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批帝王的嬌嬌表妹 第80章青雲鬚

作者:不二圖2

謝衍昭所中之毒,在如今的時代是無解之祕毒,觸之即死,從無生還。

  可沈汀禾曾在現代的的醫書中讀到過,此毒並非絕路。

  唯有青雲鬚可解,且必須在中毒後一刻鐘內服下。

  在這個時代,青雲鬚還是長在崖壁間的無名野草,形似尋常雜草,只是色澤稍深些,隱在蒼苔亂石間極難辨認。

  寒風如刀,刮過陡峭的崖壁。

  沈汀禾攥緊粗糙的藤蔓,一步步向下攀去。

  心中只剩一個念頭:救謝衍昭。

  至於腳下深淵、耳畔呼嘯的風聲,甚至有些畏高的本能,都被她強行壓入心底。

  粗糙的藤蔓磨過掌心,很快泛起火辣辣的疼。

  她咬著脣,目光一寸寸掃過巖壁,終於在約崖下二十米處一塊突出的石旁看見幾株深青色細葉。

  是青雲鬚!

  可那旁邊竟築著一個碩大的鳥窩,一隻體型異於常類的兇鳥正凜凜立在窩邊,黑豆般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沈汀禾伸手去採,那鳥猛地騰起,尖喙狠狠啄向她的手背!

  「嘶——」她痛得抽氣,手背霎時滲出血珠。

  兇鳥一擊得逞,更顯囂張,再次撲來。

  沈汀禾心底發顫,卻知此時退不得。

  她揮起寬袖拼命摔打,聲音在風裡劈開一條路:「滾開!給我滾!」

  崖頂上傳來元赤焦灼的喊聲:「太子妃!您怎麼了?」

  「我沒事!」

  她揚聲應道,趁那鳥被衣袖掃得偏開一瞬,猛地探身,將那一小叢青雲鬚盡數揪下,牢牢攥在手裡。

  「拉我上去!」

  元赤等人迅速收繩。

  當她重新踏上崖頂時,髮髻已散亂,頰邊擦出數道血痕,手背上更是啄傷遍佈。

  元赤看得心驚,剛要開口,沈汀禾已將青巖須塞進懷中:「走。」

  馬蹄踏碎野草,一路奔回。

  數名太醫正圍在謝衍昭身邊,把脈翻眼,卻皆面色沉重、搖頭嘆息。

  「毒性詭譎,聞所未聞……」

  「這……這似是早已絕跡的鳩元散……」

  「鳩元散可是……」

  可是無藥可解的!

  剩下的話太醫不敢說出口,只能嚥下。

  顧河握緊刀柄,額角青筋跳動,若非怕驚擾診治,早已罵出聲來。

  就在這時,沈汀禾衝入人羣,撲跪在謝衍昭身側。

  他面色已透出青白,脣色深紫,氣息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她強迫自己穩下顫抖的手,取出懷中的青雲鬚,迅速摘下枝葉遞給元赤:「搗碎,要快。」

  自己則握住根莖,小心捏開謝衍昭的牙關,將淡青色草莖放入他脣間,用力擠出其中汁液。

  一滴、兩滴……汁液順著他的咽喉滑下。

  沈汀禾一連餵盡所有青雲鬚的根莖。

  終於,謝衍昭臉上的青白,脣瓣的黑紫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正常。

  她握住他的手腕,指尖按在脈上。

  毒勢雖未全清,但那股衝撞心脈的兇戾之氣,正在緩緩消退。

  沈汀禾長舒一口氣,這才發覺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此時太醫上前再診,頓時驚愕失色:「脈象穩住了!這……這是何神草?」

  沈汀禾無暇解釋,只快速吩咐:「毒已遏止,請諸位立刻為殿下拔箭。箭頭取出後先灑止血散,再將搗碎的青雲鬚枝葉敷上。」

  太醫們連忙應聲,此時再不敢有絲毫怠慢。

  沈汀禾跪到謝衍昭身前,將他上半身輕輕扶靠在自己懷中。

  太醫剪開他背後衣衫,露出那支深嵌皮肉的短箭。

  她的視線一觸即離,不忍多看,只更緊地抱住他,臉頰貼在他散落的發間。

  利刃劃開皮肉的聲音極輕,卻像割在她心上。

  她感到懷中身體猛然一顫,聽見他於昏迷中溢出的低喃:

  「沅沅……」

  「沅沅……」

  沈汀禾的眼淚終於落下來,滾燙地滴在他頸邊。

  她貼在他耳畔,一遍遍哽咽回應:「我在,謝衍昭,我在這裡。」

  萬幸的是,謝衍昭穿著甲片,箭入的不深,主要是箭上的毒。

  如今毒已解,拔箭,包紮都非常的輕鬆。

  箭簇取出,鮮血湧出片刻便被止血散壓下。

  搗成泥狀的青雲鬚枝葉敷上傷口,血終於徹底止住。

  太醫層層包紮妥當,幾人又輪流請脈。

  確認劇毒已解、暫無性命之憂,這才小心翼翼地將謝衍昭移至鋪著厚毯的馬車中。

  沈汀禾始終握著他冰涼的手,直至回到營帳,也沒鬆開。

  回到營帳時,顧河早已派親兵將整片營地圍得鐵桶一般。

  人人被令留於帳中,不得外出。

  外界只隱約知曉出了刺殺大事,有人重傷,卻不知究竟是誰。

  沈家營帳內,沈夫人已是第六次走到帳門邊,指尖將簾子掀開一絲縫隙,又無力地放下。

  她轉過身,眼圈通紅,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顫意。

  「去打探的人怎麼還不回來?到底是誰受了傷?若是沅沅她……」

  話未說完,便是喉頭一哽,身形也跟著晃了晃。

  「母親!」沈承舟一個箭步上前,穩穩扶住母親手臂。

  沈父亦從椅上起身,將妻子扶到椅子坐下,寬厚的手掌輕拍她的手背。

  「莫慌,沅沅自幼機敏,福澤深厚,定會平安。」

  可他自己的眉心卻始終緊鎖著,攏著一層揮不去的陰翳。

  帳簾終於被掀開,派去的僕婦急步進來,手中緊捏著一張薄紙。

  「夫人,老爺,這是太子妃身邊人悄悄遞出來的,說是給夫人的。」

  沈夫人幾乎是奪了過去,顫抖著展開。

  紙上只有一行匆匆寫就的小字:

  「阿爹阿孃,女兒安好,萬勿憂心。」

  沈夫人盯著那字跡,反覆看了數遍,直到確認是女兒親筆,一直強撐的那口氣驟然鬆了。

  眼淚撲簌簌落下,雙手合十不住念道:「菩薩保佑……多謝菩薩保佑……不是我的沅兒。」

  沈父心下稍安,隨即憂慮卻轉向了另一處:「可知受傷的究竟是何人?」

  僕婦搖頭:「遞信的人什麼也沒多說,只給了這個。」

  沈父頷首,揮手讓人退下。

  帳內靜了下來,沅沅無事,那遇刺重傷的,十有八九便是太子殿下了。

  儲君傷重至此……這平靜的圍場之下,不知藏著怎樣洶湧的暗流。

  另一邊的營帳中,謝玄成面沉如水。

  他面前的案几上,茶杯已涼透。

  「還是打聽不到?」他聲音壓得極低,卻透著一股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