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天 第三百章 月瑤來了?
當晚,鎮丙殿那邊,殿主鄔夢蘭寒著一張臉,目送霍凌霄走出客廳。
與兩位手下碰面,霍凌霄微微一笑,留了個囂張的背影給鄔夢蘭,大袖一甩,與兩名手下一起飛天而去。
飛掠在夜空,霍凌霄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興師問罪,跑來賊喊捉賊的感覺真不錯。
他沒想到楊慶這麼快就把熊嘯給解決了,更沒想到苗毅那份‘索賠清單’會如此使用,儘管他早就知道索賠清單的事,而鄔夢蘭也知道,想必鄔夢蘭一定氣得夠嗆吧?
儘管誰都心知肚明是苗毅設下的圈套,可佔了理啊!
堂堂殿主自然不能放任自己手下被欺負不管,對方也太不講規矩了,霍凌霄剛才可謂在鄔夢蘭面前佔盡便宜。
想想鄔夢蘭剛才的臉色,霍凌霄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笑畢又是一陣搖頭嘆息,自己那便宜老弟倒是個人才,可惜了……
而此時的苗毅正在花園的涼亭中設宴,幾隻燈籠高掛,招了周寰三人談話,也可以說是安撫,並沒有把事情給做絕,畢竟三人的修為擺在這。
許諾維持三人原來的待遇不變,不過原本的權利被剝奪了。
“敢問山主,其他人的待遇怎麼辦?”周寰還想幫同門被免職的人爭取一點利益。
還真是得寸進尺了!苗毅眉頭一挑,“你當我錢多的沒地方花嗎?”
幾人無語,這事告到府主那邊去他們也不佔理,想在這裡鬧一下。也要看搞得贏搞不贏,他們才三個青蓮一品。對面可是十個最少青蓮二品的。
三大門派雖然勢大,可是不敢插手官方的事情,回頭這事上報師門,指不定得被師門罵成什麼廢物。
如今苗毅願意維持他們的待遇,已經算是給足了面子。想想暫時也只能認了。
敷衍著陪山主大人喝了幾杯後,便強顏歡笑散場了。
幾人一走,苗毅在涼亭燈下自飲自酌,閻修從月門後面走了出來,步入涼亭內,面帶憂色道:“大人,如今整個鎮海山大大小小的位置全部落入了藍玉門的手中,長期下去。會不會出什麼問題?當初他們和府主…”
他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的,一方勢大,短期內也許沒什麼,時間久了難免會出現不軌之心,這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總會有貪心不足的人在背後慫恿。
苗毅何嘗不知道這一點,藍玉門若是安分守己的。當初也就不會和楊慶翻臉,可他現在沒辦法。
說的好聽點是報答藍玉門這些年的支援,對藍玉門也算有個交代。可誰都知道雙方一直是在互相利用,沒有好處人家堂堂一個門派憑什麼支援你一個小人物?
說的難聽點是沒有時間在這些事情上折騰,必須藉助藍玉門的力量儘快控制住鎮海山。
局面穩定下來後,他才有心思為去星宿海做準備,幾年後自己是死活都不知道,哪來的閒心去操心多少年以後的事情。先穩住目前再說。
“不會有事的,重要位置雖然落在了藍玉門的手中,可鎮海山人數最多的還是三大門派,藍玉門不能把人手大量補充進來的話,想徹底控制鎮海山沒那麼容易。”苗毅擺了擺手,暫時沒對閻修說自己要去星宿海的事情。
閻修點了點頭,他只是提醒一下,相信在這方面苗毅比自己更清楚知道該怎麼做……
次日正午,靜室內盤膝修煉的苗毅被千兒所驚動。
“什麼事?”
“大人,外面來了一個女子,說是您妹妹。”
“什麼?”苗毅霍然睜開雙眼,滿眼震驚,他還能有幾個妹妹,在這世上只有一個妹妹,可謂是一臉的難以置通道:“我妹妹?”
千兒點頭道:“她是這樣說的。”
苗毅一下就從石榻上蹦了下來,扶住了千兒的雙肩,語帶顫音道:“她在哪裡?”
千兒沒想到他激動成這樣,“被擋在了山門外,門衛過來通報的。”
“快!快請她進來。”
千兒領命而去。
苗毅哪還有心情修煉,快步來到了外面客廳,侷促不安地來回在大廳內走來走去。
苗毅簡直是百般滋味湧上心頭,是老三麼?老三怎麼來了?難道是我升任山主後,她看到了我的名字?一定是這樣的,老三沒忘了我這個大哥,哪怕成為了月瑤仙子也沒忘了我這個大哥,是我自己想多了…
他現在可謂是情緒失控,雪兒好奇地看著他,還從未見他如此緊張過。
苗毅忽然蹦到她面前,拉著自己衣服問道:“雪兒,快幫我看看穿戴整齊沒有。”
其實已經很整齊了,二女幫他打理的,豈會讓他這個山主穿著不整齊見人,不過還是很細心地幫他拉了拉,才點了點頭。
沒多久,外面漸漸傳來兩人的腳步聲,苗毅十指頓時糾結在了一起,胸脯急促起伏地看著門外,貌似緊張到了極點。
當千兒客客氣氣領著一個女人出現在門口時,苗毅猶如被人當頭潑了盆冷水,瞬間目瞪口呆住了,這哪是我妹妹…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仙國商會在南宣府的櫃員文芳,一見苗毅這幅神態看著自己,也鬧了個不知所措,迅速朝自己身上看了看,好像沒什麼問題啊!
不過文芳還是主動上前見禮道:“小妹見過苗大哥!苗大哥為什麼這樣看著我,莫非剛分別不久就不認識了不成?”
“是你啊!”苗毅失望一聲,有些哭笑不得,甚至有衝上去踹她兩腳的衝動,這女人來見自己報上名字或身份都可以,報什麼不好偏偏通報說是他妹妹。害得他還以為是老三那個傳說中的月瑤仙子法駕親臨。
他還正糾結是以上禮拜見月瑤仙子,還是以兄妹身份相見。結果白擔心了。
文芳貌似一臉委屈道:“小妹特地來看望大哥,大哥為何這般不待見,莫非不歡迎?”
苗毅很想說聲不歡迎,媽的,這玩笑開大了。害得老子激動成這樣。
不過還不至於對上門的客人發作,何況仙國商會的工作人員也不是誰都好得罪的,哪怕是一個最低階的工作人員也都多少有些來歷。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因為他們背後的靠山是仙國商會。
說到仙國商會的這些工作人員,在修行界可謂是令人頗為羨慕的職業,同是修行中人,他們不需要打打殺殺,按級別領餉不說。還有提成可拿,只要嚴守商會的規矩,不出意外可謂是一輩子平平安安。
可惜一般人根本加入不進去,如果可能的話,苗毅甚至願意放棄這個山主的位置和文芳換上一換。
早年六聖打天下時,其麾下戰死了不少人,六聖坐了天下後,沒忘記那些人的後人。雖沒有給予什麼榮華富貴,卻給了其後人一份安穩,安排進了商會做事。
那些人的子孫代代傳承。開枝散葉,有修行資質的都能繼續進入商會工作,六聖算是給了當年那些戰死舊臣在天之靈一個交代。如今說來,外人是不太容易能進入商會的,內部自成體系,六聖如今高高在上。輕易也不會再插手這些事情,一般人如果還想進入,除非是走六聖弟子的門路。
六聖弟子要安排個把人進商會做事還是沒問題的,畢竟統領商會的就是六聖的某個弟子。
“你怎麼來了?”苗毅苦笑一聲,自己坐下後,也伸手請客人坐。
千兒也看出來了,原來是場誤會,鬧得她剛剛也以為是主人的妹妹來了,害她剛才對文芳客氣的不行。
其實文芳也是怕門難進,雖然商會也隸屬官方,可和地方勢力完全是兩個體系,互相都沒必要給面子,說是鎮海山山主的妹妹後,效果果然不錯,立刻通報,立刻接見。
何況她自認也沒有說謊,在南宣府的時候,她就對苗毅喊上了大哥。
“小妹來看望大哥,不好空手而來,一點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親手給大哥做的一點小點心。”文芳一隻禮盒奉上。
苗毅這邊開啟禮盒一看,這禮還真夠輕的,還真是一盒精美的點心,看得出來製作時挺上心的,就是不知道真的是親手做的,還是南宣府買來的。
一回頭,發現文芳已經和千兒、雪兒聊上了,自報家門後,兩件別具匠心的精美頭飾送給了二女。
連自己侍女的禮物都準備上了,苗毅無語了,手敲了敲桌面,“文芳,找我有什麼事嗎?”
“沒事來看看大哥不行嗎?”文芳嫣然一笑,見苗毅一臉無語,又改口道:“還沒來過鎮海山,想欣賞一下鎮海山的風景,大哥沒意見吧?”
苗毅知道她還是想和自己做生意,不過既然對方不提,他也就裝作不知道了,對雪兒笑道:“雪兒,你陪她逛逛,我還有點事,就不奉陪了。”
說完又回靜室修煉去了。
三個女人去了外面的園子聊天、遊玩。
小半天過去了,也沒見文芳有離開的意思,倒是和千兒、雪兒挺聊得來。
臨近傍晚之際,天際一道流光射來,落在了鎮海山大殿外。
園子裡扭頭看來的文芳頓時明眸一亮,千兒、雪兒也是一驚,能飛天而來的人自然不是一般人,自然要去一看究竟。
文芳跟在了二人身後。
一出大殿,只見一個老頭和一個白麵微笑男子已經被鎮海山的人給攔住了,鎮海山的人卻是不敢輕舉妄動,能飛天而來的人最少是紅蓮修士,誰敢輕舉妄動?
千兒、雪兒壯著膽子上前問話,“來者何人?”
白麵男子顯然是見慣了市面的,微笑拱手道:“想必二位是鎮海山的大姑姑和小姑姑吧,勞煩通報貴山主一聲,就說都城羅平受邀而來。”
跟在後面的文芳明眸閃爍。
“都城?”千兒驚疑不定一聲,說了聲稍等,迅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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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一章 窮瘋了
不一會兒,苗毅從大殿內快步走出,一看到羅平,遙遙拱手笑道:“總算把羅兄盼來了。”
閃身下了臺階,看到一旁的文芳,多少一愣,這女人怎麼還沒走?
羅平亦拱手笑道:“沒想到苗兄已經高升為山主,恭喜恭喜。”
苗毅揮了揮手,示意圍在這邊的人馬散掉,轉而向大殿伸手道:“裡面請。”
羅平點了點頭,又對身後老頭打了聲招呼,兩人隨同苗毅大步入內。
散去的鎮海山人馬不時回頭看來,一個個驚疑不定,沒想到山主還有都城的朋友,而且還是紅蓮高手。
沒受到邀請的文芳厚著臉皮跟在了千兒和雪兒的身後。
說白了,她此來就是算準了訊息到都城,都城那邊來人到鎮海山的時間後,才趕來一看的,並非是來看苗毅這位大哥,而是想觀察揣摩下苗毅的‘量’有多大,看值不值得下更大的精力來巴結這位大客戶,苗毅畢竟只是個山主,此來就是探聽虛實的。
眾人來到後殿正廳後,苗毅對千兒、雪兒吩咐道:“沒有我的允許,不許任何人靠近靜室。”
“是!”二女應下。
羅平也朝自己帶來的老頭點了點頭,示意對方在這裡等著。
“請!”苗毅再次伸手,領著羅平進了自己修煉的靜室,甚至將厚重的石門給推掩上了。
這靜室算是個地下室,隔音效果比較好,適合密談。
兩人盤膝坐在了石榻上面對面。羅平笑道:“來之前我去找了林萍萍,問她有沒有什麼話帶給你。很遺憾,她並沒有任何訊息讓我轉告。”
一來就表明了自己對苗毅交代的事情一直放在心上,先拉近彼此的距離。
林萍萍有事會傳訊過來,自然不會讓你轉話,苗毅心中有數。問道:“她在那邊還好吧?”
“有苗兄照顧,她比之以前自然是好太多了。就是開始的時候有幾個無賴散修見她突然過上了好日子,又見她沒什麼依靠,有所糾纏。”見苗毅兩眼一眯,眼縫裡閃爍寒光,羅平見識的人不少,心中立馬給出了判斷,這廝是個殺貨…擺手道:“苗兄不必擔心。那些散修已經被我打發了,我出面警告過後,區區散修自然是不敢再惹她,就是害得我無緣無故背了個黑鍋。”
苗毅問道:“怎講?”
羅平搖頭苦笑道:“不少人以為林萍萍是我養在玉都峰的女人。”
苗毅一愣,隨即拍腿哈哈大笑,能想象到大家把羅平和林萍萍那個年紀的女人扯到一起時的尷尬,拱手道:“那就請羅兄繼續把黑鍋背到底,繼續幫忙代為關照。”
羅平苦笑擺手。用私事拉了拉感情,開始言歸正傳道:“想必苗兄必不會讓我白跑一趟,不知能有什麼效勞的地方?”
苗毅默了默道:“兄弟想採買上一些晶黑。”
所謂的晶黑就是從黑晶中提煉出的精粉。羅平立刻問道:“不知苗兄要多少甕?”
所謂的‘甕’是指裝精粉的小罈子,一甕差不多需要從一億枚晶幣中提取,十甕的量差不多能煉製一杆槍。
苗毅心中顯然早有準備,直接咬定道:“一百五十甕!”
