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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我傾城:王爺要休妃 355 —————————————二更4000字——————————————

作者:墨舞碧歌

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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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有幾分意味不明的自得。翹楚一怔,幾乎握不住手中箸子。

“你既然知道,又何必明知故問?”

她冷笑質問,何苦這樣處處算計她。這些日子,她曾為當初也許是誤會了他,他從沒算計過讓她回來,到這時方覺可笑。

那時也許是誤會,但現在——

上官驚鴻看她反應一驚,伸手便向她抓來。

她一股悲憤逼到心尖,視線模糊裡看到人們向二人看來,在這喧鬧的院中,主角明明是一身喜服的上官驚驄。他們矚目,只因她身旁這個男人。他是大人物,但她不是。

她輕輕笑著,身子慢慢軟跌下去。

“翹楚……”

最後的意識是上官驚鴻散在耳邊的慌亂的聲音和全然變色的在眸……

……

上官驚灝眯眸看著略有些凌亂的庭院,如同眾人一樣,看著前方數抹身影消失在院門外。上官驚鴻剛和皇帝告罪,率睿王府眾人,抱著昏厥的翹楚匆匆奔進夜色中。

翹楚似乎病的不輕。

他幽幽想著,心裡生了抹焦慮,卻又有幾分快意,為上官驚鴻眼底的痛苦。他下意識向桌旁的上官驚驄瞥去,卻觸上皇帝冷冷盯著他。他心頭一沉,卻見皇帝對背後的莫存豐吩咐道:“你送沈姑娘到睿王府吧,便在府內候嫁。”

這實是不合嫁娶的禮儀,眾人都甚是詫異,但自是不敢說什麼,沈清苓眼眸一垂,抬眸的時候,怔怔看向他。

他頓生疑慮。

後來,眾人都去了鬧洞房。

他沒有去,隨皇帝離開。

青煙飄渺,此刻他正在金鑾殿上。

他淡淡盯著前方的爐案,猛地抬起頭,語氣也有了些不馴,“父皇,沈清苓背叛兒臣,老八居心叵測,你卻為他二人指婚,兒臣委實不懂父皇的意思。父皇若是意屬老八繼位,將兒臣遣出宮外,讓兒臣與兒臣母親一樣顛沛流離便是,何苦要像如今一步一步削權那般麻煩!”

皇帝本坐在桌案後閉目養神,這時聞言,亦倏然站起身來,眸中盡是激.怒,將案上奏摺狠狠拂到地上,手指顫然指向他,“事到如今,你還敢反咬一口?沈清苓背叛你?她的失蹤本便是你一手策劃,目的便是要將一切嫁禍給老八。夏海冰從老八府中帶出的女人根本便是林海藍!那天你告訴朕,她戴著人皮面具,朕問夏海冰,夏海冰也證實了。朕不知道你到底都埋了些什麼人在你親弟弟的身邊,竟連那女子戴著面具也知道。也是,你怎麼會不知道,你甚至曾殺死郎妃的婢女,找人冒充,以在睿王府作內應。”

上官驚灝聞言一驚,皇帝眼利,立即看了出來,氣得頹然跌下手臂,他雙手緊緊扶著桌案,冷冷一笑的,道:“這事果是真的!老八夜搜太子府的秘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他為了保住翹楚的命,死不鬆口,但朕後來卻是知道了。”

“你這逆子,連弟弟的女人也肖想!”

上官驚灝心中愈沉,這時卻也顧不上去追究當日的事皇帝是怎麼知道,惟今之急,卻是昨日之事,他壓了壓心頭驚怒,掀衣跪下,道:“父皇,你昨天命夏大人接進宮的女人怎麼可能是林海藍,明明便是沈清苓!”

