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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天 第五百章 秘旨

作者:躍千愁

徐勁松緩緩點頭道:“不知蘇掌櫃當初說的那事可還行否?”

他本不想和商會這邊牽扯那事,可是昨晚被羞辱得太狠了,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奈何又的確不敢和趙非二人作對,實在是沒一點把握能搞贏人家,然而斷臂之仇豈能不報!

蘇嫣然沉吟道:“據我所知,趙非和司空無畏好像已經成了鎮乙殿和鎮丙殿的殿主。恕我之言,已經不是徐行走你能左右去向的。”

“可是苗毅尚在!”徐勁松斷然一句。

“這個…”蘇嫣然有些猶豫不決,事情已經過去了二三十年了,當初授意之人早已過世,也不知道其後人還想不想幹這事。思忖之後回道:“容我考慮一下如何?過幾日再給你答覆!”

“那我就等蘇掌櫃的訊息!”徐勁鬆起身告辭,心裡有鬼後,也不敢在此逗留太久……

又是一年歲繳時臨近,文芳再次帶了禮物來水雲府,同時告知了苗毅一個好訊息,“大哥!我又要高升了,商會準備調我去一個五萬人的大城做掌櫃,正在詢問我的意見,你覺得我去哪好?”

“哦!”背手走在花園中的苗毅笑道:“那倒是要恭喜你了。”稍作沉吟,“去趙非和司空無畏那邊吧,多少有個照應。當然,我只是提個建議,合不合適只有你自己心裡最清楚,這種事情不用問我。”

“小妹聽聽大哥的意見也是應該的。”跟在他身旁伴行的文芳嬉笑道:“大哥既然開口了,那就聽大哥的,就去趙殿主的鎮乙城吧!大哥,你慢慢逛,我去找千兒、雪兒。”[飛天] 首發 飛天500

其實這種事情的確用不著來徵詢苗毅的意見,地方勢力也管不到商會頭上去,雙方井水不犯河水。而文芳也早就決定了去趙非和司空無畏那邊,繼續跟著大客戶走,不過又擔心苗毅多想。畢竟當初來的三個有兩個做了殿主,只有苗毅還在原地徘徊,也不知道苗毅心裡是什麼滋味,這個時候冒然離去很容易傷人。可她文芳努力奮鬥就是為了往上爬。

這事真的讓她很糾結,她真的不想錯過這次的機會,最終還是決定來這裡把話說順,周全苗毅的面子。

徐徐步行中的苗毅回頭看了眼文芳的背影,搖頭苦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怎麼感覺最近一個個跟自己說話都小心翼翼的,怕自己想多了,難道自己的心胸就如此狹隘看不得別人高升?自己幾斤幾兩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就憑自己這修為怎麼可能去做殿主。趙非和司空無畏紅蓮一品的修為能做上殿主已經是僥倖了,紅蓮以下做殿主的從未聽說過……

下面各山將歲繳奉上後,苗毅領了兩名隨從上路,一路不停,直奔鎮癸殿。這次可沒人結伴而行了。

獨自拜見殿主,將歲繳上交,待到各路府主到齊,又齊聚議事大殿內,苗毅一個人躲在最後面。

雖然在此之前苗毅和趙非、司空無畏也是低調縮在後面,這次也明明是同樣的舉動,可是落在其他人的眼裡卻是這傢伙開始做縮頭烏龜了。不敢再惹事了,畢竟那兩位已經高升而去了,也沒權利把手插到鎮癸殿內來。

然而大家期待中的熱鬧並未出現,三位行走也並未幹出任何和苗毅過不去的事情,甚至話題都不到水雲府去,令各路府主暗暗驚奇。三大行走可不是什麼心胸寬廣之人。

苗毅心中卻是有數,趙非和司空無畏已經傳信告知,說兩人已經警告過三個傢伙,並告知如有任何異常立刻通知他們,他們會立刻殺來!

這邊的歲繳結束。各路府主各歸各地,申懷信卻是隨後啟程趕往水行宮,要上交鎮癸殿的歲繳。

在水行宮他遇見了趙非和司空無畏,互相招呼免不了。覲見宮主時,申懷信的心情有些忐忑,原鎮乙殿和鎮丙殿的殿主都調走了,聽說都塞給了君使那邊另行安排,騰出了位置給趙非和司空無畏。

這些年水行宮修為比陶青離修為高的人,一個個都在被陶婆婆給弄走。沒辦法,陶婆婆面子大啊!能倚老賣老把人往君使那塞,先是水行宮兩個紫蓮級別的行走,再接下來陸陸續續,到這次的乙、丙兩位殿主。

他申懷信的修為也比陶青離修為高,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輪到自己頭上,不過還有鎮甲殿那位更硬的茬頂著,只要自己小心點暫時應該輪不到自己的頭上。

沒人願意被調到陌的地方去,因為去了別的地方人家不可能再給你現有的權利,只能是靠邊站的閒職,那待遇可想而知。

歲繳之事完成後,眾殿主又如眾星捧月般,護著陶婆婆一行去都城。

在都城,趙非和司空無畏這兩位新晉的殿主自然要去和其他殿主熟識一下,遇見了古三正、譚烙和葉心。[飛天] 首發 飛天500

這三位的資質在三大派裡面本就不一般,加上又獲得了大量的修行資源,雖然大部分修行資源都上繳給了門派,可也足夠他們更上一層樓,而且比兩人更早突破到了紅蓮境界,也比兩人更早位列殿主之尊。

三人不免悄悄詢問了一下苗毅的近況,事後頗為感慨,辰路從星宿海戡亂會回來的六人中,也就只有苗毅一個人還在地上爬,而實際上苗毅卻又是在星宿海戡亂會上功勞最大的一個。

幾人都搞不懂苗毅在星宿海的時候為什麼要說自己是燕北虹,古三正等人已經透過三大派的渠道隱隱聽說了,事後天外天那邊對燕北虹大為讚賞,好像月瑤仙子在仙聖面前幫忙說了不少的好話,聽說仙聖在天外天給了燕北虹四字評價:前程可期!

聽了這番話,趙非和司空無畏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否則有仙聖的面子在,有仙聖給的那四個字,未必不能破格提拔,畢竟在星宿海幫天外天立下那麼大的功勞,力壓其他五聖一頭,怎麼賞都不為過,至少以後有人想打苗毅的主意也要掂量一下天外天那邊。

錯過了這個機會,先不說苗毅能什麼時候突破到紅蓮境界,只怕到時候實權的位置也未必輪得到他苗毅,說不定毀的是一輩子的前程,五人皆為苗毅感到可惜,這又是何苦!

在都城的歲繳完成後,陶婆婆並沒有同各路殿主一起返回水行宮,讓其他殿主先回了,她則帶了陶青離去天外天拜見仙聖穆凡君。

趙非和司空無畏回來後,又直接去了趟水雲府,告知苗毅在都城見到了古三正三人的事情。

獲悉三人也突破到了紅蓮境界,成為了一殿至尊,苗毅站在水雲閣的視窗,負手眺望浩淼碧波,笑道:“可惜我和三大派的關係沒辦法去恭喜他們。”

“他們不需要你恭喜,你還是多想想你自己吧。”司空無畏沒好氣地在旁來了一句。

“有你們兩位殿主罩著我,我有什麼好擔心的?”苗毅笑著反問道。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這兩位殿主也有罩不住的時候,兩人離開後,陶青離傳來了法旨,命他秘密去一趟水行宮,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苗毅有些莫名其妙,不過還是在安置好後,獨騎去了一趟水行宮。

高高坐落在山峰之上的水行宮可沒有路上去,苗毅是飛速攀爬上去的。

見到陶青離後,方知來的不是自己一個人,而是從水行宮從各殿都調集了一個人來,都是各殿比較精幹的府主。

待到十位府主到齊後,十人才被一起領去了後宮,見到了宮主陶婆婆。

“參見宮主!”十人一字排開拜見。

“免禮!”陶婆婆平了平手,對陶青離道:“你跟他們說吧!”

陶青離點了點頭,面對十人說道:“你們十位都是各殿最精幹的人選,這次把你們召來是要讓你們去一趟流雲沙海,執行一個秘密任務,此任務來自天外天,由仙聖親自下達,如能順利完成任務,必有重賞!”

“流雲沙海?”眾人震驚,竟然要我們去流雲沙海?那鬼地方魚龍混雜可沒有規矩可言,乃是一個三不管地帶,也可以說是修行界的放逐之地,星宿海也僅僅是對其他五國修士來說危險,至少還是妖修的天堂,而流雲沙海卻是對六國修士來說都危險。

當即有人拱手問道:“敢問行走,究竟是什麼任務,要我們去流雲沙海?”

陶青離問道:“流雲沙海本是一片荒無人煙之地,你們知不知道後來為什麼會成為魚龍混雜之地?”

有人回道:“傳說許多年前突然出現了一條馱滿寶物的大船,在幽海中潛行,據傳是來自大世界的,滿載著來自大世界的寶物,每次出現必然引得修行界大亂,可是此船來去無蹤,時隱時現無定期,所以被人稱為‘幽冥龍船’,此後不斷有人前去尋寶,漸漸令流雲沙海變成了魚龍混雜之地。”

說到這裡,突然另有人接話道:“行走,莫非要我們執行的任務和‘幽冥龍船’有關?”

苗毅對流雲沙海還真是沒什麼認知,在旁聽的一愣一愣的,心想,沒搞錯吧,好不容易從星宿海活著回來了,才過了幾年安穩日子,又要把老子整去流雲沙海那鬼地方,要不要這樣玩?難道精幹人選都是用來幹最危險事情的?還讓不讓精幹人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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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零一章 不從也得從

“正是!”陶青離點頭道:“我隨宮主去天外天拜見仙聖時,恰逢仙聖接到訊息,有人看到‘幽冥龍船’又出現了。恰好宮主又是仙聖最信任的人,遂把這個任務交給了我們水行宮去執行。”

其實真實情況是,陶婆婆和陶青離面見仙聖後,正在和仙聖敘‘家常’,當時仙聖的幾個弟子都在場,就在這時外面突然有人找仙聖的大弟子呼延太保,其出去了一趟後,又匆匆而回,不知向仙聖傳音奏報了什麼,只見仙聖臉色大變。

下面人不敢說話,都看著仙聖,而仙聖沉默良久後,目光落在了陶婆婆身上,留了陶婆婆和呼延太保,屏退了其他人。這時穆凡君才對陶婆婆說道:“幽冥龍船又出現了!”

陶婆婆震驚……

仙聖親自下達的任務,聽著好聽,也挺鼓舞人心,可是十位府主包括苗毅在內都有些欲哭無淚,沒聽到這個任務還好了,既然聽到了,也就意味著你連拒絕的資格都沒有,除了去還是去。

苗毅後悔自己沒有稱病之類的找個藉口不來,可是誰知道啊!之前只怕做夢也想不到能撞上這樣的事情。

其他九位府主也皆是和他一樣的想法。

有人硬著頭皮問道:“流雲沙海那個地方,就憑我等的修為去能幹什麼?想必天外天的人去比我們更合適吧?”

陶青離回道:“此事關係重大,一旦訊息洩露勢必引得修行界大亂!如今訊息還在絕密封鎖之中,知道的人屈指可數,就連仙聖的幾個弟子,仙聖也有意進行了隱瞞。六國相互之間可謂知根知底,天外天的人反而不便露面。突然出現並逗留在流雲沙海肯定會引起懷疑,紅蓮境界的修士交際廣闊,熟人太多,同樣也不便露面。而我水行宮下面的人和外界接觸較少。所以才找到了你們。”

眾人默然,又有人猶猶豫豫道:“不是我們不想去。而是流雲沙海那個地方,憑我們的修為實在是怕誤了宮主的大事!”

陶青離說道:“你們放心,此去並不是要你們去幹什麼打打殺殺的事情,而是要你們混入流雲沙海去尋找‘幽冥龍船’的蹤跡。四處打探訊息,一旦發現什麼異常,立刻前往仙國商會在流雲沙海的分會彙報,天外天會在商會隱藏高手,打打殺殺的事情自有人去做,你們只管遞上訊息便可,不與人爭利。想必危險也不大。”

想必危險也不大?想必?眾人無語。

又聽陶青離說道:“為了便於你們此行的行事,特意給你們安排了一個經驗豐富的人做首領,由他來帶領你們,想必你們所遇的風險要小得多。”

眾人立刻四處觀望;

。人呢,沒看到有其他人。

苗毅也在東張西望,想看看是哪個牛逼人物能幫助大家在流雲沙海規避風險,誰知陶青離直接點到了他的頭上,“苗毅!你沒什麼要說的嗎?”

“我……”苗毅愕然,十位府主中大家幾乎都輪流發問了,只有他縮在一旁默然。他搖頭道:“沒有!”

關鍵是說什麼都沒用,連仙聖都搬出來了,又知道了這個天大的秘密,有辦法拒絕嗎?何必廢話!

“看來苗府主對此行是胸有成竹啊!”也不知道陶青離是諷刺還是真心讚賞。

苗毅當即苦笑擺手道:“行走謬讚!卑職真的是一點把握都沒有。”

“何必自謙!整個水行宮紅蓮以下的修士中恐怕再沒第二人比你有把握!”陶青離指向苗毅,對其他九位府主宣佈道:“諸位!想必大家都認識了,這位就是從星宿海十八萬修士中殺出來並且名列戡亂會第十名的苗毅苗府主,能在那麼危險的地方來去自如,其能耐可想而知,胸中自有韜略,有他帶領大家並且安排大家在流雲沙海的行動,想必定能最大限度地幫大家規避風險。”

“行走謬讚,卑職真的…真的…”苗毅連連擺手,‘謙虛’的話卻說不下去了,兩眼漸漸瞪大,神情漸漸誇張,似乎反應過來了什麼,指著自己鼻子失聲問道:“行走說的那位首領是我?”

