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天 第二百章 又是蒙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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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也不是傻子,皺眉問道:“訊息可靠?能確認秦薇薇去了東來洞?”
如果僅僅是為了去攻打一下東來洞,殺幾個蝦兵蟹將,他是沒興趣的,那樣也不能把楊慶給如何,又不能把東來洞給佔下,他也沒必要做那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梅玉回道:“前段時間楊慶將兩府的人馬進行了調整,鎮海山恰好有我從前的心腹手下,在鎮海山混得並不如意,我早已和他取得聯絡,與之建立了訊息來往渠道,所以絕不會有誤。”
劉景天頷了頷首,又遲疑道:“我聽說那東來洞主有百夫不擋之勇,曾在章德成兩百人馬的圍困之中殺進殺出無人能擋,秦薇薇去了東來洞,我們怕是不好下手啊!如果等我趕去,怕是已經到了明天,到時候秦薇薇走沒走還是個問題!”
梅玉搖頭道:“謠傳有點言過其實,屬下卻是親眼所見,這人仗著一身法寶的確不好對付,不過卻只有逃命的份,硬碰硬只要他不逃,我一人便可將其斬殺,他對上白蓮修士還勉強,絕不可能是青蓮修士的對手。府主只需派出幾路人馬,再點上一兩名青蓮級別的高手,便無後顧之憂。就算那東來洞主逃了也沒關係,只要留下秦薇薇便可!哪怕我們失手了,沒有證據就算楊慶知道是我們乾的又怎樣?難道楊慶還敢明目張膽地發兵來打萬興府?只怕殿主那邊臉上也掛不住他如此一而再地冒犯鎮丙殿!”
劉景天冷笑點頭,像楊慶帶領大批人馬殺到這邊來搞事一樣殺到南宣府或常平府找楊慶算賬的事,他劉景天還不敢做,關鍵是做了後沒辦法像楊慶那樣平息兩殿之間的麻煩,那個責任他擔不起。
這也是他一直找不到機會向楊慶下手報仇的原因,如果楊慶還敢帶人來,那是再好不過了。
這次的事情如果幹漂亮了,也好讓殿主知道自己並非那麼沒用。
想明白後,劉景天突然擊掌道:“好!就令歸義山山主蘇彪親自帶幾路人馬前往,今夜就給楊慶一個教訓。讓他明白這就是惹到我頭上的後果!”
近距離來去如風乾一票問題不大,說幹就幹,等到秦薇薇離開了東來洞可就再難有機會,他回頭迅速寫下一份份詳細玉牒打下了法印,交給侍女傳了出去。
一隻只靈鷲迅速掠向夜空而去。
而劉景天本人亦披甲跨上了龍駒,迅速帶人趕往即將發生事情的前線,所部人馬也會向前線集合。
他並不是要和楊慶開戰,而是要先做好準備,萬一楊慶發飆,也好以防萬一。免得到時候措手不及……
夜幕下。一隻靈鷲降落歸義山沒多久。又有一群靈鷲四散而去,召集歸義山的各洞人馬。
有著青蓮二品修為的歸義山山主蘇彪帶著所部人馬直接趕往毗鄰東來洞的方向。
途中一路收集各洞人馬,待到他陳兵與南宣府相交的邊境之地時,已經彙集了三洞人馬。加上本部人馬已經有了將近五十人。
為了以防萬一,蘇彪繼續耐心等候。
一直等到所部十洞人馬全部到齊,他命兩洞人馬留守接應,隨後帶著上百人一路轟轟烈烈馬不停蹄直插東來洞……
此時的天色已近矇矇亮。
苗毅尚不知麻煩來了,還在自己的窩棚裡盤膝修煉。
只要有空,他就會抓緊時間修煉。
俗話說有備無患總是沒錯的,自從苗大洞主派人到長豐洞搞了一票後,他就一直擔心熊嘯會來報仇,所以東來洞二十餘名修士他分了八名出去。輪流值守四面八方,每天輪換,防備有人偷襲。
結果熊嘯沒防備上,卻防備上了另外一夥人。
幽暗山林的一棵古老大樹上,一名東來洞暗哨正盤膝在樹杈上修煉。萬籟俱寂之際,遠處遙遙傳來的奔騰聲令其迅速睜開了雙眼站起。
普通視力這個時候是看不清的,迅速施法睜開法眼一看,只見前方山林中有大群人馬飛奔而來。
詭異的是,一個個全部蒙上了臉,看不清容貌。
這位也是之前去長豐洞戴著面具搞過事的人,可謂有了次經驗,一見此情形立刻知道不妙,迅速跳下,落在了樹下的龍駒身上,迅速駕馭龍駒快速折返。
一路翻山越嶺緊急趕回東來洞,“嗷…”老遠就施法發出了一聲長嘯報警,嘹亮的傳訊聲遙遙傳回。
不但是盤膝打坐的苗毅迅速睜眼竄了出來跳上了龍駒,左右一棟棟木屋內的修士亦是快快閃出上馬,紛紛仰天長嘯通知散到四面八方的暗哨速速回來匯合。
一群人迅速往長嘯報警的相反方向駕馭龍駒跑去,從千兒、雪兒身邊衝過的苗毅一把將兩人拉上龍駒帶走。
帶著人馬快速趕來的歸義山山主蘇彪一聽長嘯報警就知道不妙,知道已經提前暴露了,當即大手一揮,命身後人馬加速前行。
等他們上百號人趕到東來洞,一個個都傻了眼,一時間有點沒反應過來東來洞怎麼成了廢墟?
遠山上,手下散出去的人馬全部彙集齊的苗毅施法眼看來,不由冷笑:“又是蒙面?果真是做賊心虛!看來熊嘯這次還真是志在必得,竟然派出這麼多人對付我!”
他們早就約定好了對付之策,一旦有情況就先退避一下,容留時間集合人手之餘還可以看看情況。
千兒和雪兒已經到了閻修的坐騎上,苗毅雙臂一張,一團團銀霧從儲物戒內冒出,連人帶坐騎瞬間猙獰戰甲披身,逆鱗槍已經抓在了手上,只是最初的那件頭盔被章德成給打沒了。
千兒和雪兒多少有點驚慌,很顯然東來洞又有麻煩了,她們如今才明白,‘仙人’的世界遠不是她們當初在東來城時想象的那麼美好,本以為到了這邊就能享仙福,誰知反而經常面臨死亡威脅。
不過兩人還是頭次看到苗毅穿上如此威武霸氣的戰甲,一個個愕然,眼中閃過驚豔。
苗毅回頭對閻修說道:“你帶她們先去避避,待我處理了這幫狗賊再去找你們。”
閻修點了點頭,迅速撥轉龍駒帶了兩個丫頭離去。
之前早就說好了的,如果有事他就帶兩丫頭先去船塢避一避。
嚶嚶龍吟在身後響起,千兒、雪兒回頭看去,只見洞主揮槍前指,沉沉發聲道:“東來洞洞主苗毅在此!”
兩丫頭頓時不害怕了,發現洞主什麼時候都是很厲害的樣子,應該沒什麼事情是洞主不能應付的。
蘇彪等人已經看向了這裡,大手一揮,身後人馬立刻隨他隆隆衝來。
而苗毅身後的人都很淡定,情況早已清楚,熊嘯麾下包括熊嘯本人,沒有一個青蓮級別的高手,而這邊的人馬雖然少,卻不是靠人多能打下來的。
眼見對方人馬踏雪衝坡殺來,苗毅揚槍一指,淡然道:“有功者,本洞主不吝重賞,給我殺!”
兩側的元芳和賴雨涵立刻率人猛衝下去,二十人頃刻間撞向踏雪衝坡而來的人馬。
黑炭有些興奮地拋蹄子,奈何苗毅壓制著它,提槍穩坐原地觀戰。
他花那麼多資源養了這麼多人,不可能不管什麼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親自衝鋒在前,該手下上前試水的時候手下就得上,如果有什麼不對頭他也好早做萬一,否則養這麼多人幹什麼?
和對方比人多不能比,這邊二十人結錐形陣直接插入。
下面衝鋒在前的蘇彪目光一掃對沖而來的人群,立刻發現不對勁,甚至可謂是嚇一跳。
不是說沒有青蓮級別的對手嗎?怎麼前面衝來兩個眉心花開一瓣的青蓮修士,後面還有白蓮九品、八品之類的,貌似修為最低的都是白蓮五品,連個四品的都看不到!
蘇彪暗道糟糕,可是已經來不及多想,元芳已經一槍挑來。
咣!蘇彪迅速揮舞手中長槍開啟,他是不怕,只是擔心自己手下怕是要死傷一大堆。
這一交手,元芳也發現了不對,不是說熊嘯那邊沒有青蓮級別的高手嗎?
對方蒙著面,他也無法直接看到對方眉心的修為,雙方瞬間怒戰在一起,法力澎湃攪動,積雪和泥土爆炸,一般人無法靠近。
二十人對百人,瞬間激戰聲隆隆,殺得衝上來的人馬人仰馬翻,猶如虎入羊群。
和蘇彪稍一交手的元芳立刻發現有些吃不消,對方的修為高過自己,打得自己只有招架之力,自己怕是無法久扛,當即出聲呼喚,“師弟助我!”
已經一陣風乾翻數人的賴雨涵迅速揮槍盪開周邊,回頭殺來,和元芳聯手鏖戰蘇彪。
對方人手太多,有多餘人馬向挺立山坡的苗毅衝來。
目注下方的苗毅也發現了不對,熊嘯那邊有能讓兩個青蓮一品聯手都戰不下的人嗎?
有人衝來,苗毅身上瞬間浮現白色寶光,手中逆鱗槍‘嚶嚶’響起,迅如急電,左右連刺,一個瞬間便將兩名敵人刺落龍駒。
後方還有十幾人衝來,黑炭身上亦是瞬間浮現寶光,‘唏律律’一聲興奮嘶鳴,載著苗毅一路直接衝撞下去,攜帶苗毅手中爆射的陣陣寒光,一路撞得人仰馬翻。
苗毅的目標不是這些人,而是和元芳、賴雨涵鏖戰的人,一撞開衝來的人馬,坐下黑炭立刻騰空而起,連人帶馬斜斜撞向蘇彪。
蘇彪一驚,元芳和賴雨涵卻是大喜,兩人冒險連攻,拼命纏住對方。--章節內容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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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一章 無妄之災
左右有人狂攻,前有飛騎撞來,龍駒又不能退著跑。
蘇彪猛然將法力施展到了極限,揮槍左右橫掃,咣咣震開元芳和賴雨涵的連擊,抽空凌空劈出一道無形法力,轟然斬向連人帶馬縱空撞來的苗毅。
緊接著又迅速左擋右打兩邊攻擊的兩人。
攜槍撞馬而來的苗毅猛然探身刺出逆鱗槍,槍泛寶光,當空‘轟隆’一聲,攻破襲來的猶如實質的凌厲法力。
換了以前,苗毅還擋不住這一擊,但是如今有寶槍的威力加持,逆鱗槍中的犀牛精妖靈的威力足以攻破這法力攻擊,加之逆鱗槍能減少兩成威力的傳導,所以這一擊並不能把苗毅給怎樣。
如果不是虛空一擊,而是蘇彪實實在在的一擊,苗毅定然難擋。
攻破一擊,苗毅連人帶坐騎瞬間全部泛起白色寶光,狠狠撞向被元芳和賴雨涵死命纏住的蘇彪。
蘇彪頓時有些慌亂。
說老實話,青蓮一品和二品的差距就猶如白蓮一品和二品,實力差別不是很大,對上一人蘇彪打贏沒什麼問題,對上兩個想輕易戰勝怕是沒那麼快。
就算苗毅現在加入圍攻,他也不怕,但是被一頭披著寶甲的龍駒撞上了可不是開玩笑的,不死也要重傷,龍駒的撞擊力一向驚人,青蓮級別的修士也不敢硬碰,何況還有法寶的威力加持,後果可想而知。
雙拳難敵四手,情急之下的蘇彪手忙腳亂,拼全力開啟賴雨涵和元芳的攻擊,攜坐騎猛然騰空而起。
如此近的距離下交戰,元芳和賴雨涵豈會容他輕易脫困,幾乎是同時雙雙出槍,雙雙狠狠扎入了跳起的龍駒腹部,又雙雙左右揮槍,血雨頓時當空爆開,傳來龍駒的一聲淒厲嘶鳴。
蘇彪的坐騎當空被斬殺。蘇彪本人則再次扶搖升空飛起。
元芳和賴雨涵卻不會放過他,坐下龍駒雙雙彈空而起,凌空截殺。
倒是苗毅一撞落空一著地,兩邊趕來為蘇彪解圍的人立刻衝來圍住了他,激烈圍攻。
苗毅坐下黑炭迅速調頭快速原地轉圈,只見一身戰甲的苗毅在其背上槍出如龍,快速還擊四面八方,絲毫不亂,逆鱗槍在他手中發出陣陣龍吟混淆視聽,吞吐爆射出陣陣寒光。
鋒利三稜槍頭擊中之處。爆開一團團血花。黑炭攜他轉了一圈的功夫。便有五六人被他斬殺於龍駒之下。
旁邊的人一殺空,苗毅隨著轉圈的坐騎揮槍指向四周,冷哼一聲,威震四方。“東來洞洞主苗毅在此,誰敢戰我!”
