制住了天街。在嬴九光那邊事情還沒定論前,一開始就和天庭守軍發生衝突不合適,說到底在天街利益最大的還是我們這些人,一些規矩我們自己要遵守,一旦我們開了這個頭,以後人家會有樣學樣,找個理由還不容易麼?這是我們長遠的利益…暫時讓下面人別輕舉妄動,看看嬴九光那邊的情況再說!”
星辰殿,獲悉了天街的事情後,青主臉色繃了起來,砰!一手拍在了案上,咬牙一聲,“這究竟是誰的主意,王八蛋!”不在計劃中啊!
上官青微微躬身,這個不好說。<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他理解青主的心情,陛下目前要針對的只有嬴家一家,在這種極為敏感很容易一引就爆的時刻,天街那邊殃及一片,萬一惹得昊、廣、寇幾家一起反了,那這事可就搞大了,將是天下大亂的局面,局面將徹底崩盤。
砰!嬴府書房內的嬴九光亦拍案而起,天街的事情他自然已經知道了,可他的心思已經不在這上面。
“確認東邊星門入口的督察人馬失去了聯絡?”嬴九光陰著臉惡狠狠地問道。
左兒神情極為凝重地點了點頭,“不但是東邊的,西邊星門入口處的督察人馬也失去了聯絡,目前只有令狐鬥重扼守的北星門尚能保持聯絡!不過奇怪的是,騰飛和成太澤其他所部人馬中的督察人馬還能聯絡上,都表示無任何異常。”
騰飛和成太澤這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除掉了兩邊星門入口處的督察人馬,沒驚動其他地方的督察人馬只是想為近衛軍多爭取一點接近嬴九光老巢的機會,卻不知嬴九光另有佈置,督察人馬採取的是短間奏反饋方式,一旦反饋中斷就能被嬴九光這邊察覺到問題。
“沒什麼好奇怪的,只是不想過早打草驚蛇罷了!”嬴九光面目變得有些猙獰,從桌後走了出來,雙拳緊握,“近衛軍十有八九已經進了這片星域,應該正在直奔老夫的老巢!騰飛、成太澤,老夫待你們不薄,安敢揹我!”
世上許多事情就是這樣,不怕外患,就怕內亂。
左兒大驚道:“那我們安插在兩人身邊的人為何沒反應?謠言剛起,天街的事情才剛發生,近衛軍怎麼可能就已經到了這裡?何況分散在各地的近衛軍沒發現有任何異常動靜!”
嬴九光霍然轉身,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襟,咬牙切齒道:“青主十有八九早就知道天街的事情要發生,說不定就是他聯合夏侯家一手預謀的!”
“這…夏侯家怎麼會聯合青主對付我們?一旦四大天王垮了,青主下一個怕就是要對付夏侯家,難夏侯令連這點默契也不知道?”
“不是四個,是我一個!”嬴九光恨恨一聲推開她,“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是不是近衛軍進來了,馬上就能驗證,你現在立刻安排幾件事情!”
左兒略顯緊張道:“老奴聽著!”
嬴九光指點著她認真交代道:“一旦確認是近衛軍突襲,你立刻傳令令狐鬥重火速率人來援,令督察人馬那邊擒賊,同時命天宮那邊的人動手,哪怕成不了也要不惜代價對青主下手。其次,命圍困天街的人馬攻城血洗。而後,你再帶上無缺他們立刻離開這裡,走的越遠越好,去未知星域中躲藏,等風頭過了再回來也不遲,為老夫保留一絲骨血!”
前面的話左兒聽著還連連點頭,聽到後面,臉色大變道:“王爺,您如果覺得沒把握不如就一起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撤?”嬴九光兩眼一瞪,鬚髮皆張,張開雙臂大聲道:“老夫一生的心血皆在此地,若連老夫都走了,軍心立馬就散了,哪還有抵抗的意志?那老夫一生的心血可就真的毀了!只要老夫還能撐住,寇凌虛他們就不會坐視不理,若老夫一走,這天下就真沒老夫什麼事了!”
左兒苦勸道:“王爺,若真是青主動手了的話,必下殺手,王爺三思啊!”
嬴九光擺手道:“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糟,近衛軍來此的人必不會太多,否則我們不可能一點動靜都察覺不到,我身邊尚有這麼多人馬,令狐鬥重若想自保,也必拼命來援,完全有堅持到援軍到來的希望,若實在堅持不了,本王也不是吃素的,再遁入未知星域也不遲…好了,我意已決,不要再說了,照我說的做吧!”
