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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天 第四百章 火焰燈滅

作者:躍千愁

其實苗毅心中早就懷疑玄陰鏡能不能助自己離去,當初跳入火山口時曾使用過一次玄陰鏡,發現高溫對陰煞之氣有剋製作用,只是有點不肯面對現實,想給自己留一線脫身的希望。

如今希望破滅,只能是面對現實了。

玄陰鏡收起,苗毅盯著上面,也不知道這火焰通道有多高,不知道憑著自己如今青蓮境界修為駕馭高溫的能力能不能出去。

翻手抓了只二品長槍出來,跳起幾十米高,凌空揮臂將長槍狠狠投擲向了上空,準備試探一下火焰通道的長度。

嗖!凌厲射出的長槍挾帶勁風盪開火雲,直射而上。

然而此時出現的一幕把苗毅給驚呆了。

苗毅還未落地,便見融融翻滾的火雲迅速凝聚成千百條栩栩如生、面目猙獰的火龍,氣勢兇猛,數條火龍急速蜿蜒射來,張開火焰獠牙一口咬在了向上射出的長槍上。

轟!長槍瞬間崩潰成無數火星飄飄灑灑落下。

一件二品寶槍竟然扛不住火龍的一擊,苗毅徹底傻眼了,這是什麼鬼東西?怎麼會這樣?難道這是傳說中的陣法?

僅一條火龍的一擊之力恐怕就堪比紅蓮高手,上面盤旋有千百條火龍,這誰能出去?

震驚中的苗毅有點想不通自己當初是怎麼掉下來的,怎麼會躲過這些火龍的攻擊而順利落到下面來?

盤旋了一陣的火龍隨即又自然崩潰成了翻滾的火雲,遮擋住了出口。

苗毅又接連摸出幾件二品寶物。接連扔向了上方。

沒有僥倖,東西一觸及上面翻滾的火雲,融融翻滾的烈焰瞬間凝結成千百條火龍遊走。皆是一擊便將扔上來的二品寶物給一口咬得崩潰。

此時苗毅才算領教了金蓮修士的厲害,真不是吃素的,人家不用出手,隨便佈下一座大陣就夠別人喝一壺,他苗毅就算修為達到了青蓮境界,依舊連給人家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苗毅可謂是哭笑不得,真心想不通自己怎麼會稀裡糊塗闖進瞭如此高手的老巢。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這裡壓根不是一般人能擅闖的地方,估計連紅蓮高手都無法擅闖進來。

不過幾件東西的試探倒是讓他看清了上面的通道是怎麼回事。東西一扔出去,上面長達數百米的烈焰立刻清空,凝聚成了火龍,可這數百米的火龍通道上面還有烈焰封堵。也不知道離最上面的火山口還有多高的距離。

完了!苗毅蔫了。根本不可能出去,難道真要等到妖王烈環回來收拾自己?

慼慼然慢慢走下了圓盤,走到小廣場上,腳下不知踩到了什麼東西,硌了一下,低頭一看,原來是之前耍槍時,從晶瑩剔透地面打出的碎塊。

苗毅五指一張。吸入手中,發洩式地狠狠投擲了出去。回頭正要繼續前行,突然一怔,迅速再回頭看去。

只見投擲出的碎塊一觸及一側的火焰,那翻滾的火焰立刻讓出了一條不到半米寬的通道,放了碎塊過去,啪!竟然砸到了火焰後面的石壁。

看著重新封堵上的火焰,苗毅愣住了,慢慢轉圈看向四周,看向那圍繞火極宮熊熊燃燒卻始終不能靠近火極宮的烈焰。五指突然一張,又吸了一塊碎晶在手中翻看,又不時看看漂浮在火焰中的火極宮。

不知想到了什麼,又猛地揮臂將碎晶扔了出去,融融烈焰再次讓出一條通道,啪!又打在了石壁上。

苗毅迅速再摸出一件二品頭盔,狠狠揮手投擲了出去。

當!倒也砸中了火焰後面的石壁,卻沒有出現火焰讓路的情況,不過也沒有出現火龍進攻的狀況,很顯然烈環佈下的大陣只是封鎖了入口。

苗毅又揮手掃了一堆碎晶,快速閃到玉如意般翹首的圓盤上,振臂將幾十塊碎晶一起拋向了上方,立見之前火龍攔路的出口讓出一條通道,任由碎晶穿過。

火龍沒有出現,拋上去的碎晶卻是稀里嘩啦先後落下。苗毅揮手施法收集到一起,又奮力拋了上去。

不是僥倖,烈焰再次給碎晶讓路,連拋幾次都是如此,火龍再也沒有出現。

苗毅又扔出一件二品寶物,結果火龍立現,轟!將二品寶物咬得崩潰成火星紛紛灑灑。

隨即碎晶又拋了出去,火龍還是沒有出現。

碎晶稀里嘩啦落下,苗毅卻閃了,任由噼裡啪啦砸落在圓盤上蹦跳。

叮呤噹啷聲不絕於耳,只見苗毅正揮舞一把二品寶刀狂砍廣場邊上的雕欄,只是這如水晶般的東西還真夠堅硬,憑苗毅目前青蓮境界的修為都難以搞壞。

廢了好一陣功夫,苗毅終於砍倒了根雕欄柱子,抱在手中跑回了圓盤,驟然彈跳而起,身在空中,雙臂猛然發力,將一根大傢伙拋向了上空,小心穩妥求證心中的猜測,事關自己性命,不小心都不行。

不出意料,柱子拋入上方火海,火龍果然沒有出現,反而讓出了一條更加寬敞的通道,果然是這晶體的體積越大,其逼出的通道就越寬敞。

晶柱呼地落下,苗毅單掌接住,往地上一摁,拄立在旁,扶著晶柱哈哈狂笑,“我懂了,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他終於找到了出去的方法,原來脫身的訣竅最終還是在這座火極宮上。

“烈環這老妖怪還真夠陰險的,誰能想到近在眼前的宮殿竟然是逃離火焰大陣的關鍵,還真是當局者迷啊!若不是苗某運氣好,無意中發現了端倪,差點就自己把自己給困死了!”苗毅環顧四周狂笑不止,興奮得不行。

其實他想多了,烈環沒他想的那麼陰險,烈環也沒必要這麼陰險。

試想有能力闖過火焰大陣進入火極宮的人,自然也有能力離去,壓根沒必要尋找什麼逃離的關鍵法門,而沒能力闖進來的人只要擅闖自然已經死在了火焰大陣中,烈環還有必要設什麼局嗎?

只是烈環怕是做夢也沒想到,竟然有個白蓮境界的修士能闖入他的火極宮,被困得出不去了,把主意打到了破壞他火極宮的地步,還被人冤枉夠陰險。

苗毅這純粹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站在自己的高度去估算別人,烈環有必要去算計他這麼個連正眼都不需要瞧的小修士麼?

咣噹!晶柱倒在了圓盤上。

苗毅閃身到了廣場上架鍋做飯,準備美美吃上一頓,好好睡上一覺恢復一下肉體的狀態,然後拍屁股走人。

找到了離開方法的苗毅心情舒暢,吃飽喝足後,泡在了澡盆裡,在這夢幻之地美美睡去,可謂安枕無憂,有烈環佈下的大陣給他護法,不怕人打擾。

睡醒之後,穿戴整齊,就要離去,可是看看火極宮,他又猶豫了,真的要現在就離去?

估算下時間,來到星宿海已經七年多了,還有兩年多時間星宿海戡亂會才會結束,估計戡亂會不結束烈環也不會回來,何不在這裡躲到戡亂會即將結束時再出去?現在一旦出去了,可就再也找不到修煉進度如此神速的地方了,在此修煉一年得抵在外面修煉多少年啊!何況外面兇險的很。

怎麼盤算都覺得繼續留下來更划算,遂閃身回了大殿寶座上繼續修煉……

八個月後,盤膝閉眼修煉的苗毅突然感覺吸收火性靈素的速度暴減,來自身後提供最大支援的十二道主力斷了供應。

苗毅暫停修煉,回頭看去,只見牆壁上的十二盞火焰燈滅了,裡面隱藏的朦朧紅色火影消失了,什麼都看不到了。

怪不得火性靈素的吸收慢了下來,自己正是躲在這裡抓緊時間提高修為的時候,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現在怎麼能消失?

苗毅立刻跳到寶座後面的石壁旁,摸索了好久也沒看出什麼原因,遂從儲物戒里拉了一隻二品狼牙棒出來,雙臂掄起閃耀青光的二品狼牙棒就砸。

這種晶石苗毅一直搞不清是什麼東西,法力難以滲透進去查探究竟不說,而且還很堅硬,掄開二品狼牙棒咣咣連砸幾十下,才將牆壁上的一朵火焰圖案給打穿了,發現裡面是個圓圓的球體空間,除了剛打穿的地方,裡面並沒有任何的窟窿可供東西離去。

“奇怪了,裡面的朦朧火焰怎麼突然沒了,難道是被我吸收完了?”苗毅嘀咕自語幾句,目光看向其他浮雕的火焰,猶不甘心,實在是早已經感知到牆壁裡封存的東西對他的修煉很重要。

不甘心自然就不會放過,咣咣咣…掄開狼牙棒照精美的浮雕牆壁上一陣好砸,直到將十二團火焰浮雕全部給打穿了才罷手。

然而一個個小洞窟都查探過後,還是什麼端倪都沒有發現,正皺眉思索之際,整座宮殿突然震動了一下。

思索中的苗毅嚇一跳,迅速閃到了宮殿外面左顧右盼,沒發現什麼異常。

正奇怪,突然發現漂浮的宮殿又微微搖晃了一下,苗毅臉色大變,怎麼感覺這漂浮的宮殿要掉下去?

不過很快穩定住了,苗毅靜靜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宮殿再有任何動靜。

可他卻不敢再猶豫了,手上的狼牙棒一收,又拽了把二品大刀在手,飛身跳到‘火麒麟’雕塑的背部,揮舞大刀照著雕塑的脖子狂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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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一章 再見黑炭

轟隆!火麒麟雕塑的腦袋落地。

苗毅也跟著跳了下來,刀槍劍一起上,逮住‘腦袋’斷口一陣亂挖亂鑿,忙的很!

他在準備逃命的東西,他完全有理由懷疑這座宮殿是不是要出事了,首先是那十二盞火焰燈滅了,接著是整座宮殿的異常動靜。

當然,他只是懷疑,可已經有前兆在先,不得不早做準備,他可不想陪火極宮一起完蛋,還是先離開此地再說,別到時候為了佔點便宜想走都來不及。

足足折騰了將近兩天時間,那晶瑩剔透的火麒麟雕塑腦袋被挖空了,雖挖得粗糙了點,但是足夠當做一隻罩子把苗毅本人給罩住。

苗毅反覆試了下合適度,將東西收了起來,又迅速將一大串鐵鏈拿了出來改造。

改造完畢收進了儲物戒,直接跳上斷頭麒麟雕塑的後背,蹬足飛掠到了宮殿的屋頂上。

站在宮殿的最高處,苗毅抬頭看了看上方翻滾的火雲,再看看腳下的火極宮,顯得有些戀戀不捨。

這地方實在是太適合他修煉了,這八個月他又煉化了六百來顆願力珠,目前每天煉化願力珠的速度已經達到了三顆,再煉化個將近兩千顆的樣子,估計在這裡修煉到戡亂會結束的時候自己就能突破到青蓮二品,因為在這裡修煉的速度一直是在遞增的。

如果出了這裡修煉,那每天煉化願力珠的速度暫時也就定格在了三顆,差不多還要修煉個兩年的樣子才能突破到青蓮二品,那時候星宿海戡亂會早就結束了。

所以苗毅真的很捨不得這裡,見漂浮的火極宮似乎已經穩定了,又從屋頂跳了下來,又進了宮殿裡面。

不過看到被自己搞得亂七八糟的火極宮,苗毅又是一陣惡寒,貌似那被砸破的牆壁自己就算想再恢復過來也沒辦法。這要是被妖王烈環看到了,估計會用最殘忍的手段把自己給弄死,不趁現在離去逃遠一點擺脫自己的嫌疑,真要捱到戡亂會結束時再出去。怕是妖王一聲令下自己想跑也跑不遠了。

何況那十二盞火焰燈已經滅了,修煉的增速已經沒那麼快了,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走人!苗毅調頭就走,毫不猶豫又出了宮殿,飛身上了屋頂,縱身飛掠起數十米高,猛一甩手,一條鐵鏈子直射上方,穿過翻滾的火雲,矛頭“叮”一聲插在了上方的洞壁上。

騰空的苗毅順手一拉下垂的鐵鏈子。再次借力上躥,接近翻滾的火雲時,麒麟雕塑的大腦袋被拉了出來,罩住了自己,直接衝入了火雲中。

火雲中的鐵鏈子這麼點時間就已經燒成了通紅。顯然堅持不了一會兒就要融化。

但是對苗毅來說爭取的這點時間已經足夠了,不怕燒紅的鐵鏈子滾燙,中途只是抓住借力了一下,便竄到了洞壁的頂方。五爪如勾,只要有地方給一隻手借力就行,倒扣著麒麟腦袋飛速攀爬向出口方向,而那條鐵鏈子已經啪嗒融化掉下。

衝到出口位置。苗毅對那火龍心有餘悸,放慢著速度慢慢上爬,如有不測立刻跳到下面的圓盤上去。

結果印證了他曾經小心反覆做過的驗證,火龍沒有再出現,而翻滾的火焰也始終和麒麟腦袋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苗毅立刻如同那駝著殼的蝸牛般,貼著石壁快速向上躥去。怎麼看都有點像是做賊的。

不經歷不知道,一經歷才知道這封鎖入口的火焰竟然長達千米,苗毅真是無法想象自己當初掉下去是怎麼活下來。

在連入口中段火焰刀的場景都沒有見識到的情況下,詭譎旋轉的火焰邊緣的石壁上冒出了一隻晶瑩剔透的麒麟腦袋,彷彿有一隻火麒麟從火中冒出。

脫離了火海的苗毅登時加快了速度上爬。不一會兒扛著一隻麒麟腦袋躥到了火山口上,腦袋一摘,身形冒了出來,站在山頂環顧四周,一臉興奮地深吸了一口氣,自己終於又活著出來了。

呆在火極宮看了數年的火海,突然再世為人,眼前的天地哪怕再荒涼,此時在他眼中也是無限美景!

