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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女王爺 第五百一十五章

作者:離子木

第五百一十五章

景楓並沒有往景瀾的府裡跑去,事實上,他是追著妖魄而去的!

他只是一個人,身邊也沒有可以被威脅的人,而魚傾歌沒有內力,妖魄走的極慢,景楓遠遠地跟著,妖魄是知道的……

可是,當發現那個跟著她的人不是夏櫻後,她也覺得無所謂,妖魄不讓夏櫻和墨宜見面,就怕出了什麼意外,現在,沒有了記憶的墨宜還比較聽話,只要她說可以幫他變成一個正常人,遏止他體內隨時溢出的毒素,墨宜便配合得很……

如今的妖魄也必須讓墨宜心甘情願才可以控制他了,否則,以墨宜現在的內力,想要完全制服他,便是妖魄都只有兩成的把握。

景楓很早之前便知道妖魄和紅鸞閣的老闆娘碧娘關係扉淺,只是……可惜了淺安,居然離開了紅鸞閣,叛逃空錫樓,導致他在紅鸞樓的眼線立刻中止,景楓在淺安之後又插了幾個眼線進去,但是,要得到碧娘和信任,要在紅鸞樓中建立起自己的人脈恐怕還有一段時間。

當初為了淺安的隱避性,她在紅鸞閣中的所有一切都是單向聯繫,而且淺安還是做為主線的!景楓半眯著眼睛,想起淺安眼中還是起了一分殺意的,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膽敢叛逃,那麼……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哪怕是司白也護不了她!

而這一路上,景楓跟著妖魄和魚傾歌,他原以為他們會去紅鸞閣,可是,他終於還是猜錯了!

妖魄和魚傾歌是向著華褚城外一個最荒涼的地方去的……

大約走了一個多時辰,他跟著他們來到了一座深山,幾乎沒有一點人跡……

那裡有有一個小木屋,屋外種了一池的蓮花,小小的蓮花潭子裡還有一條小船,這個季節正值夏季,滿池的紅蓮全部盛開,潭子裡印著光亮,水波微動的時候,也撒了一池的月光,碎碎的如同撒向水中的珠寶……

夜空裡是螢火蟲綠幽幽的光,悠綠而渺小,和著漫天的碎星,那綠光四下飛舞著,端出一種夢幻的感覺,而靠近那木屋的地方竟種著了一棵鳳凰樹,金色的葉子舒展著,即便在夜裡,即便滿池的荷香也沒有把鳳凰葉的味道遮掉。

景楓原來對鳳凰葉的味道並不敏感,可是,自從夏櫻來到了他們華褚,而她最喜歡的植物卻恰巧是鳳凰樹……

從那之後,那平平無奇的鳳凰葉的味道,卻變得似乎不一樣了。

小木屋裡亮著燈,紙窗上印著一個男子的影子,景楓壓了一口氣,微微有些緊張,他回頭看了看,竟有些害怕夏櫻會突然出現!

可是,看了一會,發現,夏櫻和百里鳳燁確實一同離開了,他心裡便又是慶幸又是失落!

要去到那個小屋子裡,必須坐著小船遊過那片蓮花池……

而魚傾歌早在那到那抹淺影的時候,便哭著跑進了蓮池裡,“公子,公子……”她喚的那麼大,恨不得立刻飛過蓮池。“我回來了,傾歌回來了!”

紙窗上的剪影一頓,聽到了聲音,便從小木屋裡走了出來。

景楓的呼吸有都屏住了,月光下,他看得清明!那個人一襲白衣,一頭銀髮……他從前並沒有見過。

這個人……便是墨宜?

看了一下掌心裡那小小的玉葫蘆,這個人把這個東西交給夏櫻和百里鳳燁是做什麼的?

沒等景楓想出個所以然,他便從草從裡走了出來。

妖魄早就知道景楓在跟蹤他們了,連頭都沒有回一下,便是惹得那白衣男子將目光投向景楓這邊。

“打擾了!”景楓看著玉葫蘆,心想,即是把東西給了那兩個人,那麼,他便是知道他們的,“在下是夏櫻和百里鳳燁的朋友!有事想問問閣下!”

沒有看錯,他果然認得夏櫻的!可是……為什麼夏櫻卻不知道他呢?

景楓幾步走了過去,沒有坐船,他舒展身形,踏著蓮瓣凌步微波走到墨宜面前。

妖魄也跟了過來……

而魚傾歌,他比妖魄和景楓任何一人都更想見墨宜,可是,她卻不能像他們一樣,施展輕功,幾步過去……

她跳下蓮池裡,沒有坐船,嫌船著的速度太慢,她是一下一下地游過去的,公子啊……公子,我那麼想第一個跑到你的面前,可是,卻拼盡全力也沒有辦法輕易到你身邊麼?

“我認得你!”墨宜看著景楓,“你是景楓,華褚的帝王!”

景楓沒有想過能瞞得了誰,畢竟,他現在並沒有帶著鬼面!

“閣下與夏櫻和百里鳳燁是什麼關係?”景楓沒想過他會如事回答,只是把心頭的問題問了出來罷了,並不指望能得到答案。

男子的額上漸漸生出一道墨色的蓮花來,可是……閃了幾個便很快消失不見了,並沒有固定在額上,“阿櫻她不認得我!百里鳳燁他不許我見阿櫻……可我謝謝他,他是真心待阿櫻的。”

墨宜垂眸,掩下自己的失落。

景楓四下環顧著,似乎並不知曉華褚還有這樣的地方。

“公子!”下一刻,魚傾歌已經遊了過來,滿身的水,還有因為受刑而變得破爛的衣服。

但是,那水卻也把她身上的血跡給洗掉了,如今……竟是看不出任何一點傷口!