王爺這是要親自上陣拼命啊!左兒心中一片悲涼,神情複雜地看著他,沒想到堂堂天王竟然被逼到了這個地步,抱拳鞠躬道:“老奴遵命!”
浩瀚星空,破軍一行急速馳騁,一個個目光沉冷。
然這片星域畢竟是嬴九光的老巢,耳目遍佈,很難躲過不備發現。
咻!幾道流光急速射來,欲逼停一行。
十餘人立刻閃到破軍前面,盾牌齊出,轟轟震響中,盾牌將轟來的流星箭一起給轟飛了出去,一行速度完全不減,直接從埋伏有弓箭手的幾塊星體亂石中衝了過去。
緊接著上千道流光追射而來,然而一行人看都不看,飛行速度太快,普通的流星箭完全追不上他們。
埋伏的弓箭手大驚,這群人得是什麼人吶,這實力得高到什麼地步?
有人迅速摸出星鈴傳訊後方。
疾飛中的破軍沉聲道:“告訴騰飛和成太澤,就說已經被發現了,讓他們立刻行動佈網,不要讓嬴九光跑了!”
“是!”一旁將領迅速領命執行。
星空中,騰飛率領著上百人急速飛行。
後方追隨飛行的督察將領接到星鈴傳訊後,默默收了星鈴,臉色變幻不定,對隨行手下傳音密令之後,突然指著前面的騰飛怒喝道:“騰飛狗賊,竟敢背叛王爺,王爺有令,協助逆賊者同罪論處,醒過協同我誅賊者既往不咎,同樣有賞,隨我殺!”
“殺!”督察將領揮槍領著部從追殺而來,人數迅速擴張到上萬人,殺聲震天。
騰飛頭都沒回一下,臉上神情亦無任何波動,繼續前行,就像什麼都沒聽到一般。
倒是他左右有十餘人突然調頭,皆大手一揮,密密麻麻的大軍突然憑空出現,排布星空如一堵巍峨高牆一般,前排數不清的破法弓同時閃爍寶光,鋒利流星箭已撐開箭弦,全部瞄準了衝來的督察人馬。
衝來的督察人馬大驚,緊急剎停,為首將領揮槍指著怒喝道:“騰飛謀反,爾等想一起陪葬嗎?”
“放箭!”對面將領卻是冷冷一聲令下。
砰砰砰……
如連珠炮般響起的弓弦聲急驟,無數道流光瞬間將督察人馬給淹沒。
弓箭手一輪射擊之後,迅速上下左右分開,一聲“殺”令震撼,大軍迅速衝出圍剿。
騰飛依然沒有回頭,一臉冷漠,手上倒是摸出了星鈴,隨後對左右吩咐道:“嬴九光那邊已經察覺到了,可以攤牌了,命下面的弟兄將身邊的眼線全部拔掉,四方趕來的人馬立刻改道進逼令狐鬥重,扼守嬴九光老巢星門的弟兄立刻進入,按計劃佈網,別讓嬴九光跑了!”
“是!”左右將領迅速領命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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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一零章 天妃是無辜的
後方一場廝殺很快結束,完全是一場碾壓式的戰鬥,沒有任何迴轉的餘地。<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嬴九光那邊下令動手的時候又何嘗不知道,這其實是在讓下面人送死,手握重兵蓄意謀反的元帥豈是那麼好對付的。
戰鬥快速結束,交戰之地迅速被清空,只剩下一陣血霧飄蕩,人馬迅速集結收攏,十餘名將領收兵後全速追趕大帥。
從頭到尾沒有回頭看一眼的騰飛知道戰鬥結束了,看著浩瀚星空,眼神有些迷惘,最終忍不住輕嘆了一聲,“王爺,你別怨我,我也不想這樣,是你們太折騰了”
他這倒不是虛言,他以前也沒想過要把嬴九光拱下位,可是東軍一陣陣折騰下來,下面軍心不穩不說,連他自己都感覺到了危險,同為元帥的人被誅,兔死狐悲又兼形勢所迫之下不得已而為之。
而另一片星空,成太澤亦對麾下高聲下令,“告訴他們,務必要擊潰令狐鬥重的人馬,只要將令狐鬥重的大軍擊潰,就算嬴九光跑了,手上沒了人馬的嬴九光就什麼都不是,再也威脅不到我們!”