羅平眼睛稍微放大幾分,心中暗暗歡喜,這一趟果然沒白來。試著確認,“一百五十甕?”
須知一甕晶黑從一億枚黑晶中提煉出來後,還要算上一倍的工錢,摺合金晶就是兩百萬,一百五十甕就等於是三億金晶啊,是三億金晶,可不是白晶和黑晶。兌換成白晶,那就是三萬億,一個龐大的數字。
“對!一百甕。”苗毅確認後,狐疑道:“莫非沒有貨?”
羅平頓時哈哈笑道:“苗兄說笑了,莫說一百甕,就是一千甕或者一萬甕商會也能調集來,不怕你要的多,就怕你要的少。不過苗兄,我醜話說在前面,你買東西只能按照市價來,我給不了你優惠,因為你買的量還不到優惠的地步。”
“明白!”苗毅點了點頭。
這個道理他是知道的,你如果把東西賣給商會,那你肯定賣不到市價的價錢,你要是到商會買東西,人家卻是按市價賣給你,沒辦法,人家商會就是賺錢的,不可能白忙活。
“不知苗兄是拿東西兌換還是付現?”羅平問道。
“不急!”苗毅擺了擺手,直接從儲物戒內甩出一隻箱子在兩人中間,拍著箱子說道:“幫我估估裡面的價錢。”
說完直接翻開了箱蓋,推倒了箱子,裡面一堆金色的、藍色的、紅色的拇指大小的晶石滾了出來。
倒乾淨了箱子裡面,空箱子擺在了一旁,伸手請羅平估價。
“焰脂晶石?”羅平倒吸一口涼氣,兩眼再次瞪大,一臉吃驚。
他不是沒見過這東西,只是在他交易的物品中沒有一次見過這麼多,尤其是出自一個山主之手。
交易的東西越多,他的提成就越多,羅平心中歡喜不已,臉上很快恢復了職業性的專注,拿起一塊紅色的赤焰脂道:“市價一萬金晶,商會收購價八千,你官方的身份有優惠,而且量大,我可以做主給你九千。”
又拿起一塊藍焰脂,“市價五萬金晶,商會收購價四萬,我可以做主給你四萬五。”
最後拿起一塊金焰脂,“市價十萬金晶,商會收購價八萬,我可以做主給你九萬。”
東西扔下,“苗兄儘管放心,給你的是最優惠的價錢,你自己考慮下,如果願意,我們就清點數量。”
苗毅心中罵了句仙國商會太黑,老子拿命換來的東西,你們倒是賺的爽了。
可是也沒辦法。一般人也吃不下這麼大的量,自己也沒那關係找合適的買家。只能是賤賣了,遂點了點頭道:“我相信羅兄,清點吧。”
見他如此爽快,羅平精神一振,迅速取了只玉牒出來方便統計。先是金焰脂一塊塊挑了出來,直接往一旁的空箱子裡嘩啦啦扔進去。
統計出的金焰脂是四百四十塊,羅平飛快拿起玉牒登記道:“九萬一塊,金焰脂計為三千九百六十萬金晶。”
回頭又嘩啦啦往箱子裡扔藍焰脂,統計出的數字是七百三十五塊,又拿起玉牒登記道:“四萬五一塊,藍焰脂計為三千三百零七萬五千金晶。”
再往箱子裡扔赤焰脂,統計出的數字是一千二百塊整。又拿起玉牒登記道:“九千一塊,赤焰脂計為一千零八十萬金晶。”
默默計算了一會兒,羅平抬頭微笑道:“這半箱赤焰脂總計八千三百四十七萬五千金晶。苗兄,我沒算錯吧?”
苗毅點了點頭,箱子裡有多少東西他自己最清楚,單價一出來,對方還在清點時,他心中就已經有了答案。
輕輕籲出一口氣道:“也就是說。如果要買那一百五十甕晶黑,還差兩億兩千萬左右。”
“確切地說,是還差兩億一千六百五十二萬五千金晶。”羅平給出了一個準確的答案。不愧是做生意的。
苗毅陷入了沉默,他手頭上倒是還有三千多萬金晶,可缺口還差一億八千多萬,手上還有一百多顆一品妖丹,可也僅值一千萬金晶,還有巨大的缺口。就算把手頭上的將近一萬八千顆願力珠給賣掉,也只能堵個兩千萬金晶的缺口不到,缺口巨大啊!
自己身上的一些零碎就更值不了幾個錢。
他現在恨不得把儲物戒裡那株驚世駭俗的星華仙草拿出來賣了,估計那一株仙草賣掉就什麼都夠了。
可那是他去星宿海最後保命的底線,一旦把仙草給賣了,萬一受傷怎麼辦?那麼兇險的情況下,根本無法保證自己不受傷。
他現在恨不得傾家蕩產折騰出一套好點的法寶來是為什麼?不就是為了去星宿海保命嗎?
錢財都是身外之物,只要自己能從星宿海活著回來,只要渡過了這一劫,憑著自己一身好法寶,規則之內大有可為,失去的都能扳回來。
他現在有點恨妖若仙弄走的那半箱焰脂晶石,若非如此,自己將能堵上很大一部分的缺口。
奈何不好弄回來,就算能弄回來也不能弄,回頭還要求人家幫自己煉製法寶,按照行情推算,老傢伙煉寶的工錢也不是個小數字,尤其是檔次越高的法寶,真要較起真來,自己也討不到什麼便宜。
見他沉默不語,羅平試著問道:“苗兄,是不是有什麼難處?”
正在琢磨自己還有什麼可賣的苗毅回過神來,呵呵乾笑一聲,突然摸出一罈酒來,送到羅平面前,“羅兄,嚐嚐。”
“呃……”羅平苦笑著單掌推了推,“苗兄,現在不是喝酒的時候,酒回頭再喝也不遲,先談正事吧。”
苗毅笑道:“讓羅兄喝酒就是談正事,看看我的美酒值多少錢。”
“啊!”羅平目瞪口呆。
苗毅已經開壇了,請他品嚐。
一股沁人芬芳如幽若般浮現,羅平眼睛一亮,施法屈指一彈,壇內一條清泉酒蛇鑽入了他的口中。
一口下肚,閉眼品嚐過後的羅平睜眼嘆道:“好酒!”
苗毅眼睛發亮道:“羅兄覺得價值幾何?”
“這…”羅平兩手一攤道:“酒雖是好酒,可是我不好酒,對這東西也不懂。不瞞苗兄,我還是第一次碰到有人賣酒給我的。”
自己窮瘋了沒辦法,苗毅尷尬道:“你說個價錢。”
羅平拿他沒辦法,也看出他遇到了困難,看在大客戶的份上,抱著能不得罪就不得罪的態度嘆道:“不知苗兄有多少壇這樣的美酒?”
苗毅伸出一根手指,“一萬多壇。”
“呃……”量還真不少,羅平苦笑搖頭道:“苗兄,我可以動用私人關係找商會一個長輩來鑑定一下價錢,不過我勸你也別抱太大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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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二章 意外之喜
話裡的意思很明顯,不值錢的東西商會實在沒必要派人大老遠跑一趟,所以我才動用私人關係找個長輩來鑑定,這是我個人在幫你忙。
“理解。”苗毅拱手道:“那就麻煩羅兄了。”
羅平欲言又止了一會兒,想問問苗毅想幹什麼,回頭一想,買那麼多甕晶黑肯定是要煉製法寶,除此一途還能幹什麼?加上商會有規矩,只做買賣,不打探客人的隱私,也不洩露客人的隱私,到嘴的話咽回了肚子。
“我去外面說一聲,讓劉前輩去找人來。”羅平下了石榻。
苗毅收了東西,一同出了靜室。
外面天色已黑,千兒、雪兒奉命守著進入靜室的通道入口,文芳還未離去,令苗毅有些無語,莫非這女人還想在這裡留宿不成?又不好趕人家走,人家畢竟駐點在南宣府,以後說不定有找人家幫忙的時候。
“劉前輩!”羅平拱了拱手,走到帶來的那位老頭身邊,老頭在默默點頭,看得出羅平在對他傳音。
老頭隨即大步離開了屋內,來到庭院中,身化流光射空而去。
苗毅回頭吩咐千兒去準備酒席,熱情招待羅平是免不了的。
酒席準備好後,苗毅本覺得不好落下文芳,畢竟都是客人,欲邀請她一起入席,誰想文芳似乎想避開羅平,以不好意思上席讓千兒、雪兒伺候為由拒絕了。
苗毅市井出身,曾經也是做買賣的,豈能看不出文芳是不想讓羅平知道自己的同行身份。一旦暴露,羅平定能猜出文芳是來撬牆角的。有可能會得罪人。
不入席也沒關係,文芳也看出來了,一筆交易能讓羅平留在這裡就說明交易的量不小。
這令文芳暗暗後悔不已,沒想到區區一個山主也是個大客戶,看來還真不能小看這些山主。她琢磨著回頭是不是應該把南宣府所有的山主都拜訪一遍…
羅平在鎮海山逗留了一天,待遇可比文芳的好多了,苗毅親自陪同遊覽鎮海山周邊的人間美景。
直到第二天晚上,天際兩道紅光劃破黑夜,降落在了鎮海山。
之前離去的那個老頭子帶來了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頭,紅紅的酒糟鼻子,羅平稱呼其為花爺。
做生意講究保密,都是商會的生意人。當著外面其他人都沒說什麼,羅平請了花爺一起隨同苗毅進了靜室。
一下又多出一個紅蓮修士,別說鎮海山的人暗暗心驚,就連文芳也是心癢難耐,不知道苗毅究竟在做什麼大買賣。
三人一進入靜室推上厚厚的石門,花爺終於發話了,“小羅,大老遠把我搞來幹什麼?”
“有點特殊的東西要請花爺幫忙鑑定一下價錢。”羅平拱手笑道。
“特殊東西?”花爺奇怪道:“你也是商會培訓出來的。什麼東西還要我來幫你鑑定?快拿出來瞧瞧。”
羅平轉而向苗毅點點頭,示意拿出來。
苗毅立刻取出一罈酒來。
看到酒,花爺眼睛亮了幾分。接了酒罈在手中開了封印,一股如雪生津的涼爽異香飄出,令花爺眼神大亮,屈指施法,一縷晶瑩剔透的小酒蛇鑽入他的口中。
良久之後,在苗毅和羅平的注視下。眯眼品嚐的花爺終於嚥了咽喉結,緩緩搖頭道:“真是好酒啊!”
說完迅速從儲物戒內掏了東西出來封了壇口,捧在手中愛不釋手,在那一個勁地嘖嘖有聲。
苗毅朝羅平使了個眼色,羅平回以抱歉一笑,隨即乾咳一聲,“花爺,我商會若是收購這酒,出多少錢合適?”
“十萬金晶!”花爺一口回道。
“什麼?”羅平和苗毅一起失聲,一罈酒就價值十萬金晶,不是開玩笑吧?
羅平正色道:“花爺,晚輩在談生意,您可千萬不能因為個人嗜好武斷啊!”
“你這小子!看來商會培訓的時候還得給你們開堂品酒的課業。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不是喝一點酒就能培訓出來的,投入這種美酒來培訓你們實在是糟蹋東西,而且這東西也講究天賦,不是什麼人都能培訓出來的。”
花爺白了他一眼,拍了拍手中的酒罈,“這不是一般的酒,而是靈酒。”
說著又眯上了眼回味無窮,“八百年忘憂須,千年雪芝,千年含香蓮,其釀造材料皆是年份十足的靈草,而且至少洞藏了兩百年以上。這種酒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釀造出來的,單一靈草釀出的酒,味道太乾,多種靈草釀出的酒,味道又易雜,而釀造此酒者能將幾種靈草的味道和藥性柔順在酒中,以至渾然天成,真正是釀造瓊漿玉液的高手啊!怪不得此人捨得用靈草來釀酒,不但不浪費靈草的藥性,中和在一起喝了反而能加倍有助於修煉,如此美酒十萬金晶不為過。我建議商會收購此酒後,不要拿去販賣,而是放在商會拍賣,懂酒的人自然願意出這價錢,能喝這種酒的人都是有錢人,也不差這點錢。”
苗毅和羅平面面相覷,前者眼中閃過意外驚喜,後者愕然。
從無限美好中回過神來的花爺,回頭看向苗毅問道:“你有多少壇這種酒?這酒鑑定起來麻煩,不如全部賣給我個人算了,反正我是小羅私下請來的,沒有經過商會,價錢咱們私人之間可以再商量。”
羅平臉頓時一黑,沉聲道:“花爺,你開什麼玩笑?商會不允許下面私自做交易。”
退一步說,你老人傢俬下買了,我的提成到哪拿去。
“呵呵,開玩笑,開玩笑,回頭我再找商會用內部價買好了。”花爺嘿嘿一笑,看向苗毅再次問道:“有多少?”
苗毅回道:“一萬多壇。”
“多…多少?”花爺大吃一驚,瞪圓了眼睛,手中的酒罈差點沒抱穩。
嚇得羅平趕緊伸了把手,這一罈酒可是價值十萬金晶,你這失手一砸可不得了,可千萬小心了。
“一萬多壇。”苗毅再次確認。
抱好了酒罈的花爺頓時巨汗,發現剛才還真是開玩笑了,一萬多壇,自己想全部買下來,還真是夠嗆,回頭找商會買點嚐嚐就行了,全部買下就算了。
羅平則再次請教道:“花爺,這酒我真的可以正式請求商會派人來鑑定?”
