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天 第一八九章 孤臣
常平府大殿寶座上的主人換了,站在寶座兩邊的侍女也換了。
雖然章德成兩位侍女的修為都不算低了,都達到了白蓮八品,可還是被楊慶毫不留情地斬了。
身為一方領主的侍女有著極為風光的一面,也有著極為兇險的一面。
作為主人心腹中的心腹,在一方領地之中除了主人幾乎就數她們的地位最高,譬如下面的人哪怕地位再高見到她們也要恭恭敬敬喊一聲姑姑,她們的地位和成就完全來自於自己的主人。
可也正是因為這樣,一旦戰敗,勝利者是不可能留下這樣的人的,這種人留在身邊太危險了,身為前任的死忠,抓住機會完全有可能為主人報仇。
所以這種侍女只要跟了一個主人,幾乎就是終生的,別人可以投降,而你投降也沒用,還是死,只能生死追隨主人。
各路山主齊聚常平府,該上繳的都上繳了,諸位山主的心情都很不錯,今年收穫翻倍,焉能不高興,齊聚大殿再見到楊慶都是心悅誠服地拜見。
不過收穫翻倍的山主中沒有秦薇薇,如果吃了敗仗還有賞,楊慶今後何以服眾,此風不可長,自然是晾著。
可大家也心知肚明,身為府主的義女,吃虧也只是暫時的。
眾人議事之後,楊慶親率各路山主,駕馭龍駒飛蹄趕赴鎮乙殿。
身在其中的苗毅有點興奮,和吳同一起跟在秦薇薇的左右,終於有機會知道鎮乙殿的大門往哪開了。
興奮之餘也有點掃興,因為熊嘯也在其中,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偏偏受到規則限制,他又不好亂來。
同樣的道理,熊嘯也照樣受到規則的限制,不敢對他苗毅明目張膽地亂來。否則早就把苗毅給幹掉了,哪還能拖到今天……
白雪皚皚的崇山峻嶺之間,奇松異木覆雪,飛瀑絕冰,龍駒踏雪,穿林越野,偶過溝壑深谷。積雪不時隆隆滑落其間,難阻龍駒飛蹄穿往。
鎮乙殿就坐落其中,本部建築群網狀分佈於四周山巒之上。
居中最高峰上,宏偉大院一座,院內是一座真正的宮殿規模的建築群,飛樑畫棟赫然其中。
雪日放晴。須仰望其威嚴,偉偉正正,氣蓋群山。
在如此地勢的山中,也不知道花了多少人工才建成。
苗毅一路欣賞著四周難得的險麗風景,發現果然是在修行界地位越高,所佔山澤越發壯觀,想必冰雪消融後的名山大川看不厭。
隨眾馳騁到山腳下便被人攔了下來。大部人去往了南宣府在此常備的院落,苗毅和熊嘯本來也是要隨眾而去的。
誰想楊慶回首指了二人,“你們兩個跟我走。”
一對仇人下意識面面相覷,都有點奇怪,不過自然領命。
二人隨楊慶一起呈斜角向主峰上的宏偉大院馳騁而去,其他人未得召見不得擅闖。
大門之外,三人下了龍駒,寄於一旁。門衛驗證了三人身份後放行。
一進宮門,雄偉建築的宏大之氣撲面而來,三人沒有直接去正殿,一旁等候的宮裝小侍女伸手,“請跟我來!”