其他九位府主一個個瞅著他,貌似在說,傻子都聽出來了。

陶青離點頭道:“真是沒有比你更合適的帶隊人選了!他們在水行宮呆久了,和外界接觸得也少,可謂沒什麼經驗,唯一執行此任務的優勢便是沒什麼人認識他們,到了流雲沙海後他們的一切行事皆聽從你的法旨,你在那邊暫行水行宮宮主之權職,你之法旨便是宮主之法旨,若有人抗旨,你有權先斬後奏!哪怕是誤殺了,也沒有人會追究你的責任!總之你帶領他們的唯一任務便是不惜代價完成任務,為此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九位府主都驚呆了,這權利未免也太大了吧,代宮主下法旨?還可以先斬後奏?

由此可見陶婆婆和陶青離為了完成這次的任務下了多大的決心。

實際上也是沒辦法,兩人有些事情將來必須要仰仗穆凡君,而穆凡君如此信任她們,連自己大部分弟子都隱瞞的秘密都能告知,並將如此絕密的任務交給了她們去辦,她們自然是要不惜一切代價讓穆凡君滿意,死幾個人算什麼?

兩人尚在回來的途中便在盤算,讓什麼人去執行這次的任務好,幾乎都不用多動腦子,婆孫倆第一時間同時想到的最合適人選就是苗毅,就水行宮這狀況,還有比苗毅更合適的人選嗎?

陶青離之前還真不是客套誇讚苗毅,就這傢伙在鎮癸殿的所作所為,便知這廝的確有勇有謀,不愧是從星宿海十八萬修士中殺出來的,可謂名不虛傳!

本來婆孫倆對苗毅還另有期待,可是突然撞上這件事,什麼打算都要靠邊站,不惜代價完成仙聖交代的任務比什麼都重要,於是就有了這一出。

“……”苗毅目瞪口呆啞了啞,旋即擺手道:“卑職真的不行,我對流雲沙海簡直是一無所知,我看他們每個人知道的都比我多,行走還是另選賢能吧;

!”

要這權利有鳥用,讓老子在水行宮行宮主法旨還差不多,去了流雲沙海想辦法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指揮這九個傢伙算什麼權利?誰想指揮這些累贅自己指揮去,老子才不願被連累,狗屁的幽冥龍船讓他見鬼去吧,走個過場活著回來比什麼都強。

他已經在想著怎麼去流雲沙海自保了,哪會在這些人身上浪費精力,他寧願聽其他人指揮,讓其他人行宮主權利。就這幾位想對他先斬後奏那簡直是笑話,還不知道誰斬誰,那地方死個把人誰知道誰殺的!

“哎!老身不喜歡勉強人。”一直坐在寶座上閉眼養神的陶婆婆突然睜開了眼睛,揮手道:“既然苗府主不想去,那就算了,老身也不勉強,你回水雲府去吧。”

其他九雙眼睛唰地盯在了苗毅的身上,看他能不能聽懂好賴話。

“……”苗毅神情抽搐,你這老太婆哪是想讓我回去,分明是想要我的命啊!捲進了這天大的秘密我不參與進去的話,你能讓我活著回去嗎?

苗毅突然表情一肅,拱手道:“卑職的確是感覺力不從心!然而宮主垂青,苗毅焉敢不效死命!只要宮主不怕卑職有負重託,苗毅願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陶婆婆“嗯”了聲,點頭道:“好樣的,有前途!那就這樣定了吧!沒有比你更合適的人選,此行的任務本宮就拜託給你了,千萬不要讓本宮失望啊!”

苗毅神情凝重,一本正色道:“卑職定竭盡所能,與九位府主齊心協力!”目光一瞥九位府主,發現九位看自己的眼神怎麼有點怪怪的?

看什麼看?比起你們這幫馬屁精,老子這叫識相!苗毅目中閃過冷色。

九位被他冷眼一瞅,心中一驚,才想起這位掌握著他們的生殺大權,也立刻回頭朝陶婆婆拱手道:“願效死命!”

事情定下來了,壓場的陶婆婆又閉上了眼睛。

又見陶青離說道:“你們此行要隱藏身份,只當自己是散修,這樣才便於混入流雲沙海。為了避免驚動各方,送你們的人只會將你們送到半途,剩下的路要你們自己走。回去後,不得對任何人提及此事,訊息若有洩露,殺無赦!諸位必須在指定的時間抵達各自指定的地點集合,不得有誤!諸位還有沒有什麼疑問?”

眾人面面相覷,疑問多了,也都不想去,可有用嗎?

沒人有意見,事情就好辦了,陶青離親自給每人下發了一隻儲物戒和一隻獸囊,每人一千萬金晶,外加一隻傳訊靈鷲。苗毅這個‘首領’的錢多一點,五千萬金晶。

再交待了一番細節後,陶青離才放了幾人離去。

下山後,苗毅剛找到坐騎,九位府主便湊了過來寒暄,不客氣點不行啊,這位掌握著他們的生殺大權。

“諸位!”既然送上門了,苗毅也不客氣,把手朝九人一伸,“為了避免有人拿了錢不好好辦事,行走剛才發給諸位的錢,先暫時交給我保管,屆時苗某再統一進行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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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零二章 鬼船傳說

也太狠了吧!話都沒說兩句,伸手就是向每人要一千萬金晶,一萬顆願力珠啊!

湊上來寒暄的九人瞬間傻眼,現在交到你手上去了,後面誰還敢找你要回來?

可是不得不給,也不敢不給,這傢伙掌握了大家的生殺大權,現在得罪了,鬼知道後面會不會公報私仇下毒手,據說這廝一來水行宮就將某府一千多人全部給殺得一個不剩,殺光了!

陶青離剛發到他們手上的九枚儲物戒,一個個老老實實陸續放在了苗毅的掌中。

九千萬金晶到手!苗毅直接收了起來,也沒準備還給他們,實在是老太婆太小氣了,去那麼危險的地方,也不發幾件寶物給大家防身,這點錢有什麼用?每個人發這點錢就能擺平危險?開什麼玩笑!

他有點懷疑老太婆這邊也沒指望他們能怎麼樣,否則辦這麼大的事不至於就他們幾個小蝦米出場。

打打殺殺的事情另有人去幹?真當老子是傻子啊!這不擺明瞭天外天那邊還有後招嘛,暗中肯定還安排了其他人馬,靠他們幾個簡直是兒戲,他們估計也就是屬於探子的角色。

那這些錢自己還是收起來多準備幾張符篆防身吧,想必這幾位府主不至於連吃飯錢也沒有。

“大家各回各地,早做準備!”苗毅扔下一句話,坐騎衝出,絕塵而去。

連句貼己的場面話也不願應付,就這樣拿了錢跑了?九位府主可謂是一陣心寒,自己竟然要把命交到這種人的手上!

九人回頭仰望峰頂的水行宮,奈何這事你告狀也沒用……

一回到水雲府,跳下坐騎的苗毅直接領了千兒、雪兒去見妖若仙,闖進庭院見黑炭仍躺在屋簷下呼呼打盹。走上前去照著黑炭屁股上就是狠狠兩腳,“死胖子,起來,別睡了!”

奈何跟死了一樣,踢再狠也沒反應,看得二女咋舌。

屋內的妖若仙正在桌上寫寫畫畫,不知道畫的是什麼圖樣。一般人也看不懂。聽到外面的動靜,妖若仙抬頭看來,見苗毅對黑炭下如此毒腳,兩眼一瞪,惡狠狠道:“你又跑來幹什麼?”

“老妖怪!我這次麻煩大了,可能有性命之憂!”未經同意。苗毅直接闖了進去。

一隻寶鐧瞬間出現在妖若仙手上,揮手指來,“誰讓你進來的?你有性命之憂關我屁事,滾!”

媽的!這是我的地盤好不好?修為高了不起?回頭等你幫趙非和司空無畏煉好了法寶,讓那兩傢伙來收拾你!苗毅心中嘀咕,不過想想發現不對,自己能不能活著從流雲沙海回來都不知道。萬一死在了那鬼地方,哪來的機會看別人收拾這老頭?

苗毅沒滾,嘆道:“我真遇上麻煩了,上面竟然派我去流雲沙海執行什麼狗屁秘密任務……”

之前陶青離再三交待了洩露此秘密者殺無赦,可苗毅壓根都不帶考慮的,一到這裡就直接洩密了,而且是洩了個徹底,把陶青離告知的事情全部抖摟得一乾二淨。對妖若仙不帶半點隱瞞。

苗毅不管那麼多,相信這裡應該沒人會洩露出去,關鍵不說清楚不行,他對流雲沙海幾乎一無所知,得從妖若仙這裡請教啊,早就從霍凌霄嘴裡獲知這老貨曾經在流雲沙海廝混過,想必有經驗。事情不說清楚,妖若仙怎麼針對指點,若有半點失誤可能就是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為仙聖賣命?人家鬼知道你是誰,你對人家神交已久。人家對你卻沒半分感情,犯得著給這種人賣命嗎?願意給人家賣命的手下千千萬,不差自己一個!

千兒、雪兒聽聞他又要去流雲沙海,已經是驚得微微張大了嘴巴。

“幽冥龍船?幽冥龍船又出現了?”妖若仙手中的寶鐧倒戳在了桌子上,一陣沉吟不語,沒了對苗毅動手的意思。

苗毅問道:“你見過沒有?”

妖若仙搖頭道:“聽得多,但是沒見過,不過可以確認流雲沙海的確有‘幽冥龍船’這麼個鬼東西,之所以有一大幫子人聚在那鳥不拉屎的地方,最早的起因就是因為這麼一艘鬼船。”

苗毅走到了桌前,順手扯了把椅子坐下,看了眼桌上畫的眼花繚亂的鬼東西,抬頭問道:“聽說‘幽冥龍船’上裝滿了來自大世界的寶物,是不是真的?”

千兒、雪兒也很體貼地搬了椅子放妖若仙身後,妖若仙也忘了揍苗毅,不知不覺地坐了下來,緩緩搖頭道:“我也曾在流雲沙海四處尋找過一段時間,也想一睹‘幽冥龍船’的風采,可是連個鬼影子也沒找到,盡聽了些真真假假捕風捉影的傳說,總之各種誇張的形容都有,讓你搞不清真假,許多人都說見過,可是形容出來的樣子各不相同,後來證實不少人都是譁眾取寵在吹牛。不過那鬼船的確有可能是來自大世界,至於有沒有裝滿寶物就不得而知了,有人說空的,也有人說裝滿了各種來自大世界的法寶,誰知道是真是假。”

苗毅好奇道:“那何以見得有可能是來自大世界?”

妖若仙說道:“那鬼船是在萬丈紅塵出現後出現的,這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傳說第一次出現時的見證人就有六聖,六聖也正是因為僥倖得到了來自鬼船上的修行功法,才造就了六聖。有傳言說仙聖穆凡君和魔聖雲傲天本是一對情侶,正是因為船上的東西才鬧翻了臉,不過也有傳說六聖的修行功法是來自萬丈紅塵,這事別人搞不清楚,恐怕只有六聖自己才清楚。總之不管什麼傳說,那鬼船就是出現在萬丈紅塵之後。”

“鬼船?不是說龍船嗎?”

“我只是這樣一說,各種傳言雖多,不過只有兩種說法靠譜一點,一個說鬼船是來自大世界的一件法寶,宛若幽靈般時隱時現。我對這個說法比較相信,若不是法寶,一件那麼大的船怎麼可能在那麼多人看到的情況下說讓人找不到就找不到?如此詭異無常,不是鬼船是什麼?還有一個說法是有一群被鐵鏈子拴著的人沒日沒夜地拖行著一艘裝滿寶物的龍形船隻遊蕩,我對此表示懷疑,不過堅持這個說法的人多。”

“為什麼堅持這個說法的人多?”苗毅問道。

千兒、雪兒亦是滿眼好奇地豎著耳朵傾聽,這種稀奇古怪的事情總是比較容易引起人的好奇。

“那是五萬年前吧,鬼船又出現了,也正是那一次讓修行界大多數人確信了幽冥龍船的存在,之前之後都是各種添油加醋的猜測,誰知道是真見到了還是假見到了。據說那次有許多人見證了,而且六聖也為了搶奪船上的寶物大打出手,鬧得驚天動地。不少人也都想搶船上的寶物,可是有一大群被鐵鏈子拴著的人守護著幽冥龍船,把那些覬覦寶物的人幾乎給殺得一乾二淨,倖存者不多,貌似憑六聖當時的修為也難以登上鬼船,眼睜睜看著鬼船走了。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和傳說六聖的修行功法來自鬼船上又吻合不上,連船都上不去,憑六聖還未崛起時的修為又怎麼可能從船上得到修行功法?而且這說法也太過荒謬,一大群修為那麼高的人能老老實實像奴隸樣拖著一艘龍船到處遊蕩?所以我還是偏信那鬼船是法寶的說法。”

苗毅愣神想了想,沒辦法斷定哪個真哪個假,問道:“總之可以確認六聖的修行功法不是來自萬丈紅塵就是來自幽冥龍船,是不是這樣?”