圍上來的人被他如此高效的殺傷力嚇得紛紛退開,竟然無人敢再上前。
苗毅卻是不客氣,坐下黑炭載著他猛然衝出,挺槍兇猛衝刺擊殺。
他也不再管元芳和賴雨涵那邊,人家連坐騎都沒有了,如果兩人還搞不定,那可真是廢物了。
他只顧衝殺而去,幫兩人攔住其他想要幫蘇彪解圍的人馬。
果然。另一頭凌空交戰的三人一落地,蘇彪臉色大變,沒了坐騎他壓根不敢和追殺的兩人硬碰硬,可謂是調頭就跑。
可賴雨涵和元芳不會放過他,兩人坐下龍駒如閃電般竄了出去。很快追上。
後面急速破風聲襲來,蘇彪悲憤回頭還擊,刺出的一槍當即和賴雨涵的長槍撞在了一起。
咣!一聲震響,硬生生撞出了白光。
賴雨涵的身形在龍駒上一陣搖晃,有龍駒的威力相助還是差點被打了下來,對方的實力在那,與蘇彪擦身而過。
而蘇彪手中的長槍卻直接被震飛了出去,虎口崩裂爆出血來,整個人踉蹌後退。
正常情況下硬碰硬賴雨涵不是他的對手,但是加上龍駒強大的衝擊力就不一樣了,衝擊力加速度再加上賴雨涵本身的實力,攻擊威力幾乎是暴增,一舉便將蘇彪的武器給擊飛了出去。
這就是為什麼尚在‘縱橫’境界的修士不敢離開龍駒交戰的原因,交戰時沒有龍駒等於丟了半條命。
哪怕是一個白蓮一品的修士對上了青蓮九品的高手,後者如果沒有龍駒,前者打不贏也可以借龍駒的腳力逃掉,所以對白蓮和青蓮境界的修士來說,龍駒幾乎不可或缺。
被一擊之威震得雙腳凌亂踉蹌後退的蘇彪還來不及穩住身形,倉皇之際瞪大了雙眼,只見一道寒光刺來,手無寸鐵的他情急之下幾乎擋無可擋。
“死!”緊隨衝來的元芳一聲怒喝,瞬間一槍貫穿了蘇彪的心窩,揚槍將蘇彪的身體直接甩了出去。
那邊迅速掉頭的賴雨涵立刻駕龍駒竄來,一槍將蘇彪飛來的身體給對半斬開成了血雨落地。
蘇彪一死,本就被區區一個東來洞人馬給殺得人仰馬翻的歸義山人員立刻慌了,有幸存洞主立刻揮手高呼,“撤!”
百人奇襲而來,卻只剩下了三十餘人倉皇逃竄。
逃竄之人心中悲憤,肯定是中計了,否則區區一個東來洞的人馬怎麼會如此彪悍?連一個白蓮五品以下的修士也看不到,上百人幾乎是在和二十名洞主甚至是山主級別的高手硬碰硬,人家戰鬥力那叫一個彪悍,都是一個能打幾個的主,連青蓮二品修為的山主都死了,這仗沒辦法再打下去了。
苗毅環顧四周一眼見無活口,立刻駕馭坐下黑炭衝去,憑著黑炭的優良腳力,不一會兒便咬上一名逃在最尾的人,壓身一槍挑翻其坐騎,那人立刻翻了出去。
兩邊衝來的元芳和賴雨涵隔空揮槍,猶如實質的無形法力將那人打得噴血落地,滾在地上掙扎。
苗毅手中槍一橫,攔住了身後人繼續追殺,現在敵情不明白,這夥襲擊的人似乎不是熊嘯那邊的,要先搞清楚情況,免得中了埋伏。
黑炭載著他徐徐上前,逆鱗槍伸出,挑飛了對方臉上的蒙面,那人立刻求饒道:“降!降!我願降!”
鋒利的三稜槍頭點在了對方的胸口上,苗毅冷哼道:“什麼人,竟敢犯我東來洞,說!若有一句虛言,本洞主讓你後悔來到這世上!”
“歸義山,我們是歸義山的人。”那人指向蘇彪被斬殺的地方,戰戰兢兢道:“那是我們歸義山山主蘇彪,我說的句句屬實,求洞主高抬貴手放過我!”
真心被這洞主給嚇到了,人家那叫一個兵強馬壯,二十來人便將差不多一山的人馬給擊敗了,這是一個洞嗎?還是早有安排?
“歸義山?”苗毅眉頭一皺,歸義山就是在他隔壁,他不可能不知道。“你們是萬興府的人?”
“是是是,是的。”坐在地上滿嘴帶血的傢伙連連點頭。
元芳等人面面相覷,萬興府的人還真是膽大包天,這是想挑起兩殿之爭嗎?
苗毅也有些奇怪道:“為何夜襲我東來洞?”
“具體情況小的不知道。”那人搖了搖頭道:“只知山主傳話給我等,任何人如果能抓到或斬殺鎮海山山主秦薇薇便有重賞!”
“秦薇薇?”苗毅一愣。
不過很快明白了原因,萬興府這是想找楊慶報仇啊!
人家不敢深入南宣府怕留下什麼把柄惹出大麻煩,好不容易探知了秦薇薇來了東來洞,覺得可以迅速來回一趟把秦薇薇給弄了,憑東來洞的人馬自然是擋不住,到時候把證據清掃乾淨便可揚長而去,等於狠狠抽了楊慶一耳光。
對方這是沒把東來洞放在眼裡,卻不知自己兵強馬壯,結果踢到了鐵板,沒把秦薇薇給幹掉,反而被這邊把歸義山的山主給做了。
媽?的!那賤人果然和老子八字相剋,她倒是走得痛快,卻給老子東來洞帶來無妄之災!
苗毅腹誹不已,感情自己東來洞莫名其妙幫秦薇薇擋了一劫,自己這洞主可做得真夠稱職的,回頭得找楊慶要賞去…
又問了降卒幾句,除了獲知與東來洞交界的地方還有歸義山人馬接應外,也沒了其他有價值的資訊。
這小卒子也無法知道上面還有沒有後續行動,苗毅沒有再多浪費時間,回頭道:“來個人把他看好,留著他還有用處。元芳,再派兩人去打探歸義山那邊的訊息。”
元芳立刻指了兩名白蓮五品的修士。
緊接著快速打掃戰場,一清點苗毅才發現,自己這邊悍然也折損了一名白蓮六品和兩名白蓮五品的修士,一下死了三個,還有部分人受傷,讓他有些肉疼,他認為自己的人手本就不多。
可這也沒辦法,人家圍攻的人手太多,其中不乏洞主之類的,圍攻之下死傷難免。
這個世界的修行中人在六聖制定的遊戲規則下,為了利益廝殺爭奪個不停,生生死死大家可謂都見慣了,也沒什麼好悲傷的,所謂的安排後事也不過是掩埋。
不過大家的情緒似乎都不錯,一個個帶著期待的眼神看向集中到苗毅手裡的東西,光儲物戒就有七枚,其中有兩枚是蘇彪的。
最重要的是願力珠,需知上繳願力珠的時間才過去沒多久,下發的願力珠幾乎都沒有用掉什麼,這裡斬殺了六十多人,有山主、有洞主,集中起來的願力珠可想而知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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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二章 一口咬定
苗毅拿著歸義山山主蘇彪的儲物戒一檢視,嘴角立刻忍不住勾起一抹弧線,他養眼前這些人馬,不久前才支出了十五萬兩千枚金晶和下品願力珠一百三十顆。
結果蘇彪儲物戒裡的下品願力珠就有一百五十六顆,晶幣兌換成金晶也有差不多四十萬枚,竟然還有二顆一品妖丹和幾枚不入品的妖丹,不知道是不是準備煉製法寶用的,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暫時也沒空清點。
總之這樣算算,得了蘇彪的東西等於把之前的損失都彌補回來了不說,還賺了一筆。
苗毅琢磨著,看來兵強馬壯並不只是消耗,只要經常幹仗,保持多打勝仗,貌似是個發財的路子,比起去星宿海冒險似乎要安全不少啊!
沒得說,蘇彪的儲物戒被苗毅順手收了起來。
剩下的東西他雖然也心動,可是也知道不能光讓馬兒跑又不喂草,該賞的還是要賞。
自己這個修為低下的洞主帶領一幫高手不容易啊,人心很重要,賞賜還是重點吧,何況接下來還要大家賣命。
遂將剩下的東西全部論功行賞。
元芳和賴雨涵斬殺歸義山山主蘇彪自然是頭功,對方此行五位被斬殺洞主的願力珠全部分給了這兩人,其他人階梯分配了剩下的,剩下的六枚儲物戒亦分給了修為靠前六人。
一時間個個都發了筆橫財,一場仗遠高於每年下發的待遇,除了見識過‘世面’身價不菲的東來洞主外,一個個都顯得有些亢奮,不少人甚至暗暗期待著能多來幾批送上門的就好了。
不過大家也知道,這是人家不明東來洞的底細撞上來了,不可能總有這麼好的機會,真要等到人家摸清了底細有備而來,恐怕就是大家倒黴的時候,目前東來洞的人馬相對於各府的勢力來說。還是弱了點。
實際上如果歸義山山主蘇彪準備充分的話,這一戰的結果可能還是個未知數。
苗毅召了受傷人員,摘了片星華仙草的葉子出來,吹出縷縷星華,給予治療後,再次佈置人手。
閻修帶千兒、雪兒去了海邊船塢暫避,剩下的二十人死了三個,派了兩個人去打探敵情,留下一人押了受傷的降卒往深山裡躲藏,目前還有十四個可用人手。
其他人不明白他為什麼要特意派個人把剛才那降卒押到深山裡藏起來。賴雨涵看了眼提了降卒遁往山中的同門。不由問道:“洞主。這是何意?”
誰知苗毅卻答非所問地冷哼一聲,“熊嘯狗賊欺人太甚,蒙面偷襲,這是在報長豐洞之仇!”
眾人愕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都哪跟哪啊,胡說八道什麼?
賴雨涵試著提醒道:“難道洞主認為是熊嘯和歸義山的人勾結在了一起偷襲我們?”
“不!是熊嘯偷襲了我們!”苗毅一口咬定,回頭問道:“元芳,你怎麼看?”
“……”元芳無語,不知該如何回答,只能回道:“洞主,此地暫時怕是不能久留。對方不知道還有沒有後續動作,如果再有備而來,我們怕是無法抵擋,當暫避鋒芒,等府主那邊來了援兵再做打算!”
苗毅頷首道:“不錯!左右聽令。此地不可久留,隨我直插少太山,找熊嘯狗賊報仇!”
眾人再次無語,歸義山那邊偷襲我們,找熊嘯報什麼仇?
不過見洞主已經是大手一揮,率先駕龍駒奔騰而去,眾人只好快速跟上。
附近山巒之上的洞口,妖若仙盯著離去的人馬搖了搖頭,“一個小小東來洞也如此不得安寧……”
十五騎在微亮的天色下快速馳騁,飛蹄濺雪,蹄聲隆隆,為首的苗毅已經收了人馬的戰甲,輕裝而行。
快速追在苗大洞主身後左右的元芳和賴雨涵最終還是憋不住了,前者不得不明確提醒,“洞主,那位降卒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是歸義山的人在襲擊我們,並非熊嘯。”
苗毅在一路急速飛馳的黑炭身上隨著奔跑微微晃動著身形,面無表情地回道:“我和歸義山無冤無仇,沒道理無緣無故偷襲我,這定是熊嘯狗賊的奸計。”
賴雨涵有點受不了他,苦口婆心地勸道:“洞主,我想並非如此,他們是衝秦山主來的,對方想找府主報仇,和熊嘯應該沒有關係。”
大家顯然不是傻子,嘴上雖然沒說出來,但是都猜到了是怎麼回事。
見這幫傢伙把話給挑明瞭,苗毅反問道:“你的意思是讓我率領區區一個東來洞的人馬殺到歸義山那邊去?萬一萬興府府主劉景天早有安排,就憑我們這些人闖過去豈不是送死?”
話題直接指向了劉景天,左右相隨的元芳和賴雨涵面面相覷,感情洞主心裡什麼都清楚,是在故意裝糊塗啊!
又聽苗毅說道:“憑我們這些人搞不贏萬興府,還是留待府主召集人馬還擊好了,涉及到兩殿之事,我們也沒那麼大的腦袋去頂雷,還是先看看情況再說…”
話鋒一轉,狠狠呸了聲,“媽?的,熊嘯的膽子是越來越小了,明知是我襲擊了長豐洞,竟然能憋下那口氣不找我算賬,這種能屈能伸的人太可怕,他在兩府的地位遠高過我,不趁機搞掉他,遲早是個隱患。他不來找我,我就趁這機會去找他,先把他給做了再說。至於歸義山那邊…王八蛋,常平府動手也先拿我東來洞開刀,萬興府動手還是先拿我東來洞開刀,都把我東來洞當什麼了?當我好欺負把我當軟柿子捏嗎?都給我等著,今天這筆賬,我遲早要找萬興府那邊算,不讓大家知道我東來洞扎手,以後還沒完沒了了,老子的東來洞沒道理天天遭人惦記,天天提心吊膽的日子沒辦法過!”
對此,元芳和賴雨涵倒是深以為然,也感覺這東來洞太倒黴了,常平府和萬興府那麼大勢力每每整起來都把東來洞當雜草先踩上一腳,換了誰都難受,換了誰當東來洞的洞主都提心吊膽。
不過兩人認為,此事固然和秦薇薇有關,不過估計和東來洞的地理位置也脫不了關係,剛好被兩府夾在中間,是最適合先點火的地方。
誰說不是呢,苗大洞主以前是受眼界所限不知道,現在經歷了幾場事後,也漸漸明白了過來,腸子都悔青了,好好的浮光洞洞主不做,主動要求跑東來洞來幹什麼?搞得連安心修煉的時間都沒有,一有風吹草動,就首當其衝被虐一頓,這日子沒辦法過,讓他有點抓狂。
可這南宣府又不是他家的,由不得他想往哪調就往哪調,你樂意別人也不樂意啊,總不成嫌東來洞太危險,要求楊慶再給自己換換,讓別人過來頂雷?自己還想再進一步做山主的,也不好讓人看輕了不是。
嘀嘀咕咕朝手下發了一頓牢騷後,苗毅摸出了一塊玉牒,騎行中施法寫了份奏報。
內容直指熊嘯,說熊嘯派出大批人馬蒙面襲擊了東來洞,請求上面做主,還他公道。
寫完後,手握玉牒回頭道:“靈鷲!”
