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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天 第二一五九章 火候差不多了

作者:躍千愁

“青元尊反了?”

騰王府內,坐在閣樓中獨自喝酒的騰飛猛一抬頭,目露精光。<strong>txt電子書下載

“已經和青主撕破了臉,殺了王定朝,似乎還殺了青主派去的傳旨天官,幽冥之地忠於青主的人馬亦被青元尊迅速撲殺,如今幽冥大軍已在青元尊的控制之中……”騰忠把收集來的情況講了遍。

慢慢放下酒杯,騰飛嘴角漸漸露出詭笑,“這姓牛的手段果然不簡單,幽冥大軍可是近衛軍集體轉變的,居然這麼輕易倒向了青元尊,這件事對青主的影響很大啊!”

騰忠笑道:“牛有德沒有食言,果真做到了,這不正是我們希望的嗎?東軍的局面,幾大勢力僵持在這,青主不敢輕舉妄動,如今兒子造反,影響如此惡劣,青主焉能坐視不理?他是先清理門戶,還是先對付王爺呢?分散兵力兩線同時作戰的話,一旦讓那幾位看到了機會,怕是會趁機削弱青主實力…”

話還沒說完,他又摸出了星鈴,不知與哪聯絡了一番,忽面露喜色道:“王爺,好訊息!”

“哦!”騰飛跟著精神一振,“牛有德又有什麼動作嗎?”

騰忠道:“不是牛有德,不知道哪傳出的訊息,說因為戰如意的事,破軍頂撞了青主,惹得青主雷霆大怒,罷免了破軍左督衛指揮使的職務,已由副使曲長天掌左督衛正使之位!”

騰飛霍然站起,滿臉喜色道:“當真?”

騰忠道:“現在還無法確認,倘若是真的話,破軍在左督衛威信極高,若青主真為個女人幹出了這樣的事,對左督衛軍心的影響怕是不小!”

騰飛嘿嘿一樂,“這事有趣了,不管是真是假,偏偏在這個時候傳出這樣的訊息來,若說和牛有德無關,本王還真不信!青主啊青主,盡搞些上不了檯面的手段,荒古伏殺沒得手,這下打蛇不死反被咬,惹來牛有德那瘋狗的反撲,滋味不好受吧?”

對這場事情的風波起因,他這裡怕是除苗毅之外最清楚的一個,立馬鎖定了興風作浪的人是苗毅。

成王府,徘徊在殿內的成太澤憂心忡忡,沒想到執掌幽冥的青元尊居然會背叛青主,之前還讓謝升警告牛有德,說什麼幽冥大軍就是頂在牛有德後背的一把尖刀,如今看來,成了笑話,牛有德已經沒了那後患。

他現在極為擔心青主會將主要精力放在平滅幽冥叛軍上,若真那樣的話,萬一騰飛真的說服了其他幾家勢力聯手對付他的話,那他就危險了,至少那幾方勢力一直沒表態要支援他,那麼就有支援騰飛的可能。

再三思索,腳步一定,沉聲道:“不行,本王要親自去一趟天宮。”

旁站的謝升點了點頭,明白他的意思,這是要極力勸說青主不要轉移對這邊的注意力……

星辰殿,砰,青主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怒喝道:“誰?是誰走漏的訊息?給朕查!”

這邊由曲長天頂替了破軍是沒錯,但為了穩定軍心,這事只通知了左督衛的高層,嚴禁訊息擴散,結果還是擴散了出去,擴散出去了也罷,明明是破軍主動辭職,結果外面謠傳是他青主雷霆大怒為個女人罷免了破軍,連這樣忠心耿耿的老臣你都這樣對待,其他人豈能不心寒,這訊息對左督衛上下人馬的震動可想而知,偏偏這事你壓根沒辦法解釋。[求書網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下站的高冠淡淡出聲道:“陛下,現在不是發怒的時候,還是應該先請破軍親自出面解釋,穩定左督衛內部的軍心。”

青主皺眉不語,此話誠然有理,可弄的破軍那般落寞而去,讓他如何開口,開口了破軍不理怎麼辦?聽說破軍如今閉門謝客,不見任何人,也不跟任何人聯絡。

這時,武曲嘆了聲,“還是臣去吧,相信破軍會識大體的。”

青主默默“嗯”了聲,自己都沒底氣。

其實他心裡很清楚,錯了,他保戰如意真的是錯了,可讓他怎麼辦?對別人的女人他也許不會多想什麼,可事情放在戰如意身上,他深知戰如意並無任何過錯,都是被他給連累了,成了紅顏禍水,成了破軍口中禍亂朝綱欲誅之的妖孽,只是讓他如何能狠心對戰如意下那個毒手?