“這個應該可以肯定,因為在此之前,修行界的修行中人壓根就沒有什麼圈養信徒採集願力快速修行的概念,所以那時的修行界都是那些老傢伙的天下。而採集信徒願力的修行方法就是出自六聖之手,令六人飛快崛起,等到那些老傢伙想跟風搶奪天下願力的時候,已經晚了,已經壓制不住了六人。而那種修行方法不可能憑空出現,又同時被六聖給掌握,十有八九不是和萬丈紅塵有關就是和幽冥龍船有關,應該是錯不了的。”

啪!苗毅一拍桌子,“敢情盡是些傳說,沒一個能坐實的!什麼龍船鬼船和我沒關係,只是流雲沙海那麼危險,妖前輩你既然去過,那就傳授點保命的經驗吧!”

妖若仙嗤笑一聲,本不想理會,讓他一邊涼快卻,可一對上千兒、雪兒那要做寡婦的哀怨眼神,嘴角忍不住狠狠扯了一下,瞪著苗毅沒好氣道:“誰說流雲沙海危險的?你又沒去過,怎麼知道危險?”

“你不是吧?”苗毅站了起來,作揖道:“我承認以前多有得罪之處,你大人不計小人過,這種事情可不能開玩笑啊!會死人的,大家公認危險的地方怎麼可能不危險?”

妖若仙冷哼道:“所謂的危險是看針對什麼人說的,六國官方的修士去那裡自然危險,那地方簡直就是六國修士的放逐之地,數不清有多少人對六國官方的修士心懷怨恨。你混在官方,身邊也盡是些官方的人,自然都告訴你很危險。記得去了那邊後,千萬別擺你府主的譜,否則保證你死得很慘。還有,那地方的人都窮瘋了,千萬別炫富,那裡的人為了修煉資源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可沒什麼規則可言,多加小心就是了。”

苗毅震驚道:“這還不危險?”

妖若仙淡然道:“若真遇上化解不了的危險,就去‘風雲客棧’吧!”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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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零三章 前途不明

“風雲客棧?什麼情況?”苗毅問道。

妖若仙隨口回道:“聽不懂人話嗎?客棧!吃喝、住宿的地方。”

媽的,我能不知道客棧是吃喝、住宿的地方?苗毅一副服輸的樣子,虛心請教道:“我是想問為什麼遇上了化解不了的危險時要去那個什麼風雲客棧。”

“當然是躲避危險啊!”妖若仙擺明瞭在耍他玩,不過看到千兒、雪兒的眼神,乾咳一聲,又補充了兩句,“流雲沙海最安全的地方莫過於六國商會在那的分會,還有就是風雲客棧。六國商會的尿性大家都知道,外人就別指望了,何況那也不是誰能說的算的地方,所以大家一旦遇見化解不了的危險,都立刻躲進風雲客棧,沒人敢在風雲客棧鬧事。”

跟你說話怎麼這麼費盡!苗毅有想掀桌子打人的衝動,奈何打不贏人家,只能耐著性子問道:“為什麼沒人敢在那客棧鬧事?”

“自然是因為人家不想惹是生非咯。”妖若仙捻著邋遢鬍子搖頭晃腦道:“正所謂‘天地風雲一客棧,不留恩怨,只留客,是非莫入!’這是風雲客棧招牌上的話。”

苗毅嘖嘖有聲道:“這話聽著與世無爭,可內斂中卻透著霸氣,想必開這客棧的人不是一般人吧,否則哪能在那地方將風險拒之門外,什麼來歷?”

妖若仙斜眼道:“人傢什麼來歷和你有什麼關係?你只需要知道帶上錢走進了客棧,危險便止步於門外便夠了。”

苗毅點點頭,問道:“還有呢?”

“還有什麼?”

“還有沒有其他避免危險的辦法?”

“有啊!”

“晚輩虛心請教。”

“別去就行了。”

“……”苗毅無語,這算什麼辦法?千兒、雪兒齊齊哀怨道:“爹!”

“我不是告訴他了麼,沒他想的那麼危險。”妖若仙掰著手指頭說道:“第一,不要洩露自己的官方身份。把自己當成一個散修;第二,別讓人覺得你是塊肥肉跑去炫富,記得要裝窮。只要做到了這兩點,你就和流雲沙海中的其他人沒什麼區別。最大的危險就已經沒有了。平常人哪來那麼多危險,誰會沒事找事跟人拼命。除非你長得欠揍。不過那地方沒有是非公理倒是真的,誰的拳頭硬誰說的算,被殺被搶被坑了沒地方說理。所以第三,遇上解決不了的危險立刻往風雲客棧躲。只要進了風雲客棧的門就肯定沒事。其他的只要你小子不去主動惹麻煩,人家最底層的小散修都能混下去,憑你能從星宿海戡亂會活著回來的能耐難道還不能立足?”

苗毅想想也是哦,連那些小散修都能混下去的地方,自己沒道理混不下去,看來還真是自己多慮了,心中頓時大定。回頭起身就往門口走去,“我把死胖子帶去,這廝腳力好,遇上危險逃跑快!”

趴在外面打盹的黑炭也只是曾經胖過。可是‘死胖子’的名聲卻始終陰魂不散。

裡面的妖若仙嘿嘿笑道:“別指望了,胖賊昨天剛吞下五百顆妖丹,估計半年之內是不可能醒過來了;

。至於麼,去個流雲沙海把你給嚇成這樣。”

苗毅驚悚回頭道:“一下吞了五百顆?不會出事吧?”

“充其量也就五顆二品妖丹,能有什麼事。”妖若仙突然順手拋了個東西過來。

苗毅抓到手中一看,一枚普普通通的儲物戒而已,不知道里面裝了什麼東西,注入法力一檢視,發現裡面的空間容量能媲美儲物鐲的空間,愕然道:“這是?”

“你要的高階儲物戒,怎麼,不想要?”

高階儲物戒?苗毅眼睛一亮,立刻摸出一枚儲物戒試了一下,果然順利收了進去,手腕上的儲物鐲摘下,也順利收入,頓時興奮不已,這真是太好了,空間能疊加存放東西,以後就再也不用擔心東西多得沒地方放了。

不過這儲物戒的外貌看起來跟普通的沒什麼卻別,妖若仙知道他奇怪什麼,說道:“你這修為太招搖了不是什麼好事,給你修飾偽裝了一下,去流雲沙海用著剛好合適。”

苗毅樂了,感情老傢伙早就把東西煉製好了,只是一直沒給自己而已,若不是要去流雲沙海,估計老傢伙還等著自己哭著喊著去求他。

身上攜帶的,塞在衣服裡面備用的儲物戒之類的一件件塞了進去,最終只剩一枚儲物戒套在了手指上,心滿意足道:“這高階儲物戒挺神奇的,也不知道是誰發明的煉製之法。”

“妖修!”妖若仙隨口回了句。

“妖修?”苗毅一愣,問道:“什麼意思?”

“法寶之所以能變大變小,還有儲物戒之所以能暗藏乾坤,皆因煉製時掌握了一定的空間奧秘,才能收能放。而最早領悟空間奧秘的不是人,而是妖修,他們能將龐大的體軀變大變小正是因為修煉過程中掌握了這種空間奧秘,隨後將所領悟的奧秘用到了煉寶上,後又逐漸被人類所掌握,所以說法寶煉製的開山祖師是妖修!”

“原來是這樣!”苗毅恍然大悟,算是又長了見識。

再看看腳下不知什麼時候能醒來的黑炭,有點糾結,水行宮指定了出發的時間和地點,他不可能等到黑炭醒來再走,只好拿出獸囊準備把黑炭給裝走。

誰知妖若仙又出聲道:“流雲沙海到處是沙漠,龍駒的腳力是發揮不出來的,有些地方甚至還沒你跑得快,你又何必把它帶去冒險。”

“這樣啊!”苗毅又回了屋裡,抬頭看向了屋樑上一動不動的螳螂,五指一張,直接吸了十五隻收起,沒有像去星宿海帶那麼多,不過多少帶了些以防萬一。

妖若仙這次倒是沒有說什麼,提了筆繼續寫寫畫畫……

最後,苗毅花了幾天時間做了些準備,讓千兒、雪兒不要洩露他的行蹤,二女問若是趙非和司空無畏問起來怎麼辦?苗毅說水行宮那邊會有合理的解釋,畢竟兩人手下也有府主跟他走了。

到了指定的時間,也沒有讓二女相送,誰都沒有驚動,猶如出去遊玩般,騎了只龍駒晃晃悠悠離開了;

。遠離了視線後,方快馬加速,直奔指定的地點。

獨自一人馬不停蹄跑出到了水行宮的邊境,在指定的一座山峰停了下來,四處張望卻不見其他人,不由感到奇怪,難道自己是來得最早的?

拿出當初下發的地圖,對照四周地形比對,確認自己沒有搞錯地方,遂靜下心來等待。然而等了一天之後,已經到了指定的時間,還是不見其他人來到,頓時令他驚疑不定。

可就在這時,突然一名黑衣人從天而降,一名眉心浮現二品紅蓮的修士盯著他吐出兩個字:“朝陽!”

苗毅怔了怔,原來是接應的人,遂回道:“落日!”

來人看了眼他身旁的坐騎,說道:“收起來吧。”

苗毅會意,直接將坐騎收入了獸囊之中,誰知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那名修士給捲上了空中,急速劃空而去。

“不知前輩尊姓大名?”身在空中的苗毅盯著來人問道。

那人不吭聲,苗毅又問:“就我一個人?”

那人終於回了句,“我只負責送你,其他的一概不知。”

“……”苗毅閉嘴了,前途不明啊!

就在苗毅走後的第二天,一襲白衣如雪的秦薇薇領著幾騎風塵僕僕趕到了水雲府,遠赴而來看望朋友……

而鎮癸殿的徐勁松亦來到了鎮癸城商會的後院靜室之內,與蘇嫣然碰面在一起,“找我何事?”

蘇嫣然伸手請他坐下,推了一隻小小玉匣子到他面前,笑吟吟道:“這東西是你的了。”

徐勁松一臉疑惑,開啟玉匣子一看,只見裡面靜靜躺著兩粒鮮紅欲滴浮現著紅色朦朧光暈的靈丹,不由驚訝道:“這是?”

“還續靈丹!”蘇嫣然指了指他的斷臂,笑道:“徐行走果然厲害,一出手就把苗毅給弄走了。這是答應給你的東西。不過有件事情希望徐行走牢記,這事你最好爛在肚子裡,若有半分洩露,後果都不是你能承受的。”

徐行走驚訝道:“什麼把苗毅給弄走了?”

蘇嫣然一怔,旋即掩嘴咯咯一笑,“是是是!是我說錯了,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我們以後還是少見面的好,嫣然就不留客了。”起身伸手,直接送客。

莫名其妙得了兩顆靈丹出了商會的徐勁松滿肚子疑惑,搞不懂什麼狀況。不用猜也知道是之前商定的事情給自己的報酬,可是自己壓根沒聽到上面有任何風聲,自己也什麼都沒做過,怎麼就把報酬送上了?

此事直到年底歲繳不見了苗毅的人影,問及之後,申懷信說苗毅辦差去了,徐勁松才隱隱若有所思,又不敢確定……

日出日落,苗毅幾乎一直飛在空中,中途只歇了一次,估計是對方帶了個人太累的原因。短暫歇了半天后,又繼續一路向西飛行。苗毅只見下面江河山川一路後退,自己根本搞不清自己到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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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零四章 牛二

天高地闊,無邊無際。

五天後,那名修士才帶著他降落在了一片隱蔽山林中,給了他一塊玉牒,兩人如同從來沒見過一般,面無表情道:“這裡面有你所在的位置,在這裡等候便可!”說完飛天而去,連個解釋都沒有。

“喂!等誰呀?”苗毅呼喊一聲,人家壓根不理。

目送那人消失在空中後,拿出了對方給的玉牒檢視,一看才知自己所在的位置已經是在佛國境內,離地圖上標示的流雲沙海大概還有三天的路程。

他不知道對方讓自己在這裡等什麼,直到一天後才明白了原因,那九位府主亦騎著龍駒陸續趕來了和他集合,感情他現在所在的位置是其他九人集合的一個地點。而當初他們在水行宮拿到的指定地點並不是大家認為的同一個地方,又分別有人將他們送到了佛國不同的地方再讓他們自己集合,這樣一來送他們的修士也無法碰面,估計也搞不清是幹什麼,搞得還真夠保密的。

然而不著人送一程又不行,如果騎著坐騎跑來,那還真不知道要跑到什麼時候。

十人到齊,苗毅環顧諸人嘆道:“從現在開始我們就只能靠自己了。”

九人又貌似經過訓練式地一起拱手道:“願遵首領法旨。”

“‘首領’別掛在嘴上,放在心裡尊敬就行了,否則跑到流雲沙海是找死,為了安全起見。咱們都改改名字吧,從今天開始你們稱呼我為牛…”苗毅順口就差點說出‘牛有德’,不過想想這個名字的風頭太盛。保不準就有人聽過,說出來肯定要給自己惹麻煩,當即改口道:“稱呼我為‘牛二’吧!”