“放心吧。”花爺點頭道:“讓商會那邊再把老董派過來吧。”說完有點依依不捨地將手中酒罈還給了苗毅。
苗毅心中可謂驚喜不已,但是最後鑑定結果沒出來還不敢高興的太早,怕到時候失望越大。
三人出了靜室,羅平又再次找到外面等候的那位老頭,傳音叮囑一番,後者出了大廳再次飛天而去。
回頭苗毅再次設宴招待花爺和羅平,不過這次卻沒有再動用靈酒,而是讓雪兒去取了地方上進貢的美酒。
品過了苗毅手中的瓊漿玉液,再喝地方上的俗酒,對花爺來說,如同飲泔水一般,喝得直搖頭,沒勁。
羅平有點神情古怪地瞥了眼苗毅,記得前面招待自己的時候,請自己喝的可是靈酒,現在卻改成了普通酒水。
不過也能理解,一罈酒價值十萬金晶啊,隨便喝喝十億白晶就沒了,換了自己也不幹吶,何況他也能看出苗毅正是缺錢的時候。
苗毅被他看得有點尷尬,也為自己的小氣感到不自在,最終還是把之前花爺品過的那壇酒拿了出來待客。
花爺頗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再三推辭,道:“這酒價值實在是太高了,老夫雖然想喝,但是喝了後傳出去,商會怕是會將我定為受賄,會質疑這次的交易,為了不影響買賣的公平,山主的心意我領了。”
這話說的羅平坐立不安,之前苗毅用來招待他的時候,他貌似消費了兩壇,也就是說,自己一下吃掉了客人二十億白晶?這不是受賄是什麼?汗!希望自己喝的不值這麼多錢。
可是在苗毅的再三請用下,花爺搓搓手道:“那就一小杯,一小杯就好了。”
拿了只酒杯,從酒罈裡倒了一杯出來,又迅速將酒封壇了,然後一小口一小口抿著品嚐,眯著眼睛嘖嘖有聲道:“老劉頭沒口福啊!”一副不虛此行的樣子。
他口中的老劉頭就是這次隨羅平同來跑腿的那位。
苗毅再請羅平享用,羅平連連擺手,已經喝了不少了,真心不敢再喝了,再喝下去這麼貴的人情還不起了……
一天後,同是夜晚,已經是後半夜,又是兩道流光咻地降落在鎮海山,惹得鎮海山的人驚疑不定,這些天怎麼盡是紅蓮修士來來往往的,山主結交的都是些什麼人啊?
賴在鎮海山看動靜的文芳更是心癢難耐,能讓紅蓮修士來回跑的,肯定是大生意啊!
文芳腸子都悔青了,明明是在自己經營範圍的大客戶,自己卻沒把握住,便宜了大老遠的別人。
躲在山洞裡的妖若仙也被鎮海山的動靜給驚著了,這些天縮在山洞裡不敢出來,怕被發現。
這次來到靜室的又多了一個老頭,自然是仙國商會派來的那位老董。
四人在靜室足足窩了半個多月沒出來,上萬罈美酒要一點點評鑑,因為並非所有的酒都是同樣的釀造材料,何況人家也要鑑定真假,你不可能裝壇水讓人家買走,而且還要一罈罈出價錢,一萬多壇,耗時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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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三章 數額龐大
他們窩在靜室裡的時間越長,外面的文芳就更難受,可謂差點抓狂。
她的祖上雖然也是追隨仙聖穆凡君打天下的人,但是因為地位不高,加上過去的年代太過久遠了,有誰還能記得她的祖上是誰?只是承祖上福廕,能繼續在仙國商會辦事而已,沒什麼大的背景,自然也就沒機會分到大城市的分會。
大城市分會接觸到的修士多,交易的量自然也就越大,交易量大,提成自然也就越高,在商會做出的成績越好被提拔到更大城市的機會自然也更大,升職的可能性當然也更多。
她剛從商會培訓出來,初到南宣府分會不過一年多,在這小地方還沒做過大生意,經手的一些買賣都是你來我往很快就妥的那種,哪見過這樣的。
眼前看到的交易情況她想都不敢想,其中有兩個商會的紅蓮修士啊,一起躲在靜室中洽談了半個多月啊,這生意得大到什麼地步啊,如果只是小生意,商會的紅蓮修士哪能有這耐心啊!
在自己經營的範圍內,這麼大的生意錯過了,還是從自己喊‘大哥’的人手中錯過了,說明還是自己的工作不到位啊,臉皮還是太薄了點,她上吊的心都有了。
現在想從苗毅身邊人下手拍馬屁都來不及了。
千兒、雪兒一直守在進入靜室的通道入口,不允許任何人靠近,大門外還調了田青峰等四人把守,除了那個劉前輩能自由進出客廳,可謂守衛森嚴。她文芳只能作為一個客人在外面轉轉,根本就無法靠近。
靜室內。品上一小口美酒便用清水漱口避免影響下一罈酒品鑑的花爺和老董可謂苦不堪言。
這一口酒一口水的滋味不好受啊,但酒的確是瓊漿玉液,一下能品到如此多種類的瓊漿玉液,這種機會可不是誰都有的,兩人可謂是苦並快樂著。被折磨的同時也是心甘情願。
此中滋味對兩人來說,絕對是外人無法想象的,兩人算是深刻體會到了什麼才是‘苦中作樂’!
為了避免破壞每壇酒的味道和功效,都是在壇口扎出一個小洞,迅速抽取上一點瓊漿玉液,然後快速封壇,在封口上打上商會的印鑑,兩人這才品鑑。
兩人的確是品酒的高手。每品一種都能互相報出釀酒的靈草有什麼,陳釀了多少年之類的,隨即定價。
拿著一塊玉牒的羅平則迅速記下價錢,然後將品鑑過的酒迅速收入儲物戒,苗毅則又放上一罈酒在花爺和老董的面前。
十多天不眠不休,苗毅的精神依舊很亢奮。
羅平亦是如此,這次真是撞上大買賣了,焉能不打起精神來。
四人幾乎是以每天五百來壇的速度給酒做鑑定。足足二十來天后,一萬多壇酒終於全部品鑑完了。
羅平在那反覆飛快統計價錢。
大大鬆了一口氣的花爺和老董則是相互搖頭,一臉的難以置信。
“簡直是無法想象。如此多種類的靈草釀造出這麼多不同品種的瓊漿玉液,我這輩子還是頭次見到。”老董驚歎搖頭。
花爺亦唏噓道:“誰說不是。老董,你發現沒有,釀造這些酒的靈草幾乎囊括我們所知的各種靈草,有些甚至是星宿海兇險之地的特產,還有些是在那深海之中妖道巨擘的地盤上才有的深海奇珍。真是不可思議啊!”
這話聽的苗毅有些心虛,這些東西可不就是他在星宿海殺人越貨弄來的,袁開山和碧遊波是結拜兄弟,估計弄上一些深海奇珍也不是太困難。
老董點頭道:“這上萬壇瓊漿玉液所囊括的靈草種類簡直是令人歎為觀止,歎為觀止啊。老夫活了這麼久,實在是想不出有什麼人會花這麼大的精力去搞這些口腹之慾的東西。”
兩人突然一起看向苗毅問道:“苗山主,這都是你釀的?”
苗毅乾笑兩聲,“個人隱私。”
“唔…”老董和花爺立刻當做什麼也沒問過,商會的規矩,他們確實不該過問顧客的隱私,也不能洩露顧客的隱私。
“這些東西可值不少錢吶。”花爺瞥了眼苗毅,嘖嘖道:“最少得超過八億金晶吧?”
誰知苗毅不以為喜,反而迅速臉一黑,突然罵了聲,“天殺的老傢伙!”
“……”老董和花爺立刻傻眼了,愕然看著他,這裡能當得起‘老傢伙’的可不就是他們兩個。
“啊!”羅平也驚得抬頭看來。
苗毅一愣,連忙擺手乾笑道:“二位前輩誤會了,不是說你們,不是說你們,我在罵那個偷我酒喝的人。”
偷酒的人沒有,只是個藉口,老是從他這裡賴酒喝的人有一個,除了妖若仙沒別人。
早先苗毅只是讓千兒和雪兒偶爾送一罈過去,後來妖若仙喝上了癮,時不時逼二女過來向苗毅討要,而苗毅早先也只知道這酒喝了有助修為,雖然珍惜,卻也沒太當回事。
他哪知道這些酒這麼值錢啊,如果知道肯定不給啊!
妖若仙跟他在一起的這些年,隨便算算,喝掉了他三千多壇啊!
三千多壇酒得能賣多少億金晶啊!苗毅想想都肉疼得直哆嗦,逮住妖若仙逼他吐出來的心都有了,可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人家手中的寶鐧不是開玩笑的。
還有件同樣令苗毅肉疼的事,早知道星宿海那七十二寨主這麼牛,當時就不殺他們了,全部給綁走為自己釀酒賺錢多好。
不過這事也只能是肉疼後悔一下,他也知道綁回來不現實,就算當時能脫身把人給綁回來釀酒,可釀造靈酒的材料他也沒能力弄到,只能是唏噓感慨一下,把那些奇葩妖怪給殺光了未免有些可惜,估計以後再想碰到難了!
只是苗毅做夢也沒想到,之前他認為自己的收藏中最不值錢的一萬多壇酒反而是除了那株仙草外最值錢的東西,太不可思議了。
若是早知道,他早就折騰出一套好法寶了,早就把熊嘯給弄死了,犯不著再跑到萬興府去冒險。
“苗兄,你坑慘我了。”羅平突然盯著手上的玉牒哭笑不得道:“要重算一遍。”
苗毅一怔,隨即反應了過來,自己一句“天殺的老傢伙”打亂了羅平的計算思路,趕緊抱拳道歉一聲。
花爺一巴掌拍在了羅平的後腦勺上,“這筆買賣不小,你小子就偷著樂吧,讓你多算一遍怎麼了?”
看得出雙方的關係不錯,不然羅平也無法用私人關係把人家大老遠請來,畢竟之前對這些酒一點底都沒有,不是相當好的關係,人家堂堂紅蓮修士也不會莫名其妙跑這一趟。
文芳為什麼會在小小南宣府分會做事,而羅平卻直接在都城商會做事?
其中的內因可想而知,首先雙方的背景和人脈關係肯定就有差距。
從另一個方面說,苗毅找羅平沒找文芳還是沒錯的,若是找了文芳,這筆酒的買賣未必能做成。
被人抽了一巴掌,羅平也不以為意,咧嘴一笑,繼續埋頭反覆核算驗證之前的結果。
確認完畢後,羅平長舒出一口氣來,盯著苗毅振奮道:“苗兄,總計八億六千七百一十一萬金晶,你再確認了一下。”
這不是小錢,自然要確認一下,苗毅自己剛才也有算,兩個老傢伙給出一個價錢,他就累加一下,雖然沒像羅平那樣反覆核算,但是雙方的數字還是對上了。
數額雖然龐大,可苗毅一點都高興不起來,一開始聽到一罈酒能賣十萬金晶,自己粗算了下,以為能超過十億金晶。
誰想酒的釀製材料、質量,以及陳釀的年份都對價格有影響,價格最高的一罈酒竟然達到了一百五十萬金晶,實在是令苗毅震驚,最低的卻只有一萬金晶,零零總總算一下,一萬多壇瓊漿玉液就得出了這麼一個價。
這個價錢到底合適不合適他也不知道,因為他也品不來這些酒的好壞,只知道好喝,加上這東西不像商會買賣其他東西有個參照價格,所以價錢方面只有花爺和老董兩個人說的算,好壞也是人家說的算,他自己則完全是一頭霧水。
兩個老傢伙也明說了,他們給的價格不會殺他,商會這點信譽還是有點,但是商會肯定是有所盈利的,而且一次性品鑑這麼多美酒,好的喝多了,再品鑑次一點的,肯定會對次一點的定價上有點影響,不會太公平。
但是這東西也實在是沒辦法給出一個公道價格,自然是因為沒有比照的關係,而商會後面也無法預料到底能賣出多少錢,兩人只能是在保證不讓商會虧本的情況下給出價格,否則商會養他們這些做虧本買賣的幹什麼?
這對苗毅來說有點不公平,兩個老傢伙明說了,最好的辦法是苗毅把這些酒託給商會拍賣,到時候商會會抽出一些樣品送給那些修行界的高階客戶品鑑,然後再舉辦一場專場拍賣,這一萬多壇瓊漿玉液足夠辦一次專場拍賣。
最後拍賣出的價錢商會抽成後,剩下的便是他苗毅拿到的公平價錢。
苗毅問多久才能拍出結果來,羅平說這種事情不能急,想賣出好價錢先要運作一下,慢慢等個數年再說。
可苗毅哪等的起,如果能等得起數年,他也沒必要傾家蕩產賣東西。
那羅平這邊想關照也沒辦法了,站在商會的立場,只能給出這個收購價格,而苗毅也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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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四章 大出血
見苗毅不吭聲,羅平有點擔心苗毅會反悔,這筆交易可不小,試著問道:“苗兄,你的交易意向如果沒變的話…這酒再次清點也麻煩,到時候為了交易慎重又要二次品鑑,也是種浪費,不如我這邊出憑據給你,酒先交給我們?”
