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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文途 第七百零六章:橫劍烏江名霸山

作者:青衣陸遜

姚若愚等人來到碼頭的時候,碼頭上空空蕩蕩,只有一對父子。

見他們浩浩蕩蕩五個人過來,那名中年男子只是朝著他們看了眼,就收回目光,繼續指點身旁少年讀書。

姚若愚他們也沒去打擾那對父子,坐在碼頭另一邊談笑著。

那位花錦城不時炫耀著自己早年闖蕩江湖的事蹟,只是在場幾人哪個的出身都比他高出不知道多少,除了客套的捧場稱讚外,再無半點真心的吹捧。

眾人正說笑著,又有一對男女來到了碼頭。

那名男子濃眉大眼,面龐方正,身材魁梧,一看就是軍伍出身,至於那少女看年紀和曹虹差不多,一身錦繡羅裳,氣質嬌弱,一看就是書香門第出來的小家碧玉。

這一對男女搭配在一起,完全就是美女和野獸的組合。

見渡船還沒到,那對男女明顯有了幾分焦躁,少女不時揉搓著衣角,青年則是在旁輕聲安慰。

瞥了眼那對男女,王瑩輕輕搖頭,曹虹好奇道:“王姐姐,怎麼啦?”

“一看就是私奔。”姚若愚輕聲笑道。

王瑩笑了笑,點頭道:“是啊。”

“這怎麼看得出來啊?”曹虹眨巴著眼睛,好奇道。

汪穎笑道:“等你多走走江湖就能看出來了。”

說話間,渡船已經到了,姚若愚等人剛剛起身,那對男女已經慌慌張張地跑上了渡船。

見先前那對父子站在旁邊,姚若愚笑著朝他們頷首致謝,和汪穎等人登上了甲板。

等那對父子最後走上渡船,船伕見沒有人了,便放開韁繩,開始往碼頭外駛去。

渡船剛剛離開碼頭沒有一會兒,眾人忽然聽見岸上數聲叫罵,扭頭看去,就見十幾名腰繫苗刀的壯漢立在岸上,高聲叫喊著讓船伕回去。

“別、別回去!”瞧見船伕似乎要回去,先前那少女不覺驚呼道。

“小姑娘,那可是苗寨的人,他們讓咱們回去,可不能不聽啊!”老船伕笑著說了聲,正打算划船回去,那魁梧男子忽然拔出一把短刀壓住船伕脖子,厲喝道:“不準回去,繼續走。”

這番變故頓時驚動眾人,不過姚若愚、王瑩等人都是面色淡然,沒有插手的打算,唯有曹虹驚呼了聲,下意識按住腰間劍柄,驚道:“你們幹什麼?”

“這不關你們的事情!”魁梧男子看了她一眼,似是覺得他們不好惹,咬牙道。

“這位兄臺,”汪穎也聽見了姚若愚和王瑩先前的對話,肅然道,“有事好好說,這位老人家都快五十了,傷著別人可不好。”

那魁梧男子嚥了口唾沫,正要說話,岸上忽然傳來數聲呼嘯,隨即就見數道人影趁著渡船靠近陸地的剎那,猛然一躍而起,越過數十丈距離狠狠墜在甲板上。

“鐵南,你好大的狗膽!”

方才落在甲板上,一名苗人壯漢已經怒喝道:“膽敢拐走屈小姐,不知道屈小姐已經是我們少寨主的夫人了嗎?”

面色一沉,那鐵南橫刀胸前,一把將少女拉到身後,怒道:“就是知道我才要帶她走,你們那火苗寨的少寨主欺男霸女,為禍一方,夕玥到了你們那兒能有什麼好日子!”

那苗人多半也知曉自家少寨主的德性,話語一窒,不過另一人則是拔刀喝道:“屈大人說了,讓我們請屈小姐回去,至於你,直接殺了沉江!”

