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男兒行 第五十九章 伏擊的藝術(3)
第五十九章 伏擊的藝術(3)
“來了”日軍反擊的槍聲突然激烈起來一直等在地洞裡的唐城卻眯起眼笑了出來幾十個慌手慌腳的日本兵帶著兩挺機槍正向自己這邊跑來看他們那架勢一定是衝著土地廟來的唐城倒是沒看中日軍帶過來的那兩挺輕機槍他的眼神早早就落在了那個日軍擲彈兵手中拎著的50毫米擲彈筒上缺少遠程火力一直是二連的缺憾擲彈筒的威力雖說不如迫擊炮可總也比人力拋扔手榴彈要強些
戰鬥已經打響唐城佈置在自己後方的警戒哨早已失去用處估計那小子這會已經騎馬跑回縣城裡報信去了吧沒有了警戒哨唐城只好自己親自上陣觀望著那些衝向土地廟的日本兵嚴格來說唐城這邊的陣地並不在土地廟的後面而是在土地廟的南側偏後的位置和老東北的東線陣地正好能遙相呼應從霍山過來的日軍要向衝進土地廟就勢必要經過唐城的陣地
準備的時間太倉促唐城這邊挖掘的地洞沒有像老東北和黑子那邊那樣形成環形陣地而是如梅花樁一樣顯得雜亂無章不過唐城也在自己的陣地前佈置了詭雷而且唐城這邊有一挺輕機槍之外還有多達5支花機關唐城沒指望靠這些自動武器就能全數幹掉奔襲麻城的日偽軍他要的只是攔截想要控制土地廟的日軍在日軍逃出生天之前儘可能多的殺傷日軍那些漢奸便衣到不在唐城的考慮之內
地洞裡的唐城緊緊握住自己手中的花機關衝鋒槍雖說地洞上有草葉的掩護可唐城如果把手中的花機關拿出地洞就勢必會暴露自己所以在日軍還未進入花機關的射程之前唐城只能和自己的武器這麼蹲坐在地洞裡已經不是第一次和日軍交戰了可地洞裡的唐城還是很緊張他只能儘量悄無聲息的深呼吸緩解自己的緊張這樣近距離的和日軍交火他必須精力集中
只有保證精力集中唐城才有可能保證自己不會被日軍射來的子彈擊中唐城所接觸到的老兵們幾乎都是這樣的先要保住自己的性命然後再尋找機會擊殺敵人對於他們來說如何在戰場上保全自己的性命才是首要任務只有先保住了自己的性命才有擊殺敵人的機會老話說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老兵們把這句老話貫徹到了極致
從公路上向土地廟移動的日本兵本該小心才是按照日軍的步兵操典他們至少要在移動的同時派出尖兵或是對土地廟實施火力偵察可身後激烈的槍聲和爆炸聲卻迫使他們不得不加快了速度正是這種迫切的心情使得他們忽略了周圍的地形和腳下隱藏著的危險大眼一看土地廟這邊一片開闊地這些個日本兵就在意識裡把這裡當成了沒有危險
“轟”的一聲爆響一枚被日本兵出發的詭雷就在唐城十多米的地方爆炸觸發了詭雷的倒黴蛋隨著爆炸高高飛起騰起的煙霧中混雜著飛濺的彈片和碎石呈圓形散開那些僥倖沒有被煙霧籠罩的日本兵哀嚎著倒地抽搐著身體下意識的趴在了地上沒有受傷的日本兵全都小心翼翼端起了手中的武器唐城佈置的詭雷上還覆蓋了碎石這種土造詭雷被觸發之後覆蓋在詭雷上的碎石產生的威力甚至要比手榴彈本身還要強勁
地洞裡的唐城沒有現身他還在等待最佳的時機跟著他埋伏在這裡的二連士兵也沒有動窩沒有聽到唐城的槍聲他們唯一的使命就是蹲坐在地洞裡等待同伴的哀嚎慘叫讓那些沒有受傷的日本兵不能坐視不理在拼死搏殺的戰場上能夠幫助你的人只能是你身邊的同伴如果為了自己的安危就放棄了救助已經受傷的同伴那麼你也有可能會成為下一個被遺棄的傷者誰也不能保證自己不會在戰場上受傷
很快就有日本兵手腳並用的移動自己的位置去救助受傷的同伴但是那名日軍軍還沒有挪到同伴的身邊爆炸聲再次響起了正拉動槍機推彈上膛的日軍機槍手後背像是被人大力推了一把然後面朝下撲倒在地上不過他沒有受傷推他的是爆炸的氣浪
那名試圖去救人的日軍軍被隨著詭雷爆炸濺開的碎石噴得全身都是血洞整個人翻滾著落在偏離原先位置大約兩三米的地方被碎石噴成血葫蘆的身上滿是血洞支離破碎的軀體血肉模糊那隻被碎石洞穿的眼眶上還吊著已經成了漿子的眼珠“呃”他的這幅慘狀令望向他的幾個日本兵忍不住一陣陣的乾嘔聲