他轉身正要把麒麟腦袋扔回火海中,可是想想這的確是個好東西,說不定以後還有用得上的時候,遂收進了儲物鐲中。

既然已經出來,那麼此地不宜久留!苗毅迅速環顧四周,找準了方向,飛掠下山,準備先遠離這裡再說,免得事後被牽連。

他想擺脫牽連,殊不知西宿星宮圍在星盤前的人是沒興趣關心一個白點,加上星盤上的地形是濃縮版的,不特意放大觀察無法判斷他的具體位置,否則想擺脫牽連只是一廂情願而已……

草原上,黑炭正趴在土丘上的茂密草叢中打盹,甩著尾巴悠閒得很,土丘下方是那上萬只龍駒閒步。

突然,黑炭猛然睜開雙眼,霍然站起,眺望遠方,四蹄急躁不安,不斷打著響嚏。

下方悠閒的龍駒陸續抬頭看來,不知道它們的‘王’怎麼了。

“唏律律……”黑炭突然揚蹄而立,刨動著兩隻前蹄,顯得興奮不已。

前蹄落地,黑炭回首看向自己那上萬手下,突然飛縱而下,跑到了曾經被自己打敗的龍駒首領面前,對它“突嚕嚕”響嚏兩聲,將其趕到了自己剛才所在的土丘上。

這塊躺著最舒適的土丘,已經成了黑炭的‘王座’,平時是不允許任何其它龍駒佔用的,此時卻主動將那位曾經的龍駒首領趕到土丘上。

身為龍駒,黑炭自然清楚龍駒之間是怎麼交流的。

“唏律律……”黑炭面對龍駒群,再次揚蹄對天發出猛烈嘶鳴。

四蹄一落地,立刻扭身撒開腿快速疾馳而去,猶如一匹孤狼馳騁在草原上,它果斷拋棄了它的同類,像風一樣馳騁而去。

它沉睡的神秘血脈已經煥發出了新的生命力,已經看不上了這種最原始的生活。

躺在荒野中經受風吹日曬做一匹碌碌無為混吃等死的龍駒已經不適合它,它渴望再次躺在精美的屋簷下,與高等智商的修士為伴。

在這荒原上,享受上萬只同類的崇拜,對它來說沒有任何意義。它渴望馳騁在繁華的都市和一條條官道上,那些凡夫俗子會跪在一旁把它當‘神’一樣頂禮膜拜。

在這荒原上,和同類的較量,與野獸的搏鬥,對它來說已經無法滿足。它渴望穿上戰甲在法力激盪絞殺的沙場上馳騁縱橫,那種為了殺戮而誕生的戰場,每每讓它熱血澎湃,讓它感覺自己擁有無窮的力量。

它沉睡的神秘血脈已經覺醒,已經不甘平庸,它知道什麼東西能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在這荒原上沒有妖丹可以供給給它。

它渴望和比龍駒更強大的靈獸一較高下,當它放開速度連碧甲追風獸也追不上它的時候,那種征服的快感是在這草原上體驗不到的,這裡甚至找不到一個能讓它狂化的對手。

它感覺到了那個和它一起披上戰甲衝鋒陷陣無人可擋的夥伴出現了,它已經在這裡等了他好久,他終於出來了。

它不屑於侷限在這小小的島上,因為它奔跑的速度比碧甲追風獸更快!

而它的同類卻很享受這種平庸的生活,所以它毫不猶豫地拋棄了自己的同類,像風一樣離去,外面有更廣闊的天地在等著它。

“突嚕嚕……”上萬只龍駒不斷打著響嚏,怔怔看著‘王’單獨離去的身影,它們很疑惑,想不通‘王’為什麼要放棄‘王位’,這是多少龍駒所羨慕的,‘王’為什麼要放棄這麼舒適的生活……

一路飛掠而行的苗毅手裡提了只羊腿,羊腿上在滋滋冒油,點點滴落在地上冒煙。

苗毅已經遠離了空焰山,但是還沒有闖出空焰山的範圍,而這裡的溫度用來烤東西吃真是再好不過了,連火都不用生,很快就將一隻羊腿給烤得金黃飄香。

他已經八個多月沒有進食,一活動起來,身體的確有些虛,所以趁機補一補。

烤得差不多了,摸了壇酒出來,一手將羊腿橫在嘴邊撕咬一口咀嚼,又提起酒罈灌上一口美酒,滋味真是不錯。

吃飽喝足東西一扔,保持著勻速飛掠而行。

就在他剛跑出荒原抵達沙漠地帶時,突然隱隱聽到清脆的蹄聲,心生警惕,迅速扭頭看去,只見左側有一隻龍駒飛速馳騁而來。

苗毅頓時摩拳擦掌,剛好缺一隻坐騎,沒想到就有送上門的,逮住,不能放過!

然而隨著看清那隻龍駒的樣貌後,那份熟悉的神駿令苗毅怔住了,嘀咕自語道:“是…是黑炭嗎?”

除了黑炭又還能是誰!當黑炭跑到他身邊,揚蹄嘶鳴,並在他身邊就地一躺,撒歡打滾時,苗毅的眼眶溼潤了。

他沒想到過去這麼多年黑炭還活著,沒想到黑炭竟然能跨越那麼遼闊兇險的茫茫大海找到這裡來,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都沒有拋棄自己。

黑炭身上斑駁交錯的累累傷疤看得苗毅觸目驚心,一看便知黑炭經歷了多少難以想象的兇險才找到這裡。

“死胖子,快起來!”苗毅照它屁股上踢了一腳。

黑炭哧溜爬了起來,苗毅翻身而上,撫摸著黑炭的頸背鬃毛,仰天哈哈大笑道:“死胖子!我們都活著,我們也一定都能活著回去,走!”

“唏律律……”黑炭揚蹄激烈嘶鳴,以此來表達自己的興奮之情,旋即猶如離弦之箭衝刺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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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二章 憤怒的燕北虹

再次感受到黑炭那矯健的速度,苗毅心中可謂感慨不已,當初若不是和黑炭分開了,只怕憑黑炭的腳力白子良未必能把他給逼得跳下火山,而不跳下火山只怕未必能發現星火訣的奧秘。

一人一騎穿過沙漠,越過高山,止步在海邊。

黑炭在海邊沙灘上踐踏浪花,苗毅拿出地圖選址,肯定要躲空焰山遠一點。

選好了目的地,擬定了遠航計劃,山中伐木,做了只結實而精緻的木排推入海中,一人一騎跳了上去,拉上風帆,苗毅施法駕馭,順風而行。

他也不急著趕路,順風時便隨風漂泊,自己則盤膝在海上修煉,逆風時則放下風帆,施法駕馭。

一路上有驚無險,遇上不少海怪襲擊,苗毅懶得糾纏,玄陰鏡在手,一律噴之。

兩個月後,終於抵達了目的地,久未活動的黑炭跳上岸撒歡,苗毅則把木排拖上岸藏了起來,以備後用。

一人一騎孤單跑上一座山頂眺望前方,只見亂山如林,地勢險惡,空寂無聲,薄霧嫋嫋。

苗毅看得點頭,之所以選在這裡,就是看上這座島在西星海不起眼,加上地勢險惡一旦有事容易逃竄。

他準備躲在這裡修煉,能躲多久躲多久,儘量捱到星宿海戡亂會結束再說。

然而看上這裡的似乎不止他一個人,騎著黑炭衝下山,一路闖入亂山之中後,黑炭突然搖頭“突嚕嚕”響嚏一聲,止步不前了,它聞到了同類的氣息,這廝的靈智果然強於一般龍駒。

苗毅感受到了它的情緒,立刻心生警惕,這裡的崎嶇險惡地形似乎不適合龍駒這種善於奔跑的靈獸生存,雙臂微微一張。一團黑霧撲身,瞬間逆鱗槍在手,人馬披甲警惕四周。

似乎見他有了準備,周圍山林中立刻傳來一陣龍駒隆隆馳騁之聲。黑炭立刻轉圈,騎在背後的苗毅提槍冷目環視。

蹄聲停歇,只見周邊山林中冒出九個人,各據一方,將他給圍住了。

“來者何人!下馬受降,饒你不死!”一個面容陰鷙的年輕人在山坡上揮槍指來。

九人面生警惕,似乎也不敢輕舉妄動,像苗毅這樣一個人能單槍匹馬在星宿海活到現在,試問誰敢小覷。

苗毅環顧眾人戰甲下面露出的葛色服飾,著裝統一。似乎是同一個門派的,看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見過,稍一思索,想起來了。是雲華宗!當即大聲問道:“可是雲華宗弟子?”

九人面面相覷,那面容陰鷙的年輕人問道“閣下何人?莫非也是仙國子路修士?”

看他代表幾人回話,苗毅估計他是領頭的,回道:“我乃辰路修士,與貴派薄堂劉執事是好友。”

好友談不上,當初為了去雲華宗打探老三的訊息,曾和那位劉執事交談過。算是有一面之緣,只知道對方姓劉,具體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現在摸不清對方的底細,對方區區九人能在戡亂會活到現在,顯然也不會那麼簡單,他也不敢輕舉妄動。只好先攀攀交情。

見他知道雲華宗的薄堂長老是誰,九人臉色稍緩,但是敵意卻不敢放下,雲華宗那麼大,人多勢眾。外面有人知道雲華宗有誰誰誰也不足為怪。

“原來是劉執事的朋友!”為首年輕人稍微客氣了些,拱手道:“在下宋澤明,敢問……”

話還沒說完,一山坳中突然傳來一聲厲喝,“受死!”

苗毅霍然回頭,只見一披髮絡腮的雄壯男子,身穿戰甲,肩披暗紅披風,手持一把長刀衝出。

那長刀十分罕見,至少苗毅從未見過這種款式的大刀,刀身長就有兩米、寬半米,刀柄僅有半米長,整把刀比人還大,看著十分霸氣。

看清是誰後,苗毅愕然道:“燕大哥?”

不是別人,正是燕北虹。

然而燕北虹似乎翻臉不認人了,黑著一張臉,縱馬衝來,揚刀挾勁風狂劈而來。

苗毅一驚,坐下黑炭迅速扭轉,逆鱗槍猛刺而出,當!一聲震響,槍頭順著刀身滑去,掃向燕北虹的手腕。

燕北虹回刀斜空一撩,翻刀又下,再次狂劈向苗毅的肩頭。

苗毅也被燕北虹的咄咄逼人惹毛了,立刻不再客氣,回馬兜圈,槍出如龍,和燕北虹狂戰在一起。

周圍觀戰的九人顯得有些愕然,從苗毅叫燕北虹燕大哥就能確認兩人認識,而且關係應該不一般,否則也不會以“大哥”稱呼,可這又打得你死我活的,這是怎麼回事?

下面兩騎,時而衝鋒對殺,時而並肩馳騁刀槍狂攻。

苗毅槍法凌厲無匹,馬快,槍快,一股摧枯拉朽的氣勢似乎能摧毀一切。

燕北虹的那柄大刀亦彪悍狂放,別看刀大的誇張,在他手中卻猶如驚濤駭浪一般,有種狂暴天地的氣勢,霸氣十足。

兩人這一戰,真有種棋逢對手的感覺,殺得酣暢淋漓,看得觀戰九人心驚不已。

如此精妙絕倫的硬戰本事九人還是頭次見到,他們早就見識過燕北虹的刀法,想不到今日出來一人再次將燕北虹的刀法逼得上了好幾個檔次。

燕北虹看向苗毅的眼神似乎也透著驚訝,沒想到苗毅竟然有此等本事,自己一向引以為傲的刀法竟然壓制不住苗毅。

苗毅同樣暗暗心驚,出道以來,論硬戰的本事,鮮少有人能在自己手下過三招,沒想到燕北虹竟然能和自己過上個上百招而不敗。

苗毅頓時興奮了起來,終於找到了能讓自己徹底放開一戰的對手,他倒要看看燕北虹能接自己多少招。

逆鱗槍出手的速度越來越快,凌厲槍影帶著“嚶嚶”不絕的龍吟聲見縫插針,狠、穩、準,幾乎招招必殺。

觀戰九人頓時看得目眩神迷。

燕北虹卻是目露震驚,手中刀影凌亂,竭盡所能接下十幾招後,頓時只剩下了招架的能力,被逼得手忙腳亂,身上轉瞬連中數槍,若不是寶甲防護,早已被苗毅給斬殺。

刺馬、破喉、扎手腕,見縫插針的凌厲槍影見難以攻破燕北虹身上的寶甲,立刻朝軟肋下手。

燕北虹頓時被殺出一身冷汗來,沒想到當年那個需要自己庇護的小小少年竟然成長到了如此厲害的地步,要不是自己刀身夠大,防禦的面積也夠大,只怕自己的坐騎已經遭殃。

他感覺自己的修為已經提升的夠快了,可是苗毅竟然敢和自己硬碰硬,那豈不是這小子的修為也到了青蓮境界?