瞧見他們幾人揮刀殺來,鐵南急忙挺刀上前。

他一看就是軍伍老卒,一手軍隊中常見的滾刀使得頗有幾分火候,那幾名苗人雖說都是三境裡頭的拔尖人物,但是一時間竟然拿他不下。

追上甲板的除了那幾名持著苗刀的壯漢,還有一名身穿黑袍的男子。

看見久戰不下,那黑袍男子微微皺眉,右手往袖中一縮,指尖似是揉搓了下,隨即往前一揮,下一刻就聽鐵南悶哼了聲,原本密不透風的刀光忽地一滯,那幾名苗族刀手見狀紛紛加緊攻勢,不過頃刻已經在他身上留下數個傷口。

一扭頭瞥見那黑袍男子,鐵南目中恍然,咬牙道:“卑鄙!”

黑袍男子神色木然,淡淡道:“快點。”

聽見他的命令,那幾名苗族刀手攻勢愈急,鐵南受了那男子的蠱術暗算,體力大減,不過一會兒功夫,已經接連捱了七八刀,滿身淌血。

“不要打了!”鐵南身後的少女瞧見他的傷勢,急的淚流滿面,只是不過尋常人的她哪裡插得進手。

“對了,屈小姐,”正在圍攻鐵南的一名刀手忽然偏過頭,壞笑道,“我們出來的時候,少寨主託我傳句話,說是既然今天你敢背叛她跟人私奔,那麼回頭去了寨子,他定然會為你準備春宵蠱,好讓你知道背叛他的滋味。”

春宵蠱,聽名字就知道不是什麼正牌的東西,而看見那刀手滿面淫穢,就能多少猜到到底有什麼功能。

本來汪穎始終冷眼旁觀,可是聽見那番惡毒話語,不覺勃然大怒,厲聲道:“你們這群人怎地這般惡毒?”

掃了她一眼,黑袍男子冷漠道:“那個胖子,沒你事兒。”

汪穎正怒氣衝衝地看著那群人,冷不丁聽見黑袍男子所言,身軀一震,隨即脖子好似僵硬般慢慢轉頭看過去,曹虹、王瑩、花錦城則都是轉過頭,滿臉憋笑。

姚若愚和汪穎不熟,初時還沒反應過來,不過等看見她臉上熟悉的神情,頓時恍然大悟。

這汪穎此刻的神情,不就是當年自己被人喊作“胖子”時的表情麼?

姚若愚一個念頭還沒轉過,就覺耳畔如似春雷炸響,整座渡船猛然往下一沉,赫然是汪穎身軀一沉繼而揉身躍起,朝著那黑袍男子撲去。

唇角扯了扯,黑袍男子渾然沒在意汪穎的攻勢,只是袖袍一拂,就有數十隻蚊蟲從他袖中飛出,嗡嗡嗡地朝著汪穎飛去。

已經被贅肉擠成一條縫的眼睛陡然瞪圓,汪穎喉中一聲怒喝,自背後抽出一把不過三尺的短劍,就勢朝著下方拍去。

是的,拍去,而不是斬去。

就在眾人的注視中,那口短劍在拍落之際陡然膨脹起來,原先不過三尺長短的短劍轉眼間已經化為門板大小,還不是尋常門板,而是城門。

轟地一聲,接近城門大小的巨劍將飛起的數十隻蚊蟲生生拍成肉沫,隨即去勢不減地朝著黑袍男子狠狠砸去。

黑袍男子眼睛陡然瞪圓。

那可不是尋常蚊蟲,而是經過他蠱術熬練而成的噬肉蚊,專門吞噬他人血肉,別看只有區區三十幾只,完全能在三息之內將一頭牛吃到只剩下骨架。

只是此刻巨劍臨面,也容不得他分神,一步後撤捲起靈光就勢升起,同時雙袖朝前一抽,數條金蛇從中竄出,猶如閃電般撲向那把巨劍。

啪!又是整齊到幾乎只有一聲的爆響,數條金蛇同時被那巨劍一擊拍碎,旋即汪穎連人帶劍轟然墜地。

察覺到她那股下墜之力太過恐怖,姚若愚腳尖微不可覺地動了動,使得她這次下墜僅僅讓渡船下沉數分,並未擊碎甲板。

一步墜地,汪穎抬頭看向剛剛飛起數丈的黑袍男子,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她是橫山侯的義女,十多歲時就上過戰場,這種飛在半空的靈師自己也不是沒對付過。