他更恨的是,這事明顯是有人在抓住他的弱點做手腳,在戰如意這件事情上故意擴大影響,開始懷疑搞事的人是騰飛,如今幽冥大軍的叛變讓他意識到了,騰飛還沒能力讓幽冥大軍悄無聲息地集體扭轉方向,應該是夏侯家深度介入到了其中,讓他頗為忌憚!

夏侯家的能量稍露猙獰,便讓他感覺到了寒意,像一根絞索一般套在了他脖子上,他明顯感覺到了正在慢慢收緊,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給他致命一擊,偏偏他暫時還不敢徹底跟夏侯家撕破臉。

然而這正是苗毅要的效果,否則也不會躲在幕後。

牛天王府,大門外,守衛攔住了一批人。

登上臺階的花義天回頭看了眼,見自己的隨從被攔下了。

一旁的楊召青笑道:“大都督還請體諒。”

花義天冷冷斜睨楊召青一眼,朝隨從揮了下手,示意退下,不必跟入。

“大都督請!”楊召青伸手相邀。

兩人快步入內。

會客的客廳,苗毅已經站在了門口相迎,樂呵呵道:“花大都督,多年不見,一向可好!”

對這位,花義天心情複雜,當年可是自己的手下,對他來說還是那種底層的手下,如今級別已經比他還高了。當然,這和他花義天到了這個位置已經升不動了也有關,而人家卻一直在蹭蹭上爬。

上了臺階的花義天拱手見禮道:“見過王爺,有勞王爺過問,還好。”

苗毅將他請入裡面,吩咐人上茶。

花義天擺手道:“茶就不用了,本督此來的目的想必王爺也清楚,何故攔截遲滯我大軍集結平叛,難道王爺沒接到天庭旨意?”

苗毅還是揮手讓人把茶給擺上了,微笑道:“如今天下的情況大都督不是不知道,有些事情沒必要講穿了,大家都心知肚明,就憑一個傳訊,就想本王放行,出了事本王解釋的清嗎?”

花義天隨手扔了塊玉牒過去,“王爺自己看吧,想必那客套的禮儀對王爺也沒用,乾脆免了。”

苗毅接到手一看,微微一笑,敢情親自帶了青主的法旨過來,是順帶來傳旨的,還真是把那客套禮儀給免了。

玉牒放在了茶几上,苗毅直接撇過這事不提,反問道:“有訊息說,陛下為了戰如意,居然把左督衛指揮使破軍給罷免了,不知此事可當真?”

花義天嘴角繃了一下,“近衛軍的事王爺也想插一手嗎?”

苗毅臉色一沉,“當年本王得罪了嬴九光,差點掉腦袋,若非破軍求情,本王只怕也走不到今天。不說什麼知恩圖報,難道天庭發生這麼大的事,本王還過問不得嗎?”

花義天道:“若真想過問,王爺大可以去朝堂上理論個明白。”言下之意是,你他媽上過朝嗎?假惺惺有意思嗎?話鋒直接轉了回來,“明旨也到了,王爺下令放行吧。”

苗毅頷首,偏頭道:“傳本王法旨,放行!”

“是!”楊召青領命。

苗毅起身道:“大都督是稀客,難得光臨,已經略備薄酒,還請大都督賞光。”

“王爺好意心領了,公務在身,不敢耽擱,下次有空再來打擾,還請王爺恕罪。”花義天跟著站起,直接拱手告辭。

“既如此,公務要緊,那就不勉強了,送客!”苗毅揮手相請。

待到將客人送走,返回的楊召青在內宅花園找到了苗毅,問:“王爺,真的放行嗎?”

“旨意到了,不好不執行吶。”苗毅陰陽怪氣一聲,又不疼不癢地補了句,“不過規矩不能壞,萬一讓妖僧南波混入了怎麼辦?讓人嚴查,一個一個查清楚了再放!”