不過他顯然也是久經殺戮的老手,很快發現了苗毅的破綻。破綻就在苗毅的槍上,苗毅出槍的速度實在是太快太凌厲了,也不知道苗毅是怎麼練出來的,所以必須壓制住苗毅的凌厲槍勢,才有取勝的希望,而苗毅槍頭上的鋒利三稜倒刺就是破綻。

眼見苗毅又是凌厲一槍破喉而來,燕北虹手中大刀格開的瞬間,突然側身順勢一刀送出,順著槍身滑去,一下就卡住了苗毅槍頭上的三稜倒刺。

得逞!燕北虹嘴角露出詭笑,正要一把抓住槍桿,卻突見逆鱗槍頭“咔嚓”一聲,三稜槍頭突然上翻合一,大刀一下就失手滑過頭了,卡住槍頭的圖謀瞬間落敗,鬧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燕北虹大驚,苗毅手中逆鱗槍已經收回撩向了他的脖子,燕北虹趕緊抬起胳膊,當!利用胳膊上的戰甲擋了一下。

錯身而過的苗毅回馬槍出,槍頭翻滾,順勢捲住了燕北虹身後的暗紅披風,“刺啦”扯下來的瞬間,絞爛成了翻飛的紅蝴蝶,槍頭同時蜻蜓點水般在燕北虹坐騎的屁股上點了個血口子出來,卻沒有下殺手。

兩人錯身分開後,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停了下來,燕北虹也沒有再衝來,他知道苗毅剛才已經手下留情了,自己已經敗了。

“燕北虹,你這是什麼意思?”苗毅槍指而來喝道。

不提還好,一提燕北虹就來火,揮刀怒指道:“虧我把你當兄弟,將紅袖、紅拂託付給你,你跑來星宿海作甚?”

苗毅一愣,感情是為這事,我說怎麼莫名其妙跑出來和自己打一趟,當即沒好氣道:“你當我想來這鬼地方不成?”

燕北虹一怔,想想也是,如果有可能誰會願意跑這來,自己還真是突然看到這傢伙也來了一下氣糊塗了。

他自知理虧,可嘴上仍不饒人道:“紅袖、紅拂若是有什麼意外,看我饒不饒你!”

苗毅回道:“你放心,我自有安排,若是我們不能活著回去,自然有人帶她們去安全的地方。”

“這還差不多,否則我一刀劈了你!”燕北虹冷哼一聲,回頭收刀,又朝那位宋澤明拱手道:“宋師叔,苗毅是我小兄弟,他剛才的本事你們也見到了,我們正是缺人的時候,還請收留!”

看起來燕北虹比宋澤明年長不少,可是卻要稱呼人家師叔,不過修行界向來不能從外表上判斷年紀,何況還有輩分之說。

宋澤明略顯沉吟,不過旋即笑道:“既然是自己人,那就一起吧,相互也好有個照應。”接著朝其他人揮揮手,“是自己人,都回去吧。”

眾騎又紛紛隱入山林,收了傢伙的燕北虹卻朝苗毅使了個眼色,大聲道:“苗兄弟,咱們好久不見,今天正好我望風,陪我一起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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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三章 此誓天地可鑑

“好!”苗毅會意應下,只是感覺燕北虹有點古怪,撥轉龍駒跟著他一起巡山去了。

兩人前後來到附近最高的山巔,這裡倒是說悄悄話的好地方,有什麼人靠近一眼便能看到。

一棵遒勁蒼松之下,燕北虹收了一身的戰甲,露出了暗紅的長袍,跳下了龍駒,站在蒼松下一動不動,倒披在後肩無拘無束的長髮隨風飄蕩,一臉的絡腮鬍須,深沉凝目眺望遠方的滄海。

“老弟果然是好本事!之前看到你,我還以為看錯了人,首先白蓮境界修士參會的可能性很小,其次一個白蓮境界的修士怎麼可能單槍匹馬在星宿海活到現在,一試身手才發現老弟本事更勝燕某。”燕北虹回頭笑問道:“想不到短短幾十年的功夫,老弟的修為也突破到了青蓮境界,真是可喜可賀!”

“燕大哥,你修為怕是也不止青蓮二品了吧?”苗毅也跳下了龍駒,走到他身邊問道。

問這話心中實在是生疑,紅袖、紅拂前來投靠他時,燕北虹給自己的信中也挑明瞭是青蓮二品的修為,可剛才交手能明顯感覺到燕北虹的修為遠不止青蓮二品,若不是自己的逆鱗槍另有蹊蹺,憑燕北虹的刀法,自己怕是夠嗆。

“不瞞老弟,某修為已經突破青蓮五品。”燕北虹淡然道。

苗毅驚訝道:“你來星宿海之前不是才青蓮二品的修為嗎?”

燕北虹點了點頭道:“老弟的為人我心知肚明,能把紅袖、紅拂託付給你就沒有把你當外人,來之前我的確才青蓮二品的修為,這事還請老弟代為保密。”

苗毅聞言大驚,如果燕北虹是來星宿海戡亂會之前就有青蓮五品的修為,那他也不會奇怪。畢竟世上高明的修行功法多的是。可吃驚就吃驚在燕北虹來之前才青蓮二品的修為,也就是說,九年不到,燕北虹的修為便連升三級。這修行進度未免也太恐怖了一點。比自己呆在火極宮修煉也不遑多讓!

須知修行越往後面就越難,按照常理來說。連升這三級,比之前幾十年的修行時間加一起都還困難許多。

“你的修行進度怎會這麼快?”苗毅實在忍不住一問。

燕北虹搖頭道:“老弟,這是我的個人**,你的修行進度也不慢。我不會打聽你的。”言下之意很簡單,那就是我不打聽你的**,你也不要打聽我的。

話說到這一步,苗毅也不好多問了,他自己也的確不會向外洩露自己星火訣的秘密。

燕北虹又皺眉問道:“你怎麼也來了星宿海戡亂會?”

“我是被逼無奈,殿主親自點名,想不來都不行……”苗毅倒也沒有瞞他。人家能把短短九年不到連續突破三級的秘密告訴他,他的那點事不算什麼,將自己和霍凌霄的那點瓜葛告知了。

燕北虹聽完後霍然回頭迎風,長髮獵獵道:“老弟。你現在明白了吧?這個世界弱肉強食,根本沒有絲毫的道理可言,弱者的性命在強者眼裡便如草芥一般,你我既然走上了這條路,當勇往直前!”

苗毅上下審視他一眼,發現他一身的裝束和雲華宗弟子的格格不入,可是卻和雲華宗弟子混在一起,不由奇怪道:“你來信給我,不是說和雲華宗翻臉了嗎?怎麼還能在一起相處到現在?”

燕北虹搖頭道:“本是不太可能在一起,子路人馬乘船到星宿海登陸後沒多久,你知不知道我們遭遇上了什麼人?”

苗毅好奇道:“什麼人?”

燕北虹沉聲道:“大魔天!”

原來是魔聖雲傲天那邊派來的代表!苗毅還當是什麼人值得如此大驚小怪。

見他一點都不吃驚,燕北虹奇怪道:“你似乎一點都不吃驚六聖派人來參會?”

苗毅苦笑道:“有什麼好吃驚的,六聖派來的人,我已經見過三家了,這條命差點沒交代在他們的手裡。”

“難怪!”燕北虹恍然大悟,又神情古怪道:“那你知不知道天外天派了什麼人來?”

苗毅神情瞬間一黯,微微點頭,“還是說你的事吧。”

燕北虹目光一閃,一看便知他已經和月瑤仙子見過面了,看他這個樣子,怕是沒有相認,否則也不會孤身流落到此,又或者是月瑤仙子沒認他,總之不是什麼痛快事,也沒有再多問什麼,繼續說自己的事。

原本因為他官方的身份,雲華宗也拿忤逆師門的燕北虹無可奈何,因為人家不受雲華宗修行功法的要挾,後續修行功法你雲華宗愛給不給。可是既然來了星宿海,雲華宗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他,‘清理門戶’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是誰想大魔天的人突然來攪場子,來的好像是魔聖雲傲天的孫子名叫雲飛揚,這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腦子有病,專找仙國修士的不痛快,雲華宗便吃了大虧。在此情況下,自然是助力越多越好,加上燕北虹勢單力薄也需要靠山,宋澤明他們見燕北虹有幾分本事,便接受了他,暫時也沒有翻臉。

可是雲華宗也倒黴,竟然三度撞見帶著人到處亂竄的雲飛揚,雙方三度交鋒,雲華宗一百多人馬大部分隕落在了雲飛揚的手上。可雲華宗也不是吃素的,畢竟是整個仙國名列前茅的真正大門派,比辰路的劍離宮還強,自然有其底蘊,交戰中竟然殺了雲飛揚的一名手下,這下徹底把雲飛揚那小魔頭給惹毛了,那叫一個追殺不放。

這些年宋澤明可謂帶著一幫同門到處東奔西跑,躲避雲飛揚的追殺,一百多同門愣是只剩下了現在十個人。

其實燕北虹他們到這座島上也沒幾天,也僅僅是比苗毅早來兩天而已,只是沒想到這麼巧,剛好撞到了苗毅。

苗毅愕然道:“那個雲飛揚都追殺了你們這麼多年,還不肯放過?”

燕北虹皺眉道:“實在是令人頭疼,不管我們躲到哪裡,每年都要被他給找上個五六次,害得我們幾乎是不停的換地方躲藏,宋澤明也悔不該殺雲飛揚的人,否則也不至於鬧得如此幸苦。我懷疑魔門是不是有什麼秘法,只要他接近到一定的範圍內就能找到我們,不然怎麼可能藏到哪都能被找到。”

苗毅能想象到他們東躲西藏的幸苦,忍俊不禁道:“你們也算是厲害,能在大魔天的追殺下逃這麼久,換了一般人可撐不住。不過話又說回來,正因為如此,大魔天的人可能會覺得丟臉,反而更有可能窮追不捨!”

燕北虹搖頭道:“不是我們厲害,這都要多虧宋澤明手上的一件重寶,名為‘流雲殺’,屢屢帶我們從海中遁逃,讓雲飛揚拿我們無可奈何。”

“流雲殺…”苗毅嘀咕一聲,這名字倒是稀奇,也不知道是件什麼樣的寶貝?

“我欲取此重寶,老弟可願助我一臂之力?”燕北虹突然回頭說道。

說了這麼多,終於說到了正題。

苗毅一愣,“你想對同門下手?”

“哼!”燕北虹不屑道:“什麼同門!早就沒有了同門之誼,我不下手,他們遲早也要對我下手,不如先下手為強!那件‘流雲殺’我早就想取,奈何勢單力薄,不敢輕舉妄動,如今老弟出現,正是天賜良機,你我兄弟不妨再如同當年在‘萬丈紅塵’那般聯手共闖星宿海!”

苗毅笑道:“我不過青蓮一品的修為,想必那幾人的修為不低,燕大哥怎會對我如此有信心?”

“青蓮一品?恕我直言,就算你有青蓮九品的修為又如何?在這星宿海,到處是傾門派之力打造的重寶,就算你槍法再高明也難擋重寶之威,老弟若是沒點倚仗,又豈敢獨自闖蕩西星海?若是我沒猜錯的話,老弟手上肯定也有什麼防身的寶貝!”燕北虹笑吟吟道:“老弟,你不會看我他日死在雲華宗的手上而袖手旁觀吧?”

怪不得之前連聲招呼都不打,就邀我加入,原來是存了這個打算!苗毅嘆道:“我手上的確有件重寶…”

他很想說自己哪有獨自闖蕩西星海,不過是躲到不久前才出來而已,不過人家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再多說什麼也無益,也只能搖頭苦笑:“燕大哥對小弟有救命之恩,既然事關燕大哥生死存亡,小弟焉敢不從!”

見他答應了,燕北虹的大巴掌重重拍在了苗毅的肩頭,暢快大笑道:“兄弟我果然沒有看錯人,先前未經老弟同意便強行拉老弟入夥,希望老弟不要往心裡去!今天我燕北虹撂一句話在這裡,從今天開始,老弟的事就是我的事,從今而後,誰敢動老弟一根手指頭,便是和我燕北虹過不去!此誓天地可鑑!”

苗毅苦笑道:“燕大哥言重了,我苗毅並非忘恩負義之人!”言下之意是,你不發這樣的重誓我也會幫你。

“我知道!”燕北虹又在他肩頭拍了拍,放下手目眺遠方道:“若不相信老弟的為人,兄弟我又怎會把紅袖、紅拂相托?想當年你我從‘萬丈紅塵’死裡逃生,能一步步走到今天已是不易,我倒要看看你我兄弟究竟能走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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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四章 一鍋端

"宋澤明幾人什麼修為,都有些什麼能耐?"

豪言壯語不能當飯吃,既然要動手,苗毅自然還是想把對手的底細摸清楚一點.

燕北虹告知,九人全部都是青蓮九品的修為,否則也難在雲飛揚那小魔頭的追殺下活到現在.其中三人手上持有云華宗賜下的重寶,最厲害的當屬宋澤明手上的‘流雲殺’,其次是段鴻飛的‘子母飛劍’,最次則屬孔玉蓮的‘水雲珠’.

聽完講訴後,苗毅微微點頭,心中多少有數了,同時也對燕北虹再次高看一眼,燕北虹可是這些人中唯一一個青蓮五品的修為,也能跟著逃到現在,可見不凡.

燕北虹又問:"老弟,你自己的法寶你自己心中有數,你覺得怎麼動手合適?"

苗毅沉吟道:"最佳的辦法就是偷襲!"

兩人商議一陣後,燕北虹點頭道:"趕日不如撞日,你今天剛好來投,前去拜見也是應有之事,咱們現在就逐一下手如何?"

