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天 第二六九章 越描越黑
天雨、流星相視一眼,眼中透著疑惑,據她們所知,苗毅似乎並不知道什麼,好像並未知曉結拜大哥就是殿主,也從未麻煩過殿主,何至於要讓苗毅去星宿海送死。
霍凌霄知道兩人在想什麼,然而有些事情就算是自己最親近的人也不會告知,極度隱私的事情事關清譽。
他之前也沒想過要如何針對苗毅,說白了就是苗毅和他的差距太遠,壓根對他形成不了任何威脅,不值得放在心上,否則苗毅已經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還是剛才看到楊慶報上來的名單,因為熊嘯的名字聯想到了苗毅,進而想到了在都城的那天晚上,雖然不認為苗毅能有機會再見到笑笑,知曉笑笑的真實身份,不過想到以防萬一,那就順手抹掉這個隱患。
對於大人物來說,區區一個小人物的生死只不過是在一念之間的事情,不值得大驚小怪,這次不過是稍帶順手而已……
鎮海山,苗毅在元芳和羅雙飛的陪同下,一路疾馳趕到。
羅雙飛依舊是無精打採的樣子,一路上都沒主動吭聲過,只有苗毅問到什麼,才主動回應上一句,回覆也不會超過兩個字,這樣的羅雙飛讓苗毅很不習慣。
正是因為如此,準備帶元芳和賴雨涵陪同前來的苗毅臨時換上了羅雙飛,本以為喜歡熱鬧的羅雙飛聽到出去走走能高興,誰想還是這樣。就像蔫掉的喇叭花。
總不至於要我把你請回我的府邸住你才能活過來吧?走上臺階的苗毅回頭看了眼,再回頭見到門口笑吟吟上下打量的紅棉。拱手道:“見過大姑姑。”
紅棉轉身領了他進去,很親近地問道:“路上沒什麼事吧?”
“勞大姑姑掛念,一切正常。”
“別怪我沒提醒你,山主很生氣……”
兩人進了庭院登上閣樓,見到了依舊一襲白裙如雪婷婷的秦薇薇,後者站在窗前看著外面,背對著紅棉、綠柳說道:“你們先退下。”
苗毅左右回頭看了眼嘴角含笑離去的二女,目光又落在了秦薇薇的婀娜背影上。閣樓內就剩下了一男一女,樓內徘徊著一股女人的體香味。
之前有了紅棉的提醒,苗毅以為秦薇薇會因為公孫羽的事情大發雷霆,誰知秦薇薇轉身看來,那一向不苟言笑的美麗臉蛋上竟然露出一絲罕見的嫣然笑意,問道:“是不是我不下法旨,你就不會來見我?”
“呃……”苗毅一愣。這板臉美人在對我笑?搞不懂什麼意思,我都動到你"qing ren"頭上去了,你還笑得出來?
他對秦薇薇一向保持著警惕,心裡嘀咕,表面上客客氣氣道:“屬下拜見山主。”
“你這樣是不把我當朋友啊,說了私下的時候叫我名字。”秦薇薇走到了他面前說道。
兩人就隔著一步之遙。正面對著,苗毅一抬頭,兩人眼神對在了一起,突然都呆了呆,似乎才發現雙方的距離有些過近。
苗毅很清晰地聞到了秦薇薇身上的體香味。甚至隱隱能感受到秦薇薇的體溫,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叫秦薇薇的名字。他是隨意叫不出口的,太彆扭,雖然還記得上次擊掌做朋友的事,不過心裡在嘀咕,上下級關係怎麼可能做朋友。
突然發現雙方距離太近的秦薇薇本有些緊張,不過見他主動退了一步,似乎有些怕自己,心態上佔了上風,反而越發自如了一些,伸手道:“坐吧!”