元芳回頭招手,一揹著鷹籠的修士加快速度上前,從鷹籠裡取了靈鷲出來,將苗毅遞來的玉牒塞入靈鷲的腳筒裡後,迅速將其放飛。
眾人抬頭看去,夜空中傳來靈鷲的“咕嚕嚕”聲,目送靈鷲迅速掠空遠去。
元芳收回目光問道:“洞主,如果殺了熊嘯,怕是府主那邊無法交差啊!您以一洞主的身份擅自發兵斬殺一山主,於情於理都是件麻煩事。”
苗毅冷哼道:“咱們繼續蒙面好了。”
賴雨涵皺眉道:“就算蒙了面,只怕府主那邊也能判斷出是我們乾的。”
“我們這次可是幫府主的義女擋了一劫,還大獲全勝,我們不求府主賞賜,難道還能輕易處罰功臣不成?人心何在!當然,我們表面上的道理也要講的過去,到時候就說我們是中了歸義山的計謀,那名降卒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苗大洞主似乎已經漸漸領略了一點遊戲規則的使用方法,漸漸開始上手了……
鎮海山,秦薇薇回到鎮海山沐浴後歇下也沒多久,接到東來洞的傳訊,可謂是大吃一驚,沒想到自己昨晚離開東來洞後,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徘徊在香榻旁黛眉深皺。
她倒沒有懷疑東來洞的傳訊有什麼蹊蹺,發生如此大戰是瞞不過去的。
一旁的紅棉臉含怒容道:“熊嘯未免也太放肆了!竟然敢發兵攻打鎮海山的地盤,難道他不知道這是山主您的領地嗎?幸好山主昨晚及時歸來,否則若是有個什麼閃失,我看他熊嘯怎麼和府主交差!”
綠柳也憤怒道:“很顯然,熊嘯是因為長豐洞的事情找苗毅報仇,可他熊嘯也不看看東來洞是誰的轄地,熊嘯太目中無人了!”
秦薇薇俏臉冷若冰霜,同樣認為熊嘯太不給她面子了,竟敢殺到她的地盤來,這不是不把她放在眼裡,而是不把府主楊慶放在眼裡。
徘徊的腳步一停,熊嘯是府主楊慶的心腹,和她同屬山主,她也無權處置,當即寫下一份奏表,交由綠柳發往常平府,這事最終還是要由楊慶來決斷!
誰想這裡剛把信送走沒多久,常平府的傳訊靈鷲就到了,攜帶來的玉牒看過後,秦薇薇再次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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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三章 來得及時
這是楊慶親手注寫的玉牒,說發現了萬興府那邊有大規模的人馬調動,讓秦薇薇小心謹慎不要輕舉妄動,收縮人馬,待情況明晰後再說,不要再出現上次魯莽而行的事情。
自從和萬興府那邊結仇後,楊慶就一直防著那邊,派了暗哨觀察,可謂是以防萬一。
結果真的發現了蠢蠢欲動的跡象……
常平府,漫步在亭臺樓閣之間的楊慶,接到秦薇薇的奏報看過後,玉牒直接扔給了青梅和青菊,一張臉微沉。
他能有今天身兼兩府的地位,不是秦薇薇,沒那麼好糊弄,一看奏報就知道苗毅那邊有問題。
熊嘯跟隨他多年,他豈能不瞭解熊嘯,如果鎮海山的山主不是秦薇薇,熊嘯倒有可能派出大量人馬攻打東來洞。
有秦薇薇坐鎮鎮海山,熊嘯哪怕想弄死苗毅,也不敢如此興師動眾,頂多是做些暗殺之類的事情,否則苗毅早就麻煩大了。
何況熊嘯剛被自己敲打過沒多久,就更不可能像苗毅說的那樣興師動眾攻打東來洞,熊嘯哪怕心裡再不舒服,多少也要暫時忍耐一回給他楊慶一次面子,除非熊嘯活得不耐煩了還差不多,敢明目張膽地打他楊慶的臉。
看過奏報的青梅也略帶狐疑道:“熊嘯敢如此囂張…不至於吧?”
就連青菊也拿著奏報搖了搖頭,似乎也覺得不太可能。
身處的高度不一樣,掌握的資訊量和關係網豐富。哪怕智商再一般,至少也能俯瞰全域性。這就是普通人和人上人之間的最大差別,無論是撲捉局勢動向還是做買賣都佔著優勢,並不是人上人多有能耐。
楊慶哼了聲,“那小子手上握了點人馬,看來是有點按捺不住了,搞不好要主動找熊嘯的麻煩。青梅,你再發個訊息給薇薇,提醒她一下。讓她看好那小子,現在不是在內部鬧事的時候。”
他的臉色不好看倒不是因為苗毅,對他來說,就算再給苗毅一倍的人馬,也翻不起什麼浪來,他隨便一巴掌就能拍下去。
苗毅若真的鬧得他不爽了,他可以直接一道法旨強行把苗毅東來洞洞主的位置給免掉。或者把苗毅手下的人馬給強行調開,或者強行踢出這個圈子,或者直接抓起來,看苗毅還怎麼折騰。
他是意識到了東來洞的事情搞不好真的是萬興府出手了,苗毅那邊不可能沒事也說有事,那麼大的事瞞不過去。
有了判斷後。他立刻取出一堆玉牒連寫法旨,命侍女發往各路山主,開始召集人馬……
他楊慶也不是能掐會算,還是低估了苗大洞主想弄死熊嘯的決心。
苗大洞主兩次差點死在熊嘯的手上,得虧自己命大。這仇已經是結大了,何況還知道人家不會放過自己。換了誰都不會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有翻盤的機會,就苗毅那說幹就幹的性格,不會再給熊嘯第三次下手的機會。
楊慶這邊讓青梅給秦薇薇的提醒還沒發出去,苗毅這邊已經率領十四名東來洞部從趕到了離少太山數十里外的山林之中。
一番碰頭交代後,苗毅又從儲物戒裡扔了一些面具出去,都是當初五華夫人的東西,也不知那章魚精弄那麼多臉譜幹什麼,總之男女老幼各種花色的臉譜都有。
十五個人在山林中,騎在龍駒背上,一個個散開了盤起的髮髻,長髮披肩,面具扣在了臉上。
見到洞主大人再次人馬披甲,也散開了頭髮扣了面具,眾人無語,不帶這樣玩的。
元芳瞅瞅洞主的胖子龍駒,還有那一身霸氣戰甲及手提的逆鱗槍,心想就你這裝備,在南宣府有誰認不出來,還有必要戴面具嗎?這簡直是在故意噁心人。
忍不住好心提醒道:“洞主,交給我們做就可以了,您一出面太容易暴露了。”
披頭散髮,臉上扣著妖嬈小女子臉譜的苗毅扭頭看來,還在摸著臉譜看有沒有戴好。
他臉譜眼眶裡的雙眼眨了眨,嘿嘿笑道:“沒關係!認出來又怎麼樣?你不是說過這事肯定瞞不過府主那邊嗎?能滅口就滅口,滅不了口反正我們也準備了應對之策。熊嘯那狗賊兩度差點置我於死地,老子既然殺上門了,不手刃他未免也太便宜了他!”
手中逆鱗槍一揮,發出了進攻訊號,一馬當先率先衝了出去,一夥臉譜人只好跟隨衝去……
有件事情苗毅還不知道,他掌控兩府訊息的渠道畢竟有限,不知道楊慶已經撲捉到了萬興府的異動。
在秦薇薇那邊接到了楊慶的第一次提醒時,熊嘯那邊也接到了,而熊嘯已經發出了訊息給手下各路洞主,命人馬向他集合,一旦府主有令,他們這邊便要立刻開拔。
楊慶的第二份兩府集結法旨還沒到。
熊嘯那邊的兩山人馬也還未完全趕到,只來了附近八個洞府的人馬,如果他手下二十個洞府兼兩山直屬人馬全部到齊了,苗大洞主此行只怕夠嗆,也幸好來得及時。
風景如畫的少太山,晚霞映襯,山水相依,高山遠景如煙。
幾位洞主正伴行在山主熊嘯的身後,一個個對熊嘯恭謹有加,彙報著各自洞府的人馬調整情況。
不加倍恭敬不行,和章德成一戰後,少太山折損了不少人馬,好不容易利用降卒補齊了,結果熊嘯的地盤又擴大了一倍,人手也等於隨之少了大半。
這四位身兼八個洞府的洞主心裡明白,待到人馬補充齊了,不是每個人都適合做那身兼兩洞的洞主的,到時候山主熊嘯肯定會逐步調整,自然要博取山主的好感。
果然。聽完彙報後,熊嘯提前放了風出來。估計是要下面事先有個心理準備,免得大家到時候不適應心生怨言。
“諸位勿用擔心人手不夠,府主那邊傳來訊息,已經和劍離宗、玉女宗、御獸門三大門派簽下瞭如律令,三大門派很快會派遣八百弟子加入兩府,到時候本座會第一時間把諸位的麾下人馬補齊。不過有件事情我要和你們先交個底,萬興府那邊因為上次的事情如鯁在喉,府主擔心一旦有事。兩府的實力會有點弱,所以向三大門派要了不少的青蓮修士。”
回望幾人,見一個個都在豎起耳朵聽,事關大家的利益,這很正常。
熊嘯回頭前行,繼續淡淡說道:“苗毅上次攻打我長豐洞便是前車之鑑,區區一個東來洞也敢在我面前囂張。是可忍孰不可忍!為了增強我兩山的實力,我主動向府主要了幾個青蓮修士過來。不過你們也知道,連我也不過白蓮九品的修為,讓他們聽我調遣已經是屈尊,再讓他們在各洞聽令也說不過去,所以我準備拿出五個洞的洞主位置來安置。希望你們不要有意見…這也是府主的意思!”
都不是省油的燈,最後一句話又把責任推到了楊慶的頭上,連他熊嘯都不敢對楊慶有意見,下面的人就更不用說了。
眾人一個個默然了,最終有人問道:“敢問山主。不知道三大門派的人什麼時候會到?”
熊嘯呵呵笑道:“能加入六聖劃定的規則之內分享天下願力,對那些門派的人來說。定有不少人覬覦,想必三大門派內部弟子之間有一番爭取是免不了的。不過快了,估計頂多一個月之內,人員應該就可以到位,諸位勿急,到時候…”
“嗷……”
他話還沒說完,遠處突然傳來報警長嘯。
熊嘯臉色一變,幾人齊齊回頭看去。
說老實話,熊嘯現在也有點忌憚苗毅,確切地說是在打聽清楚後,有點忌憚苗毅那兩名青蓮一品的手下。
這事有點坑爹,熊嘯對此可謂腹誹不已,暗地裡在埋怨楊慶是什麼意思,明知他和苗毅有過結,竟然還會同意苗毅區區一個洞主擁有這麼彪悍的人馬,不是故意讓他熊嘯如坐針氈嗎?
其他人就不說了,讓一個洞主擁有兩個青蓮級別的手下,開什麼玩笑?
他不相信楊慶是無意的,也不相信楊慶沒有看到上報的名單中有兩名青蓮級別的修士,因為最終的同意批准權就握在楊慶的手裡,秦薇薇沒那個權力,就更別說苗毅,楊慶不同意,苗毅就不可能得逞。
熊嘯雖然不知道其中的過程,但是他也跟隨楊慶多年了,多少也瞭解楊慶不是個無的放矢的人,隱隱察覺到楊慶恐怕在利用他和苗毅的矛盾,暗中加強苗毅的實力來制衡他熊嘯,同時也是在加強秦薇薇那邊的實力。
至於為什麼加強苗毅那邊,而不是直接加強其他山主的實力,是因為苗毅的實力太弱,在楊慶的手下翻不起浪來,楊慶很容易掌控,如果讓其他山主的實力坐大了,有可能會威脅到楊慶自己的位置。
熊嘯初見鎮乙殿殿主霍凌霄時還有點暗自欣喜,可是感受到楊慶施加的壓力後,他真的有點後悔了。
本來人人都想出頭的事情是大家心知肚明的,只是挑破和不挑破的時機到沒到而已。
殿主霍凌霄那樣做,無異是幫他和楊慶提前把矛盾給挑撥了出來,在重用楊慶的同時也能多雙眼睛幫忙看著楊慶,上面那些人都喜歡玩些平衡或牽制的手段,令他熊嘯好恨,自己只是一顆棋子而已!
正因為如此,他有點被苗毅那瘋子給搞怕了,所以少太山周圍佈置的暗哨也不差於東來洞的佈置,就像苗毅為了防備他一樣,兩人都在那互相防著。
都已經發出敵襲報警了,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從熊嘯開始,一個個飛快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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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四章 中計
“哪裡逃!”
雄壯坐騎寶甲猙獰,長髮飄飄,臉戴妖嬈小女子臉譜的苗毅,一身戰甲,持逆鱗槍單槍匹馬一路急追而來,追趕那剛才報警的少太山修士。
身後十幾騎被他甩開了,他們的坐騎都沒辦法跟上黑炭放開的速度。
憑著黑炭優良的腳力,終於咬上那名逃竄的修士,三稜槍頭帶著龍吟刷地斜刺而出。
那修士嚇得臉色發白,對方雖然戴著面具,可他幾乎在第一眼的時候就沒有任何難度地看出了對方是那位彪悍的東來洞洞主,這一身的裝束除了那位,兩府沒有其他人。
能在一兩百人的圍困中殺進殺出的東來洞主名震兩府,敢當面向少太山山主熊嘯挑戰,豈是自己能擋的?
