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子殺 026花園閒談
還是秋舒機敏些,急忙對公儀霄福身道:“奴婢陪娘娘去包紮。”
舞年便也福身告退,走到門外的時候,她做了件事情,伏下身來,對皇后的靈柩磕了個頭。公儀霄看著她,不屑地冷嗤,大約是認為她在裝模作樣。
明玥宮距離御藥房要近一些,舞年也知道被犬類咬傷可大可小,還需及時診治,便直接將讓秋舒將自己領了過去。
醫女替她仔細情理了傷口,咬得倒也不深,舞年取了些防範瘋犬症的藥材離開時,那邊皇后的葬送禮儀也已經結束了。
春日正濃,舞年和秋舒走進一片花園,快將正午的時辰,太陽不顯毒辣,園中偶爾一絲清風,倒是吹得人神清氣爽。
自進宮以來,這些天都憋在霽月閣,難得出來,舞年便有意在園中逗留一會兒,漫不經心地欣賞著此間景色,舞年隨口問道:“公主同皇后很熟悉麼?”
“這個奴婢不太清楚,喜鶯公主幽居仙羽臺,並不常在宮中走動,不過皇上對公主當是極為寵慣的。”秋舒有板有眼地回答。
舞年撇撇嘴,也懶得關心這家人的事情。比起大宮女夏宜,這秋舒自然要更討喜一些,小丫頭平日都是溫溫和和的,面上看不出情緒,做事也十分機靈,同舞年相處時亦不刻意拘謹,該說什麼能說什麼,她好像特別能拿捏好分寸。
聰明的人,總是容易招人喜歡的。
進宮這幾日,舞年對皇宮最根本的印象便是,皇宮很大,走起來很暈。因而她幾乎是被秋舒引著昏頭亂向地走著,前面遠遠有處空地,數名年輕女子或坐或立,穿的還是晨時的素衣。
舞年倒不是有意趴她們的牆角,實在是這些人議論起旁人來太不節制,那聲音恨不能傳到園子外頭去。
秋舒頓了頓腳步,意思是要不要換條路,別同她們打照面了,舞年問道:“這是最近的一條路麼?”
秋舒點頭,舞年便道:“那繼續走吧,本宮累了。”
幾聲輕笑從前面傳來,一女子道:“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同個畜生叫什麼勁,這好了,叫畜生咬了。娘娘是不知道,這宮裡頭以前便鬧過瘋犬症,發起症來幾條侍衛都攔不住。”
另一譏誚道:“不叫畜生咬,難不成去咬畜生麼,瞧她也是個愛出頭的,只怕還沒等到發症,便讓皇上發落了。看看皇上對她那態度,嘖嘖,那叫嫌棄。”
“說來,今日若那畜生衝撞的是樓貴妃,不知皇上當發多大的火呢。暄妃姐姐往後要仔細著些,那樓貴妃平日是不聲不響的,心裡頭不知憋著什麼好呢。”
“哼,樓貴妃再風光,還不是仗著是和親來的,要數現在最讓皇上上心,除卻暄姐姐,可還找的出第二個?”
“行了,你們也別竟說本宮的好話了,數著一個個嘴甜的,誰知道你們心裡頭兒又藏著什麼花花腸子。”暄妃玩笑似地道一句,惹得幾名嘰嘰喳喳的女子都閉了口。
舞年正好行過,難眠嗤笑一瞬,拍馬屁吧,人家還不領情,真不知道這些女人圖的什麼。
“哎呀,這不是荊妃姐姐麼?妹妹們這還說著,要一同去霽月閣瞧瞧,方才那可沒摔著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