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子殺 053渾不知曉
公儀霄的臉上似乎時時掛著張微笑的面具,他側過身來看著平躺著的舞年,女子微紅的臉上藏著忐忑,錦被下,公儀霄自然而然地尋到舞年的手掌,放在手心裡,一根一根手指地把玩起來,枕上的臉仍是一派若無其事。
舞年感覺到手上的摩挲,他掌心的薄繭擦過皮膚時並不會讓人難受,反倒感覺十分溫厚。她像食物般以祭獻的姿態將自己展現在他眼前,順從地膽怯地無可逃避地供奉,一顆心砰砰直跳,緊張得像是要喘不過氣來。
但是公儀霄除了把玩她的手指以外,實在沒有其它的動作,舞年兀自緊張激動了很久之後,忍不住側目去看公儀霄的臉,卻發現他已經合上眼睛,睡了!
舞年又飛快地眨眨眼睛,覺得自己像個蠢貨,急忙將他握在掌心的手抽出來,又被公儀霄迅速地捉了回去。那人倒也沒睜眼,緩緩地:“靠過來些,朕抱你。”
那話像是有魔力般,舞年鬼使神差地朝他身旁挪了挪,被他伸手撈進懷裡。背對著公儀霄,腦袋不輕不重地放在枕頭上,她心裡好像憋了很多很多話,想跟公儀霄好好談談,可惜自己是個啞巴。
她想起來自己在跟公儀霄賭氣,想起來公儀霄把霽月閣禁了足,想起來他白天跟暄妃你儂我儂的模樣,越想越覺得不自在,聽著耳後逐漸均勻的呼吸,以為公儀霄已經睡著了,便還是想從這懷抱裡挪出來。
正準備動作的時候,身後人亦動了動,然後身體敏銳地引起一陣酥麻,反應過來的時候,是公儀霄含住了自己的耳朵。
嬤嬤也曾教過舞年一些關於房事的東西,此刻她驚得一動不敢動,不知道怎麼回應、該不該回應,更不知道自己究竟想還是不想。
如果正式成了他的女人,如果這樣承歡討好,公儀霄就能對她好點了麼,她就不用再被欺負了麼?
那如果不這樣呢,大約會被繼續欺負,連著霽月閣的宮人被欺負,甚至因為皇帝對自己的不滿,而連累了相爺。
識時務者為俊傑,舞年偶爾也有志向做個俊傑。
那人手掌緩緩從腰線提了上來,寸寸拿捏彷彿繾綣的波浪,心神被那波浪拍打著,某些瞬間有些忘乎所以。耳後是溫溫涼涼的感覺,公儀霄壞心地吹著涼氣,欣賞舞年越來越緊張的姿態,然後忽然緊貼,撥開她的烏髮,沿著脖頸的線條柔柔吮吻,不及防備地咬了一下。
舞年倒吸一口冷氣,被他咬得疼了,本能地將身體往一側挪去,而她心裡有種眼一閉心一橫的無奈。就是今晚,哪怕讓這變態咬得遍體鱗傷,也得把這樁事情交代出去了,為這件破事提心吊膽的感覺太難受了。
就在舞年下定了決心的時候,公儀霄卻停住了動作,伸手把玩一束髮絲,卷著低沉的嗓音問道:“知道朕為何將霽月閣封門禁足?”
舞年搖搖頭,又點點頭,她好像知道,但又不是很確定。白日裡她為這事情生著公儀霄的氣,但現在公儀霄忽然出現,似乎是打算同她說點什麼。
“若非藉著昨日的事情將霽月閣封起來,如何保證不另起事端,行刺之事一旦查到你頭上,你這頭門庭若市的,朕亦難保你安危。”頓了頓,公儀霄舉重若輕地冷笑,“自家宮裡有旁人的眼線,你卻是安逸,渾不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