苗毅只能苦笑著點了點頭,誰叫自己要關係沒關係,要人脈沒人脈,要實力沒實力,否則肯定要找個懂行的來好好侃侃價錢。
自己認識的實力最高的也就是妖若仙,那傢伙也指望不了,別想他拋頭露面為自己幹這事,何況妖若仙懂不懂酒還另說,看妖老頭把這寶貝酒喝的順嘴角稀里嘩啦流淌的樣子,也不像懂酒的人,否則焉能如此浪費。
羅平臉色一喜,立刻和花爺、老董聯手打下已收貨未付款的憑據給了苗毅,然後將那一萬多壇瓊漿玉液給接收了。
鬆了口氣的羅平又問道:“苗兄,你那箱焰脂晶石還出手嗎?”
花爺和老董相視一眼,一箱焰脂晶石是多少?兩人不知道前面還談了胭脂晶石的事。
苗毅在腦海中略微盤算了一下,又將裝了焰脂晶石的箱子甩了出來,咬牙道:“出手!”
“好!”羅平喜笑顏開,又立刻拉了兩個老傢伙清點。
沒辦法,這東西回了一趟苗毅的手,萬一箱子裡的晶石少了怎麼辦?
不是羅平不相信苗毅,而是按商會的交易規則,交易確定下來肯定要確認清楚。何況羅平自己也不能說多少錢就多少錢,還需商會派來的人核實。譬如眼前的花爺和老董。
看到眼前花花綠綠的半箱焰脂晶石,花爺和老董相當無語,不由回頭看了眼苗毅,無法想象區區一個山主哪來這麼多好東西。媽的,瓊漿玉液酒是上萬壇計算的。焰脂晶石是用大箱子來裝的…
兩人又看看羅平,一般沒人會把個山主當多大客戶,也不知道這小子是怎麼拉到的這筆大生意,看來這次的提成要賺不少啊!
和之前的數目吻合,三人又再次聯名出了份收貨憑據給苗毅。
羅平又埋頭拿著玉牒算開了,“焰脂晶石計價八千三百四十七萬五千金晶,靈酒計價八億六千七百一十一萬金晶,總計九億五千零五十八萬五千金晶。苗兄要購買一百五十甕晶黑,扣除三億金晶。苗兄,我現在就讓人把一百五十甕晶黑和餘下的六億五千零五十八萬五千金晶的餘款給你送來。”
苗毅擺手道:“不急,我還要買點東西。”
羅平眼睛一亮,雖然是同一場交易,但是其中反覆交易中的買進賣出他都算提成的,連連點頭道:“苗兄要買什麼東西儘管說,都城如果缺貨。我幫你從全國調,仙國沒有我想辦法找商會從境外調集,一定想辦法以最快速度滿足你的需求。”
聞言。花爺和老董斜眼看著他,琢磨著這小子這次賺大了,回去了得狠狠宰上一頓。
苗毅沉吟道:“我想買上一些二品妖丹。”
“沒問題。”羅平順口就來,“妖丹是硬通貨,一萬顆下品願力珠一枚,這樣交易你不吃虧。”
這個行情苗毅是知道的。願力珠和妖丹是修行界最硬的硬通貨。
不入品的妖丹只值一枚下品願力珠;到了一品直接翻一百倍,價值一百下品願力珠;二品則再翻一百倍,價值一萬顆下品願力珠;三品繼續翻一百倍,價值一百萬下品願力珠;誰要是能弄到四品妖丹,那直接是往上億願力珠算的。
之所以翻倍這樣狠,那也沒辦法,試問三品妖丹,只有斬殺紫蓮境界的妖修才能獲得,活著的紫蓮境界修士遠遠不止一百萬顆下品願力珠,那是死了後沒了活著的威力只能這樣算,不可能死了也算活著的能力,那講不通。
苗毅說道:“用錢買吧。”
他沒那麼多願力珠,傾家蕩產賣了那麼多東西換錢,不就是為了買這些東西。
“用金晶買啊!”羅平嘆了口氣,苦笑道:“苗兄,你知道的,平常一枚下品願力珠的市價是一千金晶,一枚價值一萬下品願力珠的二品妖丹,市價則差不多是一千萬金晶。可是現在,你如果要買的話,按照現在的實際行情,一顆二品妖丹需要兩千萬金晶!”
直接翻了一倍!
“什麼?”苗毅瞪眼怒聲道:“你們商會是不是太黑了點!直接翻一倍,這是搶錢吧?”
“苗兄,你聽我說。”羅平也不生氣,擺手道:“不是故意殺你價,而是星宿海戡亂會即將來臨,許多要去參會的人為了保命都在搶購妖丹之類的東西做準備,不僅僅是仙國,其他要參加星宿海戡亂會的五國也同樣是貨源緊張,如此一來,價錢自然是要暴漲的,你現在買還算便宜,等到事到臨頭所有參加名單全部公佈出來,只怕價錢還要漲,我……”
話突然一僵,羅平似乎想到了什麼,瞪大了眼睛盯著苗毅失聲道:“苗兄,你不會是也要去參加星宿海戡亂會吧?”
這一瞬間,他似乎明白了苗毅為什麼會狂賣東西。
花爺和老董亦若有所思地看著苗毅。
被看出來了,苗毅知道瞞不下去了,預設性地微微點了點頭。
臉色有點不太好看,羅平的訊息對他來說不是什麼好訊息,看這情形似乎不止他一個人為了去星宿海傾家蕩產做準備,那豈不是意味著到時候競爭力更強、更加危險?
“苗兄,還是想辦法不去的好。”羅平善意勸道,他也不想失去一個大客戶。
苗毅嗤聲道:“你當我願意去送死?上峰有命,而且還是殿主親自點名,不去也不行,由不得我。”
羅平默然點了點頭,表示瞭解,稍作沉吟,道:“來之前我檢視過,南宣府上面是鎮乙殿殿主,再上面是月行宮。”回頭看向花爺,問道:“花爺,你不是和月行宮的宮主熟悉嗎?不如你出面疏通一下,幫苗兄弟免了這一劫?”
苗毅喜出望外,當即一臉期待地看向花爺。
誰知花爺臉色一變,勃然大怒道:“羅平,你是不是好日子過夠了想被逐出商會,這種事情是我們商會方便插手的嗎?”
回頭又對苗毅解釋道:“苗山主,不是我不想幫你,而是商會和各路諸侯一直互不相干,之間保持獨立,兩邊一商一武,也可以說是一文一武,商會不參與打打殺殺的事情,否則強大的武力和龐大的財力一旦結合到了一起將是非常敏感的事情,所以兩邊從不攪和在一起,這事恕我無能為力,你不要聽羅平這小子胡說。”
說完還狠狠瞪了羅平一眼,暗中傳音訓斥,“你很喜歡牽扯進這種事情裡面嗎?”
羅平一臉尷尬,他知道花爺的話雖然說的沒錯,可也知道幫個山主打個招呼賣個面子的事情不是什麼大問題,只是人家花爺覺得和苗毅非親非故犯不著惹不必要的麻煩而已,如果是自己遇上這樣的事情,花爺肯定幫了。
只好言歸正傳接前面的話題:“苗兄,絕對沒有殺你價的意思,目前真的是這種行情。”
苗毅瞥了眼花爺,沒有再去求人家,雙方一點都不熟悉,對方已經把話說的如此嚴重,知道求也沒用,遂點頭道:“羅兄的好意苗某心領了,那就按行情來吧。”
羅平連連點頭道:“你要多少二品妖丹?”
苗毅也拿著玉牒算了算,這邊還有六億五千多萬金晶,自己的現金還有三千多萬,留個幾百萬在身邊備用也夠了,可以湊個六億八千萬整數出來。
心中有數後說道:“給我三十三顆二品妖丹,一百顆一品妖丹。”
說這話時,心頭在滴血,放平常可以多買一倍,如今等於自己的家產一下縮水了一半,大出血啊,換了誰都難受。
又是一筆大買賣,羅平精神一振,迅速拿著玉牒計算道:“按目前的行情,二品妖丹一顆兩千萬金晶,三十三顆就是六億六千萬金晶,一品妖丹一顆二十萬金晶,一百顆就是兩千萬金晶,合計六億八千萬金晶…苗兄,和你這邊餘額相比,還少了差不多三千萬金晶,你看?”
苗毅擺手道:“不妨事,差額我會用現金補上。”
“還有件事要事先和苗兄宣告一下,陰丹和內丹同妖丹的效果一樣,價錢也是一樣的,萬一有不足的地方用那兩樣補上的話,苗兄覺得怎麼樣?”羅平說這話時,見苗毅有些愕然,立刻補了句,“如我之前說的那樣,現在這種檔次的妖丹緊俏,我只是怕萬一不夠。當然,如果苗兄堅持要妖丹,我們也一定會想辦法調集。”
這不是什麼事,妖修體內有妖丹;鬼修體內有陰丹;而魔修之所以稱為魔修,就是因為修煉了所謂的邪門歪道功法,超出了一般人類修士的範疇,如同妖鬼一般也能在體內結丹,被視為異類,這就是被視為魔的原因,所以魔修體內也有內丹。
斬殺鬼修能獲得陰丹,斬殺妖修能獲得妖丹,斬殺魔修則能獲得其結出的內丹。而普通修士如果落到了前面三者的手中,他們亦能用妖魔之法將普通修士一身的修為凝縮煉製成內丹,殺而取之。
人類修士習慣於用妖丹,只是因為駕馭法寶顯形時,顯示的是妖物形態在心理上較為容易接受。
苗毅稍一思忖,點頭道:“只要等級不差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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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五章 交易完成
見他沒什麼特別要求,羅平笑道:“那苗兄可以放心,商會一定能以最快速度將貨送來。”
苗毅頷首,當場從儲物戒裡掏出了兩千萬現金出來,又拿出了當初存在商會的底單,讓羅平轉出一千萬來。
錢一次性全部到位了,沒什麼好說的,手續齊全後,羅平再次問道:“苗兄還有沒有什麼需求?”
需求苗毅當然有了,他想弄件三品法寶,可一枚三品妖丹就價值百萬願力珠,這次交易的所有東西堆一起也換不來一枚三品妖丹。
話又說回來,就算有三品法寶,誠如妖若仙說的那樣,憑他的修為也難以駕馭。
苗毅苦笑著搖了搖頭。
羅平一點頭,立刻回頭拱手道:“花爺、董爺,麻煩你們再跑一趟,儘快把苗兄弟要的東西給送來。”
兩人點頭應下。
一切溝通妥當後,在靜室內憋了二十多天的四人終於出來了。
花爺和老董沒和任何人打招呼,出了客廳直接雙雙飛天而去。
羅平和劉老頭則暫時留在了鎮海山,等候兩人把貨送來與苗毅貨款兩清後才會離開。
守衛森嚴的大門外終於放開,羅平陪在苗毅身邊笑談著走了出來。
遠處涼亭內的文芳看到羅平發自內心喜笑顏開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收穫不小,這女人可謂是羨慕的不行。
苗毅看到文芳則是一愣,這麼多天過去了,這女人竟然還沒走?還真夠有恆心的。罷了,若是有機會不妨和她做上幾筆交易。
守在門外的田青峰上前通報。“大人,師尊已經帶了藍玉門的弟子來。”
童人美親自帶了人來?苗毅一問才知道,其實童人美早就來了,奈何他這麼多天一直躲在靜室內談買賣,外人根本無法接觸到他。而童人美也挺有耐心,竟然一直等著。
苗毅立刻說道:“快請。”
沒多久,鶴髮童顏的童人美在田青峰的陪同下快步而來。
“羅兄暫且自便,苗某有客招待。”苗毅和羅平招呼了一聲。
“不妨事。”羅平笑著點了點頭,領著劉老頭和前來的童人美擦肩而過。
而苗毅已經是拱手道:“恕罪恕罪,不知童長老親臨,多有怠慢,還請童長老不要見怪。”
“山主的事情重要。豈敢見怪。”童人美拱手回禮,很是恭敬客氣。
先不說苗毅的地位高升,光把藍玉門這麼多弟子扶上位,就已經是讓藍玉門興奮不已,所以代表藍玉門親自前來恭賀苗毅高升。
誰想一來撞見個苗毅有事不見客,還是田青峰暗中傳音下他才知曉苗毅這邊來了幾個紅蓮境界的朋友,遂不敢驚擾,也沒有等得不耐煩離去。硬是耐著性子在鎮海山呆了快二十天,同時也讓人把恭賀苗毅高升的禮物提升了幾個檔次。
而他剛才也注意到了兩名紅蓮高手飛天而去,可謂是暗暗心驚不已。沒想到苗毅來往的都是如此人物。
既然苗毅有如此背景,照此下去,看來這位苗山主位列府主之尊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有了如此想法,自然要抓緊抱大腿,此時不抱,待到人家上位後再抱就算不上及時了。
苗毅請了他進去入座。千兒、雪兒奉茶上來,童人美立刻又站起拱手道:“不敢有勞大姑姑和小姑姑。”
這兩個女人可是苗毅貼身體己的心腹,想那熊嘯不就是因為身邊的一個侍女落得那般下場,可見枕頭風的厲害,童人美自然不敢怠慢。
再次落座後,童人美取出一隻禮盒開啟推到苗毅面前,“敝派掌門令我代表藍玉門恭賀大人高升,區區薄禮不成敬意。”
苗毅看了眼,發現盒子裡是十幾株氤氳著靈氣的靈草,他沒這方面的鑑賞經驗,也分不清好壞,但是人家敢當著自己的面亮出來給自己看,想必不是什麼薄禮,客氣笑道:“破費了。”
他現在正是窮的時候,有人送禮自然是來者不拒,回頭示意了下,千兒立刻走來端走了禮盒。
童人美隨後又遞上一塊玉牒,“這是大人要的人,老夫已經親自帶來了。”
“這點小事怎敢有勞童長老親自跑一趟。”苗毅客氣一聲,接了玉牒檢視過後,見沒什麼大問題,當場批了,交給雪兒,“立刻發往南宣府請示府主。”
“是!”雪兒拿了玉牒領命而去。
兩人交談一番後,童人美這個坐堂長老也不便離開藍玉門太久,已經見了苗毅的面,自然不好再繼續久留,就要告辭。
人家堂堂藍玉門坐堂長老大老遠親自跑一趟,苗毅自然要一盡地主之誼,挽留住親自設宴款待一番才放了他離去。
送走童人美,苗毅又命人召了閻修來,問了下最近各路洞府的情況。
不出意料,各路洞府並不太平,三大門派的弟子顯然並不怎麼服管,只是碰上青蓮級別的洞主也跳不起來,但是陽奉陰違之下還是給沒什麼坐鎮一方經驗的各路洞主帶來了些麻煩。
這種事情本來苗毅只需坐上觀便行,他麾下如今的人馬暴增,管理著這麼大的地盤上百萬信徒,不可能什麼事情都事必親躬,那還不得累死,他只需掌控全域性便可,放手讓下面人去鍛鍊也是有必要的。
可是他現在要儘快將鎮海山穩定下來,只能從上直接插手到下面協助調和。
瞭解了下面情況後,立刻命閻修將童人美帶來的二十名藍玉門弟子召來。
和這二十人見了面,當面訓話後,立刻寫了法旨分發下去,命他們奔赴有所需求的洞府協助洞主穩定各路洞府,同時將各路洞府跳的厲害的刺頭給招來,等於是用這些人去替換。
各路洞府的刺頭一旦到了鎮海山,面對田青峰等一幫青蓮高手,想跳也跳不起來。
苗毅也有心加強一點周寰等人的力量,不能讓他們被人壓得一點氣都喘不過來,完全讓田青峰這些藍玉門弟子在鎮海山一家獨大也是不行的,否則被矇蔽了視聽都不知道,留點反對派對鎮海山的穩定還是有好處的。
於是剛到鎮海山的二十人又立刻駕龍駒隆隆駛離。
回頭鎮海山直轄城的城主又是車拉馬拽,押送來了大批的禮物來拜見新任的山主。
暫留在鎮海山的羅平和文芳注意到苗毅這邊不停的人來人往後,發現苗毅幾乎是日夜忙碌,暫時根本無暇顧及他們,心中皆不由感嘆,原來坐鎮一方的山主這麼忙啊!看來治理一方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南宣府,苗毅上報的名單已經抵達,幾乎前後抵達的還有另一份密報。
楊慶踱步在涼亭之中,憑欄眺望之際默然不語。
鎮海山有他的眼線,最近鎮海山頻頻出現紅蓮高手他已經接到了密報,可謂是暗暗驚疑不定,也不知道那些紅蓮高手是些什麼人,為什麼會和苗毅在密室內會晤二十多天才出來?苗毅又是怎麼和這些紅蓮高手拉上關係的?
