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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晚清 三十一 軍事素養

作者:問道者1993

三十一 軍事素養

這隊人馬大約百十餘人,雖然穿著很是破爛,不像朝廷的軍隊,但卻個個手持兵刃,精神抖擻,他們進退有序,儼然有一股雄壯之氣魄,這讓張宏不敢有絲毫大意,他揮了揮手,示意後面的人停下,同時也背後悄悄地打了個手勢,命令民團暗中戒備。

“諸位可是拜上帝教的兄弟?我等奉洪教主之命前來團營,不知何故攔住我等去路?”止住了眾人的腳步,張宏向前走了幾米,拱了拱手,高聲向對方發問,就在剛剛的那一瞬,他也已經大概猜出了這夥人馬的身份,所以心中一寬之下還沒等自己的話音落下便笑著抬起右手向對方頭目的肩膀上拍去。

“站住!再往前一步立刻叫你人頭落地!”面對這一善意的舉動,那個頭目卻毫不領情,他極為兇狠地將自己手中的長刀向前一揮,霎時間,這百十餘號人一下子擺開了戰鬥隊形,其中十餘箭弩手更是將弓對準自己拉的滿滿的,這些人眼中凌厲的殺氣告訴張宏這不是在開玩笑,只要他們的頭目一聲令下,立時便可要了自己的小命。

廣西的天氣本來就不冷,再加上此刻已是初夏,太陽更是毒辣,但這時的張宏卻感到渾身上下一陣冰涼,自己已經走出了民團的方陣,現在往回退顯然已經來不及了,這個位置實在危險,就是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來形容也一點都不為過,不錯,對面這百十餘號人就算再厲害也肯定敵不過民團,但這又如何呢?只要那個頭目一句話,自己的手下就是有通天的本領也保不住他們領袖的腦袋。

小命被別人捏著換了誰都不可能淡定如常,而此刻的張宏自然也是不例外的,他雖然憑藉著這段時間以來磨礪出的心性竭力維持著表面冷靜,但心臟卻早已跳的“砰砰”直響,甚至連雙腿都在微微打顫。

“該死,我怎麼這麼衝動,以後再碰上什麼事一定得先考慮安全問題。”在狠狠吸了幾口氣之後,張宏還是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畢竟比之前世心性早已大為成熟的他這個時候也很清楚後悔解決不了任何問題,自己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想辦法化解對面這股人馬的敵意。

“諸位,我們可都是拜上帝教的兄弟姐妹,你們這麼做是什麼意思?莫不是想要投靠滿清妖孽不成!”張宏先是定了定神,隨即抬起頭,厲聲朝著對方喝道,此刻的他雖然害怕,但卻也沒有弱了氣勢,對面這夥人怎麼看都不像是朝廷兵勇,既然如此,那就先裝著理直氣壯的樣子給他們扣一頂大帽子,如此一來不管怎麼樣先把局面穩住再說。

拜上帝教最恨的是什麼?那些所謂的“官府清妖”無疑是排在第一位的,張宏的這一番話無一戳到這夥人馬的逆鱗,幾乎在霎時間,對面叫罵聲一片,當然,那位頭領還是有些理智的,這人雖然也很是憤怒,但反擊的言語倒還有理有據,只見他向前踏了數步,指著張宏的鼻子大吼道:

“血口噴人!我看你們這夥人個個武器精良,衣著光鮮,一看就是地主清妖家的走狗!老實交代,混入我金田村有何企圖?”

這百十餘號人雖然嘴上罵的兇狠,但手中舉著的武器此刻卻也不由得微微垂下了一些,畢竟張宏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自己這一方顯然就不能先動手了,否則豈不是坐實了投靠清妖的罪名?而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張宏此刻也終於悄悄鬆了口氣,他嘴角微微向上翹了翹,抬手穩住了身後已是怒氣蓬勃的民團,隨即再次拱了拱手,大聲說道:

“諸位兄弟姐妹不要誤會,我張宏雖出生於富戶,但卻早已加入拜上帝教,今日拋家舍業,只為殺盡天下害人之妖,我與教中馮雲山馮先生熟識,你們派人去一問便知。”

金田村外不遠,兩隊人馬依舊對峙著,而張宏則站在兩方的中見臉上堆滿苦笑,自己的解釋的確起到了應有的效果,那個頭目也也已經派人回村詢問了,但與此同時,拜上帝教依舊不讓他回到自己的陣營,顯然是為了以防萬一,甚至在這期間,還有幾支百人左右的隊伍在向這裡呈包圍狀慢慢靠攏。

也許是出於對後世軍隊統一著裝的羨慕,張宏在訓練民團時也曾經花錢給大家每人置辦過一套結實的粗布衣服,但他實在是沒想到這種在農村中略微顯得有些奢侈的服飾會給自己帶來這麼大的麻煩。

馮雲山很快就會趕來澄清誤會,所以此刻的張宏心中倒也慢慢平靜了下來,他兩眼不住地打量著朝民團圍過來的幾支隊伍,心中突然有些悚然,這些部隊的軍事素養實在是太高了,他們佇列整齊,警惕性極強,甚至能從自己隊伍衣著上的些許差距嗅出危險,如果僅僅是這樣也就罷了,更重要的事他們各部分之間的配合井井有條,如果除去武器裝備的因素的話,和自己的民團差距都不是很大,也怪不得他們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發展壯大,以至於席捲大半個中國。

“這就是太平天國起家的資本吧。”看著這一切,張宏心中因為輕易擊敗清軍而剛剛升起的些許驕傲頓時不翼而飛,的確,自己作為穿越者有著一定的優勢,但如果真的因為這樣而小覷天下英雄的話那麼最後的下場一定很慘。

“原來是張賢弟啊,好久不見,還是風采依舊,真是怠慢了,怠慢了。”張宏的自我反省沒持續多久就被一陣爽朗的笑聲打斷,只見在對面的拜上帝教教眾不知何時讓開的一條路上,一箇中年儒生滿臉笑意走了過來,他親切地拍了拍張宏的肩膀,隨即揮了揮手,讓大家收起了兵器。

“馮先生久違了,晚輩後學末進,有老先生掛念,實在是慚愧,慚愧。”第二次見到馮雲山的張宏此刻心中也是有些激動,他拱了拱手,笑著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