回頭領著三人去了側院的待命廂房內用茶。
廂房內擺了不少二加一組合的茶几,裡面已經坐了一夥人等候。
楊慶一進去,立刻拱手向眾人打招呼。眾人也紛紛笑著寒暄,貌似對楊慶都挺客氣的,章德成死之前可不是這樣的。
都落座後,苗毅和熊嘯自覺站在了楊慶的座位後面。這裡沒兩人坐的資格。
聽大家的寒暄就知道,都是鎮乙殿各路的府主,兩人哪有資格和大家平起平坐。
不過令苗毅和熊嘯感到奇怪的是,貌似就楊慶一個人帶了兩人來,其他府主都是孤身在此,並未帶人。
其他府主也不時看看楊慶身後的兩人,不過都沒有多問。
也沒人問楊慶和章德成幹了架的事情,大家似乎都將章德成給遺忘了。
這些府主熊嘯雖然沒有交情,但隨楊慶來鎮乙殿不是第一次,所以大多見過。
而苗毅則是注意聽著大家的交流,默默記下了哪位是哪個府的府主,既然來了一次就不能白來,總要長點見識。
眾人客氣話東拉西扯了好一會兒,又有另外一名宮裝打扮的小侍女走了進來,向眾人行禮後,聲音脆脆地大聲道:“都來齊了嗎?”
眾人笑道:“都來齊了。”
小侍女這才點頭道:“殿主起駕,召諸位府主大殿議事。”
一夥府主立刻站了起來魚貫而出,誰想那名宣召的小侍女卻伸手攔住了楊慶身後的兩人,問道:“敢問楊府主,這兩位可是熊嘯和苗毅?”
熊嘯和苗毅一愣,這小侍女怎麼會知道我們的名字?
其他出了門的府主也忍不住回頭多看了兩眼,也是一個個眼中閃過詫異。
楊慶微微頷首道:“正是!”
小侍女聲音脆脆道:“大殿議事,閒人免進,他們二位還是留在這吧。”
楊慶略一怔後,回頭對兩人說道:“你們兩個留在這。”
“是!”兩人拱手留步。
待眾府主都走了後,小侍女又伸手道:“二位請稍後,請坐用茶。”
兩人只好聽話找了個位置坐下,之前可輪不到兩人坐下。
不過此時的候命廂房內卻空蕩蕩的,只有苗毅和熊嘯兩個老冤家不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客氣話是沒有的,不打起來都是好的,只是不敢在這裡鬧事罷了。
小侍女就乖乖巧巧安安靜靜地候在一旁侍候,見兩人喝完了茶,馬上給二人斟茶。
“小姐姐,你怎麼會知道我們兩個?”
又喝了杯茶水的熊嘯突然試著問了句,他想旁敲側問下什麼事,總感覺楊慶這次帶他們來肯定不簡單。
小侍女微微一笑,幫其斟茶倒水後,伸手請用,卻是不回話,不該說的不說。
熊嘯神情一僵,人家不回話他也不好逼人家回,這裡可不是他撒野的地方。
見熊嘯吃癟,一旁的苗毅忍不住嘿嘿直樂,有種幸災樂禍的味道。
熊嘯斜眼看來冷哼一聲。
捱了半晌後,東張西望的苗毅感覺這裡的氣氛讓人渾身不自在,尤其是邊上還坐了個想潑他一臉茶水的熊嘯。
時間一久,苗毅有點坐不住了,也忍不住問道:“小姐姐,呆這裡有點悶,我第一次來鎮乙殿,能出去轉轉嗎?”