他之前還想不通堂堂鎮乙殿殿主為什麼會親自點名苗毅參加星宿海戡亂會,照如今情形看來,殿主是不是已經提前察覺到了點什麼?
準了苗毅上報的名單後,楊慶又親自寫了份玉牒,交給青菊道:“發給御獸門的吳長老。”
而鎮海山這邊,花爺和老董也沒有讓苗毅等太長時間,在一天後聯袂趕了回來。
幾人再赴靜室閉門密談。
經苗毅檢驗,兩人送來的一百五十甕晶黑絲毫不差,三十三枚二品妖丹和一百枚一品妖丹也是成色不差。
這讓苗毅多少有些意外,之前羅平還說有可能會用陰丹和內丹來抵,現在看來對方還是守信的,儘量全部調集了妖丹給自己。
貨款兩清,四人互相做了結清憑證,這樁買賣終於結束。
四人出了靜室,在此逗留了許多天的羅平也提出了告辭。
苗毅也知人家離開都城太久了,不好再留,遂送了幾人到庭院中,目送幾人飛天而去。
這邊剛送走客人,涼亭那邊卻傳來幽怨的聲音,“大哥可得空?”
“呃……”苗毅轉身,看到嘟個嘴走來的漂亮人兒,哭笑不得道:“文芳,你南宣府那邊的生意不做了?”
文芳貌似氣呼呼道:“大哥還好意思提這事,心忒狠,明知小妹是幹這一行的,做大筆的交易也不知道照顧照顧小妹,大哥手指縫裡稍微漏點生意給小妹,怕是小妹在南宣府那邊的生意停上個一年不做也值了。”
剛和羅平完成的生意的確不小,反覆交易之下,羅平完成了差不多二十億金晶的生意,不說提成的事,光這交易量放在文芳身上就足夠讓商會把她提拔到鎮乙殿那邊的大城市去,不用在這守冷衙門。
須知衙門越冷,前途越不好啊!
苗毅發現這女人還真是自來熟,臉皮也厚,把雙方的關係越拉越近,外人若是不知情聽了,非以為兩人是親兄妹不可,可謂把苗毅都說的不好意思了。
苗毅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乾笑道:“不是不想關照你,只是你南宣府分會太小了點,怕你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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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六章 那些酒這麼貴啊?
果然是大生意!文芳恨的牙癢癢道:“大哥忒小看人了,南宣府分會雖小,可也是商會的一個分支,你只要把生意交給小妹,小妹也一樣能調集資源,和那羅平沒什麼區別,可你壓根就不給小妹機會。退一萬步說,你就算怕我吃不下,稍微留點湯水給小妹嚐嚐也行吧,虧小妹還親自做了點心大老遠跑來看你,好沒良心。”
苗毅無語,你那是來看我嗎?是想搶生意才是真吧?
有些話他不好說,就說那一萬罈酒的事情,若不是羅平動用私人關係找了人來鑑定連羅平自己都搞不清價值,讓你文芳來接盤的話,搞不好這酒要留下來繼續讓妖若仙當漱口水,能一樣才怪了。
當然,這話只是放在心裡想,表面上還是敷衍道:“呵呵,下次,下次一定找你。”
文芳立刻眼睛一亮,打蛇順棍上,“大哥,這可是你說的,可不許欺小妹無知騙小妹玩,小妹我可是當真了。”
“我記下了。”苗毅呵呵笑道。
誰知文芳一根白皙小拇指捅到了他的臉前,苗毅腦袋微微後仰道:“這是幹什麼?”
文芳勾了勾小指,“拉鉤,說話算話,不許反悔。”
被她逼迫之下,苗毅無奈伸出一根小指,和她勾在了一起拉了拉勾,發現這女人的手感不錯,只是這情形有點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
此舉令苗毅不得嘆道:“我說文芳,生意做到你這種地步,仙國商會不重用你簡直是有眼無珠。”
“不想讓小妹這顆明珠蒙塵的話,你這大哥也得幫襯幫襯不是?”鬆了勾勾的文芳嘿嘿一笑,“我看你忙的很,就不打擾你了,小妹回去了。我去和千兒、雪兒打個招呼。”
等她和二女打完招呼從屋裡出來後,又再次嫣笑提醒苗毅,“大哥。小妹在南宣城等你訊息哦,若是讓小妹等太久了,別怪小妹又找上門來打擾。”
苗毅敷衍著點頭呵呵,心想終於把這女人送走了。
轉身而去的文芳,臉上的如花笑容漸漸牽強,漸漸苦澀,旋即又露出自己給自己打氣的堅定神色。相信只要自己努力,就一定能成功,不會一直在南宣城坐冷板凳,不會一直讓人看不起……
迅速將身邊雜事處理完後,鎮海山大局已定,苗毅在千兒的陪同下進入了深山之中。
空山靜語。零星鳥鳴,老樹藤蘿,千兒領路在前,笑容純美。山路難行,對修士來說雖然算不上難行,但跟隨在後的苗毅還是不時伸手在她柔腰上出自本能地關懷性扶上一把。
自從來到鎮海山赴任後,苗毅還沒有和妖若仙見過面。只知道他隱藏在深山之中,具體在哪不知道,而且隱藏的位置離鎮海山較遠,只因鎮海山的人馬較多,靠近了肯定要暴露。
兩人最終來到一座險峰的山洞外,站在洞口見到了在一石壁上寫寫畫畫的妖若仙。
千兒脆生生喊了聲:“師傅,我們看您來了。”
“呵呵,來了…”妖若仙回頭看了眼。見苗毅也來了,立刻臉一繃,當做沒看見,繼續在那一手揪著邋遢鬍子,一手在石壁上畫來畫去。
千兒還想說什麼,苗毅抬手阻止了,示意她就在洞外等著。自己走了進去,“妖前輩,我是來收回我螳螂的。”
妖若仙回頭冷眼道:“你一將死之人還要這些身外之物幹什麼?”
苗毅知道他在說自己即將去星宿海的事,呵呵笑道:“我若是死了。這些螳螂你也控制不了。”
“你小子不會是來找刺激的吧?”妖若仙隨手扔了自己手中的石塊,背手走到石榻前,看著一群趴在上面啃咬晶幣的螳螂,“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讓兩個丫頭過來透露風聲是什麼意思。”
“前輩果然英明。”苗毅走到了他身後,掃了眼石榻上的小傢伙們,“幫我煉製一套保命的法寶。”
“煉寶沒問題,我就是幹這一行的。”妖若仙伸手道:“材料拿來。”
苗毅甩手,一百五十甕晶黑堆在了地上,一隻木匣子放在了一堆晶黑上面順手開啟,裡面是碼成一排排整整齊齊的一百顆一品妖丹,最上面擺的是三十三顆二品妖丹。
妖若仙看著木匣子裡的妖丹愣了愣,又開啟一甕晶黑看了看,略顯驚訝道:“你小子又去哪發財了?”
“現在窮得叮噹響,哪裡還有財發。”苗毅苦笑道:“傾家蕩產買來的東西。”
這裡話剛落,石榻上的小螳螂們已經嗡嗡飛來,直撲木匣子裡的妖丹,妖若仙揮手一掃,將小傢伙們全部收進了儲物戒,回頭驚疑不定道:“之前鎮海山飛來飛去的那些人是商會的人?你把那星華仙草給賣了?”
這小子有多少家當他可是全部檢查過的,除了賣掉星華仙草,他想不出苗毅哪來足夠的錢換這些東西。
苗毅搖頭道:“沒有,那是我去星宿海最後保命的關鍵,焉能賣掉,除非自己不想活了還差不多。”
妖若仙微微頷首,他想也是,不過手捻鬍鬚眼珠子一陣滴溜溜亂轉,看來這小子另有財路啊!
乾咳一聲,貌似一本正經道:“你準備煉製什麼東西?”
苗毅想了想,去星宿海準備得越充分保命的機率就越大,遂又硬著頭皮從儲物戒裡掏出了五十枚一品妖丹,再次放進了那隻裝著妖丹的盒子裡。
這些妖丹是他自己本來就有的,大多都是原來從星宿海弄來的,這些年煉製法寶的消耗,還有打打殺殺後給法寶補充能量的消耗,只剩了百來顆的樣子,如今硬著頭皮再掏出一半來,身上剩下的五十幾枚也是為了去星宿海補充法寶能量而準備,可謂出了血本。
苗毅撥出一口氣來,指著一堆東西說道:“幫我和黑炭再煉製一套二品法寶,剩下的妖丹全部給我煉製成各種保命的符篆。”
“看來你這小子為了保命還真是豁出去了,竟然不惜代價煉製那一次性的玩意,符篆可是燒錢的東西。”妖若仙嘿嘿一聲,“你準備的材料是不是還少了點東西?”
苗毅甩手又是一堆從七十二寨主身上剝下的皮子,都是煉製符篆的材料,一直存在手上,這下終於清空了,問道:“夠不夠?”
妖若仙勾勾手,十足奸商嘴臉道:“煉製這麼多東西可是要不少焰脂晶石啊!”
他知道苗毅身上有不少焰脂晶石,此時不趁機敲詐更待何時。
苗毅淡然道:“沒有,都賣掉了。”
“呃…”妖若仙一怔,隨即又不以為然道:“胭脂晶石我出也沒關係,算到工錢裡面去,你把工錢管夠了也行,我也不要你多了,隨便給個八九十億金晶吧。”
“沒有,我現在窮得連一千萬都拿不出來。”苗毅依舊神情淡淡。
妖若仙嘿嘿冷笑道:“小子,你在拿我開玩笑吧?一次性幫你煉製這麼多東西,你不給工錢還想我倒貼,是不是吃錯藥了?”
“真的沒錢,先欠著吧。”
“開什麼玩笑,就你這修為去了那鬼地方能不能活著回來都不知道,萬一你小子死得連渣都不剩了,我找誰要工錢去?”妖若仙手一伸,“別在我面前玩那虛的,先給工錢再給你煉東西,概不賒欠。”
苗毅手一翻,給了,給的不是工錢,而是一塊玉牒。
“什麼意思?”妖若仙一臉狐疑,注入法力檢視,不看不知道,一看才曉得是一份苗毅近期和仙國商會交易的清單憑證,一路看下去,才發現苗毅真的把那些焰脂晶石都給賣了。
當他看到那些酒的售價時,臉上的表情很精彩,隨後不知想起了什麼,表情漸漸僵住,抬頭弱弱問了一聲,“那些酒這麼貴啊?”
