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子殺 014罰俸三月
公儀霄的面色忽然恢復了昨日的情態,帶著冷漠和嚴厲,與方才的假意虛情判若兩人。
王吉領了霽月閣一眾宮女進來,領頭的大宮女夏宜自是站在最前頭,公儀霄仍舊坐在床邊,舞年用彆扭的姿勢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背影。
“哪一個是掌事的宮女?”公儀霄冷冷問道。
夏宜便低著頭站了出來,低聲回道:“回皇上,奴婢是霽月閣掌事宮女夏宜。”
“誰讓你說話!”公儀霄忽然抬頭,怒斥夏宜,而後將目光落在王吉身上,“掌嘴。”
和著方才公儀霄衝著一堆人,話問得卻是王吉?舞年覺得事實不是這樣的,他就是故意那麼說,故意引夏宜出來答話,然後故意找茬扇她的嘴巴子,此人絕對是個抬槓高手啊。
夏宜驚慌,急忙跪下來,低頭求饒道:“奴婢口沒遮攔,皇上恕罪。”
公儀霄也不說話,身體朝床頭這邊挪了挪,抬手將舞年攬進懷裡,也不管她身下傷口疼不疼,半抱不抱地倚著床柱。
夏宜自知這罪沒的恕了,自個兒便抬手唰唰地扇起耳刮子來,舞年特別討厭聽手掌打在皮肉上的聲音,既響亮又突兀,每聽她扇一巴掌,心便跟著抖一下,抖著抖著,身隨心願,也時不時地抖一抖。
公儀霄不鬆不緊地握著她的肩頭,冷眼道:“罷了。”
夏宜聞言便停了手,感恩戴德地不住叩首,“奴婢謝皇上輕饒,謝娘娘輕饒。”
“呵,”公儀霄諷刺地輕笑,眯眸道:“現在想起你們娘娘來了?朕問你,娘娘病了,為何連個幫著上藥的都沒有!”
從輕蔑到冷厲,他的語調轉換得遊刃有餘,舞年驚訝於公儀霄翻臉的速度,更驚訝的是,他現在做的這件事情,是在幫自己出頭?
可事情還不是因他對暄妃和自己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惹起來的。
其它的宮人也一併跪下來,夏宜在前頭很沒底氣地解釋道:“是娘娘不準奴婢們幫忙的,奴婢也是聽娘娘的話。”
舞年覺得這個事情有必要解釋下,雖然她不待見這些宮人,但好歹這些都是以後常在她眼皮子底下混的,她也不好做得太絕,徹底將他們得罪了。舞年微微傾身,張口道:“是臣妾……”
公儀霄的手掌忽然貼在她唇上,不准她繼續把話說下去,轉眼對夏宜道:“主子說不必便不必,朕養你們是當祖宗的麼?朕的妃子豈容你們這些狗奴才糟踐!”
宮人們便齊齊磕起頭來,一聲聲“皇上恕罪”此起彼伏,擾得人腦筋疼。
公儀霄繼續冷哼,一張臉臭得跟丟了銀子似的,“即日起,霽月閣中宮人罰俸三月,所有賞賜充公。至於這個宮女,”公儀霄偏頭看了舞年一眼,接著道:“便也嚐嚐二十大板是什麼滋味,看看你幫自己上藥穩不穩便。”
夏宜只道了一聲“皇上饒命”,便被王吉帶人拉出去了,其它宮人也被四下哄出去,房中忽然只剩下舞年和公儀霄兩個人,公儀霄仍舊那麼攬著舞年的肩,轉過臉來眯起莫測的笑意,“愛妃,今日你還要幫她求情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