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子殺 050封門禁足
暄妃面上有點受寵若驚的意思,急忙又撐開嬌豔的笑臉,對公儀霄福身道:“臣妾代婢子謝皇上開恩。”
公儀霄攬著她腰的手掌便更緊一些,看著暄妃的目光是愛憐而愉悅的,他眯眸道:“現在愛妃當同朕解釋解釋,今日如此氣惱是怎麼回事?”
舞年還是低著頭,她懶得看他們相依相偎的模樣,便是如何新婚燕爾相親相愛,也不必這般拿出來顯擺,反倒像是有意做給人看的。但她不看,也還是聽得到那兩人的語氣,一個極盡嬌弱承歡討好,一個百般愛憐寵溺正濃,舞年翻開垂在裙上的手掌,看了看手心,百無聊賴。
他們什麼時候才走啊,他們能不能不要在她眼前膩歪。
暄妃偷偷轉了轉眼珠,臉上的巧笑迅速褪去,換做副委屈難過的神色,嬌滴滴地同公儀霄道:“今日是臣妾魯莽了,昨日荊妃姐姐身邊的婢子說瞧上了臣妾家繡女的手藝,臣妾便準她夜裡閒時到長禧宮學習,沒想那婢子手腳不乾淨……那是臣妾最喜歡的花樣子,臣妾本想讓繡女照著多繡幾件,贈給各宮姐妹,今日竟聽說尋不見了,又剛好在那婢子房中找到,適才失了分寸,請皇上責罰。”
公儀霄掛著平靜而認真的微笑,將暄妃的話一字字聽下去,抬眼看向舞年,“有這回事麼?”
舞年本垂著首,聽見公儀霄的詢問便抬了頭,對上他的眼睛,確定這話是問自己的。
當然沒這回事!
舞年本欲張口回答,嗓子眼兒裡一陣微癢,想起來自己不能說話,只能憋出一臉千姿萬態的表情。她現在還沒適應如何做個資深的啞巴,這大半天憋著不言語,都快憋出內傷來了。
舞年心裡苦悶得很,從榻上立起來,嘴角不自覺便抿出了不悅的弧度。
公儀霄倒也不惱,抬了抬眉毛,道:“愛妃既已預設了,王吉,將這婢子帶下去,杖責二十。”
又是杖責,又是打板子,他還有沒有點新花樣了。舞年忍住求情的衝動,苦於自己是個啞巴,看著公儀霄那雲淡風輕、暄妃那小人得志的模樣,氣得牙根癢癢。
瞬間便昏了頭,舞年收回所有目光,大有不屑之意,堂而皇之地從眾人眼前走過,兀自進了自己的寢殿,沒有向公儀霄行禮。
身後傳來公儀霄輕飄飄的聲音,“下手輕點,再這麼打下去,這霽月閣就沒幾個能伺候的了。”
話罷,公儀霄攬了暄妃的腰轉身往門外走,跪著的眾人繼續傻眼,舞年方才那分明是在向皇上甩臉色,怎麼……怎麼……皇上的脾氣見好?
走到門口時,公儀霄腳步一頓,冷冷道:“既是宮人不妥,便當仔細管教,即日起霽月閣封門禁足,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什麼時候管教妥當了,再放出來吧。”
禁足?冷宮?舞年獨自站在裡間,用力咬住下唇,一個啞巴的憋屈,不能人言!
殿裡忽然恢復了清靜,只有秋舒挨板子的聲音,舞年面無表情地坐在榻裡,進宮以來第一次,想哭。
憑什麼暄妃的宮女打了她,磕幾個頭就了事了,她的宮女被冤枉,就要挨板子。
憑公儀霄寵暄妃,她什麼都不是!
舞年覺得喉嚨很癢很癢,連放聲哭一下的能力都沒有,鼻子一酸,一行眼淚順著臉頰滾下來,被舞年抬起手飛快地抹掉。
哭什麼哭,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