此話說的很沒底氣,他貌似想起自己好像喝不少啊!
苗毅詫異道:“難道前輩不知道自己喝的是靈酒?這麼貴的靈酒動輒數萬金晶一罈,你看到清單上面最貴的那種沒?我怕前輩嘴刁,怕前輩喝差的不高興,為了拍你馬屁,給你喝的大多都是那一百五十萬金晶一罈的那種檔次的,你這些年喝了我差不多五千多壇…前輩,你什麼表情?天吶!前輩,你是真不懂這些酒,還是故意裝糊塗想不記我這份人情?我又沒讓你還,你沒必要這樣噁心我吧?”
其實苗毅也不知道給妖若仙喝的靈酒在出售的級別中屬於什麼檔次,估計好壞都有。所謂的五千多壇也是子虛烏有,三千壇倒是有了,不過估計當漱口水灌靈酒的妖若仙肯定也不會當回事特意來記自己喝了多少,隨口加個兩千壇估計對方也不清楚。
“五千多壇…”妖若仙茫然,這個真記不住了,但是隨便估計下,這麼多年了,自己又經常喝,具體數字雖然搞不清,但是幾千壇搞不好是有了。
五千多壇,一百五十多萬金晶的單價…
妖若仙稍微那麼一算,驚得一哆嗦,這些年自己豈不是喝掉了七十多億金晶,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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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七章 造船任務
反覆看看玉牒中的價錢,他不相信苗毅說的什麼一百五十多萬的單價,儘管如此,這酒的價錢也夠嚇人。<-》
這麼一算,差點算出一頭冷汗來,發現自己是不是太奢侈了一點,可謂是一陣揪心,心疼的不行。
心疼自己喝掉了這麼多錢只是一方面,最令他心疼的是,那麼好的酒被他之前滿不在乎地當了水喝,若是全部灌進了肚子也就罷了,偏偏自己是那種邊喝邊順著嘴巴漏的那種。
罪過啊!自己這得扔了多少錢,扔掉的錢得能買多少煉寶材料。
可謂是越想越揪心,妖若仙下意識捂了捂自己心窩,神情抽搐道:“我說你小子不是在糊弄我玩吧?”
苗毅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通道:“前輩,你手上拿的是我和商會的交易清單,這東西也能假冒的了?你再仔細看看。”
“別說了。”妖若仙一把將玉牒拍在他手中,“我不看了。”
轉身面對石壁深呼吸個不停,再看下去再說下去,他非心痛死不可。他的經歷有點不堪回首,曾經異常孤苦過,熬了數百年的窮日子才慢慢熬了過來,這輩子從未如此奢侈過,如此敗家還是頭一回,敗的心在滴血,上吊的心都有了。
他心疼?這批酒的主人苗毅才是真正的心疼,如果不讓對方深刻認識到錯誤的話,苗毅更心疼,因為不落好啊!無異於把那些酒給扔水裡了,遂繼續傷口撒鹽道:“前輩,我跟你好好算一算你喝掉的酒值多少錢。我…”
“給我閉嘴!”妖若仙霍然轉身,指著他鼻子,臭罵跳腳道:“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為什麼不早告訴我這些酒這麼值錢?”
“我以為你自己能品出來。”
“品個屁,我又不是酒鬼。”
“好吧;個說法。我若是早告訴了你,我這些酒還保得住嗎?”
“呃……”妖若仙一愣,估計自己還真會想方設法多弄點到手,不過隨即反應過來。這是在質疑自己人品啊,勃然大怒道:“放屁!這本來就不是你的東西,都是你殺人越貨弄來的,這些酒見者有份,我就白喝了,你能把我怎麼樣吧?”
“前輩,你要是這樣說,那我無話可說。”
“少來這套,你小子不是什麼好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企圖。說這些不就是想用酒抵我煉寶的工錢。做你的夢去。”
苗毅背在身後的手悄悄勾了勾。
洞外的千兒立刻走了進來,站在了苗毅的身邊,眼巴巴看著妖若仙。喊道:“師傅!”
妖若仙神情抽搐,大手一揮道:“你們兩個串通好了來演戲的。我不吃這一套。”
千兒委屈道:“師傅,大人若是在星宿海出了什麼意外,我和雪兒也活不下去了,大人的那敘人是不會放過我們的。”
這話讓妖若仙瞬間僵住,他這輩子孤苦大半生,千兒和雪兒對他的關懷令他很是受用,甚至找到了一種家人的感覺,很是喜歡這兩個丫頭,若非如此也不會主動傳授兩個丫頭修行功法,更不會處處為兩個丫頭從苗毅那爭讓處,這麼多年下來,已經和兩個丫頭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有種視若己出當成自己女兒的感覺。
苗毅顯然是看準了這一點利用。
妖若仙雖然不是官方中人,但是也知道其中的殘酷,身為苗毅的貼身侍女,一旦苗毅有事,接下來倒黴的肯定是千兒和雪兒。
一想到兩個丫頭可能會遭受到的各種悽慘凌辱,妖若仙有點不寒而慄,咬牙道:“沒關係,我帶你們兩個走,這小子死了對你們兩個未必不是好事,犯不著為他做一輩子下人。”
“師傅,大人也是我和雪兒的男人,大人若出了事,我們怎麼可能扔下他的仇不報躲起來?”
“你這丫頭想氣死我是不是?”妖若仙指著千兒的鼻子,氣得直哆嗦,旋即又指著苗毅破口大罵,“你小子還是不是男人,竟然利用女人,卑鄙無恥!”
苗毅笑笑,轉身將千兒攬入懷中,在其光潔額頭輕輕一吻。
當著外人面幹這種卿卿我我的事情,千兒顯然有些不太習慣,那是既羞赧又喜悅,看得妖若仙直翻白眼,頗有種‘女大不中留’的感覺。
蜻蜓點水一吻,苗毅拍了拍她的後背鬆開,“你先回去吧。”
千兒有些欲言又止地看向妖若仙,似乎有些不放心。
“我和妖前輩單獨談一談!”苗毅頷首一下,示意她聽話。
千兒點了點頭,轉身而去。
待到千兒遠去後,苗毅回頭道:“我知道前輩對她們兩個很好。”
“別說這沒用的,我對她們好不好是我的事,和你給不給工錢沒關係,是男人就別推她們兩個出來做擋箭牌。”
“她們現在是我的女人。”
“那又怎麼樣?你放心,你若是死了,我肯定幫她們找兩個比你更好的雙修伴侶,以告慰你在天之靈。”
苗毅不以為意,擺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比你更在乎她們兩個的安全。她們兩個是孤兒,從小被送入‘慈願府’,後又被挑選出來tiao教,最後才送到我身邊…我的意思是,她們沒什麼依靠,所以想讓她們兩個拜你做義父。”
“呃……”妖若仙瞬間激動了,不過很快又勃然大怒,冷笑連連道:“為了讓我幫你煉製一楔寶,你小子還真是什麼事都乾的出來,簡直是畜生不如,說到底還是想利用她們兩個,虧她們對你死心塌地。”
“就算前輩幫我煉製出了法寶,我也不敢保證我能活著回來。”苗毅目光堅定地看著他,不為所動道:“讓她們兩個認前輩做義父,是想告訴前輩,如果我不能活著回來,請前輩把她們帶走,以一個父親的身份保護好她們,我這些年殺了不少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結下了多少仇家,她們繼續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
“……”妖若仙一怔,這是想將兩個丫頭託付給自己,有點明白了這小子為什麼要讓千兒先離開…臉上憤怒的神情漸軟,冷哼一聲道:“不用你說,我自會照顧好她們。”
“還有一個人。”苗毅說道:“閻修!我若不能回來,他若是願意繼續留在官方混,那就由他,若是願意跟千兒她們一起走,我會安排人幫他解除仙籍,麻煩你把他一起帶走,留在你身邊幫忙打個雜也是好的。”
“我不聽這亂七八糟的。”閻修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擺手道:“我也不吃這一套,老夫不可能免費幫你煉製法寶。”
隨手招出一隻小螳螂,此時的小螳螂已經由原來的手指大小長得螃蟹般大,節肢利爪已經是初露猙獰,也許是吃多了金晶的原因,甲殼滲著金黃,尾部更是拖著一圈金燦燦的弧圈。
“為了養這些小傢伙,老夫身上的妖丹已經被它們耗光了,才長這麼點大。它們吞噬晶幣分泌出的東西是煉寶的絕佳材料,我將來有大用,但是它們個頭太小了,吞噬晶幣分泌的速度太慢,這樣下去我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需要大量妖丹讓它們快快長大才行,你此去星宿海必須多弄點妖丹來,就當是抵我幫你煉寶的工錢了……”
聽完這話,苗毅笑了,這是答應幫他煉寶了……
下山回去後,雪兒送上了南宣府傳來的玉牒。
苗毅看過後,讓雪兒召了閻修來,把玉牒給了閻修看。
閻修看過後點頭道:“這是在為星宿海戡亂會做準備了。”
星宿海戡亂會,每府要派出兩人參加,等於一殿要派出二十人,一宮則是兩百人,一路就是兩千人,十二路加一起則是兩萬多人,加上大大小小的門派勢力也要派人參加,整個仙國要派出差不多三萬人。
其他五國的情況差不多,到時候星宿海劃定之地將是十五萬妖魔鬼怪人各顯神通混戰的局面,廝殺狀況可想而知。
這些暫缺不說,只說把仙國這三萬修士運往星宿海就需要大量的遠行海船,畢竟參加的都是紅蓮以下的修士,無法御空飛行,所以就要大量地打造遠航海船。
如此大的造船量不是一個地方能在幾年內搞出來的,為了保證如期完工,肯定要分開到沿海各地打造。
鎮海山境內因為有著天然的優良港口,也成了指定的造船地點之一,分得了十條遠航大型海船的建造任務,上面勒令鎮海山必須趕在星宿海戡亂會舉行之前的半年完工,因為海船渡海都要幾個月。
完不成任務的到時候必將嚴懲,屆時上面會派人來檢查。
大型海船的建造圖紙和資金上面很快會派人送來,南宣府要求鎮海山立刻組織人手開始準備,不得有誤。
“每條海船要容納一宮派出的人馬,也就是要容納兩百個人和兩百匹龍駒的住宿,此船體型之龐大可想而知,對抗風浪的要求又比較高,十條大船要按時完工光靠東來洞那邊怕是找不出那麼多能工巧匠。”苗毅抬頭看向閻修,“我的意思是從各城徵集一百名能工巧匠支援東來洞那邊,你看如何?”
閻修點頭道:“可行,有一千名能工巧匠出力,應該是夠了,剩下的如果勞力不夠東來洞那邊解決起來應該問題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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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八章 義父
“此事不可出問題,否則上面追究起來會很麻煩,交給你監督,東來洞那邊你要多跑,至於鎮海山這邊…”苗毅回頭看向了二女,“有什麼事你平常帶著她們兩個多學學,你不在的時候鎮海山的一些事情就交給她們兩個來處理,她們兩個也是該接觸一點事物了。”
真實意圖沒有說出來,他怕自己一旦無法從星宿海活著回來,這兩個女人幾乎從小就被圈養著,在修行界的生存能力實在是堪憂。
千兒、雪兒略顯尷尬,自知幫不上苗毅太大的忙,不能為苗毅分憂。
閻修看看兩人,點頭應下。
苗毅當即命閻修趕往東來洞和東來洞主面談此時,他則向各路洞主傳了訊息,要求各路洞主配合,南宣府那邊也回了訊息。
將各路訊息用靈鷲傳出後,千兒、雪兒一回來,便見苗毅晃著手中的玉牒對兩人說道:“從今天開始,來往鎮海山的傳訊你們先看過後做到心中有數了再給我,到時候我可是會問你們處理意見的。”
“是!”二女略顯惶恐應下。
次日,南宣府便派人送來了造船圖紙和上百萬的金晶,苗毅怕有失,複製了一份圖樣,截留了一半的資金,其餘讓人送往了東來洞交給閻修。
處理完這事,苗毅對千兒、雪兒說道:“你們跟我來一下。”
兩人隨他進了靜室,有些羞赧,還以為苗毅又要和她們兩個做那事。誰知苗毅轉身問道:“你們覺得妖前輩那人怎麼樣?”
兩人立刻發現是自己想多了,臉頰羞紅。相視一眼後,回道:“師傅那人其實是刀子嘴豆腐心,人其實挺好的。”
“這我早就看出來了。”苗毅點點頭,又問,“我若讓你二人認他做義父。你們可願意?”
兩人愕然,不知為什麼要讓她們認妖若仙做義父,不過還是點頭道:“我們聽大人的安排。”
“不是聽我安排。”苗毅擺手道:“這種事情不能勉強,全憑你們本心,願意則願意,不願意就不願意,我要聽真心話。”
兩人有點摸不清他的態度,相視一眼後。給了個聰明的答覆,“我們不反對,聽大人的安排。”
這等於還是沒給出她們個人的意見,苗毅苦笑笑,“好吧,那這事我幫你們兩個做主了。”
把事情講明後,苗毅讓二女先準備件禮物,不好空手去。
幾天後。等到兩人把禮物準備好了,苗毅親自領了二女前往山中。
一到妖若仙隱居的山洞見到妖若仙,苗毅立刻大笑道:“妖前輩。我給你報喜來了。”
正捻著鬍鬚擺弄一顆顆妖丹的妖若仙頭也不抬,嗤聲道:“是佔我便宜來了吧?”
