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博物館 0273、劉金贏定了
0273、劉金贏定了
看著劉金放出來的零件,臺下的職工們不幹了。
“劉金,你也太不要臉,為什麼不是加工圖紙?”
“就是,零件上生了那麼多的鏽,根本就不可能得到詳細資料。”
“海城機械廠的臉面,都被你們這些兔崽子丟個乾淨。”
怒罵聲中,工人們對劉金的最後一點同情也消失不見。
有些脾氣火爆的還差點上去廝打。
畢竟,海城機械廠從沒有幹過這種下作的事。
傳出去的話,職工們還要不要臉了?
劉金的眼神也有些躲躲閃閃,但最終還是一咬牙。
“大丈夫做事不拘小節!”
只要能掌管海城機械廠,他會用成績說話的。
不過,劉金的心裡隱隱有些失望。
那個叫趙紳的傢伙,只是拉起零件看了一眼,就放在一旁去了。
臉上並沒有生出一絲慌張、驚訝。
“小子,你不害怕嗎?這可是幾個億的大生意啊!”
劉金禁不住問道。
趙紳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呵呵!”
“呵你妹啊!”
劉金的心中怒罵道。
他覺得自己尊嚴被挑釁了,對手還是一個剛出校門的毛頭小子。
“你別得意,一會兒有你好看的。”
劉金惡狠狠地說道。
趙紳一臉的不屑。
“呵呵!”
劉金扭頭就走。
對這種只會傻笑的傢伙,他也無能為力。
看雙方已經站到各自的位置,張新華緩緩走到禮臺上,朗聲說道:
“參賽人員檢查機器,5分鐘後比賽開始。”
劉金暗暗的一笑。
這些老式機床在搬運的過程中,零件會發生位移。
如果不調整好,根本無法加工零件。
不過,他早有了準備。
機床運到這兒時,調整就已經開始。
現在,他就等著比賽,並摘走勝利的桂冠。
“你輸定了!”
劉金一臉得意的,看著對手動作。
趙紳只是用扳手做了不大的調整。
“我沒問題了。”
面前的這臺機床保養得不錯,刀具也很齊全,不需要再借助其他的東西了。
“林超,你哪兒找的外行?”
張新華的臉上多了幾分惱怒。
要是從前,趙紳已被罵個狗血淋頭。
雖然他檢查的都是要害位置,但那麼幾下就能讓機床恢復常態,實在是聞所未聞。
“看來,林超是要放棄了。”
張新華更加篤定了這個想法。
霎時間,一股悲涼湧上心頭。
但現在已經沒有了回頭路,他只能硬著頭皮說道:
“雙方選擇材料,比賽一分鐘後開始。”
劉金飛撲進輔料堆放區。
比賽需要的東西,他早已經準備好,伸手就能拿到。
本來手下還想把構造圖畫上去,但被劉金拒絕了。
現場的職工也不是瞎子,這些貓膩真要被他們看出來,恐怕會被直接趕下臺的。
“輸了!”
就在劉金準備繪製圖紙的時候,耳邊響起一陣嘆息聲。
他趕緊抬頭望去,結果差點笑出聲來。
自己的對手竟然拿了一塊鋼坯。
“原來是個外行啊!”
劉金鬆了一口大氣。
切削整塊金屬,速度當然要快很多。
不過,對人和機器的要求卻更高。
新式的數控機床那絕對沒問題,把坯料放進去,刀頭自然會將它加工成想要的樣子。
可今天操作的是捷克造啊!
這玩意的精度,完全由人來掌控,只要一個哆嗦足以毀掉一切了。
“吱!”
就在劉金看熱鬧的時候,趙紳已經把機床的機頭降下去。
熟悉的噪音迅速傳開了,並回蕩在每一個角落。
不過,張新華周圍的人卻沒有一絲喜悅,神情反而更加的凝重。
“這小子什麼路數,上來就幹啊!”
“我也納悶,圖紙都不用畫的?”
“他就沒有量那個零件,難道看一眼就能得到資料?”
人們議論紛紛,但沒有一個人看好趙紳。
“哎!”
張新華再次搖頭。
今天的比試不用看了,這就是林超在找臺階下。
“也罷,這樣的結果對誰都是個交代。”
海城機械廠擺脫了“刁惡”的名聲,就不會影響到今後的投資。
林超也避免了逃跑的閒話,畢竟他只是技不如人而已。
“這也算是雙贏吧!”
張新華自我解嘲道。
臺上,劉金的心徹底踏實了。
只要穩紮穩打,他就能贏!
零件的尺寸早已經做成剪紙,貼在坯料上,用粉筆描一下就行。
接下來的,無非就是切割、銑出表面、溝槽。
這些他早已經爛熟於胸。
“嘶!”
手裡的割槍噴出了藍綠色的火焰,很快就把那一塊鋼板燒成紅色。
隨著焰火的移動,一道縫隙出現了。
曲柄的角度、厚度都很大,用切割機切割,修正的時間會很長,還不如割槍一步到位。
劉金心無旁騖,全神貫注的看著,那一團亮點緩緩前行。
30%。
50%
100%
“噗!”
隨著一聲悶響,他趕緊摘掉了墨鏡,拿起落在地上的曲柄。
雖然隔著一層手套,但他仍能感受到那種炙熱。
“吱!”
銑床的機頭立刻被降下去,隨著刀頭的轉動,一道凹槽立刻出現在曲柄上。
這一番操作,乾淨利落到了極點。
就是張新華也頻頻的點頭。
只要不出差錯,劉金應該會打破往屆的記錄。
但這個結果,卻沒有讓張新華歡欣鼓舞。
他甚至有些心灰意冷了。
“老了,我真的老了,這天下果然還是年輕人的。”
張新華意興索然的坐在椅子上。
比賽已經沒有懸念,一個半小時以後,宣佈劉金獲勝就行。
“廠長,林總的人明顯不是對手,這可怎麼辦啊!”
這時,有人出口問道。
“是啊!要是林總輸了,改制的事情可怎麼辦?”
“林總的條件不錯了,再把他嚇跑掉,以後誰還敢投資咱們。”
張新華把眼睛一瞪,沉聲說道:
“通通閉嘴,忘了規矩了?”
機械廠的大比武,有一個嚴格的規定。
所有的人包括裁判在內,必須在5米外觀看,並且不準大聲的喧譁。
因為,操作人員在聚精會神時,很容易受到驚嚇。
影響成績不說,造成意外就糟糕了。
畢竟能到臺上的,都是廠裡數一數二的人物。
張新華輕描淡寫的說道:
“比賽還沒有結束,現在下結論未免太早……。”
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有人驚呼道。
“天啊,劉金已經在加工套筒了!”
“什麼!”
張新華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就這麼會兒功夫,曲柄已經加工完成。
看來劉金的鉗工技術,已經是登峰造極了。
震驚之餘,張新華又望向趙觸,只見他還在切割鋼坯。
雖然看不清進度,但有一點卻可以斷定。
“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