楊召青小汗一把,花義天麾下那麼多人馬,這一個一個查,得查到什麼時候?不過也明白了苗毅的意思,這是在欺負青主這個時候不敢輕易撕破臉吶。

實際上話又說回來,現在這麼幹的人可不止這邊,據這邊收到的訊息,西軍和北軍那邊也在故意拖延近衛軍人馬的集結進度,不用相互打招呼就形成了默契,都在欺負青主不敢輕易撕破臉,擺明瞭要慢慢看那父子倆的笑話,若是夏侯家能有什麼大動作削弱青主的實力那就更好了。儘管極樂界那邊已經放出風聲,已經在集結大軍準備進入天庭境內,擺明瞭要支援青主的樣子,可大家該找麻煩的還是繼續找麻煩,也不跟你翻臉,旨意也聽,就是找各種理由拖你。

這坐天下的有坐天下的好處,也有壞處,別人可以亂折騰,你卻不能輕易打砸。

慢慢登上閣樓,苗毅負手憑欄眺望了一會兒,沉吟道:“火候差不多了,荒古那邊可以動手了!通知橫無道,人馬撤離,給幽冥大軍騰地方!”

“是!”楊召青應下。

幽冥總督府,花園亭子裡,青元尊看著默默收起星鈴的夏侯承宇,問道:“母后如何?”

夏侯承宇皺眉搖頭,“聯絡過了,據那邊的下人講,天翁府邸那邊的夏侯家主要人員已經全部撤離了,不知去了哪裡,只剩一些看家護院的。”

弄出這樣的事來,曹滿又不是傻子,難道還等著青主派兵來剿不成,肯定要躲起來。

只是這讓她很鬱悶,她想聯絡曹滿那邊,既然夏侯家要支援她,她想跟夏侯家直接聯絡,想撇開苗毅這個中間人。她又不是純傻子,不想永遠被苗毅牽著鼻子走。另一個就是想佔了巳路後不撤,就地擴軍,吃進嘴裡的肥肉乾嘛吐出來?關鍵也不好向下面人解釋。這人吶沒有的時候想有,有了又想得寸進尺。

不過憑他們的實力想對抗整個南軍不太可能,所以想尋求夏侯家的支援,可曹滿似乎不想搭理這邊。

青元尊也皺起了眉頭,搞不懂夏侯家是什麼意思。

“娘娘,先生求見。”娥眉從花牆另一頭走來通報了一聲。

夏侯承宇立道:“有請。”

娥眉離去,不一會兒楊慶來到,見過禮後,稟報道:“王爺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巳路地盤隨時可以騰出來,請殿下儘快出兵接收。”

母子兩個相視一眼,青元尊道:“出兵隨時可以,就是近衛軍那邊,我聽說陛下已經在調動近衛軍人馬。”

楊慶明白他的擔憂,骨子裡還是怕青主的,畢竟青主的實力擺在那,笑道:“人馬是在調動,可卻是行動緩慢,這就是夏侯家的厲害,不但是王爺,西軍和北軍也在故意拖延近衛軍集結,而東軍那邊的近衛軍又被騰飛和成太澤拖住了。再說了,殿下只是暫時借用一下巳路地盤,等不到近衛軍來攻打就已經撤退了,難道殿下還打算長期駐紮不成?真要那樣的話,怕是要惹怒王爺,不說這邊是不是王爺的對手,一旦王爺放手讓近衛軍進攻,殿下也是吃不消的。”

最後一番話戳中了母子兩個的小心思,夏侯承宇笑道:“弟弟多慮了,我們不是出爾反爾之人,只是擔心近衛軍遲早會殺進幽冥之地。”

楊慶嘆道:“出兵是為了結盟,幽冥大軍一出,王爺讓出地盤,屆時任誰都能看出王爺和殿下這邊是一夥的,近衛軍還敢輕易深入幽冥出擊嗎?有些事情不能挑破,有嚇阻效果就夠了!所以這邊出兵後還得做做樣子,巳路人馬的撤離得佯裝是被殿下人馬給擊退的,到時候天庭心知肚明卻又抓不住王爺什麼把柄。”

母子兩個聞言緩緩點頭,露出恍然大悟神色。

牛王府,內宅正廳內,兩個一模一樣的苗毅面對面站在了一起,剛進門的雲知秋嚇一跳,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滿臉的驚疑不定。

其中自然只有一個真的,另一個是白鳳凰所化。

白鳳凰發出女人聲音,不快冷哼道:“這次又想讓我幹什麼危險事?”

