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風雪傾城GL>155第一百四十一章 奪劍(上)

風雪傾城GL 155第一百四十一章 奪劍(上)

作者:暴走遊魂

155第一百四十一章 奪劍(上)

《沉默的守護者》

那一天,錦瑟非常明確地表示,自己定會按照雪千尋的吩咐,穿上漂亮的夏天衣裳,以便吸引“花妖”的注意。

然而,自從在瓊玉園與西風不期而遇,之後的幾日,雪千尋便無時無刻不在想著西風。幾乎是在抱住西風的剎那,她竟突然湧起一個強烈的、連她自己都難以置信的念頭:她就是我的伴星!

那一夜,幾乎同樣徹夜未眠的雪千尋竟然完全忽視了錦瑟,她沒想到錦瑟真的會穿上薄衫凍到天明。

“真是自作自受!竟然為了和雪千尋的一句戲言,就把自己凍得感染了風寒。”在錦瑟視野之外的傾夜當然知道,錦瑟等待的並不是那個“花妖”,而是雪千尋。

次日清晨,雪千尋終於來了。

錦瑟一瞬不瞬地望著雪千尋的臉,見她又關切又緊張又生氣。“她的表情有趣極了。”錦瑟在心裡道。

傾夜關注錦瑟的神色,只見她滿眼的溫柔,似有幾分欣喜,又有些許傷感。“小破孩,你幾時變得像個大姐姐了?”傾夜在心裡道。

高太醫為錦瑟開的藥方,雪千尋認真審查了一番才放心攻克柏林。可是,錦瑟服藥之後全無好轉,雪千尋心急如焚,竟然翻出一堆醫書,親自研究起來。

雖然兩人還在吵架當中,可是錦瑟的每一碗藥,都由雪千尋親自煎制。而每次雪千尋氣呼呼端來的藥,錦瑟都是喝得一滴不剩。

“笨蛋,明知道自己現在是因為感染風寒而引發了宿疾的寒毒。竟然還要那麼認真地喝著沒有用的藥。”傾夜蹙眉,默默計算著日子。冬天是寒毒易於發作的季節,數日前,傾夜便傳書給阿真,教她將今年配好的解藥送來。“今年再服上六劑,大概就能把寒毒完全驅淨了。阿真怎麼還未到?”

阿真來到帝都後,被伊心慈的醫術震驚了。

“大人,那個伊心慈竟然配出了可以緩解太陰娃娃寒毒的解藥!我們應該調查一下她的師父是何方神聖。”阿真在給錦瑟號完脈後,對傾夜道。

然而,她卻發覺傾夜看著錦瑟已經出了神。

因為被暗中施以催眠的藥物,錦瑟此刻正睡得又香又沉。

“大人,我們該走了。”阿真提醒道。

傾夜仍是站在床邊未動,忽然伸出手去,輕輕撫了撫錦瑟的臉頰,喃喃道:“這傢伙成長得好快。不久前,她還是個小破孩,傻傻的,卻那麼乖……”

“大人,並不是不久前。錦瑟乖乖地睡在您懷抱裡時,已經是十六七年前的事了。”

“有那麼久麼?”傾夜喃喃,“這傢伙越長大越討厭呢。脾氣那麼大,一點也不乖巧。”

“大人……您為什麼不告訴她呢?”阿真終於忍不住道。

“告訴她什麼?”

“一切。錦瑟對您的誤會太深了。”

傾夜緩緩把手收了回來,淡淡道:“隨便她。我不在乎。”

次日午後,來給錦瑟送藥的是丹墨。

傾夜已經守在暗處半個時辰了,見端來藥的終於不是雪千尋,不由暗舒了一口氣:“終於又有機會了。”

若是雪千尋親自送藥,錦瑟必會當場喝掉,傾夜便沒有機會換藥。如果換成旁人把藥端來,錦瑟便總會晚一些才勉強把藥喝掉。

趁錦瑟一個轉身,傾夜迅速地把早已準備好的濃縮的藥劑添加到那個碗裡。當錦瑟轉回身時,傾夜已經閃電般地躲入錦瑟的衣櫥中,櫥門一開一合,僅僅漾起了些許微風,一點聲音也無。