苗毅領命坐下,誰知秦薇薇主動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請用。”
“……”苗毅有些受寵若驚,甚至可以說是惶恐,越發對這女人的手段感到深不可測起來,趕緊起身謝過。
秦薇薇坐下,和他隔著一張茶几坐在了一起,暗暗咬了咬牙,努力給出放心的笑容,“苗毅,我希望我們成為知無不言的好朋友,可我看你似乎一直對我有意見。”
“不敢。”苗毅乾笑,心中卻是一凜,知無不言?莫不是想套我話?
“‘不敢’這兩個字就說明你沒有把我當朋友。”心態上佔據上風的秦薇薇越發揮灑自如。
“沒有,能和山主做朋友是我的榮幸。”
“又叫我山主?”秦薇薇佯裝不快道。
被她明眸佯帶怒意地一瞪,乾笑一聲,嘴裡硬是擠出:“秦…薇薇。”
這名字一叫出口,秦薇薇臉上閃過異樣神采,伸手請用茶。
苗毅心裡開始罵開了,媽的,老子一堂堂大男人,還怕她一個女人不成,什麼時候怕過她,這裡就兩人,動起手來單挑也不怕她,緊張成這樣幹什麼?
立刻放鬆了自己,準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假裝輕鬆地靠在了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口,翹起二郎腿問道:“秦薇薇,找我來什麼事啊?”
秦薇薇一愣,對方突然這樣,她也有點不適應,“我們是不是朋友?”
苗毅心想這事的主動權完全在你手裡,誰叫你官大一級壓死人,你說是就是,你說不是就不是。
他回頭笑道:“我們上次可是擊掌約定了做朋友的,你不會想反悔吧。”
秦薇薇反問道:“既然是朋友,沒事就不能找你嗎?”
這女人太虛偽了,明明是為了公孫羽的事情把我叫來,還說沒事!苗毅腹誹一句,表面上樂呵呵道:“既然是朋友,有事找我也不用老是用山主的身份下法旨逼我來吧,為什麼老是我跑腿來這,你就不能主動到我那去啊?”
秦薇薇倒是很認真地沉吟著檢討了一下,發現對方說的沒錯,自己的姿態似乎擺得太高了點,做朋友不帶這樣的,自己擺出的姿態哪有一點做朋友的樣子,分明還是仗著上級的身份以勢壓人,於是很認真地點頭道:“好,你的話我記下了,以後我主動去找你。”
“呃……”苗毅心中一驚,暗道糟糕,這女人如今變得好厲害,千防萬防,還是一不小心就落入了她的圈套,這不是主動請人家到東來洞去找麻煩嗎?
苗毅恨不得抽自己兩嘴巴,沒見過這麼傻的人。
轉移話題,試著問道:“山…秦薇薇,找我真的沒其他事?”
本不想讓其他事情這麼快摻和進來,不過既然他問到了,秦薇薇略皺眉頭道:“你怎麼和公孫羽對上了?”
就知道你還是為了公孫羽,裝什麼蒜…苗毅笑道:“那小白臉忒不是東西…”
話一出口才想到公孫羽和秦薇薇關係,小白臉不就是勾搭女人的代名詞,當秦薇薇的面喊公孫羽小白臉豈不是在罵她,趕緊解釋道:“山主,我沒別的意思,我是看公孫羽長的挺白的,長的挺不錯的。”
不需要解釋,秦薇薇豈能不知道他在指什麼,不由銀牙暗咬,兩府之間關於她和公孫羽的關係她豈能不知道,連楊慶都問到了她頭上,只是她不會去為了這種事情去辯解什麼而已,因為她認為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沒必要,可是偏偏公孫羽那邊有意含糊,對這種言論貌似預設,搞得兩人好像真有什麼事一樣。
今天,她覺得非常有必要把這件事情給解釋清楚,解釋得明明白白。
一身白衣的飽滿胸脯起伏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說道:“苗毅,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我和公孫羽之間沒有任何別人說的那種關係,那都是外面的謠傳。”
“是是是,肯定是謠傳。”苗毅立刻點頭幫忙肯定。
都不帶考慮的,這也太明顯了,秦薇薇又不是傻子,豈能看不出在奉承自己,牙癢癢道:“我和公孫羽絕對沒有任何男女之情,我和他之間是清白的。”
苗毅又是不帶考慮的,連連點頭道:“是是是,山主不是那種人,那都是外面的謠傳,我從來都不信這種鬼話,我經常為山主駁斥這種言論。”
他那完全順著她話來不帶考慮的態度,差點氣得秦薇薇拍桌而起,飽滿胸脯急劇起伏兩下,咬牙道:“你要怎麼樣才相信我和他是清白的?”