苗毅笑道:“放心,這次保證你一點都不危險,就是讓你露個面而已。”

聽出聲音後,雲知秋輕拍胸口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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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六零章 黑爺英明神武

“這可是你說的,有危險別怪我甩手不幹。<a href=" target="_blank">求書網

苗毅頷首,回頭問楊召青:“都準備好了嗎?”

楊召青回道:“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辛苦了。”苗毅對白鳳凰微笑道。

楊召青立馬伸手相請,“請!”

白鳳凰嘴裡嘰裡咕嚕,也不知道在說什麼,不過可以看出是在罵人,很是不爽地跟楊召青走了。

苗毅背手目送,呵呵笑著。

一旁的雲知秋看他那乾坤在握的底氣,想起外面攪動的天下風雲,忽嘆了聲,“牛二,你變了。”

“嗯?”苗毅愣了一下,慢慢回頭看向她,兩人雙目凝視,略默之後,徐徐道:“對你,一直沒變過。”

雲知秋氐惆中漸露嫣然笑意,道:“不許變!”

白鳳凰出了王府,青月帶了一部人馬隨行,一起掠空而去……

星辰殿,青主徘徊不定,聽著武曲的稟報。

稟報有關破軍的事,破軍不願再來見青主,武曲只好將破軍前去安撫左督衛人馬的情況代為彙報。破軍去了左督衛召集高層將領面談,只說不是罷免,而是另有秘密任務要執行,讓大家不要多想。

至於大家會不會多想,怕是難免,但破軍出面解釋多少有些效果,能安撫人心。

然而事情一樁又一樁冒出,麻煩事不止這些。

天翁府那邊的情況已經得到,曹滿等夏侯家要員已經消失了,不知去了哪裡,這動作讓青主極為擔憂,青主現在最擔心的是那些地方勢力和夏侯家勾結在一起,已經派人分赴各地對那些天王進行安撫,同時派人與各天王下面的元帥和星君之類的接觸,希望下面那些人馬幫助勸勸是一回事,也是想離間,讓各天王心生疑慮,不敢安心用兵。

他現在倒是有些懷念起了以前一直巴不得早死的夏侯拓。

夏侯拓在世的時候目的和他是一樣的,都在維持天下勢力的平衡,不會輕易打破。曹滿上來後讓人摸不清頭緒,實在是讓人想不通曹滿究竟是怎麼想的,夏侯家也一樣是既得利益者,打破這個平衡對夏侯家或對曹滿有什麼好處嗎?難道曹滿有別於夏侯拓,想染指這至尊之位?

儘管如此,他並未示弱,東軍那邊,近衛軍不但沒有因為幽冥叛軍的事而轉調,而且人馬數量還在陸續加持,已經對騰飛形成了絕對優勢,聯合成太澤在東軍地域形成了對幾大勢力的牽制,一副只要有人敢輕舉妄動,立馬解決騰飛削弱幾位天王聯合勢力的態勢。

這給幾方勢力造成了巨大壓力,尤其是首當其衝的騰飛暗暗叫苦,沒想到青主把幽冥叛軍的事放在了其次,首要打擊目標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悔不該先跳出來出那個頭,鬧了個騎虎難下。而各方勢力自然不會放任,都在故意拖延近衛軍人馬的集結,只是找藉口拖延,看起來又不像是要和他青主撕破臉的意思。

極樂界那邊已經集結了首批五億僧兵,一旦這邊有需要,立刻會趕赴支援天宮這邊。

聽完稟報後,青主問道:“曲長天已經到位了嗎?”

武曲道:“已經抵達成太澤那邊親自坐鎮,做好了親自指揮攻打騰飛的準備。倒是花義天那邊,牛有德故意以妖僧南波為藉口檢查,人馬集結速度緩慢,短時間內想攻打幽冥大軍怕是沒那麼容易。”

青主眯起的眼縫中冷光閃爍,不知在思索什麼。

下站的司馬問天突然收了手中星鈴,稟報道:“陛下,牛有德離開了牛王星。”

青主霍然看去,“什麼情況?”

