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傾城GL 200 200

作者:暴走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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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瑟兩週歲生辰這一晚。

如往常一樣,待錦瑟睡去,傾夜便會離開阿真的橫波館。然而,這一次傾夜剛欲起身,阿真便牽住了她的衣角。

“大人,明日把錦瑟送去研武館後,您便不會來我這裡了,是不是?”阿真問,神色間竟有說不出的幽怨柔情。

“阿真?”傾夜輕聲詢問,不明白她為何有這樣的舉動。

阿真垂首低低道:“在您七歲的時候,我便進了天賜宮伺候大人起居。您三十一歲不辭而別,我開始伺候您的摯友東方大小姐。到去年,我又要伺候您的小師妹。大人,我是不是天生便是伺候人的命?”

聽聞此言,傾夜亦有些心酸。不論是在過去的天賜宮,還是如今的天機谷,阿真雖然也有使喚的丫鬟,但她對自己和東方巫美一向都是最盡心照顧、不辭辛勞的。而自從去年把錦瑟帶回來,由於傾夜自己不懂、也不方便看顧幼兒,交與別人又絕不能放心,便不得不把她完全交給阿真撫養。想必這一年來阿真是太累太委屈了。

“阿真,等把錦瑟送去研武館,便不必你那麼辛勞了。那裡的嬤嬤和武教會照顧她。”傾夜溫聲安慰著她,卻還是不得不拜託一句,“不過,當我不在谷中時,請……請姐姐務必看顧著錦瑟。研武館裡競爭激烈,雖不能太呵護她,卻也萬萬不可叫她吃虧。”

阿真愕然道:“大人,您叫我什麼?”

“姐姐。”傾夜清晰地強調了一遍,隨即明眸含笑,道,“很早便想這樣稱呼你,只是,忽然改口總有些不慣。阿真姐姐,我從未把你當做侍女,在很久以前,便覺得你像我的姐姐一樣了。”

阿真傷心至極,激動道:“阿真不要做您的姐姐!”

傾夜微微一怔:“阿真,你到底怎麼了?”

阿真想起白日裡小影子的冷言奚落,不禁一陣委屈,淚水溢出了眼眶。

“可是小影子又多嘴了?”傾夜問。

儘管阿真一向忍氣吞聲,不願引起紛爭,但傾夜還是多少知道些小影子對阿真的 “打抱不平”。

阿真默認。她知道,小影子所謂的“替姐姐不值”,其實更是希望借她來與巫美分寵,因為顯而易見的是,傾夜一向都對巫美給予更多的照顧和包容。

傾夜神色變得沉肅,淡淡道:“她不是已經知道當年封你為公主側妃的緣始了麼?如今時過境遷,她為何還要以此捉弄你。”說著,邁步向外走。

阿真忽然從背後緊緊抱住了傾夜:“大人,今夜別走了,可以麼?”

傾夜試圖掙脫,卻被阿真抱得更緊:“不管大人取不取,阿真的一切都是您的。”

傾夜靜靜道:“阿真,如果不是因為我早年愧對小影子,並內疚她海角天涯地尋了我那麼多年,本也不可能將她留在身邊。也許,兩個人或三個人,並沒有根本的區別。但我不想……”

“大人,這已經是阿真第二次向您說了。求求您,不要讓阿真說第三次。否則,阿真唯有一死方掩此羞!”阿真決然道。

“對不起,阿真。有一個小影子,已經很讓巫美心碎了。我不想辜負她更多。”

“您只看到巫美體弱心脆,只知道疼惜她的憂苦。怎就不能稍微給阿真一些憐憫?阿真可是以妻子的身份等了您六十五年!”

以妻子的身份!阿真到底將這句話道破。

傾夜轉過身來,垂眸望著阿真。往常她這樣看著阿真時,阿真必定會羞赧垂首,避開與她直視,而這一次,阿真竟倔強地迎上她的目光,含淚道:“大人居然說不想辜負巫美更多。呵,您昨日還給予小影子溫存,此時卻嚮往專情對一了?分明就是認為阿真卑賤,配不得您。”

傾夜目光微動,語氣卻仍是淡漠:“你知道的,我絕無那種想法。”

“阿真不知道!阿真只知您從前便養了百名美姬,也不管她們出身如何,只要是投懷送抱的,您都來者不拒,一概帶入寢宮過夜。”阿真情迷心竅,賭氣數落著,“對了,那個和我們一起在天賜宮裡等您的凡人女子,數十年來都在唸著你的溫柔呢!”