這名字也起得太隨意了,不過簡單易記,眾人記下,又紛紛改頭換面了個名字。

“鄧虎,胡一百。”苗毅又點了兩個簡單易記的名字。道:“向東五十里外,有座城,你們兩個去給我們大家都偷一套衣服來。否則咱們一個個鮮衣怒馬的湊一起也不像散修,從現在開始我們要裝窮…”目光瞥到眾人手上的儲物戒,他自己先摘了下來,“手指上的儲物戒都摘下來藏好。”揮手又指向剛點名的兩人。“當然了。不是要你們去偷破破爛爛的衣服,那種洗得發舊的就可以,快去快回,我們在這裡等你們。”

兩人無語,堂堂府主跑去偷凡人的衣服…不過不敢抗命,實在是水行宮給苗毅的權利太大了,迅速遵命而去。

憑兩人的修為從凡人家裡偷幾件衣服自然是小事一樁,一個時辰後便弄了堆舊衣服來。讓大家自己挑。

舊衣服一換,再把侍女幫忙梳理得整整齊齊的頭髮稍微弄亂了點。旋即跨上坐騎,在苗毅的引領下,眾騎一路疾馳而去。

馬不停蹄,歷經三天的長途跋涉,十騎衝出了佛國境內,一路上越來越荒涼,最終奮蹄衝進了一片廣袤無垠的沙漠之中。

驕陽炙熱,空中盤旋著食腐的禿鷲,乾燥的沙子上不時快速爬過小小的蜥蜴,空氣乾燥,熱風拂面。

四周無人,十騎孤零零停在一座沙丘之上,舉目眺望四周,天地間似乎只剩無垠的古老蒼黃。

苗毅還是第一次見到沙漠,低頭看過手中的玉牒地圖,抬頭注視著前方,喃喃自語,“流雲沙海,流雲沙海……”

沒來過流雲沙海,所知也甚少,來的時間也逼得緊,都沒機會細細瞭解一下情況。他以前也不認為自己會來,沒想到突然就被逼著來了。

早年遇見妖若仙的時候,曾聽妖若仙講起過流雲沙海的地理位置。

仙國、佛國、無量國佔了一塊大陸,妖國、鬼國、魔國又佔了塊大陸,小世界最大的也是最適宜人類生存的兩塊大陸被六聖給分了,其他不服六聖號令的都被排斥到了其他地方苟活。

而這兩塊大陸都分別猶如兩輪彎月,兩輪彎月的月稍倒勾在一起,而這倒勾的位置也是連線小世界最大兩塊大陸的小小一點位置就是流雲沙海。這地方根本不適合人類生存,連修士也不願來,一直荒涼無比,彷彿生命禁區,直到‘幽冥龍船’的出現才吸引了大批修士在此落腳,形成了今天聞名修行界的流雲沙海!

看著眼前的滿目蒼涼,一段塵封的記憶在苗毅腦海中浮現,若說自己在流雲沙海有沒有認識的人,似乎有幾個,遙記當年在‘妙法寺’的遭遇,那個充滿野性風情的嫵媚女人帶著幾個人耍了自己一通後,曾言有機會讓他去流雲沙海找她,要盡地主之誼請他喝一杯。

時間過得真快啊!轉眼已經是百年前的事情,若不是此番來流雲沙海他幾乎都忘了自己還有這一段經歷,這經歷自己都記不起有多久沒在腦海中出現過,好像從離開妙法寺後就再也沒有上過心了,能讓他印象深刻的原因也僅僅是那別樣風情的女人。

連自己都差點忘記了,想必就算真的在流雲沙海找到了人家,只怕人家也未必能記起自己,人家的修為那麼高,自己只不過是對方眼前的匆匆過客,連名號都不願告知,哪會花心思記他一個無名小卒。

在那麼高修為人的面前上演英雄救美,苗毅想想當時的情形都忍不住搖頭一笑。

“牛…牛二,怎麼了?”易名為鄧虎的某府主問道。

“沒什麼!”苗毅回頭左右道:“還要在沙漠裡走差不多三天才能到目的地,這裡地形看起來都差不多,咱們都是第一次來,大家記牢了方向,別迷了路。”

“是!”眾人齊聲回道。

苗毅喝道:“把你們那異口同聲的馬屁毛病收一收,你們搞清楚了,這裡的人最恨官方的人,不想死就改掉那臭毛病!”

眾人唯唯諾諾應下。

這裡正要繼續前行,突聽後方有一陣沉悶蹄聲傳來,坐騎在沙漠中賓士的聲音。

眾人回頭看去,只見三騎疾馳而來,一女二男,穿著打扮異域風情味十足。令大家警惕的是,三騎衝他們來了。

近前,三騎肆無忌憚地繞十人慢慢轉圈打量。

為首滿頭根根小長辮的女子頭頂五色鮮花紮成的花環,面容俏麗,卻又稜角分明,透著一股男人的陽剛氣,歪個腦袋,眼睛大而明亮地瞅著苗毅上下打量了一陣後,爽朗笑道:“幾位也是去流雲沙海的?”

苗毅點頭道:“正是!”

女子笑道:“幾位想必是初來的吧,以前沒在流雲沙海見過你們。”

苗毅笑道:“我也沒見過你們。”

女子爽朗道:“我叫程鷹舞,路程的程,蒼鷹的鷹,飛舞的舞。”

“好名字!”苗毅也自我介紹道:“在下牛二,很牛的牛,一二的二。”

那女子身後兩人見了苗毅反應相視一眼,在流雲沙海這一帶聽到‘程鷹舞’這個名字還能若無其事的,鐵定是頭次來的,而苗毅名字一聽就感覺有點假。

程鷹舞攤手笑道:“現在不就認識了。”又看向其他幾位府主,“不知幾位尊姓大名。”

苗毅幫忙回道:“我們好像還沒熟到需要互相知根知底的地步。”

“牛兄還真夠小心的。”程鷹舞揮指四方道:“這沙漠中沙匪橫行,不如結伴同行,也好有個照應!”

苗毅不假思索地乾脆道:“好!”

程鷹舞露出兩個酒窩一招手,已經領著兩人繼續馳騁前行。

苗毅亦放馬衝出,追了出去。

九位府主面面相覷,眼中閃過憂慮之色。胡一百追在苗毅後面傳音道:“牛二,在此地不得不小心,這樣主動湊上來的,可能是心懷叵測之徒!”

苗毅傳音回道:“我們對此人生地不熟,若是真有歹意,非要對我們下手,我們也避不開。與其敵明我暗處處提防,不如留在身邊,有異常也好及時發現應對。讓大家都放鬆點,別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害怕嗎?越害怕別人越敢動你!”

突然一抬手,兩指鉗住一片飄來的花瓣,放在鼻前聞了聞,一股異香。看向前方,正是程鷹舞頭頂花環上飄來的,偶爾在風中飄落幾瓣。

聽瞭解釋,胡一百有些無語,這和他的觀念有些不相符,可不得不從,只好傳音將話轉告其他人。

而此時的程鷹舞耳中亦有身後之人的傳音響起,“六當家的,這個牛二正是畫像上的人,何時動手?”

程鷹舞傳音回道:“我早就看出來了,不要輕舉妄動!此人初次見面一兩句話就敢跟著我們走,眼神中透著從容,可見一斑,必有不凡之處,否則他的命也值不了一千萬金晶,待準備好了再動手也不遲,務必一擊得手!”

“這牛二一聽就像是假名字,出錢的人為何連這人的真實來歷都不肯透露?”

“那不是我們考慮的事情,我們只需提他的腦袋換報酬就夠了。”

烈日驕陽,有些晃眼,四周顏色幾乎一成不變,猶如烤爐。

誠如妖若仙所說,龍駒到了沙漠中的確發揮不出腳力,而且跑著還費力,比苗毅放開奔跑的速度快不了多少,不過耐力更強是毋庸置疑的。苗毅心中暗暗估算了下,看來看似三天的路程要遠超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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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零五章 過山龍

一路向西,追趕大漠落日,前方的天地金黃中透著昏黃,後方夜的顏色在逼近。<-》

隨著紅彤彤的太陽跌向地平線,風向似乎有些紊亂,跑在最前面的三人突然調轉方向,向一側跑去,跟在後面的苗毅大聲提醒道:“程鷹舞,你似乎跑錯了方向。”

程鷹舞回頭大聲回應,“牛兄,看來你還真是第一次來流雲沙海。”

苗毅迅速看了眼四周,撥轉坐騎領著九人改向追去,邊追邊問道:“什麼意思?”

“牛兄難道沒有發現風向變了嗎?”程鷹舞反問。

苗毅立刻催促坐騎將速度提到了極限,快速追上了她,和她並騎在一起,問道:“風向變了又怎麼樣?”

程鷹舞偏頭看著他笑道:“這一帶,每天日落之前,必有‘過山龍’。”

“什麼是過山龍?”苗毅這話一問出口無異於證明自己的確是第一次來,也知道瞞不下去了。

程鷹舞那稜角分明的俏臉上露出調侃意味,“承認自己是第一次來了?”

苗毅問道:“這個重要嗎?”

“當然重要,你若不是第一次來,自然知道這‘過山龍’是怎麼回事,那我自然沒必要解釋。”

“還請指教。”

“這才像虛心請教的樣子!過山龍,是指刮過這裡沙山的怪風,一颳起來起碼要持續半個時辰,能颳得昏天黑地,人都能給刮跑了,所以憑凡人的通行速度是無法逾越這裡到達流雲沙海的。這個時候風向一亂,就說明過山龍要來了。”

“我們這是去哪?找地方躲避?”

“是!其實也沒什麼地方躲避,周圍的地形都差不多。”程鷹舞回頭喊道:“大家都睜開眼睛幫忙找一找,找個地勢低的地方暫避風頭。”

風越來越急,已經是呼呼作響,地面的沙子在唰唰跑動,一行站在了一座大沙坑前。苗毅等人的坐騎明顯不太適應,皆有些惶恐不安。隨同不安的還有九位府主。

“來了!”程鷹舞突然扭頭說了聲。

大家跟著扭頭,順著她看的方向看去,只見鋪天蓋地而來的土黃色巨牆急速推來,發出隆隆轟鳴聲,隱見其中有一道道接天連地的旋轉風柱在扭動,氣勢實在驚人!

“下去!”程鷹舞突然一聲喝。帶頭縱騎跳入了巨大的沙坑中,諸人也跟著跳下。

過山龍說來就來,一陣山呼海嘯般的動靜轟隆而至,強烈的沙塵鋪天蓋地而來,眾人眼前瞬間一片黑暗,不過仍能感覺到從頭頂一推而過的強大無比的推力。估計就算是一般的紅蓮修士也難以承受如此一擊。

苗毅心中在暗罵,這麼兇險的東西,妖若仙居然不提一聲。不過他心中明白,往這沙坑中一躲,已經避過了攻擊力最兇猛的風頭。

沙坑瞬間填平,施法抵禦的苗毅等人瞬間被鋪天蓋地而來的沙子給埋沒,根本無法抵擋。只能眼睜睜看自己被活埋。

活埋的苗毅等人還來不及震驚,突然又感到積壓在身上的巨大壓力在迅速減輕,腦袋很快露了出來。

施法護住臉部抵禦不斷撕扯和隨強風衝擊而來的沙粒,睜開法眼一看,周圍到處是接天連地的風柱快速扭轉,數不清有多少道,耳畔只有無盡的轟鳴聲。

正是這些風柱的到來將積壓在他們身上的沙堆又給層層剝走,先是腦袋。再是身子漸漸露出。

苗毅不管周邊怎麼變化,施法抵禦的同時,昏黃朦朧中,只注意程鷹舞等人的反應。

砰!程鷹舞等人的坐騎突然載著他們破開堆積的沙子蹦出。

“走!”苗毅施法一聲喝,胯下坐騎立刻載著半埋的他轟然破土而出。

惶恐中的九位府主得了這聲提醒,亦趕緊蹦了出來,騎著龍駒在強風中追在苗毅身後。

龍駒的視力此時已經沒有了用。駕馭之人施法護住自己的同時還要護住坐騎,睜開法眼檢視四周,以意念操控龍駒的走向。有龍駒體重的加持在這強風中倒也能起幾分秤砣穩住身形的作用。

一道巨大的風柱急速從剛才掩埋眾人的地方切過,苗毅此時方知程鷹舞等人為什麼突然從沙堆中竄出。原來是躲避這東西。

強大的吸附之力,差點將苗毅連人帶坐騎給吸飛入風柱之中。

“跟緊我!”苗毅又是一聲怒喝提醒,緊追在程鷹舞等人的身後,對方怎麼做,他就跟著怎麼做。

只見程鷹舞等人如颶風中的精靈般,在一道道風柱之間穿梭馳騁,簡直是令人難以置信。

不過苗毅很快發現了蹊蹺,這些風柱看似可怕,可只要切中風柱之間的等距前行,就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問題。風柱之間的吸附之力互相抵消,形成了一條威力最弱的安全地帶,這也是大家能在如此可怕風柱之間穿行的原因。

若是跑偏了位置,後果可想而知,肯定要被風柱給扯走。

馳騁在前的程鷹舞突然一揮手,她繼續向前繞行風柱之間,可他的兩名隨從卻突然繞向左右的風柱之間而去。

苗毅搞不懂什麼意思,只管追著程鷹舞不放。

誰知不一會兒身後卻陡然傳來一陣慘叫聲,苗毅霍然回頭看去,只見身後幾條人影突然飛起,連人帶龍駒一起被風柱席捲而走。

兩道出手偷襲的人影又迅速藉助風柱一鑽而沒。

“牛二!他們在偷襲我們!”後面的鄧虎驚恐怒喊。

苗毅回頭盯向前方,單手一抖,袖子裡一陣攪動,麒麟槍霍然出現在手中,緊咬程鷹舞追去,擒賊先擒王!