可是沒辦法,人家壓根就不想放過自己,只能迅速回槍阻擋。
槍出的苗毅微微一挑手,槍頭砸在對方的槍身上震開。
如此快速出手之下還能有稍瞬即逝的精妙變化,苗大洞主使槍的手法妙到巔峰,一道寒芒順勢快如閃電,猙獰的三稜槍頭“噗”一下扎入對方腋下,槍頭爆炸性的力道立刻在對方腋下炸出一個血洞。
逆鱗槍一揮,“啊”一聲慘叫,帶著血雨的修士飛落。
壓根不是苗毅一擊之敵,一交手便被一槍斬殺於馬下。
而前方傳來的隆隆蹄聲亦讓苗毅迅速壓下狂奔的黑炭。
黑炭揚起前蹄,一雙後蹄激得泥雪爆射。在地面劃出一道長長的深痕,才壓下翹起的前身穩穩停下。
身後十四騎隨之停下,一個個目視前方壓來的人馬。
少太山山主熊嘯親率將近七十人馬而來。也停在了百米外,盯著前方十幾騎。
苗毅多少有些無語,少太山本部怎會有如此多的人馬?
他還不知道楊慶已經向各山發出了警訊,很顯然正常情況下楊慶這個府主不會越級向他這個小小洞主直接傳令,真要經常這樣乾的話,讓下面的山主情何以堪,府主大人不如把下面的山主也兼任了算了。
殊不知這還是八洞人馬的人員缺半。說是八洞人馬,實際上只有四洞人馬四十來人,加上熊嘯本部的二十來人。將近七十人。
繃著一張臉的熊嘯,目光直接落在了連人帶馬裹著精緻猙獰戰甲的為首之人。
不看還罷,這一看,熊嘯眼中瞬間冒出怒火。苗毅小兒當我白痴不成!戴上臉譜就以為我認不出你嗎?
“苗毅小賊!安敢屢次犯我!”熊嘯揮長刀指來。一聲怒吼。
聞言,苗毅看看黑炭,穿上這身裝備果然是難以瞞過別人眼睛,可是不穿不安全,就算不穿,就黑炭那體格也是龍駒中的奇葩,照樣能被人給認出來,除非自己不來還差不多。
他因為自己的修為低很無奈。熊嘯卻是氣得七竅冒煙,認為苗毅在故意羞辱自己的智商。一張臉譜就想糊弄自己。
苗毅不應答,人家知道歸知道,自己就是不能當眾承認,否則就沒有了迴旋的餘地,所以回頭低聲道:“對方人多勢眾,不要糾纏,只管幹掉首惡熊嘯!”
交代完,大手一揮,發出了進攻訊號。
他自己一馬當先,揚槍率領身後十四騎迅猛衝擊而來,直攻熊嘯。
熊嘯神情抽搐,發現苗大洞主果然是仗著自己手下有高手,一點都沒有怕自己的意思,而且膽大得令人髮指,竟然敢明目張膽地攻打少太山,戴上臉譜也是明目張膽地攻打!
“殺!”熊嘯大手一揮,左右人馬立刻隆隆衝出。
他自己沒有出擊,因為很顯然的,苗毅就算打下少太山也不可能佔領,這擺明瞭是衝著自己來的。
熊嘯好恨,當初就該不顧一切弄死這廝算了,如今終於讓這廝成了氣候,反而鬧得自己不堪其擾。
劇烈的隆隆聲起,雙方人群很快衝撞在一起,龍駒嘶鳴,人仰馬翻,亂象陡生。
觀戰的熊嘯瞳孔一縮,只見衝鋒在前的苗毅率人猶如一把尖刀狠狠扎進了自己的陣營中,一路衝鋒所向披靡,手上寒光到處,擋者紛紛被挑落,坐下龍駒更是肆無忌憚地毫不避諱猛撞,撞得阻攔的龍駒血肉橫飛,加上左右的兩名高手配合,根本就沒人能擋得住這支人馬的衝鋒,猶如劈波斬浪,直奔自己而來。
這一幕看得熊嘯心驚肉跳,他也聽說過苗毅從兩百多人的圍困中殺進殺出的事蹟,沒有親眼所見多少有點將信將疑,就算有一身的寶甲,也不過是一品法寶,怎麼可能抗住那麼多人的圍攻。
此時見到,才明白傳言不虛,那小子一槍在手彪悍無比,貌似極擅長應付群攻,這身本事也不知道是怎麼修煉出來的。
在他身後左右的春雪和冬雪亦是神情駭然,尤其是春雪的臉色,可謂煞白,沒想到當初那個在長豐城要看自己黃家臉色的殺豬小子竟然變得這麼可怕!
眼見對方越衝越近,就要殺出重重阻攔,熊嘯心跳加速,隱隱意識到不妙,自己對付一個青蓮修士已是夠嗆,面對兩個再加一個苗毅的話,自己十有**要倒黴。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熊嘯霍然撥馬回頭,聲音低沉一聲,“走!”
轉身領了兩名侍女及兩名親隨迅速逃跑,扔下了激戰阻攔的手下不管。
只顧廝殺的苗毅很快也發現了遠去的熊嘯,頓時急了,好不容易來一趟,再讓熊嘯給跑了,那就太冤枉了。
他很想縱馬飛躍跳出阻攔,可是在圍攻的人群中這樣做很危險,一旦跳起,自己遭受的攻擊面積將會是前後左右上上下下的,將會是全方面的,黑炭的腹部難以顧及,僅憑一品寶甲的防護有點困難。
就算自己能跳出去,身後的元芳等人就危險了。
青蓮一品的修為不是無敵的,能打敗眾多白蓮修士,卻無法抗住這麼多龍駒的一起衝撞,到時候非得全軍覆沒不可。
只有他打前鋒,以黑炭一身適合衝撞的戰甲做尖刀衝鋒,才能為大家開路,否則麻煩就大了。
“擋我者死!”苗毅暴怒狂攻,手中逆鱗槍瘋狂飛刺,擋者落馬。
威嚇之下,加之見山主跑了,攔者也不想賣命了,嚇得向兩旁讓路。
而苗毅則順利率領部下迅速從攔阻之敵中衝出,一路不停,狂追向熊嘯逃竄的方向。
黑炭速度節節提升,載著苗毅飛速翻山越嶺,脫離了身後人馬,想要先追上熊嘯再說。
剛逃到一座山頂的熊嘯回頭看了眼,不由嚇一跳,似乎沒想到苗毅坐騎的腳力如此之快,正迅速拉近雙方的距離,只得吆喝左右加速狂逃。
他心中的恨意無法形容,為了逃命,今天可謂在眾手下面前丟盡了臉,免不了有人會在暗中嘀咕諷刺,對他這個山主的威信是無法彌補的損害。
“山主……”臉色發白的春雪突然出聲,傳音獻出良策。
熊嘯聞聽後有些心動,不過回頭看看兩個忠心耿耿追隨多年的侍女,搖頭拒絕道:“不可!”
回頭看了眼的春雪也急了,他也看出了熊嘯不是苗毅的對手,否則不會逃跑,乾脆直接出聲道:“此事皆由婢子引起,婢子死不足惜。何況若是山主無法脫身,我倆亦是死路一條,那狗賊不會放過我們,只要山主還在,就還有為我們報仇的機會,山主不可再猶豫,否則就來不及了!”
最終,一名膽戰心驚的親隨接了熊嘯扔來的衣服,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縱過一道峽谷之際,熊嘯獨自一人駕馭龍駒跳入峽谷之中躲藏,目送春雪和冬雪護著自己的親隨越往了峽谷的另一邊,蹄聲遠去。
沒一會兒,又見苗毅駕馭龍駒從峽谷上方一縱而過。
再一會兒,又見十幾匹龍駒從頭頂逐一飛速掠過。
待到隆隆急追的蹄聲消失,“嗨!”熊嘯一拳砸在了石壁上,滿臉悲憤,坐下龍駒猛然跳起幾十米高,上了峽谷,返身往來路而回……
追出幾十裡外,眼看帶著兩名侍女逃竄的‘熊嘯’就在前方十米,苗毅一聲怒喝,“熊嘯狗賊,哪裡逃!”
坐下黑炭健步如飛,猛然躍起,向前方奔逃的四人中砸落。
春雪、冬雪,‘熊嘯’及另一名熊嘯親隨扭頭看來,面露驚駭。
尚在空中揚槍指來的苗毅瞳孔一縮,盯在了‘熊嘯’的臉上,哪還能不明白自己中計了,可謂是瞬間勃然大怒。
“大姑姑小姑姑快走,我們攔他!”
熊嘯的兩名親隨立刻揚槍和落下的苗毅怒戰在一起,身為山主親隨,修為不會太低,兩人都有著白蓮五品的修為,倒是有和苗毅一戰的實力。
可苗毅揮槍稍作阻擋後,壓根就不管他們兩個,而是繼續朝扭頭回跑的春雪和冬雪追去,讓熊嘯跑了,如果再讓黃月那賤人跑了,自己這趟可真就是白來了。
他追兩個女人,熊嘯的兩名親隨卻在追他,仍想助兩名姑姑脫身,不愧是熊嘯身邊的親信。
後續的元芳等人此時也追了上來,見此情形,立刻撒開攔截。
見自己人馬迎面兜住,元芳和賴雨涵已經雙雙出擊,苗毅一聲喝,“留這兩個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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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五章 熊嘯之痛
一個照面的功夫,元芳和賴雨涵已經與兩名侍女夾身衝過,春雪和冬雪人雖沒事,坐下龍駒卻是發出悲慘嘶鳴,翻倒在地,瞬間被兩名青蓮高手給宰了。
熊嘯的兩名親隨見局勢已經無法挽回,扭頭想跑,可是已經晚了,被元芳和賴雨涵給截殺住,稍作交鋒亦被斬殺,噴血落地。
一臉狼狽的春雪和冬雪失去了坐騎,知道無法逃掉,手持長刀,兩人背背相靠於一起,被虎視眈眈的十幾騎給圍在了中間無法脫身。
苗毅從黑炭身上跳下,一雙惡狼戰靴落地,踩在雪地咯吱有聲,一身銀甲在夕陽下閃閃發亮,手提逆鱗槍逼來。
近前一停,抬手掀起了臉譜,盯著春雪冷笑道:“黃月,好久不見!我也不想為難你們,只要你們說出熊嘯躲哪去了,想辦法帶我找到他,我答應饒你們不死!”
如今這個情況,想再找到熊嘯可能有些麻煩,只有兩個知根知底的侍女才最有可能帶他找到熊嘯。
“呸!”春雪一口唾沫飛來。
苗毅隨手一揮,一股法力逼開吐來的唾沫,“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
春雪俏容瞬間變得猙獰,破口怒罵道:“一個街頭賣肉的屠夫子,在我黃家門口搖尾乞憐的雜碎,也配!”
苗毅不為所動,揚槍指向冬雪,“她不要這次機會,最後的機會留給了你。”
“妹妹,我們左右難逃一死,隨我和他拼了!”春雪回頭一聲。
臉色慘白的冬雪點了點頭,兩人立刻聯袂揮長刀衝來,還真是寧死也不出賣熊嘯。
修為高過苗毅的都不是苗毅的對手,何況兩人的修為還不如苗毅,又怎麼可能是苗毅的對手,苗毅眼中閃過一抹冷色,手上的逆鱗槍“嚶嚶”出手。夕陽下閃亮。
咣咣兩聲!
兩支劈來的長刀,冬雪手中的向空掀起,春雪手中的落地砍在了苗毅的身旁,被苗毅一腳踩住刀背在地,無法撼動。
砰的一聲炸響,冬雪雙手鬆開了長刀,低頭看著胸口炸出的血窟窿,帶血的三稜槍頭輕輕在她肩頭一點,便無力倒下了,連一擊都擋不住!
“妹妹!”回頭看向一旁的春雪瞬間淚流悲呼。
苗毅腳下再次施法用力一踩。緊拽在春雪手中的刀杆“啪”砸地。
她還沒反應過來。那鋒利的三稜槍頭已經從冬雪那邊移了過來。打在了她的肩頭。
苗毅一抽手,槍頭上的鋒利倒刺已經倒鉤在了她的後肩,立見鮮血淋漓,差點沒把她肩頭骨頭一起給鉤斷。直接將其給勾了過來,施力一壓,立刻讓春雪跪在了面前,令其掙扎中無法站起。
“狗賊!卑微的雜碎,賤民……”
被槍頭鋒利倒刺勾住了肩骨難以動彈的春雪張口怒罵,兩眼盯著苗毅似乎要噴出火來。
這情形很顯然,再怎樣也別想讓這女人配合自己。
苗毅垂視,也不做其他想法了,漠然道:“我兄妹三人本想安穩度日。和你黃家也無冤無仇,可你黃家仗勢欺人,屢屢相逼,就是不肯放過我們,令我兄妹討口辛苦飯吃也不自在。逼得我兄妹生死難聚,令我對不起養父母的在天之靈,可知我心頭之恨?你黃家之所以仗勢欺人也皆因你之故,今天我若是放過你,對不住我那苦命的弟弟妹妹。也罷!從今以後,你我兩家恩怨兩消!”
“狗賊!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春雪不管不顧,就知道罵個不停。
苗毅冷哼一聲,改成了傳音,“今天不妨讓你死個明白,你弟弟死在了我的手上,你那做了長豐城城主的父親,不是死在別人手上,也正是某親手所殺,我這就大發慈悲送你去和他們團聚!”