有必要向我解釋嗎?苗毅詫異道:“我相信啊。”
“你……”秦薇薇陡然指著他鼻子,咬牙切齒道:“你壓根就不信。”
你知道還問?苗毅一臉嚴肅道:“我真的相信。”
他覺得也沒必要圍繞這個話題扯下去,今天是來辦事的,不是來吵架的,再說下去看這女人惱羞成怒的樣子搞不好要發飆,別壞了自己的事,迅速換了笑臉,岔開話題,“山主,我不是對公孫羽有意見,而是他實在欺人太甚。”
從開始稱呼山主,變成稱呼秦薇薇,現在又自然而然地變成了稱呼山主,可見這廝對秦薇薇的成見有多深。
秦薇薇壓根不想換話題,她就是覺得今天非得把這事情說清楚不可,臉若寒霜道:“你要怎麼樣才能相信我和他是清白的?”
這女人還來勁了,還沒完沒了,這可是你逼我的!苗毅咳嗽一聲,一本正經道:“想堵住悠悠眾口不難,屬下願意為山主效力,反正公孫羽那傢伙也不是個好東西,回頭我就幫您把他給宰了,這事就一了百了了,屬下保證做得乾淨利落。”
“……”秦薇薇愣住,很快擺手道:“不行,不能這樣做。”
一試便知,這麼迫不及待地護著他,還說你們之間沒關係?苗毅頗帶玩味地“哦”了聲,剩下的就是‘你明白’的意思,便不吭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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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零章 以身相許
凝噎無語的秦薇薇還真的明白了。
不明白還好,一明白過來差點沒抓起茶几上的茶壺砸他一臉,霍然站起,銀牙咬唇,死死盯著苗毅,可謂氣得臉色煞白,這輩子都沒受過這樣的委屈,偏偏這事你還沒辦法解釋清楚。
苗毅也迅速站了起來,戒備著被偷襲。
看到他對自己如此防備的樣子,秦薇薇反倒緩了過來,知道這事也不能全怪苗毅,和自己自身也有很大的關係,想當初自己可謂是屢屢針對他,屢屢想撤掉他的洞主位置不說,甚至還想弄死他,第一次見面就將他打成了重傷,換了自己站他那個角度也的確要戒備三分,放在修行界再正常不過了。
事實上就算如此,他對自己還是以德報怨的,換了一般人,自己當時被圍,估計巴不得她這個仇人早死,可他還是捨命把自己給救了出去。
而整個南宣府上上下下誰都認為她秦薇薇和公孫羽是一對,自己從未站出來解釋過不說,記得當初在南宣府,自己更是一點面子都沒有給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公開羞辱他,當眾赤luo裸地狠狠打他的臉,一邊打他的臉,一邊抬舉公孫羽,估計想不讓他誤會都難。
秦薇薇自己心裡都能想象到,一個男人當著那麼多人面被一個女人那樣羞辱,當時那情景換了自己只怕殺了她的心都有,至少也是怨恨頗深,如此情況下想突然之間改變他對自己的看法。的確是強人所難,搞不好還會讓他以為自己心懷不軌。
想到自己當初對他的種種惡劣行徑,秦薇薇自己都有點討厭自己。心裡嘆了口氣,心情也快速恢復了過來,指了指邊上,“坐下慢慢說。”
說完自己先坐了下來,又幫苗毅把茶杯給續滿了。
苗毅小心翼翼地坐了下來,賠笑道:“山主,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我若是說錯了什麼,你不要往心裡去,我給你賠個不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
“沒關係。這事我自己也有責任,不能怪你。”秦薇薇搖了搖頭,心平氣和地說道:“我知道,兩府上上下下的人都認為我和公孫羽之間存在著男女之情。我也不否認公孫羽也的確一直在追求我。不過我對他沒有任何感覺,只是把他當做一個值得信賴的得力手下。之所以鬧得我和他之間的謠言四起,也不是公孫羽的錯,是我認為有些事情沒必要去解釋,我也不屑於去解釋,我行得正站得直也不怕別人去誤會,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想當初我在東來洞被圍。他捨命來救我,亦證明他是一個忠心耿耿值得信賴的手下。我又何必對大家解釋什麼令他難堪?”