然而程鷹舞顯然比他對這種環境更駕輕就熟,東轉西轉,三下兩下就將苗毅給甩得沒影了。

而苗毅身後卻是慘叫聲連連,一回頭,見後方左右的風柱間飛出大團沙球,一齊砸向鄧虎。

滿臉驚恐的鄧虎迅速揮槍左右連擊,打爆了兩團襲來的沙球。

這種舉動在這種環境下是愚蠢的,可是鄧虎沒得選擇,爆開的兩團沙球頓時讓他什麼都看不見了,這裡視線本來就差。

“啊!”一聲慘叫響起,鄧虎的無頭屍,和龍駒一起衝破迷塵,飛向空中,轉瞬被風柱給卷得無影無蹤。

兩道攻擊的人影又在風柱間一閃而沒。至此!苗毅身後已經再無一人跟隨。

還沒有正真抵達流雲沙海,還僅僅是在流雲沙海的外圍,水行宮派來的十位府主已經隕落九位!

苗毅面色一冷,單槍匹馬穿梭在風柱之間,冷目警惕四處,等候那三位偷襲自己!

然而卻再也不見程鷹舞三人的蹤影,只有他自己獨自在風中穿梭尋找。

當‘過山龍’轟隆隆離開,漫漫沙塵偃息,天空已經是半黑半白。

黑的那邊,一輪彎月皎潔在夜空,繁星點點。白的那邊,是太陽為了證明它是從那個地方消失的。

單槍匹馬屹立在一座沙丘上的苗毅孤零零,靜聽轟隆隆聲漸漸消失。

環顧四周,再無一人,寧靜!

人馬皆抖落一身的塵土,苗毅抬頭看了看星辰,對比著太陽落下的位置辨明瞭方位,單槍匹馬繼續前行。

可是跑出沒多遠,他又停在了一座沙丘上,只見對面的沙丘上,落日的餘白襯託下,三騎並排而立,正是恭候他的程鷹舞三人。只見程鷹舞又取出了那隻花環,很有風度地慢慢戴在了頭頂。

苗毅揮槍指去,波瀾不驚地問道:“在‘過山龍’中,為什麼只對他們動手,而不對我動手?”

程鷹舞笑道:“因為他們礙事,而你的腦袋值錢,若是你被‘過山龍’給帶走了,我到哪找你腦袋去?”

苗毅驟然眯眼,冷冷問道:“有人要我腦袋?不知是哪位想要我腦袋?”

程鷹舞笑而不答。

苗毅又問:“你們三個既然在此恭候我,想必是有必殺我的把握,難道對一個將死之人也不能讓他死個明白嗎?”

程鷹舞:“我倒是想讓你死個明白,可惜我也不知道。”

苗毅不知道對方知不知道,可看人家這意思就算知道也不會告訴自己什麼,果斷改口道:“你們是什麼人?”

程鷹舞笑道:“聽到我‘程鷹舞’的名字還不知道我是流雲沙海‘一窩蜂’的六當家,足以證明你是初來流雲沙海。”

“一窩蜂?六當家?”苗毅沒印象,問道:“就是你口中所謂的沙匪?”

程鷹舞點頭道:“流雲沙海最大的沙匪,能死在我們手上也不冤枉!”

苗毅淡然道:“那不知我這顆腦袋值多少錢?”他想從價錢上判斷下究竟是哪個仇人要自己的命。

“不多!不到紅蓮境界也值不了幾個錢,也就一千萬金晶而已!”

這個價錢說多不多,說少不少,還真不好判斷,苗毅點頭道:“想不到我的腦袋才值一千萬金晶!那你們還不來取,還在等什麼?”

“如你所願!”程鷹舞摸出一隻木哨子,嗶嗶吹響。

苗毅跨下坐騎突然一陣嘶鳴,下方的沙丘下突然射出一道道白影。

中了圈套!苗毅幾乎是瞬間彈身而起,飛落在幾十米外,只見自己的龍駒坐騎已經被一條條半尺來長的白色蜈蚣給包裹。

龍駒痛苦嘶鳴奔跑,然而並未跑出多遠,便翻倒在地掙扎,隱隱能聽見“沙沙”啃咬的聲音。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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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零六章 只好拿你來代步

苗毅抬手,看向了紮在槍頭上扭動的白色蜈蚣,這是剛彈跳起來時攻擊他的一隻,此時能感覺到其在槍頭上掙扎時所產生的力道,體態猙獰,略帶透明;

看著那隻被殺的龍駒,程鷹舞臉上浮現笑意,三人都笑了,就是要解決掉苗毅的坐騎,令苗毅想逃都沒辦法逃。

“六當家!”一名隨從示意了一聲。

程鷹舞抬手一揮,左右二人立刻縱騎殺去。

苗毅斜槍在手,準備迎戰,卻感覺到了腳下又不正常的蠕動,立刻猜到了腳下搞不好還藏著那種蜈蚣。

嚶嚶龍吟聲響起,麒麟槍在月下揮舞,一個猛子直插在了腳下的沙丘之上。

一股烈焰瞬間從槍頭衝入地下,準備從地下鑽出發動攻擊的蜈蚣群立刻在地下痛苦地化為了灰燼。

除了苗毅,沒人知道下面發生了什麼,只見苗毅腳下的沙丘正以可見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出琉璃般的光澤,彷彿融化了一般。

兩騎一衝近,立刻感受到了不對勁,感覺到了一股異常恐怖的高溫。

“唏律律…”胯下坐騎雙雙不受控制般欲要逃離,可是已經晚,從四蹄開始,嗡一聲,烈焰升騰,直接裹住了雙騎燃燒。

坐騎上倉惶飛身而起的兩人嚇了一跳,本以為苗毅沒了坐騎相助,又有蜈蚣從下面偷襲,取苗毅人頭應該如探囊取物般簡單,誰想反倒是自己的坐騎遭遇異常,眼睜睜看著在自己下方倒下,被烈焰包裹,而下面的高溫令飛身到空中的二人有點不知所措,不敢往地面落。

兩人身在空中同時揮舞刀槍向相攻擊。準備互相借力左右彈開。

對面沙丘上的程鷹舞卻瞪大了明眸,一聲疾呼:“小心!”

同時雙手一甩,兩輪彎刀咻咻脫手飛出。

只見扶槍而立的苗毅已經順勢拔槍,如離弦之箭般彈空射出。凌空挺槍撲向二人。

此舉立刻逼得空中兩人迅速改變方略。先同時出手攻擊苗毅。

嚶嚶龍吟聲中,月下爆射出兩道寒芒。凌空殺出兩道飆灑的熱血。

一槍扎進了對方的胸口,拔槍順勢一撩,斬下一人的腦袋,出槍速度奇快。轉瞬斬殺兩人的那道人影凌空翻身,力劈一槍,砸飛了殺來的兩輪彎刀,才斜槍落地,正是苗毅。

一落地,苗毅腳下不停,雙足飛點在地面。拖槍在身後,急速衝向對面沙丘上的程鷹舞。

而他身後,兩道砸落在地的人影立刻在琉璃般的沙子上燃燒起了兩團火焰,可見地面溫度之高。

程鷹舞大吃一驚。對方出槍速度之快,快到她幾乎沒看清是怎麼回事,自己兩名手下就已經隕落,這是青蓮修士應有的出手速度嗎?立刻明白是遇上了強敵,幾乎是瞬間戰甲披身,一隻長矛在手。

另一手凌空虛抓,被砸飛的兩道飛刃立刻唰唰飛旋而回,再次斬向苗毅。

急速衝來的苗毅同樣對著她伸出了一隻手,不過手上卻多了面鏡子,玄陰鏡在手,一股強烈的陰煞之氣瞬間噴出;

瞪大了驚恐明眸的程鷹舞已經來不及撥轉坐騎逃離,迅速縱身飛起,卻仍未逃過玄陰鏡的攻擊覆蓋。

坐騎僵在了原地,一身霜白的程鷹舞亦硬邦邦砸落在沙地上。

苗毅玄陰鏡一收,順手回槍一絞,噹噹兩聲,兩隻飛斬而來的彎刀立刻被打飛,卻又被苗毅五指一張,將兩隻沒了人操控的彎刀給凌空吸了回來。

大袖一揮,兩隻彎刀瞬間收入囊中,接著返身飛掠而回,從兩團屍體的灰燼中撿了些戰利品收起,這才飛身而返,落在了硬邦邦的程鷹舞身邊。

一掌拍在凍僵的龍駒身上,先化解了它體內的陰煞之氣,不待清醒過來的龍駒多做反應,已經用獸囊直接將其給收了備用。

隨後苗毅蹲在了程鷹舞身邊扒她的衣服,確切地說是在扒她身上的戰甲,又在她身上到處摸了遍,不該摸的地方也摸了,將其身上的東西給搜刮的一乾二淨。發現對方不愧是做強盜的,零零碎碎的東西還真不少,估計在流雲沙海這一帶也算是有錢的。

苗毅在意的不是她的財產,重點在檢查她的物品,看有沒有什麼來往信件能證明究竟是誰要殺自己,結果女人用的東西倒是翻出了一大堆,並未翻出有關要殺自己的具體資訊,只在一塊玉牒中看到了自己的畫像,這恐怕是唯一稱得上是與自己有關的資訊。

旋即一掌摁在程鷹舞的胸口化解了她體內的陰煞之氣,不待她醒過來,已經是一根鏈子將她給綁了。

程鷹舞幽幽醒來後,發現自己已經被綁得嚴嚴實實,使勁掙紮了幾下,壓根不能動彈,扭頭看到了杵槍而立背對自己的苗毅,立刻大聲道:“牛二,你最好放了我,否則你一定會死得很慘!”

“放了你?我也不會指望你能讓我活得更好!”苗毅淡淡回了句,轉身揮槍,鋒利槍頭頂在了她的胸脯上,“說!是誰收買你們來殺我的?”

程鷹舞冷笑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嘴硬?你放心,我不會殺你,我會將你扒光了帶到流雲沙海去。你只不過是個六當家,想必‘一窩蜂’還有不少人,回頭讓‘一窩蜂’的人都看看六當家脫光了是什麼樣!”苗毅還真是說幹就幹,俯身抓住了她的裙子就要扯掉。

程鷹舞頓時驚恐疾聲道:“住手!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們只是收錢辦事,僱主也不可能透露自己的訊息給我們知道,都是透過中間人給出要殺的目標,先付出定金,事成後再付清餘款,不會暴露自己!”

苗毅想想也有可能,又問道:“怎麼樣才能找出要殺我的幕後真兇?”

程鷹舞咬牙道:“除非你能逼中間人說出來。”

“中間人是誰?”

“我不知道!二當家負責和中間人聯絡,除了大當家和二當家沒人知道中間人是誰。”

“就來了你們三個來殺我?”

程鷹舞咬牙切齒道:“是的;

!殺一個紅蓮以下的修士還犯不著動用太多的人手。”

苗毅不知道她說的是真還是假,也沒多說什麼,一把將她揪了起來,隨後拽出一根二品長槍,穿過她肩頭捆綁的鏈子,快速將其綁成了‘十’字形,雙臂張開綁得直直的,這才有點人如其名張開雙臂‘鷹舞’的樣子。

苗毅接著又從儲物戒里拉出一堆東西,在她肩頭搭了鐵架子,一張椅子架在了她的肩後。

此舉鬧得程鷹舞頭皮發麻,驚恐道:“你想幹什麼?”

苗毅鬆了她雙腳的束縛,彈身跳起,坐在了她背後的椅子上,雙腳踩在她的肩頭,俯身從她滿頭的小辮子上揪了一把在手,拽了拽她的頭皮,道:“你殺了我的坐騎,如今只好拿你來代步了,去流雲沙海,走吧!”

扛著一個大男人在肩頭的程鷹舞怒聲道:“你還是不是男人?”

“反正我沒把你當女人,快跑!”

“不跑!你殺了我吧!”

“是想讓我把你脫光了再跑嗎?”

“無恥!”程鷹舞尖聲怒吼。

嘶!苗毅手中槍頭向下一挑,程鷹舞的裙子立刻被槍頭上的倒刺扯掉了一大塊,幸好裙子下面還穿了褲子。

“住手!我跑!”程鷹舞悲憤一聲,當即撒開了雙腿扛著苗毅奔跑。

慢慢晃悠在她肩頭的苗毅扯了扯她的辮子,淡然道:“跑快點!你這速度要跑到什麼時候才能跑到流雲沙海?”

程鷹舞滿臉的悲憤之情實在是無法形容,立刻施法狂奔,也算是一種發洩,心裡在讓苗毅等著,回頭定讓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一幕在月色下很奇怪,一個女人張開雙臂扛了張椅子,椅子上坐了個男人,扛著這個男人狂奔。

坐在她肩頭舒服搖晃的苗毅摸出了一塊玉牒,寫了書信後,從獸囊中抓出了靈鷲,裝了書信放飛。

信是傳回水行宮的,告知一行剛進入沙漠不久就遭遇了‘一窩蜂’的截殺,十個人死得就剩了他一個,苗毅說如今只剩自己一個人,很難再完成任務,而且處境很危險,請求讓他回去!