苗毅點頭應下,沒想到自己躲藏多年出來碰到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殺人奪寶,誰叫撞上了.

幾人暫踞之地乃是一座暫時空棄的山寨,兩人下手的第一個目標便是宋澤明.回到盤踞險地的山寨,直奔宋澤明的洞府,也是該山寨原寨主的洞府,宋澤明是雲華宗派來的首席弟子,當居主位.

雲華宗這邊顯然也多有小心,外面派了一老頭暗中守著.見到兩人一起回來.老頭從暗處蹦出,皺眉喝道:"燕北虹,你不巡山望風.現在跑回來幹什麼?萬一雲飛揚那魔頭又追來了,到時候我們跑都來不及."

"馬上就回!"燕北虹拱了拱手,指向身旁的苗毅說道:"苗老弟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我帶他逐一拜見過諸位安置好落腳地方後,便立刻去巡視,不會誤事.來!老弟.這位是我王博王師叔,有著青蓮九品的修為,實力非凡!"

"見過王前輩!"苗毅在旁向那老頭笑著拱了拱手.

那老頭略帶倨傲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有點不耐煩地對燕北虹喝斥道:"快點,別誤事,那魔頭說不定什麼時候又摸來了."

燕北虹拱手稱是.領著苗毅快步進了山寨裡面.

苗毅現在算是體會到了燕北虹為什麼一點都不留情.要對這些人下手,因為從這些人的態度上就能看出,壓根就沒把燕北虹給放在眼裡,的確沒有把燕北虹當做同門,否則憑燕北虹的府主之尊,加之又是同門,不至於如此不給面子.

兩人很快來到了宋澤明居住的洞窟外,燕北虹在外面喊道:"宋師叔.苗毅初來乍到,燕北虹領其來拜見!"

"進來吧!"裡面傳來宋澤明還算客氣的聲音.畢竟苗毅之前也展現了一定的實力,加之又不清楚苗毅的底牌,身為一隊人的首領要為大局著想,還算清醒.

兩人入內,只見一圈黑色的紗帳懸在一張石榻上,盤坐在其中的宋澤明身形若隱若現.

一見其人,苗毅拱手拜見之際,就想摸出玄陰鏡來動手,他也是個果斷的人,既然決定要下手了,就沒什麼好客氣的,誰知耳畔卻陡然傳來燕北虹的傳音:"不要動手,他有了戒備!"

苗毅不知宋澤明的戒備在哪裡,不過燕北虹既然這樣說了,他也就按捺了下來.

"不知苗兄弟在辰路是什麼身份背景,又是何修為?"紗帳中的宋澤明笑問道.

苗毅抹掉了眉心的靈隱泥,亮出了一品青蓮,笑回道:"辰路鎮海山山主."

見才青蓮一品的修為,宋澤明多少有些愕然,又笑道:"苗兄弟青蓮一品的修為能獨自橫行西星海,實在是令宋某佩服,想必苗兄弟定是有什麼好寶貝做倚仗!"

苗毅苦笑道:"實不相瞞,之前曾為一隊人馬效命,後來遇到強敵被擊潰,於是一直躲藏未出,並非苗某有什麼寶貝做倚仗.來此也是從地圖上看到此地便於藏身,只是沒想到會剛好遇見燕大哥,蒙宋前輩不棄收留,晚輩感激不盡!"

"呵呵,原來是這樣啊!"宋澤明笑的有些牽強,苗毅的話雖然在情理之中,可宋澤明不敢盡信,區區青蓮一品的修為能活到現在肯定不會像苗毅說的那麼簡單.

雙方問答一番後,燕北虹和苗毅告退出來.

出了洞窟,苗毅暗中傳音問道:"大好機會,為何不讓動手?"

燕北虹傳音回道:"你沒看到他躲在那頂黑色紗帳中不出來嗎?他顯然是不敢輕信老弟,而那頂黑色紗帳就是‘流雲殺’!"

"那就是‘流雲殺’?"苗毅驚奇道:"一件這東西能有那麼大威力?"

"老弟不要小看,此物靈巧無比,逝出來軟時如流雲般飄忽不定,可從人的七竅內鑽入,置人於死地.聚集時又可堅硬如刀槍,又可水火不侵,可避火避水,能裹人遁入深海中迅速逃竄,這也是為什麼雲飛揚那小魔頭追不上我們的原因.此寶聽說乃是煉寶界鼎鼎大名的子陽先生所煉製,精妙無比,不可小覷!"燕北虹鄭重告誡道.

子陽先生?苗毅無語,是不是真的,自己竟然對上了妖若仙那老鬼.[,!]煉製的寶物?

苗毅好氣又好笑,那老鬼能給別人煉製出如此寶物,再想想給他煉製的,未免也太不公平,虧自己還送了自己兩個女人給老鬼做義女.

不過想想也釋然,這種寶物一般人拿不出手,也只能出自那些傾門派之力的大勢力,光煉製的材料就不是他苗毅能承受的,妖若仙本人也富不到哪去.

"老弟莫非不信?"燕北虹見他神情古怪,不由一問.

"不是!"苗毅搖了搖頭,"只是在想接下來該如何,他如此戒備,我們倒是不好再向其他人動手了,否則照你所說,一旦敗露,光宋澤明手上的‘流雲殺’就能讓我倆夠嗆,必須另想個周全的辦法…如果能把他們聚集在一起一次性解決就好了,也省得出什麼意外!"

燕北虹立刻問道:"把他們聚集在一起,老弟能一舉全部拿下?"

苗毅點頭道:"只要宋澤明不像剛才這樣防著我,近距離之下偷襲應該是十拿九穩!"

燕北虹眼睛一亮,傳音道:"此事交給我來,我自有辦法,老弟只需做好準備."

"什麼辦法?"苗毅問道.

"現在不宜多說,先趕快把幾人逐一拜訪一遍,免得拖久了讓他們生疑!"燕北虹提醒一聲.

苗毅點點頭,兩人遂逐一將居住在各洞窟內的雲華宗諸人都給拜訪了一遍.

隨後苗毅選了個落腳的洞窟,就在燕北虹居住的洞窟邊上,反正這山寨洞府內空置的洞窟多的是.

將苗毅領到洞窟內後,燕北虹又迅速傳音道:"約定一個時辰之後,一個時辰後我必搞出動靜,將他們給聚集在一起,老弟伺機動手!切記,此法只可使用一次,老弟若是失手,我們就只能逃命了!"

要逃命?苗毅一驚,道:"你說的不清不楚,讓我如何有把握?"

"我是怕說出來老弟到時候裝的不像!"燕北虹傳音吐出幾個字,"雲飛揚來襲!"

苗毅頓時恍然大悟,這辦法的確只能用一次,如果讓宋澤明等人發現是假訊息,肯定會猜測到兩人心懷不軌,必不會容他們兩個後患在身邊,那還真是要逃命.

見他明白了,燕北虹迅速轉身而去.他正當值,不好呆久了.

苗毅則盤膝在石榻上,默默估算著時間,凝神傾聽著外面的動靜.

一個時辰剛到一會兒,外面傳來急促的龍駒蹄聲,苗毅霍然睜眼,還真是準時,果然來了.

果然,外面陡然響起燕北虹急喊的聲音,"敵襲!敵襲!"

洞府內立刻傳來一陣動靜,苗毅也迅速閃了出去,來到外面,見到諸人各奔自己坐騎,宋澤明也出來了,終於不再躲在那黑紗帳內了.

苗毅也迅速找到黑炭翻身而上,動作稍慢,宋澤明等人已經戰甲披身拿著武器聚集在了一起.

"什麼情況?"宋澤明大聲喝問燕北虹.

燕北虹一臉焦急,揮手指去,"來了!雲飛揚那魔頭又追來了,已經從西北方登陸了!"

眾人大驚,那真是被雲飛揚給搞怕了,哪還有心思想別的,宋澤明大手一揮,"此地不宜久留,往海邊走!"

眾人坐騎剛動,落在最後的苗毅已經翻手召出了玄陰鏡,濃烈的陰煞之氣從諸人背後狂噴而出,頓時將諸人掩蓋在了灰霧之中,連燕北虹也沒有放過.

悄悄注意著苗毅反應的燕北虹可謂大吃一驚,又驚又怒之際,已經被狂噴而來的陰霧給籠罩.

陷入極度陰寒之中的宋澤明等人大驚,奈何背對著還來不及扭身做出反應,已經是意識恍惚,在陰煞之氣中一個個隨著坐騎前衝的慣性翻倒在地,燕北虹也不例外.

陰煞之氣席捲回玄陰鏡內,一手提著逆鱗槍,一手拿著玄陰鏡的苗毅冷目掃過倒了一地的人馬,地面霜白一片,宋澤明等人也被厚厚雪白的冰霜包裹著,人馬一個個凍得僵硬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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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五章 坐地分贓

跳下坐騎的苗毅將燕北虹扶起,施法消除了他體內的陰煞之氣。

“唔…”從精神恍惚中甦醒過來的燕北虹慢慢睜開了雙眼,看到正瞅著自己壞笑的苗毅不由瞪大了眼。

趁他發火前,苗毅趕緊笑著解釋道:“誰叫你不找個好點的位置躲避,我玄陰鏡是無差別攻擊,如果避開了你就有可能放過了其他人惹來麻煩,可不是故意要整你。”

燕北虹腦子還有點迷糊,下意識還哆嗦了幾下,漸漸回味過來後,哧溜爬起,迅速觀看宋澤明等人怎麼樣了,看來他最關心的還是有沒有得手,自己遭點罪沒關係。

見到滿地霜白,宋澤明等人馬亦全部凍僵在了地上,再次打著寒顫哆嗦了一下,突然仰天哈哈狂笑,“雲華宗,想置某於死地,可惜燕某命不該絕!都給我等著,燕某遲早將你們殺個片甲不留,遲早將你們這數萬年的古老門派踏為平地!”

一回頭,看到苗毅把自己坐騎給救了過來,條件反射性地哆嗦問道:“老弟,你剛才可嚇壞我了,我還以為你想連我一鍋端了。我這身體不會有什麼後遺症吧?怎麼老是打冷顫?”

“體內可能還有點陰氣沒除乾淨,你自己施法祛除就行了,不會有事,頂多是稍微傷了點元氣。”苗毅說著拔出了寶劍,就要將宋澤明等人逐一斬殺,既然動手了,他也就不想留後患,都是狠人!

“且慢動手!”燕北虹抬手喝道。

正舉劍欲劈的苗毅扭頭看來,皺眉道:“怎麼?你還想留他們一命?燕大哥,恕我直言,既然動手了,就沒什麼好客氣的。留著搞不好是自找麻煩。”

“我不是這意思,老弟息怒!”燕北虹大步走來,目露興奮道:“他們是不是都還沒死?”

“暫時應該死不了,時間長了難說。”

“是不是都還能像我一樣救回來?”

“是又怎樣?”苗毅狐疑道:“你不會還讓我把他們給救過來吧?”

燕北虹抬手將他手中寶劍摁了下來。拍了拍他的手腕。回頭掃了地上凍僵的幾人一眼,目露詭異道:“這些傢伙這些年對我呼來喝去。不把我當人看,而我為了能在星宿海活下去,也一直是忍氣吞聲,又豈會放過他們。只是讓他們這樣輕易死去未免太便宜了他們,把他們交給我來處理吧!”

苗毅上下看他一眼,他總感覺燕北虹有些古怪,說不清什麼味道,給人一種喜怒無常的感覺。不過燕北虹既然這樣說了,苗毅也就點了點頭沒說什麼,收了寶劍。

卻又突見燕北虹亮出了那把誇張的大刀。身形連閃,手起刀落,將宋澤明等人的胳膊和大腿全部斬了下來,這樣就算宋澤明等人活過來了。也廢了,不會有什麼危害。

苗毅看得直皺眉,搞不清燕北虹究竟有多恨這些人,要殺就殺,何必還要搞出此等殘忍之事。

收了一大把儲物戒和儲物鐲回來的燕北虹哈哈大笑道:“老弟!我們發財了,來來來,殺人越貨坐地分贓,正是高興時!”

對分東西苗毅也還是有點興趣的,和燕北虹面對面席地而坐。

燕北虹從一隻儲物鐲裡翻出一支長劍,此劍長約四尺,約莫一掌寬,通體琥珀黑,猶如一塊略帶透明感的黑玉。

苗毅眼睛一亮,這應該是由無雜質的高純度晶黑煉製而成的寶物。

燕北虹瞥他一眼,戲謔道:“老弟,眼饞了吧?”

苗毅嘿嘿一笑,“這是好東西!”

“這便是段鴻飛的‘子母飛劍’。”燕北虹解釋一句,便將儲物鐲連同子母飛劍一起扔給了苗毅,“這是你的。”

苗毅也不客氣,知道他看上了更好的東西,拿了子母飛劍在手上,抹去了裡面的一絲法源,打上了自己的法源,從此便成了自己的寶貝。

這裡正施法揣摩著子母飛劍裡的奧秘,燕北虹又從一隻儲物鐲裡翻出一隻略帶透明感的銀白色的拳頭般大小的球體,抓在掌中道:“這便是孔玉蓮的‘水雲珠’。”

苗毅點頭讚道:“雲華宗不愧是仙國名列前茅的大派,竟然一次拿出這麼多重寶給門下弟子參會。”

“這也是你的。”燕北虹又把珠子和儲物鐲一起扔給了苗毅。

接到手中的苗毅愕然道:“又給我?”

“給你就拿著,休要囉嗦。”燕北虹手一擺壓根不容推遲。

苗毅只好笑道:“那小弟就恭敬不如從命!”