傾夜微微一怔,想起了那個屏風後枯老的身影。那個人執拗地等候著她,卻在她回來時堅決不肯面對面相見。聽說,在那次隔著屏風會見之後的當晚,她便故去了。

阿真接著道:“她在臨死前還痴痴念著:‘那一晚,我和殿下在一起。我是殿下的人。’大人連她那種女子都願意享用,卻對阿真幾番拒絕。這叫我如何相信你不是嫌我卑賤?”

阿真哭著質問,卻見傾夜詫然呆立,片刻,才聽傾夜喃喃道:“她到最後還是那樣說麼?”她的聲音很輕,彷彿疲憊已極。

阿真嘆道:“大人回來的時候,連她的名字都忘記了。而她卻念念不忘與您共枕的那一晚。”

傾夜心中苦澀。一個謊言若是重複得太久,大概自己也會真正相信罷?

但其人已逝,傾夜不想再辯白什麼。

只聽阿真雪上加霜道:“大人本就是多情不羈之人,如何偏偏嫌阿真一人多餘?”

傾夜被那個詞刺到了一般,怔住了。她看著幽怨委屈的阿真,心裡一陣痙攣,她明明已經說了“絕無那種想法”,然而,阿真卻並不似她原本認為的那樣與眾不同。

面對阿真含淚的雙眼,傾夜卻在唇角漾起清冷一笑,不羈道:“如果阿真覺得這是唯一證明自己尊貴的方式,我倒不介意‘享用享用’你。”說完,手臂一掠,將阿真抱進懷中。

阿真忽然被傾夜橫抱起來,霎時滿臉羞紅。

傾夜低眉向她淡淡冷笑一聲,輕盈掠至塌前,將她扔進綿軟的床褥之中。接著素手輕揚,用一股劍氣斬斷了簾帳的縛繩。燭光透進來,在傾夜美麗不可方物的臉龐上映出柔和的光暈。

傾夜側坐在床沿,平靜地望著躺在軟衾上的阿真。她的目光似柔非柔,似冷非冷,極清極淡,叫人捉摸不透她究竟是慍是憐。阿真怯怯地看著她,心如撞鹿,很快便不敢與之對視,偏過臉去。

傾夜抬手將阿真的臉扭了回來,語聲微涼:“讓我看著你。你也看著我。”

阿真渾身顫抖,遲疑了片刻,終於鼓足勇氣凝視著傾夜。她心意已決,決不退縮。她一定要得到眼前這個人。

傾夜好像很滿意,但鼻息裡透出的若有若無的笑,卻帶著涼涼的苦澀。隨即她便順著阿真的面頰輕撫她的脖頸,然後緩慢而有條不紊替她解衣。傾夜的冷靜與從容,越發令阿真膽怯敬畏,她的身體繃得緊緊的,卻十分順從,並極其配合地讓傾夜進行。不一會兒,她便j□j地呈現在傾夜的面前。

平日裡的阿真柔順穩重,言談舉止間透出歷經過滄桑的沉斂,然而,她的這副身軀,畢竟與妙齡少女無異。論容貌,阿真算不得多麼豔麗,但那副**卻堪稱極致。尤其因她是水靈龍族,天生肌膚白皙明透,吹彈可破。她的胸膛急促地起伏著,因為緊張和興奮,使得上面那兩隻飽滿的蜜桃透著嬌嫩欲滴的紅潤。

而傾夜卻停止了。她漠然望著阿真,淡淡道:“怕了麼?”

阿真顫聲道:“不怕。”

“你想要我從哪裡開始?”傾夜“體貼”地問。

阿真滿面羞紅,咬了咬嘴唇,道:“大人隨意,阿真全身心伺候大人。”她知道傾夜在挑戰她靦腆的底線,意在逼她知難而退。但她從未像今日這般無所顧忌,她懷著勇往直前的信念,因為面前這個人正是她朝思暮想、畢生渴望的夢想。

傾夜屈起一指,在阿真胸前的一顆蜜果上輕輕撥弄了一下,那顆軟嫩的蜜果立刻變得飽滿緊實。同時,阿真也情不自禁地發出一聲輕吟。傾夜抬眼漠然地望著她,她羞憤欲死,卻仍不退卻。這是一場對峙,阿真絕不認輸。

於是這一次,終是傾夜先移開了目光,並再度停止。

阿真忽地拖住傾夜的手,覆上自己柔軟飽滿的身體。

“大人,您現在感到愧對巫美了麼?”