心念轉動,汪穎已經又是腳下一蹬,磅礴巨力壓下的同時也讓她沖天而起,一股豪勇無匹的劍意直衝天際,遙遙鎖定了那黑袍男子的氣息。

那黑袍男子也是五境高手,雖說汪穎的劍意威勢驚人,但是也沒有絲毫緊張,左袖抬起甩出數只尋常人頭顱大小的蠱蟲,右手並指如筆在身前劃動,在汪穎揮劍擊碎那些蠱蟲之際,已經順利凝結出一道靈印,霎時滾滾靈能自四面八方匯聚過來,沒入靈印演化為一尊巨大到好似小山的蝗蟲頭顱,對準汪穎狠狠咬了過去。

杏眸一瞪,汪穎冷哼著掄起巨劍,真氣循著《橫山八字訣》運轉數週,化為一股無匹巨力聚於劍鋒,然後狠狠往前砸去。

豪勇劍意充斥天地之際,道道劍氣自劍鋒衝湧而出,衝聚為一座陡峭孤峰,說是孤峰,實則形如劍鋒,隨著汪穎揮劍之勢朝前狠狠斬落。

轟地一聲,那尊蝗蟲頭顱被孤峰砸了個稀巴爛,碎散為無數靈能四下流瀉,不過汪穎畢竟只是五境,還不能御空飛行,一劍過後,也不得不重新落下。

此時那黑袍男子已經後退出數十丈,看見汪穎落下,頓時大笑出聲,旋即面目陡然猙獰:“你敢得罪我們火苗寨,就是得罪我苗族三十六部,你就等死吧!”

“死你姥姥個鬼!你個糟老頭壞得很!”

站在甲板上,汪穎掄起巨劍遙遙一指,怒罵道。

姚若愚忽地眉頭一皺,不知為何,看著汪穎的背影,竟是好像比她戰鬥前要苗條了幾分。

不等姚若愚這個念頭轉過,汪穎忽地猛一吸氣,霎時間,除了王瑩,姚若愚、曹虹、花錦城、鐵南、屈夕玥及那些苗族人都是不約而同地瞪大眼睛。

因為隨著汪穎這一記吸氣,原先滿是贅肉的身軀竟然好像氣球漏氣般飛快地縮小起來,不過數息時間,剛剛還好像一座肉山的汪穎,已經變成一個身材纖細的少女。

“臥了個槽!”饒是姚若愚穿越以來得了詭術傳承,又見識過百家武學,也不曾見過這種一個呼吸就能瘦身的功法。

“要是當年能修行這個該多好,早就能瘦下來了。”摸了摸下巴,姚若愚喃喃道。

雖然聽見了眾人驚歎,汪穎面色卻無半分變化。

尋常武夫修煉功法,真氣往往儲存在丹田,了不起能暫時存放在經絡中,可是《橫山八字訣》不同,可以將平日修煉剩餘的真氣存入身軀,在戰鬥時釋放出來。

只是這門功法強歸強,卻有一個致命缺陷,那就是一旦儲存的真氣過多,就會讓身形走樣,所以無論是橫山侯王鈺翔還是汪穎,平日裡都以肥胖形象見人。

姚若愚等人在汪穎背後,所以看不到她的臉,唯獨那名黑袍男子看見汪穎瘦下來後的正臉。

沒有了那些堆積在一起贅肉,汪穎容貌堪稱絕色,彎月般的柳葉眉,眸如明月,嬌巧的瓊鼻,桃腮含嗔,雖說因為常年軍伍生活而皮膚略有幾分麥色,但是搭配著她那曼妙纖細的身材與手中巨大的劍鋒,卻是給人一種江湖兒女獨有的魅力。

“剛剛那一劍叫橫山,這一劍,叫霸山!”

柳眉一挑,汪穎驀地劍鋒一提,霎時間虛空中無盡威壓憑空湧落,浩浩蕩蕩如洪流決堤,自四面八方衝聚而下,轟然墜在黑袍男子身上。

雖說早有防備,可是黑袍男子仍是在那股恐怖至極的威壓沖刷下,搖搖欲墜地往江面落去。

待得對方落到與甲板等高之際,汪穎巨劍平抬,朝著前方緩緩推出,無聲無息間,這口名曰【橫山】的巨劍好似穿過了數十丈的虛空,重重在那黑袍男子身上一點。

霎時間,黑袍炸碎,無數血肉碎沫四濺紛飛。

這一劍,無愧於【霸山】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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