之所以傳音,是他殺黃保長的事情不能外洩,因為遊戲規則便是如此,若是被元芳等人聽去了,便落了把柄在別人手上。
春雪終於閉嘴了,瞪大了雙眼看著他,是他殺了自己父親…
最終嗓子眼裡爆發出歇斯底里,“啊!狗賊……”
一道寒光閃過,苗毅沒有再讓她廢話,鋒利槍頭信手削斷了春雪白嫩的脖子,大好頭顱飛起,滿腔香血從斷頸出噴出,倒地!
面無表情的苗毅離地倒飛而起,提槍輕飄飄落在了黑炭背上。
幾名手下迅速清繳了幾具屍體上的東西,送到苗毅面前,有一些願力珠。
苗毅興趣缺缺,似乎頭次對願力珠這東西不太感興趣,目光掃過某些負傷的手下,幸好此戰迅速,手下也就受了點傷,並未折損,語氣平淡道:“你們分了吧。”
眾人欣喜謝過。
苗毅瞥了眼春雪的屍體,微微吐出一口氣來,和黃家的恩怨總算了結,那個豆腐店老李女兒給老黃生的兒子最好安分點,否則自己不介意將黃家滿門斬草除根!
“走!回去!”
苗毅一聲喝,率領部下繞其他路返回東來洞,蹄聲隆隆而去。
這一次真正想殺的人卻讓跑了,可是大家都知道,範圍那麼大,一旦追丟了想再找到就難了,漫無目的地尋找根本沒用,也只能返回……
天色漸暗,夜幕低垂,一陣隆隆蹄聲來了。
兩百一十餘騎在熊嘯的帶領下馳騁而來,他手下的各洞人馬除了被苗毅等人一路衝鋒快速斬殺的三十餘人外,其他近九十人已經全部到齊了。
更令他喜出望外的是,劍離宗、玉女宗和御獸門的人馬提前到來,比他想象的快了不少。
楊慶再次劃撥了一百二十人給他,其中有三名青蓮一品的高手,所以才有眼前的二百一十餘騎。
憑他如今坐擁兩山的收成,完全養得起這些人馬。
有這麼多人馬,還有三名青蓮一品的高手,熊嘯已經不怕苗毅那點人。
就算三大門派的人馬沒有補充到位,熊嘯也認為自己已經找到了對付苗毅人馬的辦法,那就是集中龍駒衝撞,不管死傷地衝撞,以龍駒叢集的衝撞威力血拼,就不信弄不死苗毅。
更何況如今兵強馬壯,重新糾結人馬而來的熊嘯信心十足。
然而哪裡還能見到苗毅的人影子,眼前看到的只有幾具屍體,還有兩匹眷戀故主遲遲不願離去的龍駒。
跳下龍駒的熊嘯抱住了春雪的屍體,當著眾手下的面,埋頭嚎啕大哭,那是真的傷心。
能坐鎮一方的人,不管是洞主也好,還是山主或府主也好,亦或是殿主、宮主,其身邊的侍女不比一般修士的侍女,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不但姿色都是上等,還要有修行的資質,通常都是當做心腹中的心腹來培養的。
春雪和冬雪對他來說,既是心腹中的心腹,也是他同床共枕的女人,還是他親自傳法的弟子,他閉關修煉的時候,一些事情可以放心交給兩人來處理。
他曾經許諾兩人,待他有一天位高權重穩定下來時,會和二女繁衍子嗣。
如今一切都成了泡影,花了二十多年時間培養出來的,如今已經能熟練幫他處理事務的兩個女人就這樣死了,再重新培養又要花不少的時間。
關鍵是再重新培養期間,許多雜事他可能要親自操心了,新人是沒有經驗的,不可能一上手就能幫他處理事情,絕對會讓他在修煉上分心。
他當初還在做洞主的時候,就已經摺損了兩名貼身侍女,如今又死兩個,而且這兩個還是為了救他而死,可謂令他心疼悲傷不已。
後面端坐在龍駒上的兩百多人馬默然,大家都知道兩名貼身侍女對坐鎮一方人物的重要性,論心腹沒人能和山主身邊的大姑姑小姑姑比。
眾騎前排有三人,一個身後倒插六支長劍,一個兩腰懸掛獸囊,都是年紀頗大的老頭子,前者是劍離宗的塗三量,後者是御獸門的麻虎。
兩人中間的如花女子看著倒是年輕,其實年紀與前兩位不遑多讓,只是玉女宗善於駐顏,名為藍葉,一身銀色紗衣。
三人正是來自三大門派如今歸於熊嘯麾下的青蓮一品高手。
見熊嘯傷心不已,久泣不停,三人相視一眼,陸續跳下龍駒走了過來,作為三大門派來此的代表,齊齊向熊嘯拱手道:“山主還請節哀!”
這三人說話對熊嘯來說還是有些分量的,熊嘯放開了屍體,站了起來,面朝三人痛聲道:“苗毅小賊,我定不放過他,不知三位可願助我報仇雪恨?”
三人面面相覷,來此的路上三人已經大概瞭解了情況,近七十人竟然擋不住十幾人,三人多少有些驚訝。
需知這可不是一對一的單挑,修為高的人就能佔勝算,大量人馬混戰,成群龍駒的威力夾雜其間,對青蓮修士也能造成巨大威脅,不是修為高一點就能應付的。
可這麼多人硬是應付不了,也不知道是少太山的人太無用,還是那十幾人太厲害,竟然被一修為低下的洞主給殺得人仰馬翻。
“願聽山主調遣!”三人齊齊拱手,來此是奔前程的,初來乍到怎麼可能會不聽話。
不過塗三量還是略顯猶豫地補了句,“山主,就是不知我們這樣做妥當不妥當,聽說東來洞是在府主義女的轄地,殺了府主義女的手下,事後府主那邊會不會…”
話沒說完,但是其中的擔心都能明白,三人初來乍到就參與內鬥,還對楊慶義女那邊下手,三人想不擔心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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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六章 通風報信
不提這事還好,一提到這事,熊嘯腸子都快悔青了。
上次苗毅派人到他長豐洞幹了一票,他已經是看在楊慶的面子上忍了一回,結果換來的是苗毅變本加厲,差點要了他熊嘯的命。
正是因為自己的忍讓,才害死了自己的兩名貼身侍女。
這次苗毅明目張膽地攻打他少太山,殺了他兩名貼身侍女,他如果再忍讓做縮頭烏龜,只怕會成為兩府的笑話,被一個洞主把一個山主給逼成這樣,以後也不用在兩府混了。
“府主若責怪下來,有我頂著,你們只是聽命行事,責罰不到你們頭上!”
熊嘯一口包攬了下來,有事他來扛。
話都說到這種地步了,身為新人的塗三量等人無話可說,只能表示遵命。
身在人群中的陳飛看到這一幕不由苦笑,當初初見苗毅的時候,還真沒看出苗毅是如此膽大包天的人物,不過這次似乎徹底把熊嘯給惹怒了,苗毅怕是麻煩大了。
人馬回撤,龍駒飛馳,春雪和冬雪的屍體帶回了少太山,就停放在了少太山大殿內。
“春雪、冬雪,你們放心,本座不會讓你們白死,勢必踏平東來洞,取苗毅小賊的腦袋來給你們陪葬!”
面對兩具屍體,熊嘯一臉悲慟,在大殿內當著一干手下發下重誓。
就在這時,一隻靈鷲降落少太山,一名手下取了傳訊玉牒快步闖入大殿遞給了熊嘯。
玉牒是楊慶那邊發來的調令,說是已經發現了萬興府那邊有異動,命熊嘯集合人馬趕往指定地點。
看過內容後的熊嘯將玉牒捏在了手中,楊慶的法旨還真是來得及時,他本準備帶領百來人去收拾苗毅,如今有了楊慶的法旨,他倒是可以趁機集合全部人馬前往鎮海山,趁機把事情給辦了。
不過讓他擔心的是,萬興府那邊有異動。楊慶肯定也要通知秦薇薇,不知秦薇薇那邊會不會也集合人馬,萬一把苗毅也集中了過去,自己倒是不方便下手。
遂回頭喝道:“吳長林!”
“在!”其麾下洞主出列抱拳。
“你先派人去東來洞打探情況,看看苗毅小賊他們有沒有回東來洞。”
“是!”吳長林迅速出了大殿。
而熊嘯也立刻注寫了一份玉牒,控訴苗毅的暴行,令人傳給楊慶。
這麼大的事情無法隱瞞,必須要先和楊慶通報,否則等到鬧出事來再解釋怕是會令楊慶以為他熊嘯不把府主給放在眼裡。
他估算過,等到楊慶接到訊息。就算楊慶再有什麼旨意返回到自己的手上。自己已經趕到東來洞做掉了苗毅。到時候楊慶追究起來自己也算是師出有名。
吳長林來到殿外,目光掃過自己麾下,落在了陳飛的臉上,揮手把他招了過來詢問。“你在東來洞呆過,想必對東來洞不陌生。”
陳飛一愣,不知什麼意思,抱拳道:“回洞主,是的!”
“好!我給你兩人,你立刻趕往東來洞……”吳長林把熊嘯給的任務轉達給了陳飛。
陳飛相當無語,怎麼又是讓自己做探子?看來自己這東來洞的資歷總是能派上用場,也不知道東來洞什麼時候才能消停下來。
不過還是抱拳領命,帶了洞主撥給的兩名助手。迅速在夜色下馳騁而去。
沒多久,稍作安排的熊嘯率領兩排骨幹手下大步出了大殿,紛紛翻身上了龍駒,率眾隆隆飛馳……
鎮海山,秦薇薇接到楊慶那邊的提醒後。亦是大吃一驚,方明白動手襲擊東來洞的搞不好是萬興府的人,也不知苗毅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但是和熊嘯結下死仇的苗毅很有可能會趁機報仇。
秦薇薇立刻發出了嚴厲警告,勒令苗毅不得找熊嘯生事,嚴密打探萬興府那邊的情況,否則她就換人做東來洞的洞主。
接到秦薇薇的警告時,苗毅正率領人馬在趕回東來洞的途中。
看過傳訊玉牒後,苗毅嗤了聲,不是我不聽你的號令,而是你現在才反應過來未免也太晚了點,我都已經把事情給幹了。
做了後手準備的苗大洞主壓根沒把這事當回事,仍在後悔讓熊嘯給跑了。
他還不知道熊嘯一回頭已經是實力暴增,準備找他算賬,還認為憑自己手上的人馬熊嘯拿自己沒脾氣,殊不知已經給自己帶來了大麻煩。
回到東來洞後,見現場維持著原狀,很顯然萬興府那邊並沒有再打過來,苗毅派人去聯絡了之前派出去的兩名探子。
得到的訊息令他暗暗心驚,萬興府那邊已經集結了大批的人馬,估摸著是整個萬興府的人馬全部都來了。
他立刻加派了幾名探子出去防備,同時將這邊的情況迅速傳往了鎮海山那邊,請求派人來支援。
實際上萬興府那邊更緊張。
苗大洞主現在可謂是名震萬興府,歸義山山主蘇彪親率百人偷襲東來洞,竟然被東來洞二十餘人殺得鎩羽而歸,有著青蓮二品修為的蘇彪居然被斬殺!
率領大批人馬趕來做準備的劉景天獲知訊息後,腦袋頓時兩個大。
倒不是心疼蘇彪的死,而是這次把簍子給捅大了,肯定會很快驚動鎮乙殿和鎮丙殿,他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原本以為區區一個東來洞,有蘇彪親自出馬拿下沒問題,快速斬殺或擒了秦薇薇後,立刻清掃現場,快去快回,不留下任何證據,就算楊慶那邊知道是自己乾的,也拿自己沒有任何辦法,因為你沒有證據。
這樣不但是為自己出口氣,也算是為鎮丙殿這邊出了口氣,到時候殿主鄔夢蘭肯定還要讚自己乾的漂亮,能挽回在殿主面前的無能形象。
誰想啊!竟然一頭撞上了釘子,事情不但沒成,這邊損兵折將不說,還留了證據給對方。
到時候鎮乙殿殿主拿著證據找上門來,可如何是好?
攻打過去消滅證據?人家不是傻子,還能等到你再打過來消滅證據?
再繼續把事情給鬧大下去,他劉景天肯定要吃不了兜著走。
出餿主意的梅玉頓時倒了大黴,被劉景天怒斥,“你不是說那東來洞洞主好對付嗎?你不是說你一人就可以將他斬殺嗎?你現在倒是去殺給我看看!”
梅玉無言以對,那個東來洞洞主莫非是專克偷襲的剋星不成?章德成那邊被那苗毅壞了好事,如今萬興府那邊又被他壞了好事,那楊慶還真是挑了個人才坐鎮要地!
劉景天惶恐不安,不知道回頭殿主那邊會怎麼處置自己……
而苗毅這邊也保持著高度的警惕,東來洞的重建暫時停了下來。
他抽空去了趟船塢,讓閻修和千兒、雪兒繼續躲避在此。
回頭又到東來洞附近的山洞找到了妖若仙,如果萬一有什麼不測,希望妖若仙能在關鍵時刻出手幫忙。
山洞內,盤膝在石榻上的妖若仙嗤笑道:“少來,你就算跪下叫爺爺也不行。”
苗毅指了指他那裝著小螳螂的肥大袖子,苦口婆心道:“妖前輩,你也不想想看,我如果死了,小傢伙們怕是不會再乖乖呆在你身邊的,到時候豈不空忙一場?”
“你死總比我跑出去送死好吧?我這紅蓮境界的散修若是敢插手你們的事,不管是鎮乙殿還是鎮丙殿立馬會派紅蓮境界的高手來檢視,就算我能打贏兩殿的紅蓮高手,一旦驚動了月行宮,派出紫蓮高手的話,我還活不活了?後面還有金蓮級別的高手,再後面還有穆凡君坐鎮的天外天,外人有幾個敢惹的?我還想多活幾年!”