“呼……為了配合巫美,跟她學了幾手魔術,沒想到在今日派上了用場。”傾夜慶幸地默想。

然而,錦瑟卻似發覺了什麼,在轉回身時,傾夜從縫隙裡明顯看到她神色微微一怔。

錦瑟抬手輕輕觸了觸鼻尖,若有所思。

傾夜心中道:“許是有些緊張,氣息便濃郁了一些,莫被她發覺才好。”一邊想著,一邊凝神靜氣,好讓自己心如止水。

然而,錦瑟卻似越來越感覺到了那股芬芳,環顧了一下四周,忽然晃了晃手腕上的玉片,喚出了小銀狐。

一看到小銀狐,傾夜的心跳都要停止了。“這可如何是好?!”傾夜對自己藏進錦瑟的衣櫥後悔莫及。

小銀狐毫不猶豫地把錦瑟帶到了衣櫥面前,傾夜便連呼吸也不敢,咬著嘴唇,拼命閉氣金玉雕全傳。

吱呀一聲,櫥門打開,傾夜緊緊地靠進角落,恨不得自己能變成一頁紙片。從層層掛起的衣裙縫隙,傾夜眼睜睜看著錦瑟的手緩緩伸了進來。傾夜幾乎把嘴唇咬破,心跳得快要蹦出來。

“混蛋!她把手向哪裡伸?!”傾夜憤然想著,緊盯著越來越靠近自己胸前的錦瑟的手。

“莫非被她發現了?她戲耍我?……不可能!她豈敢?!……不可,她若再伸進一寸,我便點她的昏睡穴!”

從錦瑟拉開廚門,到即將觸碰到傾夜,這一切,僅僅發生在頃刻之間。就在傾夜準備向錦瑟點穴的剎那,忽然聽得一人喚道:“錦瑟!”

是雪千尋的聲音。

傾夜和錦瑟的動作都停頓了。緊接著,錦瑟把手偏向傾夜面前的一件羅裙,倏地解下了掛在裙上的一樣東西。

“錦瑟,你服藥了麼?……咦?你手裡拿著什麼?”

錦瑟將櫥門關起,把手中物事展示給雪千尋看。

“是那個香囊啊。你總隨身攜帶,今天怎麼拿下來了?”

錦瑟望著那個香囊,道:“前幾日穿那套夏裝時,掛在那件羅裙的腰上了。這幾天病著,忘了取下。”

雪千尋道:“不管你穿什麼衣裳,換什麼佩物,從來都會戴著這枚香囊,怎麼這幾天會忘記?”

“是啊,竟然忘記了。”錦瑟似在自言自語,把香囊掛在腰上,“戴習慣了。忽然少了它,竟覺得失了點什麼。”

雪千尋道:“你這個香囊好特別。我從未聞過類似的味道,你從哪裡得來的?”

“某人送的。”

“你的好朋友麼?”

“不是。”錦瑟堅決地道。

傾夜在衣櫥裡默默翻了個白眼。

“不是朋友,你怎麼這麼寶貝它?”

“我寶貝它?哼。”錦瑟不服。

傾夜又翻了個白眼。

“當然啊。你每次看到這個香囊,表情都很奇怪。你該不會也總是跟你的那位朋友鬥嘴吧?是不是兩個人到現在都還沒和好呢?”

錦瑟:“那個人才不會與我鬥嘴,她只會面無表情、高高在上地看我一眼而已,那副樣子,真討厭!”

如果不是怕被錦瑟發現,傾夜一定會把這個衣櫥掀了。而現在,她只能默默捂著心口,小心翼翼偷偷摸摸地深呼吸。

“別閒聊了,你快把藥喝掉。”雪千尋把藥碗送到錦瑟面前,“都涼了!”

錦瑟和雪千尋一起離開之後,傾夜才敢從衣櫥裡走出來。而當她掠出窗外時,竟險些撞見另一位常客。

“今天是怎麼了,竟然接連大意。”傾夜及時隱匿身形,驚險地躲開了那個人的視線。

“帶著那麼重的傷,也不忘過來一趟麼?”傾夜默默望著那個人的背影,“好像,今天的她,比往常更落寞了……”

-----------

小番外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