“是!”下面將領迅速領命傳達下去。
急速飛馳的武曲突然手臂高揚,隨行人員連同他一起緊急剎停,在他們前方,出現了密密麻麻的人馬佈列星空,後續依然有不斷趕來的人馬集結。
武曲這邊明白,這是嬴九光的本部人馬,也是東軍戰鬥力最強的人馬,配備也是東軍最好的,東軍大部分的破法弓都集中在這些人馬的手中。
如此大批人馬的橫欄下,根本沒有繞過的可能,不擊潰這批人馬也休想威脅到嬴九光。
武曲目光沉冷,喝了聲:“準備!”
手下將領迅速左右閃開,緊接著憧憧人影鋪天蓋地般嚯嚯憑空現身,數不清的人在鋪排佈陣。
上千名紅甲大將將武曲拱衛在了中間,形成了層層保護,也形成了戰時指揮中樞。
對方指揮中樞中的大將黑臉虯鬚,名叫雄奇,乃嬴九光親軍左右都督中的右都督。
雄奇瞪大著雙眼盯著這邊的武曲,陡然指來,怒喝道:“武曲,可敢與我決一死戰!”
武曲冷聲回道:“你還不配,讓逆賊嬴九光滾出來授首!”聲音隨著法力滾蕩。
“鏘”一聲,雄奇陡然拔出腰間寶劍,朝前一指。[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
一面繡著嬴字的巨大旗幟在其身後豎起。
“殺!殺!殺”麾下大軍立刻喊著整齊有節奏的殺聲推進,那聲音,那氣勢,簡直排山倒海一般,再膽小的人也會激的熱血沸騰。
不過推進的速度不快,反而很慢,始終保持著陣型的穩定。
“鏘”武曲立刻應戰,迅速拔出腰間寶劍,用力向前指去。
近衛軍右督衛大旗豎起,陸續有衛旗、鬥旗跟著奮力揚起,此來都是抽調來的精銳人馬混編在一起的,再下面層級的旗幟沒有了,如此大量人馬集中廝殺,小團隊的人員調動已經沒必要了。
“殺!殺!殺”近衛軍人馬亦以同樣的節奏喊著殺聲推進,陣勢也如同對方一般,毫不避讓地朝著對方迎去。
人馬數量到了這個地步,到了這個量級,對峙在一起基本上沒有什麼花哨可言,只能是硬碰硬
王府後宅重地,美輪美奐,奇花異景不在話下,可在左兒的眼中如此美景卻透著淒涼。
拾階而上,進了後宅正廳,左兒對背對外面的嬴九光拱手道:“王爺,確認了,是近衛軍,破軍和武曲親自領隊,已經和我們的人對峙上了。”心情很沉重,發現真的被王爺說中了,真的是近衛軍來了。
已然換上紅晶戰甲的嬴九光轉過身來,頭盔和戰甲都顯得異常厚重,名曰鎮天坐地甲,佈滿華麗紋飾,乃天庭特別為四大天王鍛造的,已多年未穿戴過,寶甲的威武霸氣卻依然在,只是頭盔下的兩頰略見斑白髮鬢。
嬴九光神色平靜道:“都準備好了嗎?”
左兒神情複雜地看著他,真的好多年未見王爺披甲了,點了點頭道:“一切都按王爺吩咐的準備妥當了!”
嬴九光也看著她,忽露微笑,道:“忽想起我們當年初識時的情形,一轉眼我們都老了好了,現在不是多愁善感的時候,趁現在,你先帶無缺他們走吧。”
“王爺”左兒忽噗通跪地,叩頭道:“王爺保重!”
嬴九光沒再說什麼,金屬長靴踩在地面發出咔嚓聲,大步走向了廳外。
左兒抬頭,回頭,看著他走出的威武背影,雙眼已是含淚,她又何嘗不是想起了兩人當年相識時的情形,只是外人有所不知,其實兩人和昊德芳、蘇韻的情況有些類似,也有區別,他殺了她那惡毒的丈夫,兩人因為一個賭約而共同走到了今天,不知此別是不是永別。
嬴九光站在了廳外高高的臺階上,目視下方。
外人只知他的妾室多,殊不知他多年來投入巨大資源培養的這批妾室才是他王府內的最強、最忠誠的戰力。
數百名妾室已經全部披甲,當然並不是王府內的全部妾室,有些人的實力根本不足以參與這樣的大戰,對他來說作用不大。
一雙雙明眸抬舉,看著臺階上的他,眼神也相當複雜。
在這群妾室的後方,數百名紅甲修士林立,天元也在其中,也在看著臺階上的嬴天王。
嬴九光目光掃過眾人,大步走下臺階,人群自動分開兩旁,又陸續調頭轉身尾隨其身後。
一群人走出內宅,外宅又有上千名紅甲修士左右湧來尾隨
“什麼?”坐在亭子裡的寇天王霍然站起,厲聲道:“命援軍加快速度,快快快!”