小侍女笑道:“不要跑遠了,不該闖的地方不要闖。”
“呵呵,記下了,謝小姐姐提點!”苗毅立刻樂哈哈起身拱了拱手,隨手從儲物戒裡亮出一封‘紅包’來,往人家手裡塞,“小小心意不成敬意,還請小姐姐不要客氣。”
小侍女抿嘴點了點頭,收下了。
苗毅就這樣大搖大擺地出去了,出了門口,兩手一背,悠閒地晃走了。
熊嘯有點目瞪口呆,他還真沒有準備給這種小角色的‘紅包’,苗毅給了,他也不好不給,扭身迴避著從儲物戒中拾掇了一下,也弄了個‘紅包’請小姐姐笑納,被連累的……
而鎮乙殿大殿內,一身單薄灰布長衫的霍凌霄,碧簪束髮,面無表情地高坐在上,一聲不吭地微微垂著眼瞼,不時目露精光地掃過下面諸人。
“……就算章德成有錯,你殺了章德成後,大可上報,殿主自會遴選常平府府主,你為何攻佔常平府,你有什麼資格繳了常平府今年的收成?殿主!楊慶其心可誅……”
大殿內就行走何雲野一個人的聲音在吵吵個不停,振振有詞地譴責著楊慶,自然還是因為楊慶和章德成的事情。
楊慶也就是一開始條理分明地為自己做了辯解,把錯都推到了章德成的身上。
至於何雲野的指責,他一聲不吭,一句都不辯解,好像局外人一樣,冷眼旁觀,看何雲野能說到什麼時候。
他心裡很清楚,自己該做的和不該做的都做了,和誰爭辯都沒用,自己殺了行走韓六平的親信,叛了行走馮之煥,又殺了行走何雲野的親信,沒人會幫自己說話,自己已經成了鎮乙殿的孤臣,說再多也沒用,說多了反而有可能適得其反,讓人覺得他楊慶囂張目無尊上,最終還是要看殿主怎麼決斷。
其實他一點都不擔心,自己佔了常平府後,殿主沒有在第一時間做任何反應,他就隱隱有了判斷,這一劫應該過去了,自己費盡心思反敗為勝的一仗應該入了府主的法眼。
他此時的應對沒有錯,說了自己該說的便閉嘴後,大殿內變成了何雲野一個人在那秀憤怒。
時間一久,連何雲野自己也感到了有些不對,就他一個人在此指責著罵個不停,大殿內只有他一個人的聲音一直在響,與楊慶的淡定對比自己就像是在譁眾取寵表演一般,可謂大失行走的風度,氣勢一頓,話鋒不由漸弱。
高坐在上的霍凌霄審視眾人,發現楊慶還真是把人給得罪光了,三大行走沒一個幫他說話的,其他府主和執事也沒一個幫腔的。
成了孤臣嗎?很好,要的就是無依無靠的孤臣,把人都得罪光了,沒了依靠就只能聽命於我一人!霍凌霄兩眼睜開,保持沉默的他突然出聲,直接打斷了何雲野的話,“楊慶!”
何雲野啞口,楊慶出列抱拳,“屬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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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零章 又一個馬丞
“章德成未得允許,擅自攻打同僚,死有餘辜。本座許你兼管常平府,務必安頓兩府,若是誤了兩府的歲繳,則連帶追究你這次的責任,兩罪並罰,定不輕饒!”高坐在上的霍凌霄盯著他淡淡發話。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讓楊慶身兼兩府?若楊慶得了兩府資源相助,豈不是…殿主這是在扶持楊慶快速崛起嗎?
別說其他人,就連楊慶也呆住了,他力挽狂瀾只是想讓殿主看到自己的能力,坐鎮一府沒有絲毫問題,不會比其他人差,只是想自保,只待殿主發話後便立刻老實聽命率人退出常平府,做夢都沒想過能身兼兩府,這種情況很少見,從未想過能出現在自己身上,畢竟自己如今的修為和實力擺在這。
楊慶真的是沒想到這種事情會出現在自己身上,一時間腦袋有點轉不過彎來,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嗯?”霍凌霄威嚴質疑的鼻哼聲傳來,瞬間壓人,“莫非你不樂意?”
楊慶霍然驚醒,壓抑下心中的狂喜,拱手大聲道:“屬下領命,楊慶定鞠躬盡瘁,必不負殿主厚望!”
尾音中略帶的激動難以遏制,他拼死拼活從一小卒熬到洞主,熬到山主,再熬到府主,為的是什麼?不就是為了在六聖制定的遊戲規則之內獲得更多的修行資源嗎?不就是為了在修行這條道路上走得更遠、活得更久嗎?