“很顯然,你也是聽到了太多有關於我和他的謠言,眾口鑠金之下你也信以為真了。苗毅,我在這裡鄭重告訴你,我秦薇薇如果和公孫羽有什麼男女私情,我會大大方方的承認,不需要,也沒必要像做了什麼虧心事一樣躲躲藏藏隱瞞不說。我還可以堂堂正正地告訴你,我秦薇薇至今為止,還未和任何一個男人有過男女私情,我秦薇薇是清清白白的!”
“呃……”苗毅愕然在當場,字字句句說的如此透析誠懇,他現在有點相信是自己誤會了。
他想想也是,對啊!她如果和公孫羽真有什麼關係,有什麼不好說出來的?有什麼必要做隱瞞?
其實秦薇薇早就該這樣把事情揉碎了拆穿了有條有理地說清楚。當然,碰上苗毅這種對她成見很深的人,也一直沒辦法解釋清楚。
不過苗毅還是有點奇怪,你我的關係可不怎麼樣,忍不住問道:“你既然不屑於解釋,今天為什麼要對我解釋?”
秦薇薇鄭重告之,“我秦薇薇把你苗毅當朋友,真心把你當朋友,所以希望你不要像其他人一樣向我身上潑髒水。”
“朋友?”苗毅略帶狐疑,心想耍我玩吧,收拾我的時候一點都不客氣,一回頭就說是朋友,當我白痴啊!
秦薇薇又不是傻子,從這語氣裡立馬聽出了,很顯然上次做朋友的事這傢伙壓根就沒當真,心裡可謂好氣又好笑,不過也能理解,反問道:“你不信?”
“我信我信,能和山主做朋友是我的榮幸。”苗毅呵呵笑道,其實還是不信,他又不是三歲小孩,人家說東就是東,說西就是西的能隨便忽悠。
“其實你還是不信。”秦薇薇直接給戳穿了。
既然挑明瞭,苗毅就不得不說道了,老是這樣稀裡糊塗被虐來虐去提心吊膽的,心臟有點受不了,“山主為什麼要和我做朋友?”
秦薇薇解釋道:“其實以前我對你的印象真的很差。”
“呵呵,這個山主不說我也知道。”
“但是自從上次你救了我之後,我對你的印象就徹底改變了。”
“就因為這個?”苗毅試著問道:“貌似當時捨命救你的人不止我一個吧,公孫羽也是之一,難道你和他們都成了朋友?”
有點被戳中心思,秦薇薇目光躲閃了一下,“他們我只當做是值得信賴的心腹手下,你和他們不一樣。”
“不都是捨命救你,有什麼不一樣,難道這個還分彼此?”
秦薇薇想了個理由,“我把你得罪的那麼恨,你還能捨命救我,讓我很感動。”
苗毅很想告訴她,若不是楊慶待我不薄,對我有知遇之恩,我才懶得救你,巴不得你去死。
當然,這種話不可能當面說出來。
管她是真是假,先把自己的事辦了再說,苗毅問道:“山主真把我當朋友?”
