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羽 114 part 21
114 part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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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卜卜感嘆了一句：“這混亂的姓氏還真讓人混亂。”
姐妹姓氏不同並不是什麼稀奇事,然而聯想到朱虹的態度就有點不可思議了。
玄炫道：“金巧玉,羅忠,朱虹都是金家的，章曉和朱虹是姐妹,這四個人算是有聯絡呢,還是沒聯絡？”
人皆有好奇之心，說是對這接二連三的死亡事件不感興趣那是假話,眾人雖然不想管閒事,但是好奇心已經被這一連串的古怪事情勾住了。
易卜卜道：“現在尋找神器進入了死衚衕,不如我們將這事情查清楚，少爺你說好不好？”
玄炫道：“水落石出有時候反而是壞事。”
“？”易卜卜不太明白玄炫此話是什麼意思。
月羽道：“雖然死了四個人，可是太陽城的人反應太冷淡,完全不當一回事，有點反常，我看他們並不在意兇手是誰，如果我們把兇手找出來，沒準是好事變壞事自找麻煩了。”
蘇風流也贊同：“我們這些外人還是安守本分吧。”
***
請太陽婆儀式是在祠堂舉行的，因為吃午飯耽擱了一些時間，玄炫和月羽到的時候儀式已經進行了一半，兩人謹記沈洋的囑咐，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湊熱鬧。
祠堂前
一塊巨大的太陽形狀的青銅鏡正面朝上擺放在中央，此時是正午，正是太陽最烈的時辰，陽光照射在青銅鏡上，刺目的光芒讓人不敢直視。
額上戴著太陽額飾的李眉一身紅衣，長髮披散，正領著二十四個紅衣女人圍著青銅鏡跳著姿勢怪異的舞蹈。
外圍是十二個白衣女人，按照十二時辰的方位站立，每個女人面前都豎起了一面紅色大鼓，激越的鼓聲一下一下地敲進人的心房。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鼓停，舞畢，十二個白衣女人，二十四個紅衣女人有秩序地退到兩旁。
李眉上前一步，躬身恭敬地從一個老婦手中接過一串鑰匙……
雖然有段距離，可是玄炫和月羽一眼就認出那串鑰匙和金德從羅忠屍體上撿到的那串鑰匙極為相似，同樣是四把，同樣是太陽形狀，同樣是長短不一。
兩人對望一眼，都不由得猜想這鑰匙有何用途。
李眉拿著鑰匙走進祠堂――
如果可以，玄炫真想擠上前看個究竟，可是前面一排排的人牆，無奈，兩人只能站在後面乾瞪眼，根本看不到李眉在祠堂裡幹了什麼。
老婦揮了揮手，十二個白衣女人抬起那面青銅鏡走進祠堂……
玄炫看月羽，月羽笑了笑，半蹲□子――
被月羽揹著，視野一下子開闊了很多，白衣女人們抬著青銅鏡，李眉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水瓢，正彎著腰從地上兜著什麼。
地上露出了一個洞口，李眉小心翼翼地探身從洞裡用水瓢裝滿整瓢的液體，把液體緩緩地傾倒在青銅鏡面上，液體像是有生命般在鏡面上遊走。
那液體，是黑色的，很是熟悉。
山頂，塔中，黑女人樹，山腳，小屋，矮小的植物，只要折下一段樹枝，黑色的液體就會流出……
溫熱的呼吸呼在脖側，溼熱的感覺帶來一種奇妙的感覺，周遭的一切突然安靜下來，只剩下玄炫一呼一吸綿長而細微的聲響，月羽有種時間停頓了下來的錯覺，不自覺地，嘴角掛上了一抹微笑。
“你猜我看到什麼了？”玄炫拍拍月羽的肩膀。
“看到什麼了？”月羽順著話問。
“地上有洞，洞裡有黑色液體。”
“黑色液體？”月羽一下子就想到了山上的黑女人樹和山腳那棵矮小植物。
“你也想到了吧，我覺得是同一種東西。”
白衣女人微微傾側青銅鏡，黑色的液體從鏡面滑落，守在祠堂外面的紅衣女人用杯子接住那些液體……
人牆開始動了，一個接一個地上前從那些紅衣女人手中接過杯子，一飲而盡。
玄炫皺眉，直覺這些液體一定很難喝，可是那些喝過液體的人卻是一臉喜色，彷彿喝的是瓊漿玉露。
粗略看了一下，聚集在祠堂前的人雖然多，可是並不是全部的太陽城人都在這裡了，想到請太陽婆是要舉行三天的，現在才是第一天，料想大概是分批進行的。