這樣的醫術叫景楓有些驚歎,不自主地看了妖魄一眼,竟然真的能叫傷口傾刻之間便癒合!若是戰場上能有那種藥,那麼……他將有一批怎樣可怕的不死戰士啊!

魚傾歌的眼裡沒有景楓,也沒有妖魄,如今,她站在那個人的面前,目光裡,天地都驟然失色了……

唯有一人而已。

看著她溼淋淋的一身,墨宜嘆了一口氣,把自己的白衣袍子脫下來給魚傾歌披上,又用內力把她身上的水給哄幹了,“傾歌,你受苦了!”

墨宜眼裡是有歉意的,然而……也僅此而已。

她想撲到他的懷裡的,她想抱著他的,她想把頭埋在他的胸膛大聲的哭泣的,可是……

當看到墨宜那帶著關心,卻顯得疏離的態度,她終是仰頭望著星空,牢牢地抓著身上的那件白衣!這,也是她僅有的東西啊。

魚傾歌垂頭,緩步走向了小木屋裡,身上披著墨宜的白衣,卻……好像更冷了!

“要進來喝點茶麼?”墨宜伸著對景楓做了個請的手勢。

妖魄抓過墨宜的手,細細聽了聽他的脈搏,嘴巴里不時的冒出幾個,“噫!嗯,噢……”的語氣詞。

這兩個白髮人究竟什麼關係?景楓心想著,最近把精力都放在了朝廷上,竟沒有怎麼管空錫樓裡,回頭讓得人好好地查查。

“怎麼樣?”墨宜身上有種淡淡的,非常平和的氣息,“有辦法壓制麼?老師?”

墨宜喚妖魄老師?

景楓看了一會,發現這老師只是一個尊稱,並不意味著他們是師徒關係?

妖魄的眼神是狂熱的,“我可以試試,但過程比較痛苦……”

墨宜眸子裡全是坦然,“我無所畏懼,因為……心之所向!世間上再沒有什麼痛苦比親手塗炭生靈來得更甚了!”他淺笑的像是一道陽光,暖洋洋的照在所有人的身上,墨宜朝著妖魄鞠躬,語氣裡滿滿的懇求,“無論會發生什麼事,我都可以堅持下來,只是……請老師也不要放棄我!我只想變成一個正常的人……可以放肆的歡喜與憂愁!”

妖魄悄無聲息的嘆了一口氣,竟有些不忍,“當然不會,我對醫術的嚮往與精進,不死不休。”

墨宜是真的感激妖魄的!

掃了景楓一眼,妖魄朝著月亮的地方離開了,墨宜知道她又去採藥,對著妖魄的背影道,“老師,您小心些!”

這個一身是毒,卻一樣滿身救贖的少年,他宛如謫仙,儒雅也叫人溫暖。

景楓打量著他,心裡漸漸有了些猜測,雖然有不可思議,但是……景楓卻選擇相信百里鳳燁的反應。

“要喝杯茶麼?”即使知道了他是景楓帝,但是,這個少年的語氣卻一樣沒有變化,似乎在他這裡並沒有階級之分。他不把他當成帝王,只當做一個山中的坐客,可以笑談的朋友。

景楓進了他的小木屋,不可否認,這個少年的身上有一種安和的氣氛,那是景楓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得到的。

魚傾歌趴在墨宜的書桌上,披著他的白色衣服,哭的像個淚人。

對於總是哭哭啼啼的女人,景楓有點厭煩,眉角不由的一皺,卻在瞥到了桌上的那些畫像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從魚傾歌手上拿出厚厚的一沓紙稿……

夏櫻!夏櫻!全是夏櫻!

景楓的火氣一下就上來了!

“你知道他是國母麼?”景楓沒有看墨宜,只是翻著手上一張又一張的畫像,“他是朕的妻子,華褚的國母,你竟敢……”

“我愛慕阿櫻!”墨宜沒等他說完便打斷了景楓,“這是我一個人的事!你後佳麗三千,卻要用什麼想擋住靖安王的萬丈風采?”

景楓咬牙切齒,眸子裡驀然生起的殺意,把魚傾歌嚇了一跳,她猛地站到兩個人的中間,排開了手,檔在墨宜面前,“不許傷害公子!”

把魚傾歌推到一邊去,她跟沒有被景楓放在眼裡。

玄衣如墨的夏櫻,淺笑的夏櫻,舞劍的夏櫻,睡覺的夏櫻……

她的背影,她的側顏,她的眼睛……

景楓咬著牙關,瞧著那些畫像,每一張都把夏櫻的唇角畫成揚著的,他期望著她能快樂。

“若你能給她這樣的歡喜與微笑!”從景楓手裡接過那些畫像,墨宜完全沒有想過隱藏的眼中的情意,他的指尖劃過夏櫻的唇,額角的墨蓮突然開了出來,這一次景楓是瞧了個真切的,“可是……她卻從來沒有這般笑過啊!若她是你的妻,你又怎麼忍心讓她為難?你有你的天下,你用天下算計她!”

聽了這話,景楓心下有些不舒服,雙手卻緊緊地握在了衣袖之後,若真的可以見到她笑得如同畫裡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