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批帝王的嬌嬌表妹 第45章哥哥教我

作者:不二圖2

東宮書房內,爐煙細細

  書案後,謝衍昭從後方將沈汀禾整個人環在懷中。

  他的下頜輕輕擱在她纖薄的肩上,批閱奏摺的硃筆暫擱一旁,他似是貪戀這一晌親近,不時在她臉頰邊啄吻。

  和沈汀禾在一處時,謝衍昭眉宇間那慣有的沉肅與威儀便如春冰化水,悄然消融。

  一種踏實的喜悅盈滿心間,令他著迷,亦令他成癮。

  彷彿只有將她攏在臂彎之中,感知她的體溫與氣息,他那顆永遠在權衡與謀劃的心才能得到真正的安寧。

  沈汀禾正專注地握著筆,試圖描摹窗前那枝初綻的海棠。

  可這杆在謝衍昭手中能勾勒江山筆走龍蛇的紫毫,到了她指間卻總不聽話。

  她較勁般畫完最後一筆,自己先瞥了一眼,心頭便有些發虛,卻還是仰起臉問他,聲音裡帶著不自知的嬌軟:「怎麼樣?」

  謝衍昭目光落在那幅「海棠圖」上,眼底掠過一絲壓不住的笑意。

  畫中花枝形態憨拙,墨團深淺不一,別有一番稚趣。

  他收緊環在她腰際的手臂,嗓音低沉含悅:「沅沅,出去可千萬別說這畫技是孤教你的。」

  「你嘲笑我!」沈汀禾氣鼓鼓地扭動身子,作勢要從他懷裡掙脫,「不許抱我了。」

  謝衍昭哪裡肯放,他低笑出聲。

  「沒有嘲笑,」

  他放柔了嗓音,如同哄慰最珍愛的寶貝,「孤怎麼會嘲笑嬌嬌。」

  說罷,他右手覆上她執筆的手,在畫紙空白處添了幾縷風痕,又就著那濃淡不一的墨色,輕掃暈染。

  頓時,那原本略顯呆板的花枝意境生動起來。

  「孤是說,沅沅的畫,別有天真風味,旁人想學還學不來。」

  沈汀禾今日確是心血來潮。

  琴棋書畫四字,她幼時只正經學了「棋」與「書」,且這兩樣皆是謝衍昭手把手啟蒙、督促進益的。

  學琴手痛,有謝衍昭護著,沈夫人也只得無奈作罷。

  至於畫,她少時興趣寥寥,沉迷於看醫書,甚至還鬧著學過兩年拳腳功夫。

  興趣雜而不專,於畫道上便始終只是淺嘗輒止。

  此刻被他一補救,又聽得這般言語,她心裡那點小小的不服氣便化作了再試一次的興致。

  她抽出一張嶄新的宣紙鋪好,轉過身,纖指勾住謝衍昭的手指,輕輕晃了晃:「夫君,你帶著我畫。」

  謝衍昭脣角弧度更深,縱容地應道:「好。」

  他重新將她攬正,大手包覆住她執筆的小手。

  隨著筆鋒流轉,勾勒出柔和的輪廓、靈動的眉眼、微抿的含笑脣瓣。

  竟是一幅她的生動小像。

  畫畢,謝衍昭坐回寬大的椅中,繼續批閱著奏章。

  沈汀禾則自然地側坐到他腿上,舉著那張墨跡未乾的小像。

  「你怎麼什麼都做得這樣好?」

  她嘆道,語氣裡是純然的欽佩與依賴。

  她與謝衍昭自幼相伴,見過他讀書習武、理事斷政,似乎從未見他為何事懸梁刺股、苦苦鑽營。

  可他偏偏就能將諸般事務都處理得遊刃有餘,出眾得令人心折。

  謝衍昭從奏章上移開視線,抬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轉而吻住那兩片柔軟的脣。

  一吻淺嘗輒止,他抵著她的額,眸色深深:「沅沅這是在誇我?」

  沈汀禾伸出指尖,點了點他微潤的脣,眼眸彎起:「哥哥,教我畫畫。」

  興致既起,她便想正正經經學一學。

  謝衍昭眉梢微挑,似笑非笑:「你確定?孤教起來,可是很嚴格的。沅沅小時候,便最不耐這個。」

  她幼時,也是這般鬧著要學畫,最終卻不了了之。

  沈汀禾直起腰身,一副下定決心的模樣:「這次我肯定好好學!」

  謝衍昭凝視著她亮晶晶的眸子,眼底掠過一絲深邃的暗芒。

  他了解她甚於瞭解自己,知她心血來得快,去得也可能快。

  不過……無妨。

  無論如何,這教學過程裡,他能得的「好處」總歸是不少的。

  太子殿下說教便教。

  他將書案一側清理出來,鋪好紙張,調好筆墨,讓沈汀禾坐在一旁特設的錦凳上,先從最基礎的執筆、運腕、墨分五色教起。

  他自己則回到主位,繼續處理政務。

  起初,沈汀禾還興致勃勃,依著他的指點,一板一眼地練習長線條與點染。

  可不過小半個時辰,那手腕便開始發酸,筆下的線條也不聽使喚地顫了起來。

  她揉了揉手腕,側過頭,望見謝衍昭專注的側臉。

  他垂眸覽閱奏章,時而提筆批註,神情沉靜而雍容,似乎完全沉浸其中。

  沈汀禾果斷放下筆,挪到他身邊,熟門熟路地攀上他的膝頭,窩進那令人安心的懷抱裡。

  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臉頰在他頸窩處蹭了蹭,尋到最舒適的位置,便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均勻綿長。

  謝衍昭自始至終未曾言語,只在她靠近時便自然而然地張開手臂,在她睡著時眼底漾開一片瞭然又寵溺的笑意。

  他擱下筆,將她往懷裡攏得更緊些,細心調整姿勢,讓她睡得更安穩。

  過了一會兒,謝衍昭偏過頭,脣瓣輕輕碰了碰她的額角,確認她已沉入夢鄉。

  他這才緩緩起身,一手託著她的背,一手穿過她的膝彎,將她打橫抱起。

  步履沉穩地走向書房內側那架紫檀木屏風之後,那裡設著一張供他小憩的臥榻。

  沈汀禾被放到臥榻上時,無意識地哼唧了兩聲,臉頰蹭了蹭柔軟的錦墊,便又沉沉睡去。

  燭火在她側臉投下暖色的光暈,長睫如蝶翼般垂落,脣角還含著一絲懵懂的笑意。

  謝衍昭立在榻邊,靜靜注視著她的睡顏。

  良久,他才俯身,一手撐在她枕邊,另一手指尖極輕地拂過她微熱的臉頰,像是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珍寶。

  吻落下去,起初只是貼著那雙柔軟的脣,而後才慢慢加深這個吻,輾轉吸吮。

  末了,他微微退開些,卻又戀戀不捨地叼住她的下脣,不輕不重地咬了咬,留下一道淺淺的緋痕。

  「沅沅怎麼睡著了也這般勾人。」

  他低啞的嗓音在寂靜的內室蕩開,指腹抹過她溼潤的脣角,細緻地替她掖好被角,這才轉身出去。

  書房外間,謝衍昭坐在陰影裡,輪廓分明。元赤悄無聲息地進來,垂首聽候吩咐。

  「太子妃今日在外都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