沒有實力,那個腦海中高高在上的難忘倩影是不會垂青於他楊慶的。沒有匹配的實力,甚至連線近人家多說兩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如今殿主讓他身兼兩府,無異於給了他雙倍的修行資源。給了他走得更遠的捷徑,對霍凌霄的垂青可謂感激不已。
其他府主看向楊慶的目光羨慕不已,在上一次鎮乙殿議事的時候,大家還以為他死定了,沒想到轉眼間卻得了殿主如此恩寵。
三位行走卻是臉色微沉,殿主這是趁機剝奪了他們的修行資源,以前有十府資源給他們分一杯羹。如今只剩下了八府,令他們覬覦殿主寶座的希望更加渺茫了。
以後三人能搶奪的也就是那八府了,南宣府和常平府他們是別想染指了。殿主擺明瞭是要罩楊慶,以後三人別再想明著動楊慶。
韓六平和馮之煥心中暗罵何雲野是廢物,有機會到手,竟然連那麼點事都辦不好。
何雲野心中也是憤恨不已。什麼叫章德成未得允許擅自攻打同僚?若沒你殿主的暗中示意默許。我能讓章德成直接那樣做嗎?
何雲野感覺自己活活被霍凌霄給利用了一把,反過來還被打臉。
可是有些話不能擺在檯面上說,哪怕大家都心知肚明也不能說出來。
事情很簡單,人家殿主不是沒有給你機會,是你自己把事情給辦砸了,給了你機會你既然拿不到還能有什麼話說,那人家殿主只好給有能力的人,若是還給你。其他兩位行走也不服氣不是?
這就是遊戲規則,大家機會平等。就看誰有本事拿到!
心中的怒火總要有人發洩,何雲野稍稍偏頭看向了後面的萬順昌,這沒用的東西把事給辦砸了不要緊,到了大殿上竟然不知道幫忙說話。
萬順昌不是不想幫,而是不敢幫,若是把自己在常平府被楊慶給灰頭土臉趕走的事情給揭穿了,以後讓殿主怎麼看自己?豈不要被殿主當成窩囊廢,那以後可就真的沒自己什麼事了。
殊不知殿主霍凌霄早就知道了。
“沒其他事就到這吧,各府把歲繳交代給天雨、流星後各歸各地!”
霍凌霄扔下一句話,走下寶座獨自離開。
眾人恭送之後,三大行走、六大執事也離開了大殿,九位府主則逐一向大小姑姑上繳歲繳。
得了其他府主客套恭喜的楊慶主動排在了最後,該謙虛一點的時候還是要謙虛一點。
等到其他府主都繳完離去後,楊慶才上前把兩府的歲繳給完成了,然後拱手道:“大姑姑,屬下想求見殿主,還望代為通報。”
天雨、流星相視一笑,出聲道:“還要恭喜楊府主身兼兩府大任。”
“楊慶僥倖,是殿主垂青。”楊慶朝後殿拱手以示對殿主的尊敬。
天雨一句,“見殿主就免了,殿主知道府主想說什麼。”
流星接一句,“殿主說了,好好做自己的事,有什麼事情可以不與三位行走和六位執事商議,可找天雨、流星直接面見殿主。”
天雨又說一句,“殿主說了,知你身兼兩府,手下缺人,短時間內無法湊齊,會從鎮乙殿直屬人馬中撥三百人給你,至於剩下的需你自己解決,殿主不可能什麼事情都幫你代辦。”
楊慶愕然之餘,又驚又喜,殿主這是給了自己特權,可以無視三位行走,有什麼事可以直接找殿主,這是不讓自己向三位行走中的某人孝敬上供了,自己可以省下更多的修行資源利用。
殿主這是把自己當成了親信,可這樣一來…
楊慶本就不簡單,立馬想明白了其中的問題所在,這是逼得自己一直把三位行走給繼續得罪下去,無法再串聯鎮乙殿的其他勢力,也不許為其他人所利用,從此以後不要想多了,只能老老實實做孤臣效忠殿主一個人,否則殿主一旦不保自己,三位行走到時候誰都不會放過他。
對自己一個青蓮五品的修士犯得著這麼上心麼?楊慶心中苦笑,所謂有得必有失,至少目前看來,得到的比失去的更多……
整個鎮乙殿主峰宮院裡,有點安靜得不像話,也沒什麼人出來提醒一聲哪裡是不該去的地方。
東轉西轉的苗毅初來乍到鬼知道哪裡是不該去的地方,只提醒自己不要走遠了,轉了一會兒突然聞到一陣幽幽梅花芬芳。
聞香而望,見到一扇月門,走到門口探了個腦袋朝裡面鬼鬼祟祟瞧了下,沒人,只有一片雪壓枝頭的漂亮梅林,亭臺假山錯落其間。
景緻不錯,苗毅再次前後左右看了看,朝裡面試著問了聲:“有人嗎?”