他並沒有提自己活捉程鷹舞的事,也沒有提是有人僱傭‘一窩蜂’殺自己,官方如此秘密行動的訊息竟然讓流雲沙海的強盜知道了,簡直是在開玩笑。除了是官方的人洩的密,他想不出還能有誰,連他自己事先都不知道行動路線及什麼時候進入流雲沙海,鎮癸殿那邊的仇人不可能有人知道,這事牽涉的層級只怕很高。

可是又有許多事情令他想不通,如果是官方的人要殺自己,而且有如此大的能量能窺知此行的秘密,直接來動手把他給解決了不就完了,何必還要如此拐彎抹角?就這幾個小貨色就想殺自己,真當自己能從星宿海戡亂會殺出來是吃素的?這說明‘一窩蜂’根本不清楚自己的底細,甚至連他苗毅是誰都不知道,否則不會是這種陣容,這也是他相信了程鷹舞的話沒往死裡逼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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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零七章 風雲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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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沒把這女人往死裡逼,可這比往死裡逼還折磨人,堂堂‘一窩蜂’的美女六當家竟然成為了坐騎!

可對苗毅來說,這女人一露面就殺了自己九個手下,不殺她都是好的,若不是留著這女人還有用處,早就讓她人頭落地,他可不是什麼憐香惜玉的人。

苗毅現在最想知道的到底是誰在僱傭人殺自己,官方有這麼大能量的人犯不著用這手段,弄死自己的辦法多的是,難道是三大派?可也不對呀!三大派如果能知道自己在執行秘密任務,直接派一個高手來就神不知鬼不覺地把自己給解決了,三大派裡面打打殺殺的人多的是,哪還會花錢去僱什麼‘一窩蜂’,還要承擔事情敗露的風險。

實在是蹊蹺,任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是誰,把自己能記起的仇人全部梳理了一遍,都覺得不太可能,唯一能肯定的就是官方比較高的層面應該有人洩密了。

傳給水行宮的信裡之所以不說什麼被人買兇追殺的事,實在是因為他苗毅不敢說……

兩天後,驕陽下,搖搖晃晃的程鷹舞,終於汗流浹背地噗通跪倒在地了,直接趴在了炙熱燙人的沙子上氣喘吁吁道:“我錯了,你饒了我吧,我真的跑不動了。”

提前跳了下來的苗毅對著酒壺灌了兩口收起,又摸出水壺,拔掉塞子,一股清水噼裡啪啦打在程鷹舞的臉上。

程鷹舞立刻艱難跪起,張著‘大’字雙臂,什麼女人的矜持統統不要了,跪在那大口大口地喝著,打溼的胸口起伏曲線誘人。[飛天] 首發 飛天507

一壺水喝完,苗毅收了水壺,環顧四周道:“救你的人怎麼還沒來?”

程鷹舞喘息道:“會來的。出來辦事這麼久沒有聯絡,肯定知道我出事了,會派人來找我的。若不是你燒死了我手下獸囊中的靈鷲,及時把信傳出去,他們早就知道信了。”

“難道他們就不能派靈鷲和你聯絡?”

“和我聯絡的靈羽就藏在花環中,誰叫你把我的花環給扔了。”

“喲!倒成我的錯了。”苗毅笑了笑問道:“你說我拿你當人質,能不能逼你們大當家的把那個中間人給我送來?”

“會的。”程鷹舞都快哭了。“大當家的程耀威是我爹!”

苗毅順手拔出一把寶劍,挑起她的下巴,“這就對了嘛,早說出來多好,何必非要扛不住了才一點一點說出來。喏!給你的。”一粒願力珠塞進了她的嘴裡,“給你兩個時辰。抓緊時間恢復,時間到了繼續給我跑,說不定你還藏了什麼話沒說出來。”

“你乾脆殺了我吧!”程鷹舞抿了抿嘴道。

苗毅把劍鋒頂在了她的心房上,“想死很容易,自己往前撲就行了,想死還是想活你自己決定!”

程鷹舞兩眼一閉,身子果然往前壓了一下。可是鋒利劍尖一刺疼皮膚,又下意識縮了回去。

腦袋一低,緊咬嘴唇,自己都為自己的貪怕死感到羞恥,默默盤膝坐在了炙熱的沙子上,雙臂放不下來,閉上了眼睛繼續煉化願力珠恢復體力和法力。

苗毅微微一笑,受這點委屈就自殺。那這命也太不值錢了,沒逼入絕境有幾個能捨得自殺的。

“嚦嚦”鷹啼突然出現在空中,程鷹舞抬頭看去,苗毅也跟著抬頭看去,只見一隻雄鷹盤旋在兩人的上空,旋即迅離去。

程鷹舞繃了繃嘴唇道:“是找我的,人應該很快就會到了。”

看那動靜。苗毅想想也是,點頭道:“嗯!那就好,希望你老爹不會讓我失望。”[飛天] 首發 飛天507

“能不能求你件事?”程鷹舞突然低聲弱弱道,能開口說出這樣的話。說明徹底放下了自尊,她在苗毅面前也被折磨得沒有了自尊。

“六當家的居然求我?”苗毅笑道:“說說看吧。”

“能不能別再這樣坐我身上了,給‘一窩蜂’的人看見了,我以後沒臉見人了。”程鷹舞低頭說道。

苗毅奇怪道:“你有沒有臉見人和我有什麼關係?”

程鷹舞霍然抬頭,怒聲道:“若是讓我爹知道你這樣折磨我,他肯定不會放過你,我爹有著紫蓮一品的修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紫蓮一品!苗毅心中一驚,表面上卻嗤笑一聲:“你還敢兇我?”上下掃了她一眼,慢慢逼近。

程鷹舞驚恐站起,步步後退,“你想幹什麼?我勸你別亂來!”

一路上苗毅不斷以扒光了威脅她,逼迫她做牛做馬,她是真害怕苗毅會那樣幹,如今…她猛然扭身就跑,奈何早就被苗毅折磨得兩腿軟,儘管修為比苗毅還高四級,達到了青蓮九品,可如今哪能跑掉。

苗毅閃身過來,輕易一腳將其給踹趴在了地上,一腳踩在了她的腰上,出手制住了她,然後取下了她背後的椅子,拽出了她橫扛在肩頭的二品長槍,又將其給重新進行了捆綁。

綁了個嚴嚴實實,將她拖到了椅子上,讓她也享受了一下坐這張椅子的滋味。

程鷹舞有些錯愕,旋即低聲道:“謝謝!”

“不用謝!待會兒記得讓你爹配合一點,否則別怪我不客氣!”苗毅環顧四周,問道:“多久能到?”

“半天之內吧!”

“那我們就邊趕路!”苗毅放出了程鷹舞的龍駒,又直接將程鷹舞提了上去,讓她操控她的坐騎,自己則瞬間披上了戰甲,麒麟槍在手,坐在她身後做好了隨時戒備的準備。

一騎載著兩人繼續向流雲沙海方向跑去,只是再次坐上自己坐騎的程鷹舞再也沒有了之前縱橫沙漠的雄風,顯得很狼狽。

果然,不出程鷹舞所料,夜幕降臨之際,空中一隻體型巨大的黑色老鷹飛來,鷹背上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正在空中四處瞭望。

見到下面的情形後,老鷹迅俯衝而下,掀起一陣強風攔在了疾馳的坐騎前面。

奔跑的龍駒停下,五花大綁的程鷹舞驚喜喊道:“二姐,三哥!”

一男一女和程鷹舞的樣貌有些相似,已經雙雙跳下鷹背,女的眉心綻露著二品紅蓮,男的眉心綻露著一品紅蓮,皆一臉震怒地盯著苗毅,一副隨時想動手的樣子。

那女的更是疾聲問道:“四妹!你沒事吧?”

“我沒事!二姐,快救我!”程鷹舞剛想蹦躂,苗毅手中鋒利槍頭倒刺已經勾住了她的粉嫩的脖子,她頓時不敢吭聲了。

“讓你多帶點人手出來,你偏不聽!”女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喝斥了一句,那男的已經揮手指向苗毅怒聲道:“我四妹若是有半分意外,我保證你死得很難看!”

苗毅開始還以為是程鷹舞那個紫蓮一品的老爹來了,害他緊張的很,他可是在辰路都城見過紫蓮境界修士動手威力的,見來的不過是紅蓮一、二品的修士,頓時鬆了口氣。

只見他直接將程鷹舞拖下了坐騎,迅將坐騎一收,翻手又是玄陰鏡在手,照著程鷹舞噴出一股陰煞之氣,立刻將其凍僵在了原地。

“你對她幹了什麼?”一男一女大驚。

苗毅手中麒麟槍刺勾著程鷹舞的脖子,警告道:“你們最好別亂動,否則弄死了可別怪我!”

那男的厲聲道:“你敢!”

“我做都做了還有什麼不敢的,只要你們敢亂動,還怕我不敢拉一個墊背的不成?”苗毅冷笑一聲,手中槍一緊,那女的立刻驚呼道:“住手!你別亂來,有什麼話我們可以慢慢說!”

“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苗毅朝兩人身後的巨鷹努了努嘴道:“先送我去‘風雲客棧’,回頭我們再慢慢談!”

那男的抬手一指,怒聲道:“你以為你能在風雲客棧躲一輩子不成?”

“那不是你操心的,你現在該操心的是,你妹妹若是拖久了,怕是到時候想救也救不回來。”

“你……”那男的還想說什麼氣話,女的卻伸手攔住了他,對苗毅沉聲道:“你最好別讓我妹妹出任何事,否則保證你會死得很慘!”旋即回頭噓了聲口哨,那體型巨大的老鷹立刻振翅飛起,掠到了苗毅的頭頂低低盤旋。

苗毅挾持著凍僵的程鷹舞迅彈身而起,落在了鷹背上,同時對兩人喝道:“你們兩個在前面帶路!”可不敢讓兩人在自己的身後。

那男的氣得雙拳緊握,女的則拉了他雙雙掠空而起,領飛在前,巨鷹載了苗毅離前面二人幾米遠的距離跟飛……

月明星朗,夜空凌風,前方夜色下隱隱出現了大面積的零星燈火,苗毅還來不及仔細觀賞,巨鷹已經突然壓低了飛行高度,追隨前面領路的二人迅落在了一座土堡圍牆之內。

土堡內,貌似挺熱鬧的,只見人來人往,經過時一個個好奇地看著挾持了一人站在鷹背上的苗毅。

程鷹舞的姐姐揮手指向了土堡中間盤踞的兩層高的木頭房子,“到了,請!”

苗毅偏頭看了眼,有點難以相信這土牆圍的一棟破木頭房子就是大名鼎鼎的風雲客棧,只見掛著燈籠有人進出的大門口匾額上有‘風雲客棧’四個字,偏旁還有一行小字,正是:天地風雲一客棧,不留恩怨,只留客,是非莫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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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零八章 強硬的一家子

看那老舊招牌的樣子不像是仿造,招牌上的字樣也符合妖若仙所說,裡面有酒肉飄香,應該是客棧不假。

最令苗毅感到稀奇的是,四周到處是三三兩兩的椰子樹,沙漠裡竟然有椰子樹?

而那客棧的外牆則是用一根根圓木壘造,顯得既厚實又老舊。

整個客棧的環境是,一圈齊肩高的土牆,內有馬廄之類的棚子,中間才是那間客棧。

苗毅挾持著程鷹舞跳下了鷹背,警惕著四周退向客棧門口。

就在這時,一道紫色流光領著兩道紅色流光劃落在店外,一個花白頭髮扎著馬尾辮的老頭,一個體態豐腴的花衣婦人,還有一個濃眉大眼的男子。

“爹、娘,大哥!”程鷹舞的姐姐和哥哥對三位來人行禮。

“一窩蜂的六個當家的全部到齊了!”邊上有看熱鬧的人笑了一聲。

已經到了店門口的苗毅心驚,感情一窩蜂當家的都是一家人,那紫蓮修為的老頭應該就是程耀威了。[飛天] 首發 飛天508

那衣袍寬鬆扎著馬尾辮的老頭盯著店門口的苗毅問道:“怎麼回事?”

“四妹失手了,落在了人家的手裡。”程鷹舞的二姐解釋了一句。

“這丫頭不知天高地厚栽在別人手裡是遲早的事情,人家沒殺了她已經是她的運氣。”程耀威冷哼一聲,步步前逼道:“朋友!你既然不殺她,就放了她吧,我‘一窩蜂’答應以後不找你麻煩就是了。”

看樣子對方不敢在這院子裡動手,不過苗毅還是感到不安全,竟然將程鷹舞直接收進了獸囊中,手中麒麟槍也收了起來。退進了客棧裡面,程耀威一大家子也跟了進來,給人要群毆的感覺。

一名肩頭搭著白巾的店小二從旁迎了過來,笑道:“幾位。小店桌有八十張。房有八十間,吃喝住宿都行。花錢的都是客,不花錢的恕不接待,店小容不下那麼多閒人。”

苗毅環顧四周,裡面的地方不小。擺了不少桌子,但是客人沒幾桌,顯得有些冷清,估計是太晚了,櫃檯上一個書打扮的人正趴著打盹,回頭道:“要桌上好的酒菜,我要和程大當家的談點事情。”

“好嘞!一桌上好的酒菜。裡面請!”店小二領了苗毅到了最裡面靠牆邊的桌子,肩頭白巾扯下,迅速抹了下桌椅,請坐:“幾位稍等。酒菜馬上就來。”說罷離去。

苗毅坐下後,亦朝幾人伸手請坐,程耀威和那婦人各佔一方,程鷹舞的大哥、二姐和三哥則站在了兩人後面。

“程大當家的,不知這幾位尊姓大名?”苗毅看向幾人問道。

程耀威不免上下多看了苗毅兩眼,發現這傢伙神態從容,竟然一點都不怕自己。

他邊上的花衣婦人已經乾脆利落地自我介紹道:“武群芳!”