亭臺樓閣間徘徊的昊德芳一掌拍在扶欄上,怒聲道:“嬴九光那邊情況緊急,命援軍全速前進!”
砰!書房內的廣令公拍案而起,沉著臉道:“援軍不用結伴,速度快的可先行趕去,務必在嬴九光支撐不住前抵達!”
天宮,後宮內,李妃和韓妃坐在了一起,一臉惶恐地竊竊私語。
“咱們沒退路了,做了是死,不做也活不成,可至少做了還能保全家中父母,你選哪樣?”
“可怎麼動手啊!陛下是睡著了你哪怕輕輕翻身也能問你為何不睡的人,警惕性太高了,憑陛下的修為實在是難以下手啊!”
“韓妃,陛下最是喜歡你的身子,這個時候也只有你能想辦法試試了,趁陛下最動情的時候也許有機會下手。”
“我一個人怕是把握不大。”
“這不是把握大不大的問題,只能是盡力一試,陛下這邊你想辦法,我這邊去和眾姐妹們商量,一旦你失手,姐妹們也只能是聯手一搏了。”
商定的兩人陸續匆匆出了宅院。
星辰殿內。
獲悉破軍、武曲的人馬已經和嬴九光的人馬正面對上了,青主也坐不住了,負手徘徊在殿內,沉聲道:“不用再遮遮掩掩了,命近衛軍全部集結備戰!”
“是!”上官青摸出了星鈴聯絡之際,耳朵忽微微一動,看了眼琳琅滿目的書架那邊,察覺到了法力波動,也注意到了青主兩眼眯成了一道縫隙,眸子裡有寒光閃過,不知是什麼人在和青主聯絡。
傳令完畢後,上官青回稟道:“陛下,已經交代下去了。”
青主卻緩緩閉上了眼睛,徐徐道:“後宮有人想作亂,嬴家派系那邊的人,除了騰飛和成太澤那邊的,一律誅殺,一個不留!”
上官青又瞥了眼書架那邊,試著問道:“那天妃那邊呢?”
青主稍作靜默,睜開了雙眼,道:“天妃是無辜的,為防有人利用加害,軟禁起來,派人嚴加看護!”
“是!”上官青應命後立刻快步離去,出了星辰殿後,卻摸出了星鈴聯絡上了監察左使司馬問天。
也沒說別的,只送了一句話給司馬問天:後宮作亂,陛下說天妃是無辜的!
此時的司馬問天正站在一座雪山之巔,迎著凜冽寒風,身後一排假面黑衣人。
上官青的突兀傳訊令司馬問天握著星鈴愣了一下,旋即恍然大悟,嬴家發生這樣的事情陛下都要力保天妃,可見對天妃的寵愛,天妃父母若是死於此役的話,天妃和陛下哪還能在一起下去,這是要讓自己保戰平夫婦啊!
司馬問天趕緊摸出星鈴聯絡左部下面的人,命其不惜代價,不惜暴露也要想辦法保住戰平夫婦,否則提頭來見!
粉雕玉琢般的天宮內,宮牆之下,一隊巡邏近衛軍,嫵媚動人的韓妃領著兩名侍女,雙方迎面而來。
如同往常,巡邏近衛軍避讓一旁行禮,韓妃儘量一臉平靜的經過,然不平靜的事情卻發生了,近衛軍人馬突然快速閃身一圍,長槍齊出,來不及反應的韓妃等人瞪大了眼睛,插在她們身上的一支支長槍鮮血淋漓倒流。
一道寒光閃過,領隊一刀摘了韓妃的首級。
幾名妃子和李妃剛從一間宅院走出門口便愣住了,只見一排排破法弓正對著她們,還不等她們說話,砰砰聲驟響。
幾乎在弓響的同時,突兀出現的一隊隊近衛軍人馬衝入了一間間妃子居住的宅院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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