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子殺 017不準診治
公儀霄忽然鬆了懷抱,坐起身攏了攏衣衫,背對著舞年道:“朕今日便賞你這半個人,朕本欲賜你綾羅錦緞珠翠滿奩,如此看來,愛妃倒也不稀罕。”
語後帶出一聲冷笑,說完話便這麼走了,連道別的意思都沒有。舞年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感覺他似乎有點生氣了,又想不透他有什麼好氣的。
“去長禧宮。”殿外公儀霄的聲音傳來。
舞年撇了撇嘴,稍稍想了想從昨日到今日的事情,記起來公儀霄就是這麼個脾性古怪的人,她心裡倒也沒有惹怒天顏該有的負擔,只是有些心疼,原來到手的金銀珠寶,就這麼飛了。
但公儀霄履行了承諾,第二天便派人將那宮女抬了過來,當真是半個人,已經半死不活了。
霽月閣的大宮女夏宜昨日也捱了板子,正趴在床上起不來,眼下也使喚不動,舞年隨便抓了個宮女到眼前來,瞧著有些面熟,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回娘娘,奴婢秋舒。”侍女低著頭,乖巧得體。舞年適才想起來,好像昨夜要幫她上藥的便是她。嗯,是個知錯就改的聰明孩子,遂清了清嗓子道:“秋舒,這兩日夏宜身子不方便,霽月閣的事情便先由你分配吧,這就差人去請位醫女過來。”
“敢問娘娘請醫女來,是要為何人診治?”秋舒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問道。
舞年側目瞟她一眼,皺了皺眉,抬高了姿態道:“本宮請醫女來做什麼,也需人過問麼?”
舞年也不是不懂如何擺架子,她知道人都有些欺軟怕硬的毛病,現在霽月閣的宮人待她態度不善,她自也不會做以德報怨的蠢事,先將淫威豎立起來,能保一時太平是一時。
秋舒看得出舞年誤會了她的意思,急忙解釋道:“娘娘恕罪,奴婢並非有意衝撞,只是今早明玥宮那位姑娘被抬進來的時候,福公公特意囑咐過,說是皇上交代,不準請人給那姑娘醫治,能不能活只看她自己的造化。”
舞年朝門口瞟了一眼,胸口堵了團悶氣,這公儀霄可真是說到做到啊,說賞半個人就是半個人。
既然是自己誤會了,舞年便對秋舒笑笑,取出之前醫女留給她的藥膏交到秋舒說中,吩咐道:“將這藥拿去給夏宜。”
“奴婢代宜姐姐謝娘娘賞賜。”秋舒伶俐地福身道謝,而後便告了退。
關於明玥宮那宮女的死活,舞年細細思量一番,公儀霄表面是不想讓她活的,但是他既已經將宮女賜給了舞年,她的死活舞年便也說得上一半話。如今宮女身在霽月閣,她是霽月閣的主子,如果她要救活那宮女,應該不算違了皇帝的心意。
公儀霄不過是不肯給她提供這個便利罷了,倒沒有明說不準救的意思。
舞年想通順了這道理,便費勁地挪著步子,到了那宮女被安置的房間,房裡頭陰陰暗暗的,在處偏角,也不怎麼進陽光,宮女虛弱地躺在不算整潔的床榻上,瞧著怪可憐人的。
舞年命人去弄些食水來,自個兒進了房間,看宮女還昏著,便輕輕撩開她破爛的衣裳。因為沒有及時處理,那傷處已經結痂,皮開肉綻慘不忍睹。
宮女打了熱水進來,舞年指揮著宮女用沾了水的帕子將她傷處的血跡擦去,這般觸碰之下,那女子有些轉醒,勉強睜開眼簾看到立在身側的舞年,喑啞虛弱道:“娘娘,奴婢……”
她似乎有話欲言又止,手掌探入衣襟,取了樣物什出來,但礙著有旁人在場,又不確定該不該拿出來。
舞年清了清嗓子,對一旁侍奉的宮女道:“你先下去吧,本宮有話要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