人群中就只有玄炫他們兩個外人，鶴立雞群十分引人注目，周圍的人都用一種警惕戒備的眼神盯著他們看。
“走了。”玄炫識趣地和月羽離開了。
玄炫趴在月羽背上沒有下來的意思，月羽也不在意，一副悠閒姿態，彷彿完全不覺得累。
“苗慕羽。”玄炫突然一本正經地叫月羽的本名。
“嗯？”
“揹我一輩子，願意麼？”
“往世，今世，來世都願意。”
“朕龍心大悅，有賞。”
月羽笑：“賞什麼？”
“小鳳凰香吻一個，小鳳凰，親月羽一下。”
小鳳凰很是聽話地在月羽臉上啄了一下。
月羽哀怨：“小月你真小氣。”
伸手在月羽頭上亂揉了一把，玄炫笑眯眯的：“這可是小鳳凰的初吻啊，本該是小麒麟的，現在給了你，小麒麟可妒忌了。”
小麒麟：“……”
月羽不由得笑了起來：“如此說來，倒是我佔便宜了。”
“可不是。”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在這炎熱的午後漫步於縱橫交錯的小巷中，竟也覺得溫馨浪漫。
“這種感覺真不錯。”玄炫感嘆，“我還是第一次被人揹著走。”
“小月要是喜歡，以後這樣的第一次可以有很多。”
“突然覺得有點幸福。”
“只是有點啊，那我是不是還要繼續努力？”
把臉貼到月羽背上，感受著衣衫下線條優美的背肌，玄炫輕笑出聲：“剛才是只有一點，現在又多了一點，你要不要也感受一下這種幸福？”
月羽還沒來得及反應，玄炫就跳了下來，繞到他前面半蹲□子――
怔了一下，月羽失笑，也沒多說，很乾脆地趴到玄炫背上。
小鳳凰用小翅膀戳戳小麒麟：你主人還真不客氣。
小麒麟：剛才玄大師也不客氣呀，一人一次，挺公平的。
護主的小鳳凰很是不滿：可是你主人比我主人重，我主人吃虧了。
小麒麟：…… 那我要不要減肥，小鳳凰會不會嫌棄我重？
月羽比小鳳凰還要護著玄炫，哪裡捨得讓他累著，走了一段路便下來了。
“下午做些什麼好？”月羽問。
想了想，玄炫道：“我想去偷金德的那串鑰匙。”
***
金家
李眉摘下頭上的太陽額飾放在手裡輕輕地撫摸著，她記得，她嫁入金家的那一年，金家給她的就只有一枚銀戒，一點也不值錢，要是這太陽額飾是她的那該多好。
“嬸嬸。”丫丫從外面跑了進來，撲到李眉懷裡。
手一抖，太陽額飾跌落在地。
“嬸嬸，我餓了。”丫丫早就餓壞了，她一直在等吃午飯，好不容易看到李眉回來了，豈料李眉進了房間就沒再出來，丫丫忍不住只好跑進來找李眉。
“嬸嬸，”丫丫拉拉李眉的衣角，“我要吃飯。”
李眉沒理會丫丫，把額飾撿起來，小心地拭掉沾上的灰塵。
丫丫摸摸肚子，委屈地又叫了一聲。
李眉不耐煩了：“找你爸去。”又不是她女兒，找她幹什麼。
丫丫小聲道：“爸爸叫我找嬸嬸。”
李眉擰眉：“出外面等著吧。”
丫丫只好不情不願地出去了。
把太陽額飾放進木盒收好，想了想，李眉還是不放心，在屋裡轉了一圈，最後把盒子放進木櫃裡鎖起來。
低頭看了看身上的紅衣，李眉從衣櫃裡拿出一套衣服打算換掉。
剛脫掉上衣，身後忽然傳來門上鎖的聲音，李眉一驚，猛地回頭，就見金德不知何時溜了進來。
“是你。”李眉鬆了一口氣。
金德在李眉腰間擰了一把，暗示著：“金言不在家。”
李眉打掉金德的手，冷淡地道：“你女兒在。”
金德低聲咒罵了一句，不死心摟住李眉往床邊帶。
李眉推開他，“我可不想被金言捉姦在床。”
“他上山去了，沒一兩個小時都回不來。”
李眉一愣，“他上山幹什麼？”
“今早五婆過來要鑰匙，就是媽一直帶著身上的那串太陽鑰匙……家裡找不到，金言便上山找了。”金德沒說實話，那串鑰匙現在他身上。
“太陽鑰匙？是不是四把，長短不一的？”
“你怎麼知道？媽一直當寶貝，可是我找過了，那鑰匙不像是用在家裡的。”
李眉大為詫異，金德竟不知道那是祠堂的鑰匙，隨即她便想起每一年金德和金言都沒參加太陽婆儀式，因為金巧玉會把陽水帶回來給他們喝，金德不知道鑰匙是什麼用途也不奇怪。
沒有對金德說明鑰匙的用途，李眉換好衣服推門出去。
金德拉住她，“我們好久――”
“大伯，我是你弟媳。”李眉加重“弟媳”二字。
“你明知道――”
“我只知道當年你聽了你媽的話娶了朱虹，然後把我丟給金言。”
金德啞口無言。
李眉很是失望，她沒再多說，出去做飯了。
隨便做了兩個菜，等李眉想找丫丫吃飯時，卻找不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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