只見燕北虹從最後一隻儲物鐲裡抓出了一條帶著金屬光澤的黑色紗巾,提在手中哈哈大笑道:“這才是我想要的東西!老弟,這寶貝我就獨享了。”

苗毅笑道:“此番正是助燕大哥奪取此物。”

燕北虹笑著收了那‘流雲殺’,又在宋澤明的儲物鐲裡查探,不一會兒突然發出“嘖嘖”之聲,“想不到雲華宗連這東西都拿了出來讓宋澤明帶來參會。”

正揣摩著‘水雲珠’的苗毅抬頭看來,見燕北虹的手裡竟然抓了株星華仙草,不過個頭和苗毅曾經用過的那株根本不能比,尺寸只有那株的三分之一大小。

“這株仙草我拿了,老弟有用的時候我也不會吝嗇,不過這東西你我兄弟最好一輩子都別用上!”燕北虹也不客氣,打了聲招呼便將星華仙草給收入了自己囊中,旋即豪爽的很,其他儲物戒和儲物鐲連看都不看,順手一撥拉,全部劃到了苗毅的面前,“剩下的全部是你的。”

苗毅一愣,“全部給我?”

“這是你應拿的,若不是你出手,我一件都得不到。”燕北虹說著突然感嘆一聲,盯著苗毅直搖頭道:“兄弟我今天高興,總算沒看錯人!剛才那情形,若是老弟見財起意,起了什麼私心,燕某這條命怕是要交待在這裡了。修行界爾虞我詐,真正能值得信賴的人難找,能遇見老弟是燕某之幸,區區財寶換不來你我這份交情!”

苗毅苦笑道:“那也不好全部給我。這樣吧,你再看看還有沒有你需要的東西,剩下的再歸我。”

“休要婆婆媽媽,你我兄弟當志存高遠,區區這點東西算什麼,來日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時,什麼東西沒有!”燕北虹揮了揮手站了起來,徘徊在凍僵的宋澤明等人中間,目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苗毅將一堆儲物戒和儲物鐲抓在了手裡,又說道:“這裡面的‘定位法鐲’你總不能不要吧?我們對半分吧,其他的東西我收下了。”

燕北虹擺手道:“要那沒用的東西幹什麼?別說帶不出星宿海,就算帶走了也不能換東西。”

“沒用的東西?”苗毅哭笑不得道:“你倒是大方,西星海不知道多少人為了這東西打得你死我活。”

“那是他們腦子有毛病。”燕北虹轉身抖出手腕上金燦燦的‘定位法鐲’,說道:“有自己手腕上的一隻和你手上抱的一大堆其實沒什麼區別,就看你自己怎麼想的,我和這幫傢伙在一起的時候,就是因為不惦記這些,才能活到現在。”

苗毅愕然,“怎講?”

燕北虹指來,搖頭道:“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戡亂會最後只能活下一百個人,只要我們活下去了,哪怕一隻‘定位法鐲’都沒搶到,我們有自己手腕上的一隻也都算是進入了前百。我們又不是那些勢力要爭奪排名,對我們來說,最重要的不是搶得多少‘定位法鐲’,而是要想辦法活著回去。”

此話一出,猶如醍醐灌頂,苗毅幡然醒悟,想想還真是這樣,不過旋即又搖頭,道:“也不能這樣說,排名靠前最少那幾十萬顆的願力珠也能多分一點,何況回去後,各路府主的挑選也是按照排名先後來挑的,排名靠前的自然能挑到油水更多的地盤。”

燕北虹嗤聲道:“六聖派出的人就佔了三十多個名額,其他六國總共七十二路最後平均下來連一個名額都分不到,你認為回去後還能有幾個人跟你搶最肥的地盤?所以說,老弟,只要能活著回去,不怕沒有好地盤。”

苗毅聞言點頭,想想的確是如此。

又聽燕北虹說道:“至於那願力珠的獎賞,你若真心動,‘定位法鐲’全部給你正好讓你排名更高,也許比我們對半分了降低名次更劃得來,說不定獲得的願力珠獎勵還更多,到時候你隨便分我一點意思下就行。”

苗毅怔了怔,見燕北虹始終圍著宋澤明幾人的殘軀繞個不停,似乎對願力珠一點都不感興趣,反而對已經落在手中的宋澤明等人更感興趣,不由感到奇怪,修行中人哪個不是對願力珠求之若渴,怎會如此不以為意,這未免也太不正常了一點?

“老弟!幫個忙,幫我把他們幾個都搬到宋澤明住的那間寬敞屋去。”燕北虹說著壘了幾人一起扛走了,留了四個給苗毅搭把手。

苗毅無語,心想你噁心不噁心,搬這些斷手斷腳的人幹什麼,莫非還想變著法子折磨一下洩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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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六章 詭異魔功

儘管覺得噁心,可苗毅最終還是幫忙把剩下的四個殘廢給幫忙弄走了。

來到寨主的洞窟內,苗毅把四人一扔,一回頭髮現燕北虹正深皺著眉頭看著自己,目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苗毅不是傻子,早就感覺燕北虹有些不對勁,一直為此事困擾,此時見燕北虹目光叵測,心中不由暗暗生疑。

“老弟,我剛才試了下,我施法化解他們體內的陰煞之氣異常緩慢,等到我把他們體內的陰煞之氣給化盡,人怕是已經死了不能用了,所以還想老弟再幫我一把!”燕北虹語氣深沉徐徐說道。

不能用了?苗毅狐疑道:“你想用他們幹什麼?”

燕北虹搖頭道:“老弟不必多問,有些事情現在不便告訴你,先幫我把他們給救過來便可!”

苗毅猶豫了一下,看看凍僵的幾人已經少了四肢,心中又釋然,現在就算救過來也難做什麼反抗。

而燕北虹已經將九人在地上擺成了一排,向他伸手做出了‘請’的手勢。

苗毅嘆了口氣,點了點頭,俯身伸手摁在了一人的胸口,施法迅速將其體內的陰煞之氣給祛除了。

他將宋澤明等人一個個化解救活,燕北虹卻是跟在後面一個個施法封住了宋澤明等人的斷肢處,避免流血過多暴斃,同時施法制住了他們,避免亂動。

待到宋澤明等人逐一清醒過來,發現自己的慘況後,可謂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宋澤明更是盯著燕北虹發出淒厲怒吼道:“燕北虹,你竟敢勾結外人對本師叔下如此毒手,你這個欺師滅祖的叛逃!”

燕北虹居高臨下俯視。一臉漠然道:“現在說這個是不是晚了點?雲華宗對我咄咄相逼之時,你們對我呼來喝去視若豬狗之時,又何曾把我當做同門看過?別說對你們下毒手,雲華宗對燕某的‘恩惠’燕某銘記在心,我燕北虹若有高高在上那天。便是雲華宗夷為平地之時!”

苗毅默然,從燕北虹給自己的書信中只知道雲華宗對燕北虹沒幹什麼好事,至於究竟幹了什麼卻是沒有細說,看如今的情形,也不知雲華宗到底對燕北虹做了什麼,能讓燕北虹惦記著滅了雲華宗。

不過聽起來似乎有點不現實。雲華宗那麼大的一個門派,可謂高手如雲,想滅掉雲華宗談何容易,估計不做到十二路君使那個級別是不太可能達成此願的,這‘宏願’未免起得太大了點。

宋澤明似乎知道落在燕北虹手上死定了,也不見求饒。反而厲聲道:“痴心妄想!燕賊,我雲華宗定不會放過你,你必不得好死!”

“我是不是不得好死你們也看不到了!”燕北虹冷笑一聲,迅速出手,一拳拳砸去。

咔吧聲接連響起,燕北虹活生生將九人的下巴骨全部給打爛了,一個個打得嘴冒鮮血合不攏嘴。這才轉身看向苗毅道:“我這裡有點事,麻煩老弟迴避一下!”

究竟要對九人幹什麼,還要自己迴避?苗毅皺眉狐疑道:“我不能看嗎?”

“此事容我暫時保密!”燕北虹搖了搖頭,道:“麻煩老弟在外面幫我護法!”

苗毅也不好再說什麼了,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側耳傾聽動靜的燕北虹確認苗毅到了外面後,方轉過身來,揮手抓出了一把血紅色鋼針,一把將發出“嗚嗚”聲的宋澤明抓了起來,鋼針一根根飛速插進宋澤明身軀上的穴位。甚至在宋澤明的頭顱上連插數根,宋澤明頓時變得目光呆滯。

換手捏住宋澤明下顎的燕北虹突然無風自動,長髮和暗紅長衫獵獵隨風擺動,一雙眼眸漸漸變得漆黑如墨。

只見他的腹部突然急驟起伏湧動,發出“咕咕”聲。洞窟內的氣息亦漸漸變得詭異,就在他一雙眼眸變得漆黑髮亮略顯恐怖之際,燕北虹突然猛地張開了嘴巴,一道灰霧從他巨張的口腔內颯颯噴出,直灌神情呆滯被捏開了嘴巴的宋澤明口內。

躺在地上不能動的段飛鴻等人一個個瞪大了雙眼,親眼目睹一顆白色的內丹從燕北虹張開的嘴中徐徐冒出,在颯颯灰霧中一陣盤旋,轉著圈圈慢慢鑽入了宋澤明的口中。

內丹?燕北虹體內竟然有內丹?一個恐怖的念頭陡然出現在段飛鴻等人的腦海中,八人目露驚恐,是魔功!堂堂仙國的府主竟然在修煉魔功墮入了魔道!

而此時顯得比較年輕的宋澤明卻在漸漸衰老,正以可見的速度衰老,彷彿修行了這麼多年從老天手中奪來的青春在這一刻正逐漸還給老天,皺紋飛快浮現。

不到半個時辰,宋澤明已經由一位年輕人變成了目光渾濁鳩皮鶴髮的老頭子,詭異之極。

呼呼聲中,燕北虹突然猛一吸氣,那顆鑽入宋澤明腹內的白色內丹冒了出來,連同那颯颯灰霧一起吸回了燕北虹的腹內。

燕北虹飛快出手拔出了鋼針,將不知死活的宋澤明隨手往腳下一扔,挪動一步,盯向了下一個目標段飛鴻。

段飛鴻嘴中嗚嗚,眼中滿是驚恐,連連搖頭,看得出來是在求饒。

雙眸漆黑的燕北虹壓根不管,一把抓起,鋼針熟練插入他身軀的各大穴位……

當那灰霧連同滴溜溜旋轉的內丹從最後一人的口中收回時,那粒白色的內丹竟然變成了半白半青的顏色。

迅速拔回血紅鋼針鬆手讓殘軀落地的燕北虹雙眸依舊漆黑髮亮,在那一臉享受地緩緩扭動腦袋,讚歎道:“真是美妙啊!從未有機會享受過青蓮九品的滋味,竟然能一下得到九個…紅蓮境界果然是非同凡響,九個青蓮九品高手的修為加一起竟然無法突破,不過沒關係,再給我十年時間融合這九人的修為,離紅蓮境界也只有一步之遙了,大有可為!”

隨著他雙眸顏色漸漸恢復正常,無風飄揚的長髮和暗紅長衫亦徐徐靜下。

一枚赤焰脂出現在他的手上,轉身在石榻上飛快劃出一溜火星,赤焰脂頓時帶著轟然冒出的烈焰飛落在了幾具屍體之間。

無視身後烈焰兇猛,一身暗紅長袍的燕北虹背對撲來的火焰大步離去……

山寨外面的苗毅此時正駕馭著‘子母飛劍’繞身盤旋,突然揮手一指,飛劍驟然化作流光射出,擊向前方刻著山寨名稱巨石的瞬間陡然一分為七。

轟隆!

巨石炸得四分五裂,七道流光沖天而去,旋即又射向下方站立的苗毅,凌空霍然七合為一,輕飄飄橫落在了苗毅的掌中。

苗毅一臉欣喜地提劍翻看,發現對敵之時一劍斬殺而出,接敵的瞬間突然一分為七進攻,必然令敵方手忙腳亂招架不急,一擊殺之!

“老弟!這件法寶怎樣?”燕北虹的聲音突然在後面響起。

苗毅回頭看去,點頭道:“倒是個不錯的法寶。”

說著突然一愣,只見燕北虹的身後,洞府內突然竄出一股濃煙,不由問道:“你這是?”

燕北虹回頭看了眼,淡然道:“將那幾具屍體燒了而已。”

苗毅心有疑惑,殺了就殺了,這是星宿海戡亂會,何必還要毀屍滅跡?