“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皇帝大怒,一指侍立在旁的夏海冰,咬牙道:“海冰,你來說。”

夏海冰心裡長長一嘆,一頷首,道:“殿下,卑職昨天奉旨負責押送“林姑.娘”進宮,途中卻遇到翹妃婢女美人,請求與林姑.娘說上幾句話。但那美人根本便不是美人,是易容所扮,對方易容術極為高超,若非她心存顧率,兩手不停發顫,卑職也絕看不出她實是易容。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沈姑.娘。”

二哥,經由父皇的口,你想必會知道。

一剎,夏王府中,上官驚鴻的聲音在耳畔似笑非笑劃過。上官驚灝心頭驀然一震,那便是說,被夏海冰帶進宮的“林海藍”早已不是沈清苓。一陣陣癢意從喉中擴散開來,他清楚聽到一種類似夜鳥嘶叫的低喘之聲從自己咽喉傳逸出來。

夏王府中,本為沈清苓出現而心忖上官驚鴻匿藏方鏡一事已徹底被戳穿而生出的喜悅,到忽而疑慮那個站在沈清苓身側的紅疹女子的身份,到皇帝的突然反臉——這時,他終於明白,那個女子到底是誰。

“夏海冰和常妃交情你也是知道,倒似那尋常人家的兄妹,是以你將沈清苓易容成美人,沈清苓向夏海冰提出請求,想與‘林海藍’到林中說上幾句體.己之言。夏海冰看在常妃份上,必定允許。即便夏海冰看出美人是有人易容所扮,也未必不會放行——”

皇帝冷冷說著,夏海冰苦笑,緩緩跪下,低聲道:“海冰慚愧。”

“罷,你對朕總算忠誠,否則也不會告訴朕當日夜搜太子府之事。”皇帝一聲長嘆,伸手一揮,讓他起來,仍看向上官驚灝,“得虧朕早覺此事不簡單,將左兵也派了過去。一旦計成,從林裡再回到轎子的女人就是戴著林海藍人皮面具的沈清苓,真正的沈清苓,而‘林海藍’則早已被沈清苓用藥迷昏在林中,你大可隨後派人將她移走。”

“如此,老八便被你徹底嫁禍,若朕並未識破你之計,這一回,必不輕饒之,那他是永遠不可能再回朝堂了,朕甚至會廢了他,將他趕出朝歌。”

“驚灝,你的心真狠,朕初時也信以為真,一個好端端的女子怎麼會戴人皮面具。卻原來那‘林海藍’近日臉上長了紅疹,又想隨其姐郎妃出入行走,並多與老八親近。這女子皮相甚美,想是那郎家看翹楚日益受寵,助郎妃對付翹楚之用。沒想到被你利用了這個機會。”

上官驚灝心中怒意如春草瘋長。

原來從一開始便是局。

上官驚鴻知道,他和翹楚二人突然拜訪太子府,自己必會猜他二人有所圖謀。

翹楚和翹眉走開說話,可知關鍵就在翹眉身上。

自己必會注意翹眉所有舉動。

從中查出信函,得知絕顏丹的事情。

既是索要絕顏丹,必然是用在沈清苓身上。因為沈清苓便像一杯劇毒,只要讓皇帝知道她就藏在睿王府裡,必是大難。易容不能一勞永逸,只有服食絕顏丹,才最保險。

卻原來,第一封信是幌子,第二封信仍是幌子。

套中套裡,原來還有一個套!

夜搜太子府帶走翹楚的事……上官驚灝忍不住心笑,父皇,你老了,你道真是夏海冰不知從何得知而告訴你的,必定是上官驚鴻故意讓夏海冰知道的。

他快步走到桌案前,與皇帝相平而視,咬緊牙,緩緩道:“父皇,這全是老八之計,你試想一下,沈清苓既忠於我,為何會在你面前供出這一切?”