其他幾人都露出高度關注神態。

司馬問天道:“根據牛有德出行前站佈置的人馬方向看,應該是要去荒古死地。[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青主眉頭一皺,“這個時候去荒古死地,他想幹什麼?難道是發現了裡面的埋伏?”

埋伏?武曲一愣,他還不知道這事,問道:“荒古有什麼埋伏嗎?”

他左看右看,沒人回答他這個問題。

貌似同樣不知情的高冠卻淡淡來了句,“陛下莫非在荒古埋伏了人馬準備刺殺牛有德?”

也沒人回答,不否認也就是承認了,武曲明白了,眉頭緊鎖。

司馬問天干咳一聲,“按理說不該發現才對,埋伏人馬在嚴密管控下沒有對外聯絡洩露訊息的可能。”

青主:“那你怎麼解釋牛有德現在跑去荒古?難不成他會在這個時候跑去荒古修煉?”

司馬問天遲疑道:“會不會是有其他事情要臨時進去一趟,其實並未發現,這個可能完全存在,若是如此的話…陛下,還動手嗎?”

青主略思索之後,漸漸面露獰色,“若真是如此的話,那正是破除眼前僵局的機會,殺!牛有德一死,南軍大亂,看那逆子往哪跑!”

雖然他重點打擊目標暫時放在了騰飛的身上,可他最想解決的事還是清理門戶,兒子謀反,他這做老子的拿之沒辦法那才是真正的笑話。

上官青冒了句,“若是真的發現了呢?”

殿內一靜,青主徐徐道:“那就讓他們先撤,往荒古深處撤,荒古那麼大,飛行不便,躲起來也沒那麼容易找到。”

大家明白了他的意思,若不能解決掉牛有德令南軍大亂,那就不能授之以柄撕破臉,逼得牛有德率領南軍倒向夏侯家和青元尊那邊就不妙了,局面立馬會連鎖性的天翻地覆。

這事,武曲和高冠都不吭聲,聽著他們三個在那議論……

荒古死地,一處山洞內,黑炭高坐在上,其實也沒個坐像,歪東倒西靠在石椅上,聽著洞內一群長的稀奇古怪的邪靈在那吹捧,樂呵的嘴都快合不上。

一瘦高個快步進入洞內,走到黑炭坐下拱手道:“黑爺英明神武,不出黑爺所料,那群人果然又出現了,又躲在地下埋伏在了防護陣內。”

黑炭咕嘟吞下嘴裡的靈珠,抬手示意洞內的邪靈都閉嘴,瞪大了眼睛,身體前傾問道:“確認了?”

瘦高個道:“黑爺的吩咐豈敢有誤,我親自霧化滲入地下檢視了,絕對沒錯!”

啪!一拍石椅扶手,黑炭站了起來,大聲道:“小的們,都給爺爺打起精神來,拿出你們的看家本領,給我搞!”

“黑爺英明神武!”一群邪靈群聲響應,士氣激昂。

黑炭雙手叉腰,大步出洞,往洞口趾高氣昂地一站,大手一揮。

身後跟出的一群邪靈立刻呼嘯四散而去,也有當場升空賣弄的,在空中唸唸有詞地翩翩起舞。四周飄蕩的邪氣,但凡是初具靈效能聽懂召喚的,陸續朝其飄蕩而來。

不多久,空中出現大片邪雲聚集,身在空中召集的邪靈身形迅速膨脹,一聲輕爆,亦化作一團邪氣,混在邪雲中,驅使邪雲浩浩蕩蕩朝荒古出口地帶飄去。

茫茫戈壁,不斷撕裂的虛空出口處,遠處對應的山巒中,隱藏其間的近衛軍探子嚴密注視出口一帶的動靜。

“老侯,快看後面是怎麼回事。”

打通的地穴中,躲著兩人,一前一後經由孔眼觀察,負責後方觀察的人忽然招呼一聲。

前方孔眼觀察的人迅速轉身走了過去,趴在孔眼前一瞅,頓時滿臉狐疑神色,只見前方空中有五彩斑斕的滾滾邪雲朝這邊推來。兩人相視一眼,有點不明所以,從未見過這動靜。

似乎無邊無際的五彩邪雲漫過這邊山頭,充斥了兩人的藏身之地,兩人迅速施法,身上冒出火焰,燒的漫進來的邪氣滋滋響,再從前後孔眼觀望,視線霧茫茫一片,哪裡還看得清什麼東西。