不過對方既然有意掩飾什麼,他也不好多問,收了子母飛劍,翻手又亮出了那枚‘水雲珠’,隨手拋起,青光一閃,水雲珠滴溜溜旋轉升空,同時一股濃霧迅速蕩向四面八方。

不一會兒的功夫,眼前便已經是白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見了,幾乎給人一種伸手不見五指的感覺。這情況就算你法眼如炬也沒用,這並非幻象,而是有實實在在的東西阻攔視線。

水雲珠落回了苗毅的手中,可是周圍的濃霧卻未消散。

燕北虹從濃霧中走來,看著苗毅手中的寶珠笑道:“這件寶物沒有任何攻擊的能力,倒是顯得有些雞肋,釋放的濃霧能快速籠罩方圓十里,逃命的時候稍微有點用處,不過遇上真正能聽聲辨位的高手怕是沒什麼作用。老弟,用過之後記得汲水補充進裡面,裡面沒了水,這寶物也就沒用了。”

“有總比沒有好。”苗毅呵呵笑道:“光這高純度的晶銀就能換不少錢。”收了水雲珠,突然想起一事,“對了,你那件‘流雲殺’不妨拿出讓我見識一下究竟如何個厲害法。”

他還沒見識過妖若仙煉製的高階法寶,可是妖若仙的名頭卻是不止聽一個人提起過,既然有機會自然要見識一下,也好對妖若仙煉寶的本事有個直觀的瞭解。

燕北虹沒有藏著掖著,當場拿出了那條黑紗,注入法力參悟其中的駕馭之法。

待到海風將籠罩的白茫茫濃霧給吹散,燕北虹突然信手一拋,黑紗青光一閃,如一條靈蛇般直接射向了空中,在空中張開了,迎風徐徐飄蕩著,以極快的速度暴漲,很快便如一大塊灰雲一般籠罩了整個山頭。

“此寶的厲害之處,在於變幻莫測,剛柔相濟,老弟要不要親身感受一下它的威力?”燕北虹看著空中飄蕩的‘灰雲’笑問道。

苗毅正想感受一下妖若仙的手藝,當即一口答應下來:“行!不過還請燕大哥手下留情。”說完召了逆鱗槍在手,閃到了幾十米外看向空中,進入了戒備狀態。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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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七章 在劫難逃

鋪開在空中的黑紗突然縮小,化作一道匹練射入了下方的林中,在林中快如鬼魅般東閃西閃,到處遊竄,猶如一個人頂著一塊紗布在林中惡作劇扮鬼嚇人,並沒有接近山寨進攻的意思。

身披戰甲、手提長槍的苗毅無語回頭,看向了燕北虹,貌似在問,你在玩什麼?

燕北虹一笑置之,“小心了,開始了。”

苗毅迅速回頭,卻發現下方林中不見了那塊惡作劇的黑紗,目光迅速掃視四周警戒,提槍慢慢轉圈,不敢放過周邊的任何動靜。

不遠處的草叢中綠草微動,苗毅凝目一看,發現是一條蛇在草叢中游過,也就沒當回事,繼續警惕四周。

不對!苗毅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是條黑色的蛇!

待他反應過來,草叢中的那條‘黑蛇’已經竄地射出,如利箭般“嗖”地射來。

當!苗毅迅速一槍將其掃開。

彈射開的‘黑蛇’落地折身一彈,再次射來,速度奇快,幸好苗毅出槍的速度也不慢。

然而那條‘黑蛇’射出時堅硬如利箭,遭受攻擊時又瞬間軟化,逆鱗槍如擊在棉絮上,無法將這輕飄飄的東西給開啟遠一點,導致‘黑蛇’被打飛出去後落地的距離越來越近,加上奇快的彈射速度,起起落落不斷從四面八方快速攻擊苗毅。

只見苗毅不斷快速轉身出槍,那‘黑蛇’則不斷遊走竄行閃爍在苗毅周圍如鬼魅般發動攻擊。

苗毅突然閉上了雙眼,動作頓時不受‘黑蛇’的遊竄所誘惑,長槍的頻率沒那麼快了,但攻擊卻越發有效了,遊竄的‘黑蛇’一射來。便彷彿主動撞到了苗毅的槍上。

苗毅一杆長槍在手,不是鋒利槍頭突刺,便是槍尾後撞,不怕‘黑蛇’的攻擊多麼詭幻。始終無法近苗毅的身。

盯著閉眼而戰的苗毅。燕北虹略顯驚訝,沒想到苗毅還有這本事。不由嘖嘖讚道:“老弟果然有一套。”

對於自己這本事,苗毅也還是頗為自得的,回道:“這‘流雲殺’似乎也沒你說的那麼厲害!”

燕北虹聞言一怔,旋即仰天哈哈大笑道:“老弟切莫輕敵。這‘流雲殺’真要施展開來,老弟怕是連還手之力都沒有!”他對自己所得的寶物顯然也很有自信。

“你是指這寶物的攻擊力道還沒有完全施展開嗎?”這一點苗毅也不得不點頭承認,“我知道燕大哥是手下留情。”

“可不僅僅是攻擊力道。”燕北虹笑道:“老弟且睜開眼睛看著,我令它正面進攻,看看老弟能不能擋住它一招!”

“一招?”苗毅霍然睜眼,盯著停在了自己前方的‘黑蛇’,好奇道:“不妨一試!”

“小心了!”燕北虹一聲喝。

‘黑蛇’陡然躥起射來。和之前的進攻沒什麼兩樣。

苗毅一槍擊去,正中射來的目標,誰知‘黑蛇’身軀突然變得柔軟無比,沒有被打飛。反而迅速纏上逆鱗槍,飛速纏繞而來,直撲苗毅本體。

這情形有夠嚇人的,苗毅大吃一驚,發現甩都甩不脫,情急之下另一手一把抓住了撲來的蛇頭,就要一把扯開,可是你胳膊再長,也比不過對方能變幻拉長,這裡還沒有扯開,陡然變長的‘黑蛇’已經瞬間纏住了他的脖子,差點沒把苗毅給勒斷氣。

扔了逆鱗槍的苗毅迅速雙手扯住纏在脖子上的‘黑蛇’,可是很快發現自己的胳膊不能動了,整條‘黑蛇’已經迅速纏住了他,神速無比地將他來了個五花大綁,四肢亦被纏了個死死的。

這一幕看得燕北虹雙眼發亮,他之所以看中這寶貝,就是因為能將人給活捉。

拼命掙扎中的苗毅頓時硬邦邦倒地,那尖尖的‘蛇頭’已經晃悠在了苗毅的面前,似乎在選擇是戳瞎苗毅的眼睛好,還是鑽進苗毅的耳朵裡好?不過最終還是選擇了從苗毅的鼻孔裡鑽進去。

被這東西鑽入了體內的話,焉有命在!鼻孔一漲之下的苗毅驚出一頭冷汗,趕緊出聲道:“小弟認輸了!”

那‘黑蛇’立刻停止了動靜,苗毅感覺勒得緊緊的身體一鬆,束縛自己身體的東西已經迅速抽離,彈在空中變回了黑紗,輕飄飄落在了哈哈大笑的燕北虹掌中。

“老弟,我這寶物如何?”燕北虹戲謔笑問。

“果然厲害!”跳了起來收了逆鱗槍的苗毅回讚了聲,看向那條黑紗仍然心有餘悸,碰上這東西,自己的確是連一招都擋不住,發現只要對上,這‘流雲殺’幾乎讓人無解,他想不出紅蓮以下的修士誰能有辦法破解此寶,唯一的辦法怕是隻有先將持寶人給斬殺。

苗毅心中那叫一個膩味,妖若仙竟然幫別人煉製出此等寶物,看來那邋遢老頭果然是名不虛傳!

不過想想又覺得不對,不由疑惑道:“燕大哥,這‘流雲殺’如此厲害,你們怎麼還會被那雲飛揚給追得四處逃竄?”

“法寶這東西相生相剋很正常,那廝手上有隻口袋,也不知道是什麼寶貝,能收別人的法寶。宋澤明若不是運氣好,恰好地下有條地縫讓‘流雲殺’給鑽地溜了,否則此寶恐怕已經落在了雲飛揚的手上。”燕北虹搖頭唏噓,似乎心有餘悸。

那豈不是和白子良的寶葫蘆有異曲同工之妙?苗毅心中嘀咕一聲,問道:“星宿海戡亂會還有一年多時間結束,不知燕大哥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戡亂會能活到現在的人,運氣好的人只是極少數,剩下的怕是沒幾個好惹的,你我雖有幾件法寶在手,可還需小心方為上策。”燕北虹沉吟道:“老弟,依我之見,咱們繼續找個地方躲藏,能躲得過去就躲,實在躲不過去那就只有拼命了,你意下如何?”

“正合我意!”苗毅點了點頭,看了看四周,又問道:“就躲這島上?會不會又被那個雲飛揚找到?”

“我也不知道雲飛揚總是能找到我們是為什麼,但肯定和我十人有關,如今宋澤明九人已死,希望能擺脫雲飛揚的追殺。他們九個的屍體雖然被燒掉了,可畢竟在這島上呆過,為了穩妥起見,咱們還是另換一個地方為妙。”

對此苗毅也沒有意見,自然是穩妥點最好。

兩人拿出玉牒地圖重新擬定了一個海島做落腳點,說走就走,反正像他們這種修士什麼東西都是裝在儲物戒裡隨身帶,也不需要收拾什麼。

到了海邊,苗毅要將自己藏的木排拖出來用,畢竟還有坐騎,他如今是不會輕易再和黑炭分道揚鑣了。

燕北虹擺手笑道:“有‘流雲殺’這等便捷的法寶渡海,何必還用木排,正好讓你見識見識。”

甩手扔出‘流雲殺’,黑紗迎風擴充套件開來,大大張張地鋪在了地上,燕北虹騎著龍駒直接踐踏著跑了上去,隨後跳下坐騎向苗毅招手,苗毅好奇跟上了。

兩人停在鋪開的黑紗中間,燕北虹手掌一翻,鋪開的黑紗迅速捲起,四處觀望的苗毅發現兩人連同坐騎被捲入了一個圓筒之中。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身形不禁一晃,發現黑紗已經裹著他們衝入了海水之中,經過海水折射的光線變得瀾瀾。

苗毅才發現這‘流雲殺’果然能避水,外面的海水竟然無法從黑紗的網孔裡滲入,而此時的‘流雲殺’正如一條海蛇般搖擺著身軀迅速遊竄在海底,速度飛快,能從黑紗的網孔中看到海底的景緻飛快後退。

苗毅不禁大為讚歎道:“果真是千變萬化的好寶貝!”心裡卻在咒妖若仙祖宗十八代,給自己煉製的是個什麼破玩意。

雖然他心裡明白是因為拿不出煉製的材料,可還是忍不住咒罵,心裡不平衡。

燕北虹頗為得意地哈哈大笑,“若非如此,焉能屢屢從那雲飛揚的手中逃脫。”

半天之後,原本需要十幾天才能到達的目的地,只用了半天的時間,兩人便從海中衝出,落在了沙灘上,雙雙警惕著四周,聯袂巡查這座海島。

確認沒什麼異常後,兩人方正式選了一個隱蔽之地,開出了兩座洞穴藏身。

接下來的日子裡,兩人雖然近在咫尺,卻幾乎很少照面。

一個想著煉化融合自己吸收來的修為;另一個則因為修煉速度已經達到了每天能煉化三顆願力珠的地步,在願力珠充足的情況下,不願錯過修為每天都在快速增長的機會。

不過兩人每天碰一面還是免不了,兩人不可能放下一切不管不顧地在這裡修煉,除非不要命了還差不多,輪流望風是免不了的。

然而在這兇險之地,想獲得永遠的安寧簡直是奢求。

兩個月後,苗毅正在洞內靜心修煉,輪流望風的燕北虹突然閃了進來,疾聲道:“快走!雲飛揚的人找到這島上來了。”

苗毅大驚,迅速躥起,兩人閃出洞窟,翻身上了坐騎,直接向來敵登陸的相反方向快速逃竄。

然而還沒跑到海邊,前方山坳中突然蹦出兩騎攔住去路。

其中一人騎著龍駒。另一個雙手叉腰仰天冷笑之人的坐騎則看著有些嚇人,是一頭體型健碩渾身黝黑的公牛,此牛頭生猙獰開叉的六角,不見雙眼,只有額頭部分長著一隻拳頭般大的獨眼,滿嘴鋒利鋸齒,渾身有繚繞不散的淡淡黑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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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八章 羅雙飛的朋友?

“跑啊!倒是繼續跑啊!殺了我的人還想跑?”

騎在那渾身充滿兇悍氣息怪牛身上的濃眉大眼年輕人一副鼻孔朝天得意到不行的樣子冷哼哼,錦衣華服,長相一般般,但是那德性看起來卻不是一般的囂張。

一看這坐騎就知道來者不是一般人,苗毅向燕北虹傳音問道:“他就是雲飛揚?”

燕北虹神情凝重地微微點頭。

苗毅皺眉道:“你不是說他們從北面登陸的嗎?怎麼從南面跑出來把我們堵個正著?”

結果倒是那雲飛揚得意洋洋地主動解惑了,哼哼怪笑道:“幸好大爺英明神武,總結出了你們逃跑的經驗,大爺就知道從北邊鬧出點動靜後你們肯定要從相反的南面逃,果然不出所料,終於撞大爺手裡了,這次我看你們還怎麼逃!”

他身旁之人沉聲提醒道:“揚少,才兩個人。”

“呃……”雲飛揚神情一僵,有點惱羞成怒地朝其手下瞪眼吼道:“要你提醒?我又不是沒長眼睛!”

其手下一臉訕訕,不敢吭聲了。雲飛揚回頭指來,喝道:“老實交代,其他人去哪了?”

燕北虹拱手道:“揚少,其他人遭遇強敵已經死了,殺你手下的事真的和我們兩個沒關係,還望揚少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

“嘴硬!行,待會兒我看你們兩個生不如死的時候還嘴不嘴硬。”雲飛揚瞪眼道。

見跟這種人無法講通道理,苗毅突然翻手召出玄陰鏡,陰煞之氣陡然兇猛噴出,搶先偷襲出手了,果斷的很。

“哞……”一聲震耳欲聾的牛吼之聲響起,只見那怪牛突然嘴巴張得老大。大面積噴來的陰煞之氣竟然打著旋地鑽進了它的嘴裡。

這牛竟然能吸食陰煞之氣?苗毅大驚,迅速收手,結果仍晚了點,沒能將陰煞之氣全部收回來。被那怪牛一口吞噬了不少。

反觀那怪牛吞了那麼多陰煞之氣卻一點事都沒有。“噗”放了個響屁,那陰煞之氣從它屁股後面噴了出來。後方的林木頓時霜白一片。

“咦!膽子不小,還敢主動出手!”雲飛揚頓時樂了。

苗毅卻是一不做二不休,子母飛劍陡然從儲物鐲裡閃出,化作流光飛斬而去。

燕北虹明知不敵也豁出去了。誰叫左右都是死路一條,自然是要拼命,‘流雲殺’也驟然脫手射出。

雲飛揚快速翻手,一隻黑色貔貅模樣的東西從他掌中蹦出,陡然化作一隻大口袋,張開大口迅速兜過,直接將子母飛劍和流雲殺給套了進去。袋口迅速一封,變回貔貅落回了雲飛揚的掌中。

苗毅和燕北虹臉色劇變,發現瞬間和兩件法寶斷去了聯絡,兩件法寶就這樣轉眼沒了?