皇帝眸光如霜,眼底下的青黑,隨著眼睛轉動一下一下跳動,臉上現出幾分猙獰,“因為,她到底不如你冷酷。老八自小戀慕她,雖是翹楚所伴,老八卻是為她學的射箭,朕看得清清楚楚,沈清苓亦是有知覺的,她這人尚念情份,圍場裡曾勸你不要謀害朕,昨天,心知此舉會害慘老八,心裡中是不安,才會洩露了情緒,教夏海冰和左兵察覺。事實擺在眼前,這中間的來龍去脈,只消仔細一想,誰都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何需她供!”

“她背叛你?方才老九府裡,朕見她還頻頻看你。這事,你是徹底傷了她的心了。她本不願意這樣做,卻經不住你的逼迫。她一旦做成,朕問起老八的罪來,也必定將她問罪,殺了她也未可知。她娘.親與你母.親交情匪淺,你既如此待她,朕倒不如將她許給老八,老八必能愛之惜之,也當朕還她圍場之情。”

“圍場發生過什麼事?兒臣不明白父皇這話什麼意思。”上官驚灝心中突地漫過一陣寒意,上官驚鴻到底還在他背後做過些什麼事情!

“你在密林裡說過什麼,做過什麼,自己知道。朕給予了你大權,你倒是沒拉下一點,善加利用,如今連媲美夏海冰的易容高手也找到,你手下的人才是越發多了,離朕這張椅子的距離也越發近了。”

皇帝一手按上他的肩,瘦病的手背上青筋盡現,顯見怒意。

上官驚灝自小權力在手,乃天子驕子,當真從未如此狼狽過,關於圍場的事,事過境遷,他知道此時已不可能再問出什麼來,握緊袖中兩手,他試著平緩怒氣,仔細想了想,心中忽而一動,笑意再次爬上嘴角,“天網恢恢,百密必有一疏,父皇可曾想過,老八這計劃裡有一個漏洞?”

*****

絲絲涼意從額上臉上而來,沁進肌膚深處。

心頭那股窒悶慢慢散去,眼皮有些沉重,翹楚慢慢打開眼睛。

“主子,你終於醒了。”

歡躍之聲從耳邊傳來,微曳的視線定格在前面兩張臉上,翹楚“嗯”了聲,對方已根據她的眼裡的示意,將她扶起,靠到床.欄上。

攙扶她的手溫暖有力,永遠不如容顏冰冷,翹楚看向自己的婢女,笑了笑,“美人。”

已經回到睿王府自己的房裡——新的房間,與上官驚鴻的書房毗鄰。房裡沒有其他人,只有她的兩個丫頭,上官驚鴻不在。

她自嘲一笑。

美人突然彎膝跪到地上,神色自責,眉眼間竟現出絲慌亂,四大正替她擦拭著汗水,見狀吃了一驚,無措道:“美人,你這是怎麼了?”

美人苦笑,“我對不住主子。”

四大一驚,心裡竟莫名也生了股怯意,不解地看看翹楚,又看看美人,兩人進了宮,沒見兩天而已,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翹楚搖頭一笑,“沒事,你又不是有意瞞我,再說那時你也不可能有間隙對我說這件事。”

“睿王將事情都告訴主子了?”美人怔了怔,臉上愧疚越甚,“主子,你真的不生我氣?”

旁邊,四大一頭霧水,怒了,“美人,你說,你到底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若真對不住主子,看我不和你絕交。”

翹楚仍是搖頭,俯身去攙美人,輕聲道:“便是按睿王的吩咐,易容成老鐵,又有多大的事。”

美人怕翹楚跌倒,連忙握住她的手。

翹楚順勢將美人扶到床.上,隨之緩緩凝向窗外。窗戶沒有關,天上星光熠熠。

“主子……”四大和美人看翹楚模樣淡然,心裡反而越發不安。

翹楚笑了笑,輕聲道:“我方才做了一個夢,夢裡,睿王的計劃失敗了。可是,他怎麼會失敗,如此滴水不透。除了沈清苓,這府上只怕沒有一個人知道他的全部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