妖若仙擺了擺手,一副沒得商量的樣子,反問道:“你小子不會是想借機弄死我吧?”
得了,放著這麼一高手在身邊,照樣還是指望不了,苗毅敗興而歸。
這裡剛回到窩棚,守山的手下跑了過來,拱手通報:“洞主,山門外有人找您!”
這個時候能有誰找自己?苗毅奇怪道:“什麼人?”
手下回道:“他不肯透露,只讓我告知洞主,說木槍換銀槍的故人前來拜訪,洞主自然知道他是誰。”
“木槍換銀槍……”苗毅一愣,立馬猜到了是誰,上次閻修也曾提到過,聯想到對方現在正在熊嘯的手下,來此肯定有事,當即揮手道:“有請!”
沒多久,風塵僕僕壓低著帽簷的陳飛被領了過來,苗毅站在門口迎接,誰知陳飛傳音示意了一下不要張揚。
苗毅立刻讓手下退下,領了陳飛一起鑽進窩棚。
還來不及客套,陳飛已經先開口了,“苗兄,趕快離開這裡,否則你將大禍臨頭!”
苗毅一怔,“怎講?”
陳飛苦笑道:“你在少太山乾的好事還要我多說嗎?如今熊嘯已經率領大批人馬趕來,要踏平東來洞取你性命,我被派來查探情況,好不容易才甩掉兩個跟班來通知你。”
“熊嘯?”苗毅眉頭一揚,嘿嘿冷笑道:“我正愁找不到他,他還敢送上門來!”
“就知道你要這樣,怕你輕敵,所以才來通知你一聲。”陳飛略顯焦慮道:“熊嘯親率兩百多人馬,其中還有三名青蓮一品的高手……”
他把劍離宗、玉女宗和御獸門弟子加入了的情況趕緊給說了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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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七章 演砸了
聞聽之後,苗毅有點發愣,猶如被人當面潑了盆冷水。
怎麼又冒出了劍離宗、玉女宗和御獸門的人?
他發現自己的訊息渠道不是一般的弱,也就一點在東來洞坐井觀天的能耐。
“苗兄,不要再發呆了,趕快走,想必我來之後,熊嘯已經率人隨後趕來,你現在如果再不走就來不及了。”陳飛鄭重提醒道。
苗毅一臉感激地拱手,“多謝陳兄及時提醒。”
陳飛也沒跟他客氣,“我不便久留,否則會讓人生疑,苗兄自作打算,某告辭了。”
他轉身就走,也的確不方便久留。
誰知苗毅卻喊住了他,“稍等!”
陳飛回頭,只見苗毅從儲物戒內取了十顆下品願力珠出來,抓著他手腕,拍在了他的手掌中。
“這……”陳飛有點不好意思,可也確實喜歡這東西。
“一點小小心意,你我之間就不用推來推去。”苗毅先開口堵住了他的客氣話。
“恭敬不如從命,告辭!”陳飛握了手中的願力珠,再次拱手一聲。
苗毅也知道他此來已經算是冒險,不好逗留,也就沒有再挽留,伸手相請,“不送!”
陳飛一出門,便腳步匆匆掠下了山,跳上龍駒迅速離去。
而徘徊在門口的苗毅則有些哭笑不得,之前折騰熊嘯的時候很爽,現在該輪到熊嘯來折騰他了,他也沒想到局勢翻轉如此之快。
“所有人馬集合!”
待陳飛遠去,苗毅大喝一聲。
人員全部召集齊了,苗毅將情況向大家做了通報,眾人也沒想到局勢翻轉如此快,一個個心驚不已。
賴雨涵抱拳道:“洞主,我們擋不住那麼多人,屬下請暫避鋒芒。”
暫避鋒芒是說得好聽,其實就是逃跑。
“能跑哪去?跑得了一時跑不了一世,躲了今天躲不了以後。”苗毅搖了搖頭。
元芳皺眉道:“不知洞主有何打算?”
“只有冒險一回。看能不能幹掉他們。”
“如何冒險一回?”
苗毅揮手指向萬興府方向,“劉景天人馬陳邊列境,府主前番利用劉景天的手段就是前車之鑑,珠玉在前,我等愚笨,不如學習!”
眾人眼睛一亮,這個辦法的確可行,歸義山那邊先挑的事,這邊闖過去也不用負責任。
稍作調遣後,苗毅一馬當先。率眾隆隆馳離。這破爛洞府暫時也沒必要當寶貝守著……
另一頭。熊嘯已經率領大批人馬趕到,途中被陳飛三名探子趕來攔下。
聽了陳飛的探報後,洞主吳長林迅速稟報熊嘯,“山主。苗毅小賊的確已經回了東來洞!”
熊嘯登時露出猙獰惡笑,抖出一塊黑布,把臉給蒙了,準備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身後人馬亦如他一樣,皆把臉給蒙了。
“踏平東來洞,一個活口不留,斬殺苗毅者重賞,活捉苗毅者不管修為高低,洞主之位佔其一!”熊嘯大手一揮。“全速出發!”
很顯然,他不想讓苗毅死得太痛快,想活捉苗毅凌虐至死,一洩心頭之恨。
此話一出,眾人一個個眼睛發亮。活捉苗毅不管修為高低都能做洞主?
龍駒一陣嘶鳴,在熊嘯的帶領下隆隆奔騰直撲東來洞。
然而就在他們剛闖入東來洞山巒之間時,突見一隊人馬從山林中竄出,不敢與這邊人馬交鋒,而是往另一個方向急速逃竄而去。
率隊在前的熊嘯霍然眯眼,盯住了那個人馬披甲的領隊之人,除了苗毅還能有誰!
“追!”熊嘯揮手一指,身後人馬隨他一起調整方向狂追。
南宣府和萬興府兩境相交之地,劉景天的人馬已經聞訊而動。
劉景天也不傻子,既然鬧成了這樣要防備楊慶動手,自然也派了探子去對面,獲悉有大批人馬衝來,自然是快速列陣備戰。
聽說人馬不多,才兩百來人,估計對自己造不成什麼威脅,遂緊守這邊,沒有擅自越境。
率隊逃竄中的苗毅不時回頭觀望,控制著與身後追逃的距離,將之一步步帶往對面的萬興府。
途中,派出去的兩名探子迎面歸隊,向苗毅稟報了劉景天部所在位置,苗毅立刻調整方向,帶著身後的追兵而去。
眼看就要突入萬興府境內,突見劉景天的大批人馬列陣以待,守在了邊境。
苗毅等人立刻揚起手中武器,高聲吶喊,“殺!”
然而令他尷尬無比的情形出現了。
後面率人追趕的熊嘯見到前方上千人馬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尤其是施法眼看到對方為首之人是劉景天后,迅速揚刀喝止,兩百多騎緊急剎停,激得泥雪紛飛。
蒙著面的熊嘯目光閃爍,他當初孤身犯險,把劉景天部給騙來利用,估計劉景天恨不得將其挫骨揚灰。
想殺苗毅的心情固然急切,可也不能把自己的小命給搭進去,不敢輕舉妄動了。
高聲喊殺的苗毅發現身後沒了動靜,迅速回頭一看,頓時一頭冷汗,怎麼不追了?
他亦趕緊揚槍喝止,十七騎緊急停下。
不停下不行,前面一千多人馬,這十幾人衝進去非得被殺成渣不可!
按照苗毅之前的預想,自己領著熊嘯等人衝來,劉景天那邊自然會撲殺而來,然後自己立刻帶人從側面衝出,讓熊嘯和劉景天殺個你死我活去。
誰想不但是熊嘯等人停了下來,劉景天那邊亦無動於衷,估計這邊的人不衝殺過去是不會輕易動手的。
一邊一千多人馬蓄勢待發,另一邊兩百多人馬不敢擅動,被兩邊夾著的十幾人在中間顯得有點孤零零,加上熊嘯那兩百多人都蒙著面,現場情況顯得有點搞笑。
端坐在龍駒上的劉景天目光掃視熊嘯等人,這是楊慶的人嗎?如果是楊慶的人要攻打過來,有必要蒙面嗎?什麼意思?
蒙著面的熊嘯則很快反應了過來,苗毅這廝竟然想把自己這邊引入虎口,借劉景天的手除掉自己,好險!
東張西望的苗毅無語,發現自己的想法很美好,但是現實很殘酷。
他現在算是明白了什麼叫做畫皮畫虎難畫骨,看人家楊慶玩得爽,自己也想依葫蘆畫瓢學習,卻不知道人家楊慶暗中做了多少佈置才引誘得劉景天上當,想所以然的想法和真正實施起來的實際情況還是有很大差距的,這就叫經驗,自己貌似有點畫虎不成反類犬。
三方靜默,劉景天那邊不越境攻擊也不後退,熊嘯那邊不想放過苗毅也不敢再前衝,被夾在中間的苗毅是左右為難,進不得也退不得,往一側逃倒是可以,但是他不甘心。
等了好一會兒,三方還是沒動靜,元芳和賴雨涵等人也知道洞主把戲給演砸了,正琢磨著接下來該怎麼辦,卻見洞主揮槍指向了萬興府那邊,怒喝道:“東來洞洞主苗毅在此,誰敢戰我!”
他還想用激將法激得劉景天那邊的人撲殺而來,然後帶到熊嘯那邊去。
萬興府那邊一陣交頭接耳,原來這人就是那個東來洞洞主。
劉景天已經做好了一旦殿主那邊追究下來,把責任全部推給死鬼蘇彪的準備,雖然不敢再輕舉妄動攻入鎮乙殿境內,可也不會弱了自己的氣勢,端坐不動道:“東來洞主苗毅?還真是好膽!我成全你,我這邊你想戰誰就戰誰,儘管放馬過來!”
一句話就堵得苗毅沒了脾氣,心想我要是敢過去的話,早就過去了,還用你說?
這邊不行,苗大洞主又把矛頭對向了另一邊,“熊嘯狗賊!可敢與我決一死戰!”
熊嘯無動於衷,他已經看破了苗毅的詭計,豈會再上當,何況…果然,苗毅一報出自己的名字後,對面的劉景天已經是目光閃爍地盯來掃視,顯然對自己當初乾的好事仍耿耿於懷,這就更不能上當了!
吼完東邊吼西邊的苗大洞主火大了,你們都不搭理老子是不是?我看你們能忍到什麼時候!
“劉景天,沒想到你一堂堂府主竟然是縮頭烏龜……熊嘯狗賊!竟敢勾結萬興府攻打我東來洞,府主回頭定不饒你……”
苗大洞主在那兩邊罵個不停,大家頭次見到一邊罵山主一邊罵府主的洞主,可謂是在這麼多人馬中間出盡風頭,簡直是威風凜凜!
殊不知劉景天心中卻在嘀咕,這是什麼情況?怎麼又朝那邊罵上了?難道起了內訌?不對!搞不好又想引自己上當!
從白天罵到天黑的苗毅罵得口乾舌燥,連黑炭都忍不住不時扭頭看看他,頭次見他這麼多廢話。
他的屬下無語,洞主你累不累……
罵到最後,苗毅也懶得罵了,罵累了,火氣也消了,算了,大家喜歡耗,就一直耗下去吧,反正看情況自己也沒什麼危險,就在這裡待著,等援兵來吧。
臨近後半夜的時候,熊嘯人馬後方跑來一騎,悄悄和熊嘯那邊嘀咕了幾句。
熊嘯目光冷冷盯向苗毅,似乎很不甘心的樣子,當眾抬手扯下了臉上的蒙面巾,終於露出了真容,引得劉景天咬牙看來。
然而熊嘯敢這樣做顯然是有恃無恐。
他帶來的人馬也全部扯下了蒙面巾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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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八章 護衛府主
苗毅一看這情況,估計是援兵到了,熊嘯沒辦法再裝下去了。
果然,沒一會兒,遠方隆隆蹄聲震撼而來。
眾人舉目看去,只見楊慶一馬當先,身後充實兩府的兩千多人馬踏破夜色,隆隆逼近。
楊慶遠遠看到此地的對峙情形,稍微一愣,那小子十幾個人夾中間是什麼意思?
目光一瞥熊嘯人馬,楊慶面色微沉,已經大致猜到了一點情況。
從他接到熊嘯的奏報,說苗毅帶人殺到了少太山,殺了熊嘯的兩名貼身侍女後,楊慶就知道熊嘯這次不會善罷甘休,換了是他楊慶也忍不下這口氣,苗毅這次實在是做得有點過了。
所以楊慶接到奏報後並沒有發訊息來阻止熊嘯,也知道阻止不及,一個山主被一個洞主弄得如此狼狽,他楊慶於情於理都要縱容熊嘯一次,只能看苗毅能不能逃過一劫了,不過他估計苗毅也沒那麼好收拾。
果然一如既往,苗毅這小子還活蹦亂跳的活著,沒有讓他失望。
見楊慶大軍來到,熊嘯迅速帶人折返,當面向楊慶拱手一聲後,率人歸入大軍陣容之內。
兩千多人馬飛快排好陣勢,與劉景天部對峙,楊慶居中,左右是十路山主,每名山主身後各有三名來自三大門派的青蓮高手,而楊慶身後亦有六名青蓮高手呈扇形環衛。
回頭看來的苗毅心中一凜,掌控兩府修行資源的楊慶有了養更多人馬的能力,如今可真是兵強馬壯了。
楊慶先冷冷瞥了眼對面的劉景天,再緩緩回頭看了眼身旁的秦薇薇。
秦薇薇會意,大聲道:“東來洞主上前回話!”
苗毅立刻帶著手下跑了回來,有楊慶在這裡,他也安全了,熊嘯不可能當楊慶的面對他動手。
“東來洞洞主苗毅參見府主,參見山主!”苗毅對楊慶抱拳後,又抱拳向秦薇薇。
對面的劉景天已經是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楊慶手下已經有了這麼多人馬,不是說楊慶身兼兩府,人員還未齊嗎?