鋪天蓋地的邪氣很快覆蓋了整個荒古出口一帶,猶如茫茫霧海。

地下防護陣內,密密麻麻的近衛軍成員手持破法弓,身在巨大的地下空間內抬頭看著上空,只見防護陣虛幻護殼銀光盪漾不止,外部似乎被色彩斑斕的邪氣給包圍了。

邪氣不斷侵蝕防護罩,防護罩則在消耗能量抵禦侵蝕的邪氣。

早先大家並非沒有見過邪氣侵蝕的情形,但是沒見過如此大規模侵蝕的狀況,如此濃鬱的邪氣幾乎把防護罩給密封的滴水不漏。

站在人群中間的左督衛副指揮使西門無野面色凝重,沉聲道:“這是怎麼回事?”

左右你看看我,我看看他,鬼知道是怎麼回事,這荒古死地除了以前定期清剿外,也沒人常駐,估計沒什麼人清楚荒古裡面究竟會有什麼蹊蹺變化。

一將道:“大人,防護罩的能量消耗太大了,照這情形下去,防護罩抵禦不了多久的。”

另一手持星鈴的將領也出聲道:“大人,各埋伏點都遭遇了同樣的情形,都在請示該如何處置。”

西門無野皺眉,沒想到人馬重新放出來剛做準備就遇上了這怪事,難道牛有德那邊還能驅使邪氣不成?沉聲道:“接到上面的訊息,牛有德很有可能快來了,讓各地持續給防護陣輸入能量,再堅持一下。”

一將道:“確認會來嗎?萬一不來的話,能量這樣白白耗掉了,防護陣可就不能用了,看這情形,我們怕是還不知道要在裡面呆多久,還不知道會遇上什麼意外情況,手上少一手準備總是不妥啊!還有這情形,就算牛有德進來了,咱們這麼多人馬怎麼亮出來打?大多人無法在邪氣中久呆的!”

以前來荒古清剿的大軍,基本上都是從各地抽調修煉了能抵禦邪氣功法的人,本次來人不敢那樣大張旗鼓搞,怕打草驚蛇。

西門無野略沉默,摸出了星鈴聯絡上面,彙報這裡的情況。

牛天王府,端坐書房內的苗毅和黑炭聯絡之後,隨手將星鈴放在了桌上,樂呵呵一聲:“自賣自誇,黑炭那傢伙得意的很吶,在荒古的勢力不小嘛。”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黑炭目前和荒古的土皇帝差不多,黑爺的名號響噹噹,整個荒古邪靈莫敢不從,到處是黑炭的眼線,想在荒古躲躲藏藏瞞過黑炭的眼睛可不容易,西門無野的一舉一動全部在苗毅的掌控中,埋伏簡直是笑話。

不過一幫伏兵埋伏在出口也的確是麻煩,大軍進入無法一次性展開,容易造成巨大損傷,先處理一下,把人逼走了才好收拾。

楊召青笑道:“不知青主敢不敢承認埋伏了人暗殺王爺,一千萬近衛軍的性命吶。”

說著摸出了星鈴,一陣聯絡後,稟報道:“王爺,幽冥大軍已經殺出來了,巳路守兵敗退!”

苗毅手撐桌子站起,冷笑一聲,“敗的好!”

天宮,星辰殿。

聽過上官青稟報的荒古異常情況後,青主臉色沉了下來,“邪氣大量爆發,這是什麼情況?就算牛有德發現了,難道牛有德還能操控邪氣不成?”

最近一直居於中樞聽命的幾名心腹露出沉吟思索神色,都搖頭表示不知怎麼回事。

“嗯!”青主抬頭示意了一下上官青,後者大步走出星辰殿。

等到青主等人從殿內走出,一條金色飛龍呼嘯飛來,在空中一陣盤旋,巨大身軀落在了殿外,俯首聽命模樣。

上官青把荒古內的異常情況說了遍,問那金龍,“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金龍提爪,在地面劃出字痕來:未曾聽聞,龍鳳二族尚在福地時,邪氣不會如此氾濫。

幾人看清字意後,相視一眼,明白了,知道這龍說的應該也不會有假,龍鳳二族尚鎮守在荒古時,荒古還不叫荒古,山清水秀,那是能稱為福地的地方,怎麼可能有邪氣氾濫的情況存在,人家沒見過也很正常。

只是如此說來,這邊拘禁龍、鳳二族倒像是因果報應,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上官青揮手屏退金龍後,幾人又轉身回了殿內。

武曲道:“這個時候出現這種事情,又是在牛有德前去荒古的時候,若說是湊巧,未免也太過牽強,怕是真的和牛有德有關,埋伏的人馬可能真的暴露了!”一臉憂心忡忡,擔心近衛軍那支人馬的安全,若真被牛有德盯上了能脫身嗎?