秦薇薇很肯定地點頭道:“我從小在義父身邊長大,結識的都是義父的手下,從未交過朋友,你是我第一次交的第一個朋友,我很珍惜!”
苗毅又問道:“山主如果真的把我當朋友,幫我個小忙行不行?”
“你如果繼續稱呼我山主,那我將公事公辦,如果以朋友的身份稱呼我,我們可以以朋友的關係討論一下是什麼事情。”冷美人開了個很冷的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苗毅理解了,只能乾笑道:“秦薇薇,幫我個忙行不行?”
秦薇薇的心情立刻愉悅不少,問道:“什麼事?”
苗毅摸出一份玉牒來,推到她面前,“歸義山偷襲我東來洞時,我死了三個手下,之前你老是刁難我,我想補充人手你也肯定不會同意。如今我們既然是朋友了,我想重新補充一個人手,你能不能幫解決一下?”
“老是刁難你,我在你眼中如此不堪?”秦薇薇反問一句。
你我心知肚明,何必逼我說假話,搞那麼虛偽幹嘛?苗毅心中嘀咕,表面上卻連忙擺手道:“山主在我眼中美若天仙,如花似玉,怎麼會不堪,我親近還來不及。”
雖然知道是奉承話,但是被他如此一誇,秦薇薇心中還是心花朵朵綻放,然而卻故意“嗯”了聲,質疑一聲:“山主?”
苗毅一怔,心想這女人怎麼這麼賤,連忙改口道:“秦薇薇。”
秦薇薇斜眼看來。
“薇薇!”苗毅立馬又腆著臉補了句,自己都把自己肉麻的夠嗆。
儘管知道這傢伙言不由衷,不過秦薇薇眉眼間還是閃過喜悅,拿起玉牒看過後,沉吟道:“羅雙飛,白蓮九品修為,散修?”
黛眉一皺,回頭相問,“是散修?你不是能從藍玉門招人嗎?為什麼要招個散修?苗毅別說我沒提醒你,你搞清楚了對方的來歷和背景沒有?萬一這個人有什麼問題,你身為引薦的人可是要承擔責任的。我勸你還是從藍玉門招人,別說一個,你再重新招三個我也幫你解決,畢竟出了事有藍玉門擔著,如今你招一個散修,我報上去怕是府主不見得會同意,因為府主不願招惹可能會出現的不必要麻煩,可能有點難辦。”
苗毅心想有什麼難辦的,當初我是散修的時候,袁正坤還不是幫我輕易解決了,何必搞得那麼小心翼翼。遂笑道:“薇薇,我這個朋友第一次求你辦事,何況又不是什麼大事,你不至於連這點面子都不給吧。府主是你義父,你如果真的要解決,想必府主也不會太為難。”
一口一個薇薇,一口一個朋友,秦薇薇被他頂住了,還能怎麼辦,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也沒有再拒絕,嘆道:“好吧,回頭我親自去找府主說說,問題應該不大,不過就是萬一這個人有什麼問題,你這個引薦人難辭其咎,你自己想好了。”
搞定!苗毅呵呵笑道:“沒事,我既然願意收他,就做好了負責任的準備。”
秦薇薇晃了晃手中玉牒,“為了你的事,我還要親自跑一趟南宣府說服府主,你準備怎麼感謝我?”
“朋友之間說感謝是不是有點傷感情?”
“反正我在你心中也不是什麼好人,不在乎多傷一次。”看來秦薇薇心情不錯,竟然有心情開玩笑。
苗毅知道她在開玩笑,也順口玩笑了一下,“你想要什麼感謝?我一小小馬丞也拿不出什麼來感謝你,總不至於讓我以身相許吧!”
誰知秦薇薇煞有其事地做出了認真考慮的樣子,最後點頭道:“我正好缺一個雙修伴侶,你如果以身相許,我也沒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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