他哈哈大笑道:“楊兄,我們又見面了!”
形勢比人強,之前還想著找楊慶報仇,可看現在笑臉相迎的樣子,似乎已經忘記了彼此之間的仇恨。
楊慶只冷冷掃了他一眼,沒有理他,只盯著苗毅問道:“是什麼人攻打了東來洞?實話說來,若有一句虛言。斬!”
語氣裡充滿了不容置疑。當眾說出這樣的話來。真要有誤,顯然真會定斬不赦!
苗毅的手已經指向了熊嘯,可看楊慶臉含煞氣的樣子,到嘴的話又咽了下去。可是手已經指向了熊嘯,真心不好收回來,順勢說道:“屬下本以為是熊嘯所為,後才發現是中了奸計,有人故意誤導,實則是萬興府的歸義山所為!”
“放…”熊嘯差點沒被他給憋死,見苗毅指向自己,到嘴的‘放屁’二字只吐了半個出來,結果發現不是說自己。另半個只能強行嚥了回去,這滋味憋得人夠嗆。
不過包括楊慶在內的所有人都看向了他,都聽出了他想說‘放屁’二字,苗毅沒說是你乾的,你卻想說他‘放屁’。莫非你自己想承認是自己乾的不成?
苗毅也看著熊嘯目瞪口呆。
熊嘯憋得一臉通紅,恨得牙癢癢,發現自己怎麼老是在這小子手上吃癟,奈何有口難辯。
“萬興府所為?”楊慶的目光從熊嘯身上挪了回來,看著苗毅繼續問道:“可有證據?”
“有!”苗毅從儲物戒內招了蘇彪的頭顱亮出,“歸義山山主蘇彪率人襲擊東來洞時被我部斬殺,頭顱在此,另抓有活口,也可以作證,鐵證如山,不容抵賴!”
這下輪到這邊人馬倒吸一口涼氣,歸義山山主蘇彪可是有著青蓮二品的修為,居然也被這小子給斬殺了?
楊慶眼中亦閃過詫異,自此心中的疑惑已經全部解開。
他早就懷疑東來洞的事是萬興府那邊乾的,可是苗毅的上報卻硬扯是熊嘯乾的,如今鐵證如山,再加上來時秦薇薇彙報了事發前她來過東來洞,前腳剛走,東來洞就遇襲了。
楊慶面色漸冷,已經對萬興府的所作所為心中有了數,攻打東來洞是假,想對自己女兒下手才是真!
如此說來,苗毅這小子是給自己女兒擋了一劫,不但為自己女兒擋了一劫,而且又如同上次一樣扭轉了局勢,看來把這傢伙放在東來洞還真是放對了地方,能鬧事,也能辦事,不是庸才。
楊慶冷冷盯著苗毅的目光裡閃過一絲稍瞬即逝的欣賞,隨即驟然盯向了對面,沉聲道:“劉景天!安敢欺我!”
劉景天遙遙拱手道:“楊兄,此事定有什麼誤會,蘇彪的所作所為我絲毫不知情,你放心,我一定把此事查個清楚,給楊兄一個交代!”
楊慶壓根不聽他解釋,硬生生鏗鏘吐出一個殺氣騰騰的字眼來,“殺!”
左右十位山主,立刻大手一揮,齊聲喊殺,兩千人馬立刻如潮水般轟隆碾壓而去。
正要隨勢衝殺的苗毅下意識瞥了眼熊嘯,結果對上了熊嘯眼中迅速閃過的一抹森寒,心裡咯噔一下,那狗賊不會是想在混戰中對自己暗下殺手吧?
完全有這個可能,混戰中是最好下黑手的,不容易被人發現!
苗毅到嘴的‘殺’字,變成了揮槍喊道:“府主來我東來洞不容有失,隨我護衛府主!”
守在楊慶身邊最安全。
差點衝出去的元芳和賴雨涵等人只好收住,有點無語,差點有違洞主號令落單衝了出去,不過洞主的手勢誤導性太強了,怪不得連熊嘯的‘放屁’二字都放不出來。
可我們是你的手下,不是熊嘯,你沒必要這樣搞吧?鬧得手下當外人面有違號令,你臉上也沒光不是?真是的!
回頭都隨苗毅護在了楊慶的左右。
楊慶這次沒有再親自率人衝鋒,以前實力不強,想戰勝強敵,就必須要身先士卒鼓舞士氣,才能讓大家為自己賣命,所以率先拼命。
如今兵強馬壯,以強打弱,勝券在握,主帥再冒險衝鋒在前就說不過去了,如果主帥事事冒險在前,那他養這麼多人馬幹什麼?
辛辛苦苦拼命這麼多年,不就是為了今天,不就是為了以後能少點風險嗎?
他身邊還有六個青蓮一品的高手保護,哪用得上東來洞這些蝦兵蟹將來保護,不過楊慶沒說什麼,只是飽含深意地瞥了眼‘忠心耿耿’模樣保護自己的苗毅,目光再次投向前方觀戰。
前方激戰的隆隆聲起,龍駒嘶鳴,人仰馬翻。
雙方人馬一撞擊交戰,劉景天就發現不對,對方不但人數上佔絕對優勢,而且還有不少的青蓮高手。
知道此戰沒有勝算,也顧不得逃跑丟臉了,自己不是沒有抵抗,而是實在抵抗不住。
劉景天迅速回逃高喊,“撤!”
來不及撤的人頓時被衝來的人馬給吞沒,逃離的人沒人會管後麵人的死活,大勢之下也救不了,只能顧自己的命。
萬興府那邊的戰線立刻崩潰,楊慶這邊的人馬乘勢追殺,一路的人仰馬翻,一路的殘肢斷腿,一路的鮮血飆射。
說到底之所以拼命廝殺還是為了搶奪修行資源,為此延伸出一系列生生死死恩恩怨怨。
在眾人護衛下端坐龍駒之上的楊慶寫了一份玉牒,讓人用靈鷲傳於鎮乙殿殿主霍凌霄。
靈鷲掠空而去後,他一揮手,率身邊人馬隨著戰線的延伸追入了萬興府境內,這已經是他第二次殺入鎮丙殿境內。
這樣做其實不對,固然是劉景天那邊挑事在先,這邊有了鐵證,按理說劉景天已經收手了,涉及到兩殿的事情楊慶應該報與鎮乙殿讓霍凌霄來處理,而不是先殺了再上報。
可楊慶卻要讓對方先付出點代價,自己剛執掌兩府,外面有人找事,他不能軟弱,人家打來了,他就要打回去!
劉景天撞到他這種人手上也算倒黴。
不過楊慶也沒有做得太過分,斬敵三百餘人後,前後已經形成了追逃膠著局面,再追下去也沒意義,真要惹得鎮丙殿各府人馬圍攻是自己倒黴,遂果斷髮令招了人馬一路清繳戰利品回撤。
回到南宣府境內,稍作清點,這邊也同樣死傷了數十人。
在邊境佈置了一些暗哨後,大部人馬回撤,暫時集中在了東來洞,隨時防備對方人馬反攻,同時也是在等候鎮乙殿那邊的訊息。
天亮後,兩千多人馬隨著楊慶停在了廢墟一片的東來洞,楊慶環顧四周一眼,多少一怔。
本想來東來洞暫歇,誰想東來洞是這鳥樣子,住慣了人間仙境般的好地方,突然來這破爛地方住還真有點不習慣,目光落在邊上山腰的一排窩棚上,問道:“你們就一直住那裡?”
來了自己地盤自然要陪在一旁的苗毅乾笑道:“條件簡陋,讓府主見笑了。”
楊慶隨口問道:“為什麼還不重建?”
苗毅回道:“東來洞被人摧殘成了這樣,屬下痛定思痛,多養了些人馬防禦,所以手頭上有點緊張…”
看向楊慶的眼神滿是期待,我上次救你女兒你沒賞我,這次我又為你女兒擋了一劫,臺階都給你搭好了,你是不是賞賜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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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九章 狗咬狗
手頭上緊張?你確認你是手頭上緊張而不是其他原因?
秦薇薇銀牙咬唇看來,心中嘀咕,發現這人怎麼這麼不要臉,騙了山主又騙府主,狗膽包天……
楊慶不傻,瞥了苗大洞主一眼,知道人家的言行舉止想要什麼。
又瞥了眼苗毅手上的六枚儲物戒,還敢和自己喊窮?一回頭,當做什麼都沒聽懂。
苗毅無語在後,心裡嘀咕,又不好直接開口索要。
條件簡陋,兩千多人馬散開到四周,自找歇腳的地方。
某山洞內的妖若仙翻了個白眼,不想和其他人撞面,閃身隱入山林深處……
此地目前最好的地方就是苗毅的窩棚,楊慶等也只好屈就一下。
進了窩棚內,裡面也不像外面看起來的那麼簡陋,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平常要容納東來洞部從議事的地方,容下楊慶及各路山主還是沒問題的。
走入窩棚裡的楊慶直接佔了苗洞主的寶座,其他山主自動分列左右站好。
府主不給賞賜,苗毅也不好怠慢府主,畢竟來了自己的地盤,回頭朝元芳招呼一聲,“準備上一桌上好酒菜。”
其他人就沒必要管了,兩千多人馬,他也照顧不過來,把府主和各路山主招待一下就行了。
元芳正要領命而去,誰知楊慶淡然道:“不用了,先從長豐洞的事情開始,熊嘯!”
“屬下在!”熊嘯出列抱拳。
楊慶問道:“長豐洞是誰攻打的?”
低眉垂眼在旁當做什麼事情也沒發生的苗毅不用猜也知道會發生什麼。
果然,熊嘯當秤手指認苗毅,“東來洞主苗毅所為!”
楊慶瞥向苗毅,“本座給你自辯的機會。”
苗毅出列拱手,一推二五六道:“回府主,熊嘯一直想置屬下於死地,他的話沒有任何可信度,在府主大軍來到之前,熊嘯正率人追殺屬下。不知道他是不是和劉景天有勾結,雙方竟然想聯手圍攻屬下。”
他還真看得起自己,就他這點人馬也值得熊嘯和劉景天圍攻?
“胡說八道!”熊嘯怒了。
楊慶淡淡出聲道:“別扯遠了。”
誣陷不成的苗毅回道:“長豐洞的事情和屬下沒有任何關係,若非本山山主前來查詢,屬下還不知道長豐洞竟然發生瞭如此聳人聽聞的事情。”
回頭看向熊嘯,“就算誣陷人,也要拿出證據來,敢問熊山主有證據嗎?”
他的語氣倒是變得心平氣和了,一副講事實擺道理的樣子,不像以前見到熊嘯大喊狗賊或決一死戰之類的。佔了便宜的人不著急。都會裝乖。
楊慶也說道:“熊嘯。有證據就拿出來,本座會秉公處理!”
熊嘯回道:“襲擊長豐洞的人馬只抓走了袁正昆、李信和孫嬌嬌三人,誰和這三人有仇,誰想置他們三人於死地。答案已經昭然若揭!”
楊慶看向苗毅,“你還有何話說?”
苗毅自然是打死也不會承認,瞪向熊嘯,冷笑道:“熊山莊未免也太仗勢欺人了,這也算證據?如果這都算證據,當初對我痛下殺手的範仁芳和方子玉還是熊山主手下的洞主,我是不是也能拿來做證據?”
旁聽的眾人一個個事不關己地看著,狗咬狗的事情和他們無關,管他誰殺誰。不過區區一個洞主敢當著府主的面對一山主振振有詞不慌不忙,未必沒有府主縱容的原因在。
換了一般洞主,在府主面前哪有說話的資格。
楊慶目光看向了熊嘯,等著他拿出證據來。
熊嘯為之詞窮,知道這事上落不下好。當即轉移話題反咬:“難道之前襲擊我少太山,殺我兩名貼身侍女的人,你敢說不是你?”
旁聽的眾人為之一驚,長豐洞的事情他們有所耳聞,但是少太山遇襲的事情還沒來得及傳開,一個個都驚訝地看向了苗毅,難道這傢伙還攻打了少太山?還殺了熊嘯的貼身侍女?這傢伙有這麼強的實力?熊嘯是幹什麼吃的?
就連秦薇薇也是一驚,愕然看向苗毅,難道這傢伙真的攻打了少太山?
苗毅一臉茫然,皺眉道:“熊山主,你簡直是越來越離譜了,你說我攻打少太山?簡直是笑話,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轉而向楊慶拱手道:“府主,熊山主在誣陷我,就憑他的人馬,我怎麼可能去攻打少太山,其心可誅,請府主治熊嘯之罪!”
熊嘯怒了,戳指指來,“小賊,我親眼所見,你還敢狡辯!”
“狗賊!”苗毅也跳腳了,指著他咆哮,“兩府皆知你欲置我於死地,沒想到你離譜到如此地步,三番兩次誣陷,莫非當天下人好欺!不就是想殺我嗎?好!我給你機會,可敢與我出去決一死戰!”
對方人多勢眾他搞不贏,憑著一身的一品法寶,單挑還是有機會的。
“當我怕你不成!”熊嘯一副出去就出去的樣子。
其實心裡沒底,但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不可能服軟,何況他也知道當著楊慶的面打不起來。
果然,楊慶淡然道:“你們兩個是不是當本座不存在?”
苗毅和熊嘯立刻肅手而立,都不敢亂跳了。
楊慶再問熊嘯,“你親眼看到了是他在襲擊少太山?”
“正是!”熊嘯悲憤回道:“他雖然戴著面具,但是那一身連人帶馬的戰甲,還有他手中槍,以及他那坐騎,除了他沒有別人!”
“誣陷!純粹是誣陷!”苗毅立刻面對楊慶辯解道:“東來洞遇襲後,屬下一直沒有離開過東來洞一帶,府主明鑑!”