上官青和司馬問天相視一眼,按原來的計劃,若是計劃失敗的話,是準備找個藉口再組織一次荒古清剿的,順便把人給撤出來,可目前這情況,你還搞什麼荒古清剿,不是開玩笑麼,說的過去嗎?誰會聽?就算你天宮自己組織人過去清剿,牛有德也不會讓你靠近。

到處出事,青主找到了焦頭爛額的感覺,負手來回走動一陣,最終下令道:“通知人撤吧,隱藏好了,等捱過這段時期再想辦法接應吧!”

“是!”上官青應下。

這邊司馬問天星鈴一放,又急報道:“陛下,幽冥大軍殺出了幽冥,與南軍駐守人馬發生了大戰,南軍人馬未能擋住,大敗!”

眾人一愣,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青主急問:“幽冥大軍殺出幽冥,攻打了南軍人馬,還打敗了牛有德的人馬?”

司馬問天:“不會有錯,佈置在出口一帶觀察的探子目睹了,南軍人馬似乎也沒想到幽冥大軍能殺出來,被殺了個措手不及,潰敗!”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青元尊是不是瘋了,吃錯藥了吧?這是見誰咬誰呀,就那點人馬也敢和牛有德一較高下?這是想學牛有德扳倒昊德芳的路線,還是夏侯家有什麼佈置讓其有恃無恐?

“嘿嘿!牛有德那個常勝將軍倒是鮮少聽聞有吃敗仗的時候,那傢伙的脾氣,吃了這虧豈能嚥下!”青主嘴上說著,臉上卻是露出了會心笑意,如此笑容最近可是沒出現過,手指上官青,“聯絡牛有德,告訴他,近衛軍願助他一臂之力!”

他真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意外情況,最近還真是屢屢冒出意外來,這次終於被他找到了撬動局面的機會。

荒古,地下防護陣內,一直盯著防護罩銀光閃爍漣漪的西門無野突然摸出星鈴,一番聯絡之後,立對左右沉聲道:“咱們在此埋伏的事可能已經暴露了,牛有德很有可能已經知曉了。傳令下去,人馬立刻收縮,聽我號令行事!”

隨著他一聲令下,防護陣內的密密麻麻人馬快速消減,很快便歸攏在了幾人身上的儲物鐲內。

空蕩蕩的地下空間內,就剩下了西門無野幾人,防護陣一收,幾人放出飛行坐騎,身體湧出烈焰連同坐騎一起護住。坐騎振翅而起,衝向湧來的邪氣,燒的滋滋作響,唰一下就過去了。

地面轟隆一聲,被轟開,塌陷,幾隻火焰包裹的坐騎從茫茫邪氣霧海中衝出,高空盤旋。

駕馭坐騎的西門無野等人俯視下面一望無際的邪雲,暗暗心驚。

遠處很快又接連衝出火焰坐騎,紛紛飛來聚合,略做商議,以西門無野為首,迅速向遠方遁去。

牛王府書房內,苗毅正在和上官青聯絡。

聽完上官青的意思後,苗毅直言不諱道:合作?陛下的話本王能相信嗎?

上官青:陛下一言九鼎,有何不能信的?

苗毅:放屁!夏侯家不久前告訴本王,說陛下在荒古埋伏了一千萬近衛軍,準備刺殺本王,這事陛下怎麼解釋?先把這事給老子說清楚!

上官青趕緊抬頭將苗毅的話轉述給了青主,當然,‘放屁’二字省略了。

青主等人一聽似乎明白了點什麼,這邊還奇怪牛有德怎麼會發現了埋伏,鬧了半天是夏侯家搞鬼,想想這夏侯家也著實可怕,還真是無孔不入,如此隱秘之事居然也被其知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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