“程鷹飛,程鷹霞,程鷹翔。”程鷹舞的大哥、二姐和三哥皆一個個自報姓名,都乾脆利落,眉宇間都有幾分相似,一個個冷眼盯著苗毅,不愧是一家人。

程耀威說道:“小子,別廢話了,說吧,怎麼樣才肯放掉我家老四。”

苗毅也不想跟他廢話,“我想知道是誰要殺我!”

程耀威:“僱主是誰我們不知道,我們只收錢辦事,只和中間人聯絡,除非僱主直接找到我們還差不多。”[飛天] 首發 飛天508

“那個中間人應該知道,你們幫我從他嘴裡撬出來,我就把程鷹舞還給你們。”苗毅直接開出了條件。

一旁的武群芳出聲道:“小子,別說我們從中間人嘴裡撬不出來,就算能撬出來,我們也不可能這樣做。一窩蜂能在流雲沙海立足靠的是拳頭和信譽,真要幹出了出賣僱主的事情,以後也不用在流雲沙海混了,你還是換個條件吧!”

苗毅搖頭道:“你們能不能在流雲沙海混不關我的事,我只知道你們女兒在我手上,我只想知道僱主是誰!”

程耀威沉聲道:“放了我女兒,我一窩蜂保證以後不動你。這次算我們栽了,中間人那邊我們按規矩加倍賠錢了事,退了這次的任務,這是我們的底線,其他的就別想了!”

苗毅笑道:“程大當家的,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情,是你們求我,不是我求你們,是你們的女兒在我手上!”

程耀威道:“那又怎樣?放了老四,我們放了你,否則我保證你只要走出風雲客棧就會死得很慘,你有本事在這裡呆一輩子別出去!”

苗毅哼道:“我可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令女姿色還算不錯,我無法保證自己會不會幹出什麼其他的事情。”

此話一出,武群芳和身後的三個兒女頓時一個個面露憤怒。

程耀威已經是拍桌站起,瞪眼冷笑道:“老夫這輩子有過六個老婆,二十多個兒女,活著的都在你面前站著。其他的那是各種死法,其中有兩個老婆和四個女兒都是被強暴後殘殺的,甚至有脫光了的屍體扔在老夫面前,老夫也沒有退讓半步,不為別的,只因為若是這個家垮了,一大家子誰都別想有好日子過。老夫不可能為了一個人的死壞了一窩蜂的信譽,連累得一大家子難以立足。你想對老四幹什麼儘管幹好了,回頭老子給她報仇便是,兒女死光了我再,這個威脅不了我!日出之前你若是不把老四安全送出客棧,那你永遠別出客棧的門。走!準備給老四收屍!”

轉身揮手,招了老婆、兒女一起離去。武群芳倒是回頭看了眼,眼神有些悲傷,可還是毅然回頭跟著丈夫而去。

苗毅神情抽搐了一下,能威脅到程鷹舞的方法對這老傢伙竟然一點用都沒有,也太彪了吧,他沒想到會撞上這種人,初來乍到算是領教了流雲沙海風土人情的彪悍。

“等等!”苗毅起身喊道。

一家子停步回頭看來,苗毅苦笑一聲,問道:“我放了她,你們真能保證不找我麻煩?”

武群芳立刻出聲道:“一窩蜂說出的話就是信譽,為了信譽我們連自己女兒的命都不要,難道你的命還能比過我女兒的命?”

苗毅默了默,說道:“那我再加一個條件!”

程耀威一聲冷哼,扭頭就要走。武群芳卻是一把拉住了丈夫的胳膊,勸道:“聽完再說也不遲,如果過分,不理便是。”那畢竟是她的女兒啊,回頭對苗毅說,“你先說來聽聽!”

苗毅徐徐說道:“如果我要離開流雲沙海,你們必須護我安全離去!這也是我的底線,如今有人要殺我,我連是誰都不知道,若是不能安全離開,左右是死路一條,那我不如拉你們的女兒墊背!你女兒差點要了我的命,我到現在都沒殺她,已經是給足了你們面子,不要逼我!”

這個要求不算過分!武群芳看了丈夫一眼,見丈夫沒吭聲,隨即應道:“好!我答應你!”說完一臉期待地看著苗毅。

“希望你們說話算話!”苗毅將程鷹舞從獸囊中提了出來,當眾解了她身上的束縛,順手將她拋了出去。

武群芳一把接到懷中,後面的兄妹立刻圍了過來。只見武群芳眉心亮出一朵八品紅蓮,顯然正在施法,而程鷹舞身上的冰霜也越來越厚,體內的陰毒明顯被逼了出去。

稍候“砰”一聲,裹著程鷹舞的一身冰霜爆落一地。在其母的施法活絡下,程鷹舞幽幽睜開了雙眼,見到母親,虛弱喊了聲娘。

這是被陰煞之氣侵蝕太久,傷了元氣,也幸好救治及時,否則不死也廢了。

檢查過後,武群芳對程耀威道:“沒什麼大礙,就是被陰煞之氣傷了元氣,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

程耀威點了點頭,又看了眼苗毅,也不指望對方能還了從自己女兒身上搶走的東西,回頭道:“走!”

一大家子就這樣離開了。

苗毅頗顯無奈,本想拿程鷹舞做人質挖出後面的人,誰想碰上這麼硬的一大家子,被搞得沒脾氣。看看零星幾桌看向這裡的人,自己也坐了下來。

不一會兒端了託盤的店小二將酒菜奉上擺好,笑道:“客官請慢用!”

味道還可以!苗毅慢慢吃用著,邊觀察客棧內的環境,除了整齊乾淨,實在談不上有什麼特殊的,頂多多了一點異域風情,也不知這裡的老闆是個什麼樣的人物,竟然令程耀威這樣的紫蓮高手也不敢在這裡鬧事。

只是現在太晚了,已經是後半夜,連客人也沒看到幾個,老闆也不在場。

待到吃的差不多了,苗毅喊了聲,“結賬!”

小二湊了過來,點頭哈腰笑道:“一萬金晶!”

苗毅一愣,指向桌上的東西,略顯震驚道:“這麼點東西要一萬金晶?”

小二笑道:“看來客觀是第一次來,沒關係,小的給您解釋,這是本店的規矩,只要進了這個門,甭管吃了什麼酒菜,都是一萬金晶,您拿十顆願力珠來換也行。如果身上實在沒帶錢,帶了東西也行,小的立刻找商會的人來給您兌換。另外,這不止酒菜的錢,附贈一間客房給您免費住一天。當然,不管您住不住,都是收這麼多錢,大家都是一樣的,沒有宰您。”

酒菜一般,這店夠黑的!苗毅心中嘀咕,不過想到能在這住一天,能花一萬金晶在這裡買一天的安全,還是很划算的,真心一點都不貴,遂跟了店小二去櫃檯結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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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零九章 點心

“掌櫃的!”店小二敲響了櫃檯的檯面。

“唔…”趴在櫃檯上書打扮的儒迷迷瞪瞪抬頭,順手抬袖擦了把嘴角流出的口水。

苗毅起先還以為這傢伙在裝睡,畢竟這種地方,非修士估計也不太可能在這裡,能在這裡睡著才怪了,可看這傢伙五官壓扭出來的迷迷瞪瞪狀況,竟然連口水都出來了,感情是真睡啊!還真夠心寬的。

見儒醒了,店小二笑道:“掌櫃的,客人結賬了,一桌酒菜,要間客房。”

儒打了個哈欠,雙手搓了把臉,迅速恢復了正常,對苗毅打哈哈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客觀尊姓大名?”順手從袖子裡掏了塊玉牒出來,準備登記。

“牛二!”苗毅報上名來。

“牛二!一萬金晶!這是房間號牌,裡院,二樓。”儒在玉牒中記下,臺子下摸了塊牌子,看了眼確認房間號後,推到了苗毅面前。

苗毅抖摟出了一堆金晶,一萬塊金晶不少,臺子上金澄澄一堆。

儒抬手一摸,施法掃過,確認了數目,又回手直接掃入了儲物戒中,伸手做了個後面請的手勢,結果卻發現苗毅正一臉疑惑地看著自己。[飛天] 首發 飛天509

“客官!請跟我來。”店小二也伸手相請。

苗毅卻半會兒挪不動腳步,因為那儒迷迷瞪瞪的五官漸漸恢復正常後,他忽然看著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那儒也因為苗毅的反應細看之下也覺得苗毅有點眼熟。

苗毅卻是很快反應了過來這人是誰,畢竟他沒什麼認識的人在流雲沙海,一有印象,立馬目瞪口呆,這不是當初妙法寺雨夜遇見的老闆娘一行中的那個儒嗎?他是這裡的掌櫃。那那個老闆娘是?難道…

“你…”儒亦指著苗毅,似乎也想起了什麼,不時低頭又抬頭,卻又說不出是誰。摸著下巴嘀咕:“牛二…牛二……”反而有些被苗毅的假名給誤導了。若是苗毅不報名字,他可能反而想起來了。畢竟事情已經過了年。

苗毅很想開口提醒一下,可回頭看了眼廳裡的零星客人,轉身朝店小二點了點頭,跟著店小二走了。

領路的店小二亦是一步三回頭打量低頭思忖的苗毅。似乎也有點奇怪掌櫃的反應,結果差點一頭撞上門板,手推住門板挪到了出口,笑著領了苗毅進了一個三進的院子。

苗毅沒注意周邊環境,一直在琢磨著剛才的偶遇,直到被領到了裡院的二樓房間門口,店小二推開了門請進。他才清醒過來謝過。

店小二點了油燈方離開,苗毅打量空間不大的房間,簡單的木桌、木椅和木板床各一張,簡單得不能再簡單。卻也乾淨。

拉開木栓,開啟了閉合得嚴嚴實實沒有窗戶紙的木板窗戶,窗外微風送來,夜靜,繁星,點點燈火也不知是何人家。

“這就是流雲沙海…”苗毅暗自嘀咕了一聲,窗戶所限,現在也看不清外面的全貌,遂關了窗戶,準備等天亮了再說,盤膝打坐在了床上。

可是心神難寧,很快又掀腿躺在床上,雙臂枕上了腦袋,情不自禁又琢磨起了那個儒。

他如果沒記錯的話,當初在妙法寺儒等人都是稱呼那女人為老闆娘,這儒出現在這當掌櫃,難道那個女人就是風雲客棧的老闆娘?就憑那個女人能威震星宿海?也有可能過去這麼多年了這儒已經改投了門戶…

苗毅那叫一個輾轉反側,滿腦子的胡思亂想,他本來可以上前相認的,可又怕對方記起他的名字,當初在妙法寺他可是以真名示人的,如今隨著星宿海戡亂會,他這個前十已經是名揚天下,相認了很有可能會暴露自己的官方身份,也不知道儒這些人對官方中人是什麼態度,只要把自己身份洩露出去,自己就可能有麻煩。

苗毅可謂翻來覆去糾結得不行,總覺得未免也太巧了點,之前剛闖入沙漠的時候還想到過老闆娘那幫人,他還有點期待相見,結果一回頭就撞上了,反而有點不敢相認……[飛天] 首發 飛天509

外面櫃檯後面的儒亦是坐在椅子上扭來扭去,腦袋也是扭來扭去,嘴裡還在嘀咕:“肯定見過,牛二…牛二…認識的人中有叫牛二的嗎?這名字好像還是第一次聽說。”又拿起了玉牒看了看其中登記的名字,“牛二,這麼簡單易記住的名字不可能忘記,這名字怎麼感覺有點像假名字,來這裡的人用假名字也很正常,唔…假名字…假名字……”

真可謂是腦子靈光一閃,儒目光觸及外面的夜色,突然一怔,思緒回到了某個雨夜,在一古剎之內,一年輕人和一群殭屍怒戰的情形…

“是他!”儒眼睛一亮,挑眉嘀咕一聲,突然跑出了櫃檯,朝一名夥計打了聲招呼,“看著點。”

三進的長方形院子,橫亙在中間橫切長方形院子的二道門房子正是客棧的庫房和廚房所在。儒跑了進去,廚房已經熄了火,他鑽進了一旁的庫房,只見掌廚的傢伙正盤膝打坐在榻上。

“你跑來幹什麼?”榻上的廚子睜眼瞥了一下,又閉上了眼睛。

儒湊到他邊上低聲嘀咕道:“客棧來了一個你絕對想不到的人。”

廚子又斜他一眼,“我想不到的人多了去,有什麼好奇怪的。”

“這個人不一樣。”

“怎麼個不一樣?長了三頭六臂不成?”

“當然不一樣,他抱過老闆娘,還摸過老闆孃的胸和屁股…”

“什麼?”廚子霍然瞪大了眼睛,“誰呀?老闆回來了?”

“別胡說八道,小心你們老爺子聽到了一巴掌抽得你滿地找牙,老闆和老闆娘還沒走到那一步!”儒呸了聲,低聲提醒道:“仙國,妙法寺那小子,記起來沒有?”

“他…”廚子驚訝道:“苗毅?”