苗毅終於發現了對方這件寶物和白子良那件寶葫蘆的不同。寶葫蘆是以強行抓走的方式來收東西,而云飛揚的寶物卻是以吞噬的方式來切斷寶主和寶物之間的聯絡。

雲飛揚嘖嘖有聲道:“還有什麼法寶儘管拿出來。”

苗毅倒是還有件‘水雲珠’,可是碰上雲飛揚的法寶也沒轍,扔出去無疑是送給人家。

就在這時,後方蹄聲隆隆,苗毅和燕北虹回頭看去,只見又有兩騎飛奔而來,顯然是之前故意在北面鬧出動靜的兩人,跑來前後將他們兩個夾住了。

苗毅和燕北虹相視一眼,雙雙振臂,黑霧撲身,雙雙披上了戰甲,一個手持長槍,一個手持大刀。

“怎麼?還想負隅頑抗?”雲飛揚挑眉不屑。

苗毅揮槍指去,喝道:“雲飛揚,你不過是仗著家世背景身上厲害的寶物多而已,沒了那些寶物什麼都不是,可敢放下寶物與我一戰?”如今也只能使用激將法了。

燕北虹亦揚刀怒聲道:“誰敢放下法寶戰我!”

“你們還當我怕你們不成!”雲飛揚瞪眼揮手,一支長槍在手。

邊上的手下立刻出聲阻止道:“揚少…”

“幹什麼?”雲飛揚一口打斷,差點噴對方一臉唾沫,“莫非你認為我打不贏他們?”

“不是這個意思。”那人趕緊擺手,指了指苗毅,解釋道:“揚少,你有沒有發現那位有點像我們要找的人?”

雲飛揚一愣,臉上怒容頓消,目光不斷在苗毅身上看來看去。那人再次指著苗毅說道:“揚少,你看他手上槍的款式,還有坐騎戰甲,給龍駒配上戰甲的人只怕是獨一份吧?”

“是有點像。”雲飛揚點點頭,迅速抓了塊玉牒在手中,玉牒中有一副畫像,是一個連同龍駒都身披銀甲的人,對比一下苗毅手中槍的款式,還是坐騎戰甲的款式,還真是一模一樣,只是不過顏色不同而已。

畫中人的面目和苗毅也有幾分相似,只是一個沒有戴頭盔,一個戴了頭盔,令兩者之間還是顯得有些不同。

“是有點像!”雲飛揚再次點頭,不過又狐疑扭頭問道:“一個是一品戰甲,一個是二品戰甲,身上戰甲的款式似乎也有些不同。”

其手下回道:“跑來參加戡亂會,把一品戰甲換成二品戰甲也是有可能的。”

“那倒也是。”雲飛揚的目光又反覆在苗毅和玉牒之間對比。

苗毅和燕北虹面面相覷,不知道這幫傢伙在搞什麼鬼。

收起玉牒的雲飛揚突然揮槍指向苗毅,喝道:“你姓甚名誰?雲某槍下不殺無名之輩!”

苗毅同樣揮槍指來,喝道:“苗毅在此,可敢與我決一死戰!”

“還真是他!”雲飛揚和其手下對視在一起,幾乎是異口同聲。

雲飛揚換成了傳音問手下,“沒這麼巧吧?找了這麼多年都沒找到,碰巧就遇上了?不會是同名同姓吧?”

其手下傳音回道:“同名同姓有可能,可要連龍駒穿的戰甲也相似就有點說不過去了。揚少,你問問不就知道了。”

這一瞬間,雲飛揚氣勢似乎弱了不少,“你幫我問問,萬一真是那傢伙被我得罪了,回頭那位祖宗饒不了我。”

見他又在和自己手下嘀嘀咕咕,苗毅再次喝道:“戰是不戰?”

雲飛揚的手下代為回話道:“苗毅,你來自哪裡?”

苗毅回道:“我來自哪裡與你們何干,究竟戰是不戰?若是不敢一戰,就讓開,放我等離去!”

不說?那人看了雲飛揚一眼,見到後者鼓勵繼續的眼神,又回頭大聲問道:“苗毅,你可認識羅雙飛?”

“……”苗毅當場愣住了,對方怎麼會知道羅雙飛?莫非羅雙飛也來了星宿海戡亂會?還是什麼別的情況?

他一時搞不清什麼狀況,有點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生死存亡關頭,生怕落什麼軟肋在對方手上。

燕北虹立即看出了不對勁,傳音問道:“老弟,這個羅雙飛是什麼情況?”

苗毅不動聲色地傳音回道:“羅雙飛曾是我的一名得力手下,曾為我立下不少汗馬功勞,後來…消失了。”

“你的手下?大魔天的人,六聖當中最強的魔聖,雲傲天的孫子怎麼會知道你手下的大名?”燕北虹驚奇不已。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其中肯定有什麼瓜葛。”苗毅亦很是不解。

“他們對付我們勝券在握,應該犯不上拿出一個莫名其妙的羅雙飛來威脅你吧?”燕北虹提醒道。

苗毅想想也是,當即大聲問道:“你們認識羅雙飛?”

那人回道:“羅雙飛是我們揚少的朋友。”

苗毅和燕北虹再次面面相覷。

燕北虹心中對此事持懷疑態度,區區一個苗毅的手下和魔聖雲傲天的孫子是朋友?這可能嗎?

苗毅倒是想起了羅雙飛走的時候說過自己是來自一個大家族,而且還突然冒出一個紅蓮九品的師兄,挺嚇人的,羅雙飛的背景的確有些神秘,搞不好還真有可能跟這位揚少認識,最重要的是這個局勢下人家也沒必要騙自己。

苗毅當即大聲道:“不錯,我認識羅雙飛,既然都是朋友,為何苦苦相逼?”

那人看向雲飛揚,後者傳音道:“先確認清楚了,別搞出什麼誤會來,否則誤了那小祖宗的事那麻煩就大了。”

其手下立刻大聲道:“是不是朋友還不一定!你先報上你的來歷再說。”

苗毅當即大聲回道:“某乃仙國辰路月行宮鎮乙殿南宣府下鎮海山山主苗毅是也!”

這下的的確確對上了,雲飛揚當即一拍大腿“哎喲”一聲,大笑道:“還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誤會誤會,天大的誤會!”

他騎著那彪悍異常氣勢洶洶的怪牛就直接衝了過去,加上手上還提著武器,苗毅和燕北虹立刻高度警惕,事關生死誰都不敢疏忽大意。

跑到近前的雲飛揚見狀一怔,旋即收了武器,跳下了坐騎,主動表達了善意,拱手上前笑道:“苗兄,總算找到你了。”

堂堂魔聖的孫子,修行界第一人的孫子,突然如此客套,還真有點讓苗毅和燕北虹無所適從、受寵若驚。

人家都這樣了,兩人哪還敢託大坐在龍駒上裝大爺,趕緊跳下了坐騎還禮。

之後,苗毅試著拱手問道:“揚少剛才說在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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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九章 我有一個姐姐

不提這事還好,一提這事雲飛揚差點淚流滿面。

只見雲飛揚苦著一張臉,不管苗毅願意不願意,一把抓住苗毅的手腕,生怕苗毅跑了似的,一個勁地搖頭道:“苗爺,苗大爺,您是我親大爺好不好?為了找到您,您知道我有多不易嗎?從抵達西星海登陸的那天開始,我就馬不停蹄一路以最快的速度直接殺到您老人家登陸的地方,仙國人馬差點被我掀了個底朝天,那叫一個到處找啊!你知道我這九年是怎麼熬過來的嗎?我他媽的可以說是跑遍了整個西星海,都跑好幾圈了。就我們腳下站的這座島,我都來第二回了,否則你以為我怎麼會這麼熟悉這裡的地形剛好堵在你們的必經之路上?為了找到你,我差點沒跑斷兩條腿啊,皇天不負有心人,總算把您給找到了!”

突然變成苗大爺的苗毅差點一頭冷汗,這裡還沒搞清楚狀況,就做上了魔聖孫子的大爺?真心不敢!

這可太詭異了!燕北虹一臉狐疑。

“揚少,是羅雙飛託你來找我的?”苗毅試著問了句,除了這個原因,他實在想不出別的原因。

“託?你老人家用‘託’字是不是太小看那位祖宗了,難道他在你心目中如此善良?”雲飛揚一臉悲憤道:“是‘逼’,是逼我來找你的好不好,你當我願意來這破地方?我是被他給坑了,想不來找你都不行!”

苗毅和燕北虹相視一眼,苗毅試問道:“揚少在開玩笑吧?您是魔聖的孫子,誰敢逼你!”

“我呸!”雲飛揚一臉悲憤道:“魔聖的孫子算個屁啊!我爺爺有八個子女,五十多個孫輩,他老人家能不能把我們的名字給記全了都是個問題…”

他的那名手下見他越說越過分了,趕緊拉下了他的胳膊。重重咳嗽一聲。

雲飛揚愣了一下,似乎也發現有點說過頭了,也咳嗽一聲改口道:“總之那個羅雙飛知道你要來參加星宿海戡亂會,怕你會出事。便找到我。讓我也來參會,我一開始是不願意來的。我放著好日子不過來這裡折騰什麼?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一不小心落了把柄在他手上,不來都不行,來了不把你安全帶離星宿海就更不行。現在終於找到了你,我總算能鬆口氣了!”

苗毅無語,羅雙飛有多不靠譜他早已領教過,只是不知道羅雙飛究竟抓了什麼把柄,竟然能把魔聖的孫子給逼來找自己。可這也是他心中最大的疑惑,譬如一個凡夫俗子想威脅他苗毅是不可能的事情,同樣的道理也可以用在羅雙飛身上。想要威脅也得有最起碼的資格。

“羅兄怎麼會高攀上揚少?”苗毅試探了一句,想打聽一下羅雙飛到底是什麼背景。

雲飛揚一怔,旋即哈哈笑道:“怎麼就不能高攀,難道你以為他是普通人?他們家在修行界也算是數得上的大勢力。與大魔天也經常有往來,我和他算是從小就認識。”

苗毅立刻又問:“不知羅兄究竟是出自哪個大家?”

雲飛揚哈哈搖頭道:“既然他沒有告訴你,那肯定有他的原因,我就不好多嘴了,萬一惹得他不高興,那小祖宗死纏爛打起來會煩死人的。苗兄弟也不要想多了,我想羅兄肯定是想和苗兄平等相交,不想因為家世背景而扭曲交情,苗兄又何必斤斤計較這些,難道羅兄的心意你還沒看到嗎?你只需知道他對你並無惡意便足夠了!”

這人看似大大咧咧,其實心中也有盤算,並不糊塗,是個外粗內細之人。

既然對方不想說,苗毅也就沒好多問。總之不管怎麼說,也不管羅雙飛是什麼來歷,苗毅心中還是相當感動的,他真沒想到羅雙飛還一直惦記著他來星宿海的安危,還特意請出這麼一尊大神來保護他,想必費了不少心思,否則大魔天的人豈是那麼好請的。

也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見到羅雙飛!苗毅心中嘆息一聲,這位揚少又不肯透露羅雙飛的來歷,怕是想再找到羅雙飛都困難。

“揚少,既然是誤會,那我們的法寶…”燕北虹突然出聲提醒了一下,那件‘流雲殺’對他來說很重要。

“哦!差點忘了。”雲飛揚拍了下額頭,翻手亮出那隻貔貅在掌中,稍一施法,貔貅立刻張嘴吐出了‘流雲殺’和‘子母飛劍’。

苗毅和燕北虹各自接了東西謝過,雲飛揚看了眼兩人手中的法寶,笑呵呵道:“這兩件寶物既然落在了你們兩個的手上,想必其他人已經死在了二位手上吧?”

“正是!”苗毅承認了,到了這個時候也隱瞞不下去了。

“那倒是省了我不少事。”雲飛揚轉身張臂伸了個懶腰,朝其他四名手下招了招手,一臉愜意道:“沒事了,終於輕鬆了。”

苗毅和燕北虹相視一眼,都讀懂了對方眼裡的意思,咱們在星宿海戰戰兢兢整日擔心性命之憂,可對人家來說卻像玩一樣,星宿海戡亂會還沒結束最危險的事情還在後頭,但在人家眼裡已經沒事了,這人和人之間真的是沒辦法比。

“揚少寬宏大量,看來我們不用再逃了!”苗毅看向燕北虹笑道,算是拍了個雲飛揚的馬屁。

燕北虹也正想跟風,畢竟形勢比人強,惹惱了人家他們吃不消。誰知還沒開口,雲飛揚已經霍然轉身,大驚小怪道:“我說苗大爺,你可千萬別再亂跑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若是再跑丟了…這裡對你們來說可危險的很,你要是出個什麼事,我回去沒辦法和羅雙飛交待,到時候那傢伙非搞得我身敗名裂不可!”