進攻少太山後,他自查過,這邊沒有留下任何證據,他知道這事瞞不過楊慶的眼睛,可他不會承認。
“我親眼所見,你還敢狡辯!”熊嘯怒眼瞪來。
苗毅回擊,“你都說人家戴著面具,你怎麼能看出是我來?你根本沒看到究竟是什麼人!”
“戰甲和你的龍駒也能冒充嗎?”
“如果有人故意栽贓與我。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誰會故意栽贓你?”
“你熊嘯就很有可能,三番兩次欲置我於死地,卻被你狡辯過關,可公道自在人心,是不是你乾的大家心知肚明!”
“都給我閉嘴!”楊慶抬手一拍扶手,冷眼掃過閉嘴的兩人,最後落在熊嘯身上,“拿出證據來,本座自會給你公道!”
熊嘯拱手道:“少太山部從親眼所見者不在少數。本部屬下有數十人可作證!”
“府主!”苗毅立刻拱手道:“熊嘯屬下必定和他沆瀣一氣。他的屬下不能作為證人。如果可以作證,我東來洞人馬亦可證明我近期沒有離開過東來洞!”
熊嘯:“府主!可對其部從逐一審訊,真相必定水落石出!”
開什麼玩笑!這是苗毅最怕的,真要把自己手下給弄去審訊了。嚴刑拷打之下,誰能保證他們都能守口如瓶,到時候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他之所以咬定不鬆口,就是不相信自己救了楊慶的女兒,楊慶還能把自己給逼入絕境,如果真是這樣,必定會讓其兩府手下心寒,為了自己一個區區東來洞洞主而影響兩府人心,楊慶不會算不來這個帳。
當即反擊道:“府主!熊嘯妄圖屈打成招!他如果把他的手下交給卑職來審訊。卑職也能撬開他們嘴巴,證明他們是受熊嘯指使,故意誣陷卑職!”
這個時候他必須為自己手下擋住,否則以後誰還給他賣命!
兩人在那來回吵個不停,連其他山主都為府主頭疼。一個是追隨山主多年的心腹手下,一個是自己女兒的救命恩人,在這爭執不休的事情上偏袒誰都不好,都容易讓其他人心寒。
不過在某些感情上,大多山主還是站在熊嘯這一邊的,區區一個洞主也敢對山主如此囂張,未免也太不像話了。
“你們兩個吵完了沒有?”
楊慶冷哼一聲,互相指責的兩人頓時消停了下來。
“熊嘯,既然你不能拿出切實證據來,此事暫時擱置!”楊慶當場做了決斷。
熊嘯兩眼瞪大幾分,“府主…”
見楊慶凌厲目光掃來,到嘴的話強行嚥了回去,熊嘯繃著一張臉,緊握雙拳慢慢退了回去。
苗毅心中鬆了口氣,心想不枉我拼命救了你女兒。
屋外肅立的元芳等人亦鬆了口氣,發現洞主雖然有些不著調,但是個有擔當的人,終於幫大家頂住了。
誰知屋裡的楊慶話題一變,不冷不熱地盯著苗毅問道:“謊報熊嘯襲擊東來洞的事,你準備怎麼解釋?”
眾人忍不住面面相覷,發現熊嘯和苗毅之間還真是沒完沒了,這邊說他襲擊了他,那邊又說他襲擊了我。
苗毅抱拳回答:“陣前已經報於府主,並非謊報,而是當時受了矇蔽,中了計,才誤以為是熊嘯所為!”
楊慶淡然道:“可有證據?”
苗毅回道:“有。”
楊慶漫不經心地垂眼道:“呈上來!”
這個苗毅早有準備,立刻回頭對外喊道:“元芳,把人帶上來!”
不一會兒,元芳推了一個戰戰兢兢狼狽不堪的修士進來,正是之前歸義山進攻東來洞時抓的降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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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說一下,你突然冒出,指定要我更新五章,對我這手殘碼字工來說未免有些難為我,奉上一章聊表謝意,不要嫌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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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零章 降回馬丞
來人帶到,苗毅指著他對楊慶稟報道:“此人名叫邱羨,乃是萬興府歸義山山主蘇彪的部從。”
楊慶抬眼看來,“邱羨?你是蘇彪的手下?”
邱羨還沒開口,苗毅已經翻手亮出了逆鱗槍在手,指著他警告道:“府主問話,若有一句虛言,苗某定殺不赦!”
“是!”心驚肉跳的邱羨又面向楊慶躬身道:“是!”
楊慶卻盯著苗毅說道:“我問話,不需你插嘴。”
“是!”苗毅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楊慶又問邱羨,“你什麼修為,在歸義山任何職?”
邱羨稍加施法,亮出了眉心花開三瓣的白蓮光影,回道:“白蓮三品,在歸義山朝波洞聽命,無職。”
楊慶又問,“你們為什麼攻打東來洞?”
邱羨有些緊張地回道:“具體為什麼攻打,小的也不知道,只聽上面有令,說鎮海山山主秦薇薇來了東來洞,說不管誰活捉和殺了秦薇薇都有重賞!”
此話一出,各山主面面相覷,瞬間都明白了,感情攻打東來洞是衝楊慶義女來的,不用說肯定是劉景天想找楊慶報仇雪恥!
秦薇薇嘴角抿了抿,瞥了眼苗毅,自己又連累了他一次。
楊慶微微頷首,一個底層洞府聽命的白蓮三品修士不知道具體情況才對,如果對劉景天的意圖瞭如指掌,那他倒要懷疑邱羨的話是真是假。
又問:“你落在了苗洞主手上時,可曾據實招來?”
邱羨心絃一繃,這個問題早就被交代過,若不按照交代的說,身後的苗毅不會放過他,稍作猶豫,硬著頭皮回道:“未曾據實招來,被抓時小的對東來洞主說自己是南宣府少太山山主熊嘯的人。”
楊慶眉頭稍挑,“為何要這樣說?”
邱羨回,“只因小的被抓時。苗洞主出手頗重,令小的心懷怨恨,小的之前聽說少太山山主熊嘯和東來洞洞主苗毅不合,怨恨之下想挑撥報復!”
楊慶目光在熊嘯和苗毅臉上掃過,冷笑一聲道:“看來我手下內鬥已經臭名遠揚到了外面人盡皆知!”
熊嘯和苗毅默然,楊慶又問,“那你事後為何又說了實話?”
邱羨回道:“只因苗洞主後來發現了蹊蹺,與小的所說不符,苗洞主屈打之下,小的只好招了。”
“原來是這樣!”楊慶哼哼一聲。不置可否地問苗毅。“苗洞主。他說的可屬實?”
“回府主,過程正是如此,他倒也沒說錯。”苗毅對楊慶提槍抱了抱拳,回頭怒視邱羨。厲聲道:“卑鄙小人,竟敢挑撥離間,差點害得我與熊山主內鬥!”
大家心中冷笑,你們倆本來就一直在內鬥,還用別人挑撥?
然而還沒反應過來,又聽苗毅喝道:“如此惡賊,苗某怎能容你!”
只見他手中寒光一閃,鋒利槍頭直接從邱羨的後背扎進了心窩,三道鮮血順著三稜槍頭的凹槽飆射而出。
“你……”邱羨瞪大了眼睛。努力回頭,指著苗毅,似乎想說什麼。
苗毅壓根不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槍頭一擰,橫掃。當胸破開,爆出一灘鮮血。
倒地的邱羨貌似有點死不瞑目,依舊瞪大了眼睛盯著苗毅,對方明明說好了只要照其說的做就…
苗毅抖掉槍上血跡,收回了儲物戒,回頭道:“拖出去!”
元芳上前迅速將邱羨的屍體給拖走了,地上空餘一灘血跡,血腥味漸漸瀰漫在屋內。
室內靜悄悄,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熊嘯心中卻是一凜,這小子下起手來還真是一點都不手軟,他本覺得邱羨的話中還有漏洞,想再逼問,誰知苗毅壓根就沒給他機會!
恰好,苗毅也看了他一眼,兩人目光撞出了火花,又迅速各自回頭避開,敵意都在不言中。
楊慶對此沒表態,目光倒是挪到秦薇薇臉上看了看,最後又問苗毅,“既然後面知道邱羨的話有假,為何不及時上報!”
苗毅一愣,事情應該到此為止了吧,為什麼還揪住不放?
他正快速思索該如何回答,誰知秦薇薇挪步出列,對楊慶抱拳道:“稟府主,事後苗毅曾補報於我,是我忘了再上報!”
此話一出,其他山主沒什麼,倒是令楊慶心中一怔,目光閃了閃。
別人不知真假,他豈能不知道,就算她忘了再上報,和自己匯合的事後,自己說到這方面的事情,難道還不足以提醒你報上?
這是想給苗毅解圍?楊慶心中嘀咕,這丫頭不是一向和這小子不合嗎?
苗毅腦袋低了下來,也在低頭琢磨,這女人搞什麼?幫我解圍?能有這好心?
楊慶站了起來,大聲道:“就算如此!可他事前不知詳查,糊裡糊塗亂報,差點誤導本座對敵情的判斷,如此大事豈是一句‘大意失察’就能過去的?若以後人人馬虎辦事,我兩府豈不岌岌可危?不能輕饒!”
苗毅愕然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不能輕饒?這是要處理我?
大家亦抬頭看去,熊嘯倒是眼睛一亮。
秦薇薇朱唇微張,亦是愕然看著楊慶。
屋外聽命的元芳和賴雨涵面面相覷,也都豎起了耳朵。
楊慶目光落在苗毅臉上,揮手下令:“即刻起,免去苗毅東來洞洞主的職位!”
苗毅瞬間茫然了,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可也知道沒有聽錯,自己為之廝殺拼命的東來洞洞主就這樣沒了?
他心中明白,楊慶當然有權力這樣做。
他可不是當初盧玉免掉楊慶要調楊慶去南宣府時的楊慶,那時的楊慶一怒之下能造反,他苗毅敢造反試試看!
熊嘯看向發呆的苗毅,差點沒能哈哈笑出聲來,我讓你強詞奪理,你以為沒證據就不能把你怎麼樣?
各路山主都是過來人,深知一般修士和洞主之間的差距,手握十萬信徒的資源享盡榮華富貴不說,每年的願力珠若是抓緊點,十顆下品願力珠弄到手不在話下,就算府主身邊的一般性親隨也沒這待遇,如另有賞賜是另外一回事。
大家深知,換了任何人面對這樣的處罰結果都難以接受,心理上的落差有時候比殺了他還難受,尤其是苗毅這種堵了熊嘯那邊的大漏洞卻被府主繞到小缺口上整下來的。
怪不得府主前面不深究,感情在這邊等著他,看來早就準備讓苗毅下臺了。
楊慶目光森然掃過下面,眾人包括熊嘯在內心中皆是一凜,反應了過來,這是在拿苗毅警告大家啊!能這樣處理苗毅,就能這樣處理其他人,再有人敢像苗毅這樣欺瞞上面,當他楊慶是瞎子聾子,這就是前車之鑑!
“東來洞是你鎮海山的領地,東來洞主的人選,你自己遴選。”楊慶對秦薇薇說了聲。
秦薇薇有些欲言又止,不過當著眾人的面還是沒有幹出有損府主威信的事情,拱手道:“是!”
退回時,稍微瞥了眼站那不動的苗毅。
“熊嘯!”
“屬下在!”熊嘯再次出列抱拳。
“剛才邱羨的話你都聽到了,你和苗毅之間內鬥的事情已經臭名遠揚到了外面,你們之間的事情就此結束,若讓本座再發現你在暗中動什麼手腳,你這山主的位置就準備退位讓賢吧!”楊慶冷哼一聲。
言下之意在說,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暗中乾的那些事,我以前不追究,不代表以後不追究,今天我強行處理了苗毅,算是看在老部下的情分上給了你面子,下次就沒這好事了。
“是…”熊嘯這一聲回得有些艱難,就這樣放過苗毅他不甘心,眼看苗毅已經下臺了,沒了幫手對付起來更容易了。
然而他不敢不從,否則失去的更多。
“府主!”苗毅突然出聲了,抱拳道:“屬下願主動退出仙籍,求府主登出苗毅仙籍,苗毅願浪跡天涯做一散修!”
眾人暗暗搖頭,年輕人就是意氣用事,這是心生怨意,不想在楊慶手下幹了啊!
的確如此,苗毅有點心灰意冷了,媽?的,老子拼命救你女兒,你就這樣對我?不如跟妖若仙去混!這操碎心的破洞主老子不幹了!
秦薇薇立刻兩邊看,不知道府主會不會同意。
“你當我這裡是什麼地方?由得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楊慶冷哼一聲,不服氣?那就給你再下點料,“繼續留在東來洞效命,秦山主,回頭安排下去,東來洞的馬丞就讓他做吧!”
“是!”當著眾人的面,秦薇薇只能應下。
苗毅瞪大了眼睛,可謂是差點發飆,從浮光洞馬丞做到東來洞洞主,現在又從洞主降回了馬丞,別人越混越進步,自己卻越混越回去了,讓自己給自己從前的手下放馬?情何以堪吶…
楊慶大手一揮,“秦山主留一下,其他人退下吧!”
府主令下,眾人行禮退下。
出了窩棚的苗毅在各路山主的注視下,黑著一張臉,大步走向山下,邊上冷眼看來的熊嘯他也懶得理了。
恰逢之前苗大洞主派人去通知後,此時趕回的閻修帶著千兒和雪兒回來了,正候在山下。
見到苗毅下來,三人一起行禮道:“洞主!”
苗毅大手一揮,沒好氣道:“不敢當!東來洞洞主換人了,以後愛叫誰叫誰去!”
扔下瞠目結舌的三人大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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