能讓人印象深刻的人,必然有令人印象深刻的地方,否則他也不能一口說出名字來。

儒點了點頭,“他現在換名字了,不過我可以肯定是他,而且他肯定也認出了我……”

於是很快,苗毅的房門被人敲響了,廚子站在外面喊道:“客官,您的茶水。”

躺在床上的苗毅出聲道:“不用了。”

門外的廚子無語,撓了撓頭,端著託盤回去了。不過沒多久又來,再次敲響門,“客官,您的點心。”

床上,雙臂枕頭的苗毅腦袋一扭,可謂稀奇了,這一萬金晶雖然貴了點,可也真是花得物有所值啊,大晚上送茶水不說,竟然還有點心。

茶水就免了,他有點好奇這大晚上送的是什麼點心,風雲客棧的點心?翻身下床,開啟了房門,一看到廚子,頓時和廚子大眼瞪小眼。

都見過,加之心中有數,可謂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苗毅默默讓開了路,廚子放了託盤裡的東西在桌上,笑道:“您慢用。”回頭離開了。

結果一出門,下面有人開啟了門喊道:“給我也來份點心。”

噔噔下樓的廚子回道:“很貴的,想吃先去櫃檯付錢。”隨便打發了。

關了門的苗毅背個手繞桌子轉了圈,盯著桌子上熱氣騰騰的一大碗紅燒肘子,邊上還放了壺酒。大晚上送紅燒肘子當點心還是第一次遇見,果然是奇怪地方。

嚐嚐看吧!苗毅倒了酒,提起筷子品嚐,發現味道還不錯……

另一邊,廚子一鑽進廚房,儒立刻湊了過來問道:“看到沒有?我沒說錯吧?”

“是他!”廚子順手放了託盤,點頭道:“有人修行十年抵凡人一年的變化,有人修行年抵凡人一年的變化,也有人修行千年抵凡人一年的變化,看得出來這小子的修為進度不錯,一晃差不多年了吧?沒什麼變化,氣質倒是沉穩了不少,看來這小子混得不錯。我記得那小子是仙國官方的人吧,跑這來幹什麼?”

就在這時,外面鑽進來一夥計,左右一看,對儒笑道:“掌櫃的,有人要嘗我們客棧的點心。”

儒皺眉道:“什麼點心?客棧哪來的什麼點心?天都快亮了,想吃讓他天亮了來吃早點。”

夥計苦笑道:“他說他經常來客棧住,還從來沒嘗過客棧的點心,說剛看到有店裡的夥計給別的客人送了,覺得不能錯過,人家現在拿了大把的錢在櫃檯邊等著。”

儒和廚子面面相覷,大該明白了怎麼回事。

儒對神情抽搐的廚子嘿嘿笑道:“客棧開啟門做意,不可能有錢不賺,我去收錢,價開高點,你開火吧。嘖嘖!估計以後慕‘點心’之名而來的人不會少。”說罷揮手一甩頭巾,甩袖哈哈而去。

流雲沙海!天亮後,苗毅出了房間,爬到了屋頂上眺望四周,終於明白了這裡為什麼叫流雲沙海。

乾燥的沙漠之地不知哪來的淡淡雲霧徘徊,到處是椰子樹,似乎有椰子樹的地方就有云霧。

有椰子樹的地方同樣有房屋,東一棟,西一棟。放眼看去,周圍到處是零星不規則出現的土木房屋,都不高,大多都是平房,像風雲客棧這樣兩層高的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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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零章 四個一窩

數不清這裡有多少房子,一眼看不到邊,規格大多不大,幾乎都土不拉幾,不看不知道,一看便知風雲客棧的規模在這裡絕對算是豪華。<-》也沒有一棟房子是靠在一起的,至少都保持了幾十米的距離,房屋的朝向也不統一,大門想朝哪一邊就朝哪一邊開,唯一的共通點就是都避開了地勢較低的地方。

可以用一座貧窮而凌亂的城來形容,城中沒有路,所有的房屋都建在沙漠中,也可以說房屋之間間隔的地方都是路。

偶爾能看到龍駒跑來跑去,路上的行人默默走自己的,很少能看到三兩結夥而行的人,整個城很安靜,雲霧薄薄飄蕩在離地面大概十丈高的位置,讓這一帶顯得寧靜飄渺。

苗毅很難相信這麼安靜祥和的地方是赫赫有名的凶地,令六國修士為之忌憚。

幽冥龍船會在這樣的地方出現?自己該去哪裡打聽?仙國商會在這裡的分會在哪裡?來之前上面有過交代,有訊息就立刻到仙國商會與人接頭。

他現在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出去轉轉,先不說‘一窩蜂’答應了不再動自己能不能信守承諾,但是想殺他的人肯定存在,只要走出了風雲客棧怕是會很危險。

想想還是決定再等等,等到水行宮那邊的法旨來了再做決斷,算算時間有個十天的時間訊息怕是就能到了,住這裡的價格雖然有點貴得離譜,可憑自己的財力在這裡住個幾年還是沒問題的。

苗毅環顧四周一眼,目光在了客棧的‘第三層’上,一間單獨突兀在二層屋頂的小房子,不知道是什麼人住的,是那個老闆娘?

苗毅不知道。也無心去探尋,如果那個老闆娘真是此地的主人,那麼高高在上的人未必把自己當回事,翻身跳到了二樓面向院子內部的走廊,開啟門進了自己的房間,回了床上盤膝修煉。

就在他剛回房間不久,一名店小二提了二隻大號的木桶。裡面裝著滿滿的溫水,踩著回形木梯,到了屋頂的小房子外面,放下一隻木桶,空出一隻手來敲了敲門,道:“老闆娘!”

裡面慵懶地“嗯”了聲。傳來啪嗒一聲,是門栓開啟的聲音,店小二推門而入,轉瞬又空著手出來了,順手帶上了房門。

小屋裡很快傳出了嘩啦啦的水聲,似乎有人在沐浴弄水。

約莫半個時辰後,四面緊閉的窗戶逐一推開了。一個明媚而風情萬種的女人站在了窗前,烏黑雲鬢鬆垮垮的挽在腦後,雙耳邊垂下一縷青絲在肩頭,不加任何修飾,面似芙蓉,眉如柳。

纖手從窗臺上拿了兩塊木楔子,楔進了左右開啟的窗門下方卡住,避免被風吹得關上。

屋內頓時亮堂起來。這女人坐在梳妝檯前,拿把梳子,對著鏡子梳理了一下兩鬢垂髮,方開啟了房門,一雙繡著雲紋的精緻的黃色繡花鞋跨過了門檻,款款而出,漫步在二樓的屋頂上。明眸環顧四周。

上身一件略帶透明的紅色馬甲,裡面高高聳起的裹胸若隱若現,柔滑暴露的肩頭披著淡青色的紗衣,在微風中輕輕飄蕩。薄薄的青紗內裡。短短的馬甲下面,柳腰柔軟讓人情不自禁想一攬,一點凹陷在光滑腹部的肚臍眼在青紗裡若隱若現,令人目光難以自拔。

挺翹的臀部裹著一件綠色褶皺紗裙,裙角邊緣參差不齊,墜著一顆顆小小金色珠子,在火光下忽閃忽閃,些許重量拉著裙邊,讓她邁步間顯得臀部越發挺翹,行走間大腿的輪廓也體現了出來。

前凸後翹的蛇形曲線,該瘦的地方沒有一絲贅肉,該豐腴的地方讓人心跳不止。皮膚光滑細膩,卻是那種小麥色,大膽暴露的衣著色彩強烈分明,嫵媚中充斥著奔放狂野,一股濃鬱的異域風情。

不是別人,正是苗毅當初在妙法寺見過的那個老闆娘,風采依舊,站在此風沙之地更添一抹明媚。

送水的店小二很快又上來了,進屋內提了兩桶沐浴過的水下了樓。

老闆娘在微風中靜靜站了會兒,直到太陽跳出了金邊,方轉身而回,踩著樓梯下了樓,先在二樓繞走廊各個客房的門口轉了圈,又到下面一樓及庭院轉了圈,再鑽進了廚房檢視。

這是她每日例行的生活習慣,只要人在這裡,在沒什麼事的情況下,日復一日,從未改變過。

廚房裡幾名小廚子在忙碌,不見掌廚的人,老闆娘淡淡問道:“廚子去哪了?”

“在前堂。”一名小廚子恭敬回了聲。

老闆娘四處掃了眼,轉身離去,徑直穿過庭院到了擺滿桌子的前廳客堂。

她一出現,堂內為數不多的幾名用餐客人立刻回頭看來,目光不離她的身段。都是這裡的常客,熟知她出現的規律,雖然吃不到,有機會飽飽眼福也是好的。

老闆娘對此顯然早已經習以為常了,經過一張桌子時,順手抹了一下,看乾淨不乾淨,目光一回見到櫃檯後面擠了四個人,正神情古怪地齊刷刷看著自己。

如果苗毅此時在這裡,當能認識這四人,正是當年在妙法寺見到的儒生、廚子和兩名抬腳的力巴。

老闆娘走到櫃檯前,敲了敲桌面,奇怪道:“你們四個一起擠在這裡幹什麼?”

四人一起搖頭,異口同聲道:“沒幹什麼。”

老闆娘不信,走到一側的入口,手一招,不客氣道:“都給我滾出來!”

四人立刻老老實實地魚貫而出,老闆娘走進了櫃檯,一陣翻騰,想找出幾人的貓膩來。

卻不知幾人正在暗中傳音。

“那小子會不會出來?”

“不知道。要是和老闆娘撞了上了就好玩了。”

“當年那小子是不知道老闆孃的身份,現在要是知道了…你說老闆娘要是認出了他來,會不會殺了他滅口?”

“這倒不至於,老闆娘不至於記這仇,何況當年是自找的,被人吃豆腐吃的沒脾氣。我倒是擔心她待會兒撞見了那小子會不會以為是我們幾個在使壞。回頭找我們算賬?”

“這倒是很有可能,想當年老候回來後拿這事開了下玩笑,乖乖,一個人把客棧裡裡外外的衛生打掃了一年。”

這四人感情是擠在這裡準備看好戲,有夠無聊的。不過也的確無聊,常年呆在這裡的確枯燥寂寞,一有樂子立刻如同碰上了天大的喜事般。何況是看老闆娘出糗,這機會可是千年難得一見啊!見一回賺一回。

櫃檯後面翻騰了一陣的老闆娘並未發現任何可疑,走到四人面前繞了一圈,冷笑道:“老實交代,你們究竟想幹什麼?現在不說,等我發現了。有你們好看的。”

四人苦笑道:“沒想幹什麼啊!”

老闆娘柳眉一挑:“這是掌櫃的呆的櫃檯,你廚子不在廚房,還有你們,一個石匠,一個木匠,一起跑來擠櫃檯,究竟是何居心?”

廚子辯解道:“昨天‘一窩蜂’的六當家失手被人給抓了。程耀威一大家子都趕到了這裡,在這和人談判,我們擠一起正說這事。”

“是嗎?”老闆娘略顯懷疑,見問不出什麼,也就懶得跟他們耗了,轉身出了大門,又到外面繞客棧巡視去了。

她一走,四人立刻擠在一起嘀咕一陣。有了結果,兩條人影迅速貓向了後院。

廚子鑽進了廚房,儒生快步來到苗毅的房門口,敲響了門。

門開啟,苗毅見是他,問道:“掌櫃的,有什麼事嗎?”

“客官住著可還舒心?”

“還可以。”

“是這樣的。客官交的錢包括一天內的所有開銷。吃用不需再花錢了,現在正是用早飯的時候,見你沒來,怕你不知道。所以特來提醒一聲。”

原來是這樣!苗毅心中嘀咕,看來那一萬金晶的確花的也不冤枉,點頭道:“知道了,我不餓,謝掌櫃的好意。”

他回頭將昨晚廚子送來的酒壺和盤子拿來推到了儒生的懷裡,伸手請回。

儒生看看手裡的東西,有些無語,又抬頭笑道:“客官,我看你有點眼熟,我們是不是見過?”

苗毅假裝若無其事道:“可能吧,如果沒什麼事…”再次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哦!是這樣的。”儒生趕緊又找了個藉口,“不知客官是住一天就走,還是要多住幾天?如果是繼續住,不妨先隨我去前臺把賬先付了,我也好把房繼續給你留著,免得一不小心把房給了別的客人。”

苗毅略一思索,他還要等水行宮那邊的回信,遂點頭道:“再住幾天。”

“那請跟我來!”儒生立刻樂呵呵轉身在前,終於把苗毅給拐到了前堂。

手裡捧的碗碟直接扔給了一個店小二,儒生快速鑽進櫃檯後面,問苗毅,“住幾天?可以多退少補。”

苗毅想了想,“十天吧!”

十天?老闆娘有的尷尬了,儒生立刻笑眯眯道:“好的。牛二,十天,十萬金晶,用等值的東西抵也行。”

苗毅倒騰出了一堆金晶,儒生稍一清點,揮袖一掃,收了。

確認沒事了,苗毅剛轉身想回去,剛好撞上一名店小二端了一碗麵食,對他笑容可掬道:“客官,這是本店的特色早點,沒吃過這個面就不叫來過風雲客棧,是每個客人來此必嘗的東西,剛想去叫您來品嚐,沒想到您下來了。客官,這邊請!”

小二直接將面放在了靠過道旁的桌子上,扯了肩頭的白巾搶著擦了凳子,伸手相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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