兩人再次面面相覷,不知道羅雙飛究竟抓住了雲飛揚什麼把柄,竟然能搞得他身敗名裂。

苗毅客氣陪笑道:“揚少既然已經高抬貴手,我們兩個自然不用再跑了。”

“對!不用再跑了,這島上環境不錯,我就在這裡陪你們吧!”雲飛揚看看四周的環境,一臉陶醉的神情,現在一身輕鬆,看什麼都是心情舒暢的美景。

“你在這裡陪我們?”苗毅愕然,可用不起身份這麼高貴的陪客。

“當然啊!我得在這裡保護你,等到星宿海戡亂會結束了,等你安然離去了,我的任務才算結束了。”雲飛揚大手一擺,“誰都別勸我!大爺我東奔西跑的跑了差不多九年,腿都快跑斷了,終於可以歇下來了,誰趕我,我跟誰急!”

苗毅無語,有這位大爺的保護,看來星宿海戡亂會這一劫自己應該能安然度過了,當即拱手道:“多謝揚少周全!”

雲飛揚擺手道:“別謝我,要謝就謝那個羅雙飛吧。”

燕北虹立刻點頭道:“是是是,有機會一定要當面拜謝羅兄弟,瞻仰一下他的風采。”

人家從頭到尾都沒說過要保護他,他得主動識相一點。

苗毅也能體會他的心情,為了幫他拉近點關係,刻意說道:“燕大哥,其實羅兄弟你也見過。”

燕北虹愕然,“我也見過?”

苗毅說道:“我當初去找你的時候,他就在我身邊,就是長得最特殊的那位。”

燕北虹稍加思索,試著問道:“是那個臉上長了顆大痣,痣上長了幾根毛的那位兄弟?”實在是羅雙飛的樣貌長的太令人印象深刻了,想忘記都難,如果說比較特殊,也只記得那位了。

苗毅點頭道:“是他。”

“痣上長毛?噗……”雲飛揚突然噗噗笑起,笑得前俯後仰,好不容易平復下來,見兩人正一臉詫異地看著自己,連忙擺手道:“我沒別的意思,羅兄弟的尊榮的確是讓人不敢恭維,二位形容的很貼切啊!”

旋即扭頭轉移話題,對幾個手下揮手喝道:“挑個風景好的地方,建幾棟房子出來,咱們就在這住下了!”

其部從領命而去,迅速在島上勘察地形,挑選風景最好的地方。

選定地址後,又在山中挑選上等的木材,準備在背靠清幽山景,面朝碧海和潔白沙灘的地方建造幾棟木屋。

苗毅和燕北虹自然不好乾看著,自然要搭把手幫忙,就當是拍馬屁好了,也實在是沒那個資格在雲飛揚面前託大。

“這事讓他們幹就好了,哪用得著你親自出手,咱們好好聊聊!”雲飛揚拉住了苗毅,卻又毫不客氣地朝燕北虹揮手道:“你跟他們忙去吧。”

燕北虹不至於連這點自知之明都沒有,人家放過自己也都是因為看苗毅的面子,哪還能指望人家把自己和苗毅一般對待,能保下一條命,乾點活算什麼?

雲飛揚拉了苗毅坐在潔白沙灘上,不斷問他和羅雙飛的事情,苗毅被他搞得頭疼,跟話嘮一樣。

“苗兄,我聽羅雙飛說,你喜歡胸部大的女人,是不是真的?”雲飛揚似乎對一些隱私特別感興趣。

苗毅立馬想到了在辰路都城遇見林萍萍的事,有點牙疼,發現這羅雙飛怎麼什麼話都敢往外撂,看來和這位的關係還真是不一般,哭笑不得道:“揚少,沒有的事,那是羅兄誤會了。”

雲飛揚眼睛眨了眨,一臉壞笑地嘿嘿道:“我有一個姐姐,長得很漂亮哦,而且胸也不小,你有沒有興趣?我介紹給你認識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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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零章 全部集 中

此話一出,苗毅頓時驚為天人,一臉震驚地看著他。

苗毅又不是傻子,這所謂的介紹給他認識是什麼意思不至於聽不懂,只是以自己姐姐胸大為優點介紹給別人實在是讓人難以不震驚,發現不愧是魔道中人,連這種事都能幹出來,實在是令人髮指!

“這樣看著我幹嘛?”雲飛揚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話有點不妥,乾咳一聲,解釋道:“不是我親姐姐,是我堂姐。”

苗毅實在忍不住說他一句:“你堂姐也是你姐,也是魔聖大人的孫女啊!”

“魔聖大人的孫女也得找男人吧?我這也是為她好。你是不知道,我那姐姐實在是有點不靠譜,只知道到處瘋玩,從不把心思放在修煉上,所以別看年紀比我大,其實修為比我還差上一大截,早點把她嫁出去,也省得禍害…也省得我們為她操心。”雲飛揚樂呵呵積極推銷。

找這種女人不是給自己找罪受麼,這地位相差未免也太懸殊了一點!苗毅惶恐道:“揚少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苗毅乃一碌碌無為小修士,實在是配不上令姐。”

“怎麼會配不上?只要你答應,有我居中撮合,保證我姐能看上你,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準備抱得美人歸吧!”

“真的配不上,令姐這麼優秀的條件,揚少應該給令姐找個更合適的人選,天下比苗毅好的修士不知幾多。”

雲飛揚貌似有點急了,“可我姐就喜歡你…這種啊!”

“我和令姐素未謀面,她怎麼可能喜歡我這種。”苗毅唯恐避之不及,回頭看到雲飛揚的坐騎,趕緊爬起走人,轉移話題道:“苗毅孤陋寡聞。楊少這坐騎不知是何物?”

“瘋魔牛!事情還沒說完,你跑什麼,回來!”雲飛揚扯住苗毅的手腕,一把給重新拽得坐在了自己的身旁。眼睜睜問道:“你不是喜歡胸大的嗎?我姐其實就挺大的。穿著衣服也能看出來。”

苗毅都快被他搞哭了,近乎求饒道:“揚少。我都說了,那是羅雙飛誤會了,你別聽他胡說八道,那傢伙很不靠譜的。”

“我當然知道他很不靠譜。靠譜的話我找你幹什麼…”

“揚少的意思是說,我也不靠譜?”

“不是這意思。”雲飛揚咳嗽一聲,話鋒一轉,鄭重說道:“苗兄,我是認真的,娶我姐可是一樁美事,能一親我姐的芳澤。天下不知道多少修士渴望而不可及。我告訴你,我爺爺五十多個孫輩之中,最寵我這個姐姐,你只要娶了我姐。那和我大魔天就是一家人。你想想看,有我爺爺撐腰,以後誰還敢動你?”

“揚少!真不行,我和你姐不合適。”

“有什麼不行的,你不娶回去試試看,怎麼知道不合適?鞋子要穿過才知道合不合腳是不是?道理是一樣的!”

媽的!怎麼撞上這樣的奇葩,這東西也有娶回去試試看的嗎?不合適我想退貨也不敢啊,魔聖雲傲天的孫女啊!打掉牙也只能往肚子裡咽吶!

苗毅現在很想告訴雲飛揚,我不讓你保護了行不行?

苗毅儘量心平氣和地說道:“楊少,這種事情你是不是該先徵求下你姐姐的意見,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能替她隨便做主?”

“現在關鍵是你的意見,只要你答應,我保證我姐那邊沒意見,只要你點頭,我現在就喊你姐夫!”雲飛揚把住了苗毅的胳膊,擠眉弄眼甜蜜蜜道:“姐夫!”

還真是個說幹就幹的傢伙,這就叫上了。

苗毅惡寒,果然是魔道中人,能把自己姐姐像顆白菜一般隨便扔,連你這種人都說你姐不靠譜,那你姐得不靠譜到什麼地步啊,誰還敢要?趕緊拽開他的手,不得不說些難聽的重話來婉拒,“揚少,我這樣說吧,你是魔國修士,我是仙國修士,道不同不相為謀!”

雲飛揚樂了:“什麼魔國仙國,只不過各自劃了塊地盤而已。我爺爺說過,修煉魔功的未必都是魔,天下人人心中都有魔念,心魔者才是真魔,所以人人是魔。再說了,我魔道中人不在乎這些門第之見,一向敢愛敢恨真性情,若真在乎那些,豈不枉稱魔道中人!你放心,我姐肯定不會在乎這些,身份背景絕對不是問題,就差你點頭了!”

你姐不在乎,我在乎啊!說這麼多你還不懂我的意思?苗毅恨不得讓這傢伙有多遠死多遠,奈何惹不起人家,只能霍然站起道:“我連你姐什麼樣都不知道,揚少,這事我不能答應!”說完轉身就走。

他這點自尊還是有的,幹不出吃這種軟飯的事情,若真是那種人,他早就湊上去認月瑤仙子那個妹妹了,哪還會在這裡陪人家討論姐姐。

最關鍵的是,和魔聖的孫女結成雙修伴侶可不是小事,何況還是一個仙國修士,到時候肯定要鬧得轟轟烈烈,自己的身份搞不好要鬧得人盡皆知,免不了要傳到老二和老三的耳朵裡。

弄出這麼一個吃軟飯的哥哥,讓老二老三怎麼看自己?要是兄妹三人的關係被抖了出來,到時候丟臉的不是他一個人,連帶著老二和老三都抬不起頭,所以他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不過拒絕得還算留了點餘地,多少找了個非常恰當的理由。還是那句話,惹不起人家,何況人家也是一片好意。

是不是真的好意,只怕只有雲飛揚自己心裡清楚……

西宿星宮。

圍在星盤前的黑雲桀桀陰笑道:“雲廣,你兒子終於捨得停下來了,可真是能跑啊!”

“那是!我雲家不出縮頭烏龜!”雲廣頗為自傲一聲,心裡卻在罵,臭小子差點跑花老子的眼睛,讓你喜歡跑,回頭打斷你兩條腿!

後面的左南春卻是目光閃爍,難道雲飛揚真的找到了那個人?否則跑了九年了,為什麼會突然歇了下來!

他是所有人中唯一知道雲飛揚到處亂跑真相的人,因為他就是被某人逼來盯雲飛揚梢的,看雲飛揚有沒有盡力,不讓雲飛揚回去有編謊話糊弄人的機會。

這也是雲飛揚為什麼不敢鬆懈,硬生生在西星海跑了九年差點累斷腿的最大原因,有人盯著不敢偷懶啊!

紅塵仙子不在現場,自從紅巾盟的人馬在星盤上死的死、散的散後,也無法分清哪個人是苗毅,也不知道苗毅是不是還活著,因此有一個人盯著月瑤的動靜就夠了。而且她也不願聽那幾個男人滿嘴不堪入耳的話,有時幾個男人甚至不免把那些下流話牽扯到她的身上,誰叫她長的漂亮,所以師兄唐君在場的時候,她一般就退下了……

時間轉眼就是半年後,從星盤上估算,原本參會的十八萬人馬如今只剩下了兩萬多人。

一些在西星海到處轉動的人,顯然是那些有所倚仗尋找獵物的人,更多的大部分人都是東躲西藏的跡象。

別看人數上還有不少,可西星海那麼大,兩萬多人撒開後,想找到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因此死亡率越來越低,有時候甚至會出現一連幾天一個人都不死的狀況。

還有半年時間星宿海戡亂會就將結束,照此情況下去,只怕將戡亂會再延長個十年也不會比出個結果來。

站在星盤前的黑雲桀桀笑道:“雲廣,你不是說你們雲家不出縮頭烏龜嗎?六國代表中,就你兒子縮的最厲害,大半年都沒有挪一下窩,還真夠可以的!”

雲廣頓時冷笑道:“屁話真多,鬼話連篇,再笑,牙給你打掉!”

黑雲不以為意,環顧眾人,指著雲廣桀桀笑道:“諸位看到沒有?這是被我戳中了軟肋,惱羞成怒了!”

雲廣嗤聲道:“惱羞成怒?回頭唐君去找那個鬼婆娘老相好私會時,還不知道誰要惱羞成怒!”

“雲廣!放你孃的狗屁!我撕爛你的臭嘴!”黑雲這下真的是惱羞成怒了。

也不知他老婆和唐君究竟有什麼瓜葛,老是被雲廣樂此不疲地拿出來戳他軟肋。每次一戳,黑雲必定要咆哮,簡直是百試不爽。偏偏唐君還總是一副預設的樣子,這事落在不知情人的眼裡,的確有些蹊蹺。

“整天陰陽怪氣,別理這瘋狗!”雲廣不屑一聲,看向眾人道:“我看這星宿海戡亂會也是該結束了,否則一直這樣耗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諸位怎麼看?”

一聽這話,諸人還真把罵罵咧咧的黑雲給晾到了一邊。一陣議論後,姬美眉輕撫雲鬢,扭了扭豐腴性感的婀娜身段,靠近了星盤道:“把範圍縮小吧,將人馬全部集中在一個島上,儘快分出個結果來!”

談到正事,黑雲也沒心情再跟雲廣吵了,點頭道:“我看可行!”

“大家如果沒意見,那就這座島吧!”唐君往星盤上隨手指了個離月瑤仙子較近的島,既然開口了就要為自己人爭取點利益,至少能讓自己師妹少跑點沒必要的路,跑了九年多了,已經夠幸苦了。

這都是小事,也沒人斤斤計較,真要計較下去,爭論不出個結果。

七戒大師是諸人中修為最高的,可是卻一直如同置身事外般,在西宿星宮呆了九年多,很少說話,總之大家說什麼都行,他基本上就這樣看著,不開口。

最終商議之後,雲廣拍板道:“那就這樣定了。來人!把法旨傳達下去,限所有活著的參會人員三個月內必須全部趕到這座島上一分勝負,逾期不達者,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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