“轟”的一聲響有一團煙霧從日軍中間騰起一個手腳不受控制的傢伙再次觸發了詭雷爆炸的威力將那日本兵的身體撕扯得四分五裂帶著溫熱的血液飛濺在周圍幾個日本兵的身上和臉上還有一些碎屑的肉沫黏在他門的身上
“山本”被碎石擊中肩膀的小澤相馬喃喃的低聲喊了一聲望著那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小澤相馬有些木然山本是他的同鄉也是一起戰鬥了幾個月的兄弟就這樣變成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而他的身上還黏著這個好朋友、好兄弟的血肉腥鹹的味道讓小澤相馬的胃一陣陣的抽搐再也忍不住小澤相馬將頭埋在雜草中發出陣陣的乾嘔聲他想將自己胃裡所有的東西都吐出來他總覺得黏在臉上的血肉被他不小心嚥進肚子裡去了一樣
小澤相馬自己也被爆炸氣浪衝擊了一下雖然不是很強但是也足夠讓他頭暈腦脹的再加上好友山本的慘狀刺激的小澤相馬亂了心神鬆開緊緊抓在手中的三八步槍小澤相馬用自己那雙已經沒有了焦距的眼睛左右張望著“我要離開我要回家回家”有些神經質的低聲嘟囔著小澤相馬緊緊抿了嘴手腳並用的向自己的右側爬去這裡是產生噩夢的地方他要離開這裡
“呲”的一聲輕響還稍稍保留了意識的小澤相馬忽然就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停止跳動了儘管他一再的小心翼翼但是他還是出發了一枚詭雷望著草叢中冒出的那縷青煙絕望的情緒迅速就蔓延到他的全身小澤相馬身體僵直喉頭發乾只來得及扭頭看了剩下那些同伴一眼整個人就已經被突然暴起的火光和煙霧吞沒
連續的觸發唐城佈置的詭雷讓這些試圖控制土地廟的日本兵只能無助的趴伏在野地裡也有人發現了詭雷的奧秘在帶隊少尉的吼叫聲中剩下那些還活著的日本兵開始左顧右盼在自己身側查找唐城佈置的那些詭雷唐城帶人佈置的詭雷並沒有多高深莫測一顆手榴彈加一根短木棍而已只要拔了連接手榴彈拉繩的短木棍唐城佈置的詭雷就沒了威脅
唐城的詭雷陣已經給這夥日本兵造成了七八人的傷亡雖然這點傷亡還不能讓這夥日軍退卻但是卻將他們的士氣壓了下去這些日本兵開始變得敏感和神經質土地廟就在他們身前不足50米的地方可他們腳下的這段距離卻非常的漫長要想去土地廟他們就必須走過這段滿是危險的最後路程在那少尉的指揮下敏感到了極致的日本兵連續拔除了好幾顆詭雷幾乎所有進攻土地廟的日軍都鬆了一口氣
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飽受折磨的日本兵已經吐盡了胃裡的所有的一切胃裡的空蕩蕩的感覺讓他們的心反而有些安靜下來他們不再感覺到害怕同伴的死反而刺激著他們讓他們將生死看得並不那麼重要了這就是戰爭越是害怕死亡死亡反而不斷的在撕咬你的心讓你膽怯、害怕、懦弱以至於不堪一擊
忘卻了生死的日軍士兵再次握緊了手中的武器損失了七八個同伴的他們還記得自己的任務他們還是要去土地廟那邊因為土地廟那高出公路的地勢足夠令他們的機槍火力壓制路對面的支那軍經歷了失去朋友的痛苦經歷了目睹同伴喪命的痛苦忘卻了生死的他們已經打算忽略掉那些簡陋到極致的詭雷他們的目標不是這些詭雷而是前方的那座土地廟
“繼續進攻”帶隊指揮的日軍少尉在後面督促這日軍繼續向土地廟進攻他們不能就這樣撤退即使前方還埋伏著該死的支那軍他們還是要完成這次的攻擊任務再次前很前移的日軍顯得小心翼翼並且相互之間做出掩護的動作互相之間依靠著同伴掩護繼續前移朝著幾十米外的土地廟不斷的推進
如果是放在平時這夥日軍現在這種相互配合的狀態足夠戰勝數量比自己多好幾倍的對手可他們並不知道自己正一點點的進入唐城佈下的伏擊圈一挺輕機槍、5支花機關衝鋒槍和十幾支毛瑟步槍集中攢射釋放出來的殺傷力遠遠要比他們剛剛經歷過的那場噩夢還要可怕十倍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