苗毅走到他身邊樂呵呵道:“她們兩個我已經帶來了,我問過她們,她們願意認你為義父,你放心,我沒逼她們。全憑她們自願的。剩下的就看你這裡了,當然,我也不會逼你,全憑你自己是否願意,你若是不願意,我立刻帶她們回去,就當這事沒發生過。”
“啊…這…”平常動輒對苗毅喊打喊罵的妖若仙頓時手足無措,看向兩個漂漂亮亮的大姑娘,再看看邋邋遢遢的自己,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緊張的不行。
苗毅一臉古怪地看著他,心想不至於吧?你平時不是很囂張嗎?
不過看的出來,這老傢伙是願意的,苗毅遂對二女微微點頭示意。
千兒和雪兒立刻走上前來,齊齊跪倒在地上,雙手各捧一件禮物,脆生生喊道:“女兒見過父親。”
禮物其實也不是什麼貴重禮物,一件符合妖若仙習慣的黑長衫,一雙鞋子,都是二女親手做的。
這是苗毅說的,老傢伙比我們有錢,貴重禮物我們也送不起,心意到了就行。
“啊……”妖若仙激動得一臉通紅,越發手足無措,看向苗毅求救,似乎在問我該怎麼做,這一刻似乎成了什麼都不懂的白痴。
“你啊什麼啊?”苗毅指著下跪的兩女,“你願不願意倒是說句話啊!”
“願意願意。”妖若仙終於憋出一句話來,在那一個勁地點頭。
苗毅嗤笑一聲,“你是不是準備讓她們兩個一直跪著不起來?”
“啊!”妖若仙失聲驚呼,慌忙上前,攙著兩人胳膊扶起,“好孩子,好孩子,兩個好孩子快起來。”
二女也有點不好意思,捧著手裡的東西說道:“父親,這是女兒們給您做的衣服和鞋子,您看看合不合身。”
說完雙雙將東西放在一旁,一起上前幫妖若仙脫了外面那件髒兮兮的長衫,又抖開那件新縫製的黑色長衫,幫妖若仙穿扣好了。
妖若仙激動的下巴直哆嗦,任由二女擺佈,又被扶到石榻上坐下,二女蹲地幫他脫下了腳上的邋遢鞋子,一雙新鞋子幫忙穿上。
“父親,您起來看看合適不合適。”二女攙了他起來,讓他轉圈看看。
張開雙臂轉圈的妖若仙一個勁地點頭道:“好好好……”
苗毅在一旁幫腔道:“妖前輩,這東西雖然不值錢,但卻是她們一針一線親手縫製出來的,禮輕情意重啊!你看看那細密整齊的針眼,一般的裁縫店裡可做不出來,是她們親手為你量身定做的,她們跟了我這麼多年連我都沒有享受過這待遇。你再仔細看看那整齊的針眼,比你煉製的法寶漂亮吧?”
二女無語看了他一眼,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嘛,貌似你裡裡外外的衣服都是我們兩個親手給你縫製的。
苗毅暗暗對她們兩個使了個眼色,讓兩人不要聲張,他自有打算。
“是是是…”妖若仙一個勁地點頭,不斷扯著衣服點頭,又提起腳看著鞋子點頭。
看著看著小眼睛裡竟然流出了眼淚,抬手抹了幾把卻摸不完,一雙小眼睛跟泉眼似的。
苗毅三人頓時無語了,不至於吧,竟然感動的哭了?
他們三個是無法理解妖若仙心路歷程的,一個遭受奇恥大辱被當眾逐出師門的弟子,淪落中苦熬千年,受盡多少艱辛,遭受多少白眼和譏諷,邋遢示人,躲躲藏藏,誰曾關心過他?今日的溫暖擊中了他心中最柔弱的地方,竟然還有了兩個漂亮女兒,此生再也不孤獨,情緒可謂是失控。
千兒、雪兒也有點手忙腳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齊齊看向苗毅求助,現在妖若仙畢竟是她們兩個的義父了,兩人自小便是孤兒,認了這個父親,也是很看重的。
誰知苗毅卻乾咳一聲,趁著妖若仙情緒失控頭腦不清醒之際,趁火打劫道:“妖前輩,你兩個女兒送了禮物給你,你多少也要送件見面禮意思一下吧?那啥,你在星宿海不是得了兩件成對的三品法環嗎?不如一人送他們一個,可謂剛好合適。”
“好好好。”妖若仙迅速抹了把眼淚,當即一抖手腕上的儲物鐲,兩隻黑色法環在手,就要分別送給二女。
苗毅兩眼頓時綻放異彩,這可是兩件三品法寶啊,隨便哪件都比自己前面賣掉的那些加起來更值錢,千兒、雪兒的東西還不就是他的東西。
迅速使眼色示意二女趕快接到手,別給妖若仙反悔的機會。
二女多少有些猶豫,若是以前就算了,如今妖若仙可是二人的義父啊,趁著父親神志不清時如此坑自己父親合適嗎?目露為難地看著苗毅,似乎想求苗毅放棄這樣做。
兩人此舉差點氣得苗毅跳腳,之前一直是妖若仙坑他的東西,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坑回來的機會,怎能放棄。
殊不知妖若仙活了一千多年也不是白痴,否則也活不到現在,三人的神態舉止盡在他的暗中觀察之下,他就是想試試看兩個丫頭是不是真的把自己當父親。
如今驗明瞭二女的心跡,發現自己的確是沒看錯人,不禁突然之下仰頭“哈哈”狂笑不止,活了一千多年,終於有人真心為自己著想,真心把自己放在了心上,可謂是不虛此生,真正是老懷大慰。
苗毅三人愕然看著他,不知他又怎麼了。
妖若仙抹了把眼淚,指著苗毅對二女說道:“好女兒,這小子不是個好東西,在星宿海那叫一個坑蒙拐騙殺人不眨眼,別聽他挑撥我們父女關係。”
噹噹敲了敲手中的一雙法環,“這兩件東西雖然值點錢,但是根本不適合你們兩個,你們放心,回頭為父一定為你們煉製一套好的法寶當禮物,為父定不會虧待你們兩個。”
苗毅吸了口涼氣,反應過來了,感情這老鬼在演戲,也他媽演得太逼真了,一大把年紀說哭就能哭出來,連我都上當了。
遂眼睜睜看著妖若仙將兩件三品法寶收了起來沒脾氣。
千兒、雪兒弱弱看向苗毅,貌似怕苗毅責怪,冷眼旁觀的妖若仙冷笑道:“怕他作甚?有我在這裡,他敢為難你們兩個試試看!”
隨即苗毅便成了外人,在一旁看著三人在那父女情長噓寒問暖。
足足呆了兩個多時辰後,苗毅方領了二女回去。
遠離了妖若仙隱居的洞穴後,千兒和雪兒有點小心道:“大人…”
苗毅知道兩人在擔心什麼,擺手道:“你們沒做錯,是我太心急了,差點上了老傢伙的當,太狡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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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九章 妖若仙的禮物
兩女自小被圈養著,目前還單純,沒看出苗毅和妖若仙的勾心鬥角,見苗毅沒生氣,也鬆了口氣。
反觀苗毅,嘴角倒是勾著一抹笑意。
這一趟沒得到那兩件三品法寶也不吃虧,那老傢伙的來歷可不簡單啊,煉寶界鼎鼎大名的子陽先生啊!
兩女有了他做依靠,自己也算是能放下心事了。
兩女認了他做義父,老傢伙再說什麼殺自己的話就是笑話了,先問問你兩個女兒肯不肯。
以後要找你煉什麼法寶,就不用我出面了……
心情大好的苗毅回去後進入了潛心修煉的狀態。
一個月後,青梅大姑姑親自從南宣府趕來,要看造船的施工進度,可見楊慶對這件事情的重視。
青梅見苗毅一心修煉,問其造船的事情準備的怎麼樣,苗毅也只說交給了下面人去處理,對此青梅大姑姑的臉色不太好看,硬邦邦告誡苗毅,“苗山主,此事由上而下,決不能出任何意外,望你多加用心,不要辜負府主的期望。”
她有點怕苗毅破罐子破摔,反正要去星宿海了,有事也能把上面的楊慶甚至是殿主給一起拉下水。
所以楊慶那邊也有點後悔提前告知了苗毅要去星宿海的事情,只是當時沒想到有造船這回事。
苗毅看出了她對自己不爽,只在心裡‘問候’了一番,表面上還是拱手道:“大姑姑教訓的是。”
“我要去東來洞看看。”青梅決心已定。
苗毅只好暫時放下修行的事,陪同前往。千兒和雪兒一個沒帶,留在鎮海山代他處理事情。可謂漸漸開始讓兩人經手各種事物。
抵達東來洞後,青梅這位冷麵姑姑馬不停蹄,又親赴現場檢視,比苗毅這個鎮海山山主用心負責多了。
海邊選好的造船地址上,大批的民夫正在整理地基。準備先把造船的基地建好。
深山老林中,同樣是成百上千的民夫,正在砍伐適合造船的樹木,一株株巨大樹木利用滾木滾下山來,砍伐運送的過程異常艱辛。
樹木不是砍下來就能直接造船的,還要晾曬乾了除了蛀蟲經過加工後才能用來造船,其週期比較漫長,所以也要提前準備。
“嘿喲!嘿喲……”山中民夫拉著纖繩和利用槓桿撬動巨大樹木的號子聲不時深沉整齊地傳來。
見到這些汗流浹背的民夫在深山老林中玩命。苗毅忍不住皺眉,回頭對閻修和東來洞主說道:“工錢務必及時發到民夫手中,若是被我發現誰敢剋扣工錢,別怪我無情!”
這話若是讓妖若仙聽到肯定要翻臉,我的工錢呢?
東來洞主和閻修拱手稱是。
見這邊繁忙有序,各種前期工作正在穩步開展,青梅方放下心來。
苗毅等人陪同青梅返回時,閻修也跟著回了鎮海山。他不用長期呆在這裡,萬事開頭難,前期工作已經鋪開。隔上一段時間來看看便可。
怕東來洞這邊人心不齊,苗毅特意帶來的周寰和一名執事被留了下來監督此事,言明若是事情有誤,拿他們兩個連同問罪。
青梅點頭表示贊同,周寰二人只好無奈應下。
這一應下可就要在這裡呆幾年了,若是什麼事情都能自己做主就好了。可苗毅偏偏不讓他們順心,留下兩個互相監督鉗制。
送走青梅,回到鎮海山的苗毅繼續當自己的甩手掌櫃,事都扔給了下面人去做,自己則繼續潛心修煉。
時間一天天過去,閉關修行之人不知時光飛逝。
東來洞那邊如螞蟻搬山般忙碌著。
千兒、雪兒除了修煉,閻修有事的時候都會叫上兩人一起去處理,兩人還跟著閻修去了兩趟東來洞那邊檢查造船的進度。幾位行走和執事在苗毅的吩咐下,有事也會找二人商議決定。
二女不是笨人,用心之下處理事情方面的能力在飛快進步,心智也在漸漸成熟中,人果然還是要多經歷點事情才能成長,和年紀大小無關。
半年後的某一天,千兒和雪兒來到了靜室報喜,“大人,父親送了兩套法寶給我們做禮物。”
“哦?”苗毅眼睛一亮,頗感興趣。
只見二女白皙手腕上齊齊露出一雙精美女性鐲子,非常漂亮。
苗毅驚訝指著問道:“難道他各送了你們一對儲物鐲?”
“是父親給我們煉製的。”二女點頭,有點沾沾自喜。
貌似連楊慶用的都還是儲物戒,苗毅再看看自己手指上的儲物戒,心裡有點不是滋味,我都還在套幾隻戒指擺闊,你們倒是用上了儲物鐲,而且還是每人一對,讓我情何以堪。
他發現老傢伙明顯在防備自己,故意給二女煉製成女性化的儲物鐲,自己就算拿走了,怕是也不好意思戴出來見人,堂堂大男人戴一對女人的鐲子出來算怎麼回事,而且自己手腕還不見得能戴進去,否則只要實用,女人的也可以湊合著用一下。
想讓二女一人戴一隻,剩下的兩隻給自己的念頭打消了,有點吃味道:“老傢伙還真夠小氣,才送對鐲子給你們。”
誰知二女幫忙辯解道:“不是的,父親還送了套寶甲給我們。”
“你們不是已經有了一套寶甲嗎?”苗毅好奇道:“拿給我看看。”
兩女點頭,此來就是給他看的,請了他出來,到外面一看究竟。
苗毅跟了兩人來到外面的庭院之中,只見院子裡已經牽了兩匹龍駒坐騎來。
二女翻身上馬,一亮手腕上的儲物鐲,只見一團團黑霧爆射而出,裹了人馬,隱見黑霧中的人影,青天白日之下宛若幽魂。
嗖嗖,黑霧瞬間收斂,坐在龍駒之上的兩女剎那猶如從仙子變成了惡魔,令苗毅雙眸瞪大幾分。
二女一身烏黑戰甲將脖子以下護得密不透風,肩頭硬甲微微向外傾斜著兩根錐刺,頭戴鳳翅包耳垂肩頭盔,胸前隆甲,腰甲層層疊疊,裹在戰甲中的雙腿修長跨坐,一雙黑色雲紋戰靴與一身戰甲連體,腳踝外部突出兩根錐刺。
兩人皆手持一杆漆黑逆鱗槍,槍翼鋒利閃爍冷幽幽寒芒,坐下坐騎亦是漆黑猙獰戰甲包裹,與黑炭的那套外形上沒什麼區別,只是變成了黑色,兩女一雙戰靴踩在坐騎左右肋骨的錐刺上,威武霸氣。
兩女和兩騎幾乎整個被黑色鐵甲給包裹,只有兩人正面的臉部和脖子白皙顯露,在黑甲的襯託下皮膚顯得越發白皙。
如此黑沉沉壓抑給人殺氣騰騰感的戰甲卻綻露著兩名花容女子的白皙容貌,可謂形成鮮明強烈的對比,威武霸氣中透著女人的嫵媚。
兩人眉心一朵白蓮綻放,只見兩人連人帶坐騎皆泛起青色寶光,在陽光下照射下寶光雖然不太顯眼,可苗毅還是倒吸一口冷氣,失聲道:“全套的二品法寶?”