連問幾聲沒人回答,一片梅花林而已,估計看看也沒什麼,這廝揹著手走了進去。
鼻子湊到一截探出的梅株前嗅了嗅,點點頭,一臉不錯的樣子,伸手摺下一截帶花梅枝。
樹枝顫動,嘩啦掉下一片枝頭積雪。
“什麼人?”淡淡質問聲突然從另一頭傳來。
苗毅嚇一跳,回頭看去,只見梅園另一頭的月門下轉出一中年男子,單薄的灰布長衫,碧簪束髮,相貌平平,正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背手徐徐走了過來。
苗毅一臉尷尬,晃了晃手中的一截梅枝,乾笑道:“別誤會,在下見梅林雪景含香幽幽,情不自禁被吸引了進來觀賞。進來之前我問過有沒有人,沒人應答我才不請自來的。哦!忘了自我介紹!”
這廝將剛折的梅枝隨手給扔了,拱手抱拳道:“在下南宣府鎮海山境內東來洞洞主苗毅,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來人瞥了眼當垃圾一樣扔地上的梅枝,再看向苗毅上下審視了一眼,“東來洞洞主苗毅?你怎麼會在這裡?”
苗毅呵呵笑道:“在廂房內待著無聊,出來走走,誤入梅園。”說著又弱弱試探,“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來人貌似有點忍俊不禁,稍微思索了一會兒回道:“肖乙主,鎮乙殿馬丞。”
“鎮乙殿馬丞?”苗毅一愣,還擔心闖入了什麼不該闖入的地方,撞見了什麼大人物會惹怒人家,敢情只是個馬丞,馬丞一般都是沒地位的人才做的,這個他有經驗,登時放下心來,呵呵笑道:“看來誤撞肖前輩還真是緣分,在下也做過馬丞。”
肖乙主‘哦’了聲道:“是嗎?那可真巧。”
苗毅點點頭,“敢問肖前輩修為?”
肖乙主遲緩著說道:“白蓮三品!”
苗毅一聽,更加放心了,搓手笑道:“真巧,在下也是白蓮三品的修為。”
誰知人家提醒道:“這裡是殿主的梅園,你擅闖進來不怕惹禍嗎?”
苗毅不屑擺手道:“我不過進來看看而已,能做上殿主的人不至於這麼小氣吧?”
“可你折了殿主最喜愛的梅枝,殿主平常可不許旁人亂動,我回去稟報給姑姑,姑姑定不會輕饒你。”肖乙主面露威脅神情,目光在注意著苗毅的反應。
苗毅神情一僵,前後左右看看無人,兩顆下品願力珠從儲物戒裡跳出,一把抓住肖乙主的手,將兩顆願力珠塞入了對方的手中,湊近了低聲咬耳朵道:“咱們都是做過馬丞的人,知道馬丞的辛苦,你我能在此相遇也是緣分,一點小小心意,得饒人處且饒人,肖前輩就當做什麼都沒看見好了,我這就走,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行賄?肖乙主一怔,目光慢慢落在他手上的六枚儲物戒上逗留了一會兒,嘴角貌似忍不住勾了勾,“不行,若是被殿主知道了,我就成了你的同謀,要和你一起受罰。”
“姓肖的,別給臉不要臉。”苗毅陡然面露猙獰,逆鱗槍瞬間到手,鋒利槍頭頂在了對方的腹部,“敬酒不吃吃罰酒,區區白蓮三品的修為也敢在我面前猖狂,死在我手上的白蓮三品不知多少,你信不信我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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