只見二女手中閃爍著青色寶光的逆鱗槍微微一揚。
唰!鋒利槍頭上的三稜倒刺突然齊齊向外一翻,三片翻轉鋒刃向上咔嚓一合,再次重新組合成另一種槍頭,雖然依舊是鋒利的三稜槍頭,卻沒有了倒刺。
二女收了法力,雙雙邁腿咔嚓落地,黑甲戰靴咔嚓嚓一步步向苗毅走來,腰身纖細合體,走在地上更顯嫵媚,顯然是為兩人量身打造的。
戰甲只有遮羞的襠簾部在隨著步伐晃動,其他地方渾然一體,不像苗毅的那套銀色戰甲還有披膊和護腕之間的空檔破綻。
眼前走來的戰甲雖然將人體各個關節部位全部包裹,不過很顯然煉製的戰甲全部是活動關節,絲毫不影響二女的行動。
“這套戰甲施法使用起來很是消耗法力。”雪兒那露在漆黑戰甲外面的白皙面容嫣然一笑。
“這是自然,全套的二品法寶憑你們區區白蓮一品的修為使用起來肯定費力。”苗毅乾笑一聲,他覺得自己使用比較合適,奈何坑爹的妖若仙搞出的又是女人全套,貌似就是在防止他打什麼主意。
不過這都沒什麼,苗毅的注意力在兩女手中逆鱗槍變化的槍頭上,指著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千兒笑著解釋道:“父親說以前是他考慮不周,攜帶倒刺的槍頭殺傷力固然大,可是一旦遇上實力比我們高的人,很容易利用武器卡住槍頭,奪了我們的武器,重新煉製成這樣關鍵時刻可以避免這種威脅。”
“不錯不錯。”苗毅嘖嘖有聲,心下對妖若仙高超的煉寶技術又有了新的認識,驚歎道:“妖前輩還真是捨得下本錢,竟然給你兩人煉製了全套的二品法寶,連龍駒坐騎都沒落下。”
千兒牽強笑道:“父親說你去了星宿海後,怕我們在這裡被人欺負,有這一套法寶能在關鍵時刻保命。”
“還真是為你們考慮的周到。”點頭中的苗毅眼中閃過羨慕神色,自己傾家蕩產都還沒弄到的東西,她們兩個認了個義父立馬什麼都解決了,早知道自己認妖若仙做義父算了,不過那老傢伙肯定不會答應。
躺在屋簷下的黑炭顯然也被兩個怪物同類給吸引了,蹦躂著跑了過來,繞著兩隻身披重甲的同類轉圈。
苗毅看看兩女的坐騎,又看看兩女身上的戰甲,突然臉色一變,沉聲道:“老傢伙哪來這麼多材料?不好…”閃身出了院子,飛快向山中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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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零章 不爭氣啊
一來到妖若仙隱居的山洞,便能感受到一股熱浪撲面。
如今的山洞已經被妖若仙再次深挖,斜斜向下數百米深,直達一條地下河,河畔架著燃燒著熊熊赤焰的煉寶爐,妖若仙正翻看著一堆妖獸皮子,不時扯出一件直接扔進煉寶爐內化為灰燼。
“你小子來了?正要找你。”妖若仙偏頭看了眼苗毅,見到苗毅臉色不對,頓時樂了,“臉臭成這樣,吃狗屎了?”
飄落在旁的苗毅沉聲道:“千兒、雪兒的那套二品法寶哪來的?”
“腦子沒問題吧?當然是我給他們煉製的,難不成還指望你?”
“我是問給她們煉製法寶的材料哪來的。”
“關你屁事。”妖若仙嗤笑一聲,忽然又一怔,似乎明白了什麼,停下手裡的活,背個手上下審視著苗毅,問道:“你想說什麼?”
“她們兩個的二品法寶是不是用我給你的材料煉製的?”
“用你的材料給你自己的女人煉製兩套法寶好像也不為過吧?”
“不為過,她們既然跟了我,成了我的女人,我就不會虧待她們,可什麼事情都要分個輕重緩急,你是不是應該事先和我說一聲?”苗毅強忍住滿腔的憤怒,為了這套保命的法寶,他已經是傾家蕩產了。
“有什麼好說的?該怎麼煉製法寶還需要你對我指手畫腳?”
苗毅怒聲提醒道:“那是我的東西,該怎麼安排由我來做主!”
“好好好。行,你做主。”妖若仙朝他鼻子點了點,甩手從儲物鐲內扔出了一堆東西在地上。冷笑道:“你的東西你拿回去,拿回去你自己做主去,別再拿來煩我。”
“……”苗毅瞬間凝噎無語,把地上一堆東西檢查了一下,一百五十甕晶黑俱在,盒子裡的三十三枚二品妖丹和一百五十枚一品妖丹也一個都不少。
“這……”苗大山主瞬間傻眼了。
佔了理的妖若仙當即破口大罵道:“老夫送自己女兒的東西還需要用你的東西來做人情?我呸!就你這一百五十甕晶黑能煉製出兩套法寶?”
苗毅巨汗,這個問題他考慮過。以為妖若仙手上也有點晶黑,大部分用的應該是自己的材料。弱弱道:“你不是說你身上的妖丹被小螳螂耗盡了嗎?”
妖若仙吹鬍子瞪眼道:“老夫出了趟山,親自去商會賣掉了一件三品法寶換來的材料給我女兒煉製的法寶。關你屁事,你憑什麼跑來對老夫大呼小叫?”
揮手一指,“拿上你的東西滾!”
苗毅瞬間換了笑臉,走到妖若仙身邊。把住他的胳膊。呵呵道:“別生氣,別生氣,消消氣,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滾!”妖若仙甩臂抖開苗毅的手,“誰跟你一家人?立刻給我滾!”
“我的兩個女人成了你的女兒,不是一家人是什麼?”苗毅死皮賴臉賠笑道。
沒辦法,人家實力比自己強。自己又有求於人家,這個時候有骨氣是跟自己過不去。從小在街頭做了多年屠夫的他,若是連這點能屈能伸的道理都不知道早就餓死了,更別說還要養活兩個小的。
這話捅得妖若仙想吐血,自己兩個如花似玉多好的女兒啊!可是卻雙雙陪這小子睡在一張床上,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奈何這是發生在自己認親之前的事情,想改也改變不了,生米已經煮成了熟飯,由不了他。
氣得妖若仙暴跳如雷道:“她們是她們,你是你,少跟我來這套。滾!再不滾我宰了你。”
“滾也行!前輩你也知道,此去星宿海九死一生,我總得有點寶物防身,你既然不願幫我煉製寶物,那就把那八十五隻小螳螂還我吧?”苗毅嘆道。
妖若仙呲牙咧嘴道:“王八蛋,想的美,老夫花了那麼多妖丹,日夜守護著將它們養到這麼大,你操過什麼心?現在想來摘桃子,沒門!”
“好吧!算你狠!”苗毅嘆息一聲,扭身便走,邊走邊搖頭道:“我回去就告訴千兒和雪兒,她們義父巴不得我死,巴不得她們做寡婦。所謂長痛不如短痛,我也不想連累她們,現在就去把事情和她們說清楚,讓她們另擇良偶,只是怕她們待會兒哭得傷心,前輩你回頭記得幫忙勸勸她們,哎!”
一想到兩個每次見到自己都高高興興的漂亮女兒突然傷心痛哭…妖若仙神情抽搐,一臉抓狂,發現自己真的是被這小子給拿捏住了軟肋,真的有吐血的衝動,怒喝一聲,“給我站住!”
苗毅停步轉身,一臉‘深情’道:“前輩還有什麼吩咐?”
就差淚流滿面的妖若仙仰頭嘶聲,“兩個丫頭不爭氣啊!不爭氣啊!”
什麼都不說了,再說滿眼都是淚,傷的是自己,妖若仙強行扭頭走到一堆妖獸皮子前。
“記住了!煉製符篆,不是什麼皮子都能用,需要皮子上的毛細孔來吸收和釋放能量,水裡光皮的東西不能用。”扯起一大塊章魚皮扔進了煉寶爐內,化作了灰燼。
“長鱗甲的皮子也不能用。”扯出一塊蛇皮扔進了煉寶爐內。
“只要是沒有毛細孔的皮子都不能用。”妖若仙不斷扯出一張張妖獸皮子扔進了煉寶爐內。
不一會兒功夫,一堆皮子便剩下了一半都不到,妖若仙回頭道:“你要煉製那麼多符篆,這麼點皮子不夠,再去商會買點來。”
苗毅問道:“能不能用別的東西替代?”
“可以用晶銀、晶黑和晶金之類的來替代,可是要將那些東西煉製出皮子般天然的收放性,其過程十分複雜,就算是我也要花三個月的時間才能煉製出一張符篆,三個月消耗的焰脂晶石足夠買上一堆皮子,沒人會為了這種低階符篆幹這種傻事。”
“呃……”苗毅點頭道:“那我還是想辦法去弄點來。”
焰脂晶石他現在沒有,消耗的也是妖若仙的,他不心疼,關鍵是三個月才能煉製一張,幾年下來才能煉製幾張?
幸好妖獸皮子這東西如今在他眼裡也不算很貴的東西,一品妖獸的皮子不過百來塊金晶,二品也差不多就一萬塊金晶,自己手頭上還有個七八百萬金晶,買點這東西不算什麼。
搞定妖若仙這邊後,苗毅回了自己的山主府,招了千兒、雪兒來,命她們兩個一起去南宣城的商會,找文芳買上些妖獸皮子來。
說過要照顧文芳生意,就當是意思一下吧,何況這點小買賣也不值得再把羅平從都城招來跑一趟。
千兒、雪兒這些年也成了小富婆,苗毅這邊年年都有賞錢給她們不說,還有人年年送禮給二人,譬如這次苗毅升任山主,下面各路洞主就孝敬了不少。
兩人又沒有花錢的地方,在這裡的吃用不愁,而且都是轄地境內進貢的最好的,想花錢都找不到地方花,晶幣對二女來說和石頭沒什麼區別,兩人儲物戒裡的金晶都是身價過百萬。
聽到要讓自己跑大老遠親自去買東西,而且又花不了多少錢,兩人有點小興奮,終於找到了花錢的地方,都對苗毅擺手,不要苗毅的錢,說自己有錢。
兩人首先是想為苗毅盡點力,其次是覺得花自己的錢有成就感,否則這錢每年光進不出的太沒意思…這想法若是讓現在感覺很窮的苗毅知道了不知會作何感想,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啊!
苗毅想想後,還是把身上的所剩不多的一品法寶全部給抖摟了出來,外加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包括上次童人美送的靈草,都讓二女找文芳一起給賣了。
其實他現在也不急著賣這些東西,不過既然有心讓二女見見世面,那就乾脆多賣點東西,讓二女多瞭解一下商會的買賣情況,多知道一些方面的事情對二女今後判斷情況是有利的。
為了二女的安全,苗毅回頭又安排了田青峰親自出馬,率領三名執事一起護送陪同。
二女領著四人屁顛顛騎著龍駒衝出山門興奮而去,她們平時的活動範圍的確太小了。
當晚,接近年尾的天氣驟變,天降大雪,身在府邸內千兒和雪兒突然不在身邊,令苗毅感到有些不習慣,無心修煉,召了閻修來陪同。
兩人對飲幾杯後,一起走到了庭院之中,一前一後踏雪登上了觀星臺,眺望悽迷雪夜,能聽到飄雪漸漸堆積的聲音。
“下雪了,風雪迷途,千兒、雪兒不會有事吧?”苗毅突然問了聲。
閻修在旁呵呵笑道:“大人多慮了,大人派了那麼多高手保護,有田青峰他們陪同,在南宣府境內除非有大量人馬圍攻,否則必不會有事。何況她們兩個也不是沒有經歷過雪夜,身為修士,還不至於那麼弱不禁風。”
苗毅點了點頭,發現自己的確有些多慮了,目光投向遠方變得迷茫,想起當年還小時帶著老二和老三在雪夜凍得瑟瑟發抖窩在一張被子裡的情形,眼眶微微有些溼潤。
老三成了月瑤仙子身在天外天,那個帶走老二的人應該也是個修為高深莫測之人,老二老三都是有福之人,應該都比自己強多了,再也不需要自己這個大哥操心了,也不必再去找他們,找到了幫不上什麼忙不說,自己這個沒用的大哥反而可能會成為他們的累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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