傾夜淡淡道:“我沒在想她。”

阿真悽然一笑:“我就知道,您並沒有愛上她。”

傾夜默然。

阿真又道:“大人,我不甘心。從前我不敢,是因我自知在您心中的分量比不上阿姚。可是如今,我知道您的心是空的,並且我比她們還早有名分,如今向大人索求一些溫存,並不算對不起她們。大人,阿真對您的心,絕對比她們更深情百倍。”

傾夜慌忙抽手,阿真卻緊攥不放,幾欲哭出。

阿真的情意,傾夜早有察覺,因此向來與之保持著的距離。但阿真總喜在人前讓人感覺到她與傾夜的親暱,除了巫美和小影子,天機谷中的許多人,甚至連星城太傅都暗暗猜疑她與傾夜的關係已有實質。只是,阿真的這種誤導從來含蓄,而外人亦從未挑明問詢,傾夜顧及阿真的自尊,總不忍、也不屑在人前特意解釋。

卻不想,壓抑了數十年,阿真到底做出今日這般破釜沉舟之舉。她想要實實在在的關係,就和巫美、小影子一樣。

傾夜望著她,心中只有無盡的憐惜與無奈,可是她的神色卻冷漠至極:“阿真,與你這是第一次。先告訴我你哪裡比較敏感。”

阿真又羞又憤,低聲道:“我、我也不知道。”

“我更不知道。”

阿真臉已羞得通紅,硬著頭皮道:“您、您是怎樣對待巫美的,便怎樣對我。”

傾夜淡淡道:“巫美身嬌體弱,受不得許多。用對待她的方式待你,恐不能讓你滿足。”

阿真道:“小影子總不會身嬌體弱。”

“唔,小影子呵……”傾夜不羈淺笑,雲淡風輕地道,“她喜歡先在我面前自娛自樂地表演,到受不了的時候,便跪在我身上求我。難道你也想和她一樣麼?”

阿真淚盈滿眶,緩緩坐起。

傾夜把衣裳丟在她身上,漠然道:“如果你失望了的話,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不。”阿真把衣裳扯開,凜然將傾夜的手再度拉上自己的胸前,一字一句道,“和她一樣又如何?您不是很疼愛她麼?”

阿真跪在傾夜面前,抓著她的手,笨拙地在自己的嬌軀上狠狠揉捏。傾夜的手,柔軟而有些冰涼,彷彿與她滾燙的肌膚格格不入。阿真強令自己直視冷靜得彷彿置身事外的傾夜,淚水卻不聽使喚地簌簌滾落。這個冷情的人便是她此生的摯愛,為了得到她的垂憐,她寧肯把自己低到泥土裡。

從未像這一刻那麼怨恨她,也從未像這一刻那麼渴望她。

阿真明明感到羞恥至極,卻又有種莫名的快-感。傾夜的清冷芬芳在帷幔中悄然暈染,把j□j的她輕柔包裹。阿真一邊哭泣,一邊壓抑不住地輕吟。苦澀的淚水混在含糊不清的音節裡,同那迷人的芬芳水j□j融。

漸漸地,阿真終於感覺到傾夜的掌心傳來一絲溫度,而那清冷的芬芳也終於變幻出一絲特異的味道。阿真曾經聽到巫美和小影子在她面前談論傾夜的馨香會變化,如今她才終於置身其中。

這種氣息一旦嘗過,就會令人迷醉,阿真忘情忘我,忽地騎坐在傾夜腿上。她渾身虛軟地委在傾夜懷中,哭得更加厲害,叫聲亦更加瘋狂。她本就嗓音悅耳,這般夾帶了啜泣的迷亂吟唱便顯得格外動人。

傾夜卻連忙抽出一隻手來按住她的唇,生怕那意亂情迷的叫聲吵醒隔壁熟睡的幼兒。

不料,阿真卻張口咬住傾夜的手指。含著那帶著淡淡馨香的指尖,阿真緊閉雙目。但那並不能止住她滂沱的淚水。她委屈而惱羞,想自己素來對傾夜恭謹有度,這唯一的一次任性,卻得來如此冷酷的回應。

溫熱的淚珠滴在傾夜手上,那根手指亦被阿真咬得生疼,但傾夜卻並未把手抽出,因為阿真的叫聲終於緩和了下去。

“阿真……”傾夜痛惜地輕聲喚她。

阿真悽然道:“大人,我愛您。愛得都要瘋了。求求您,要我。”一邊說著,一邊在傾夜的腿上揉-蹭。

傾夜感到一股溫泉透過薄紗溼潤了自己的肌膚,受到驚嚇似地掙開自己的雙手,扣住阿真的雙肩,把她從自己肩頭推開。

阿真禁-欲多年,正在情-欲初綻、難以把持之時,卻突然間遭到了傾夜的抗拒。她傷痛欲絕,索性不管不顧地將手按在傾夜的胸膛上。

“聽,大人的心,也跳得好快呢。”

傾夜忙將阿真那隻手揭開。

阿真淚水漣漣,卻吃吃笑道:“大人也有七情六慾,哪怕心裡不肯,身體也有反應呢。阿真的身子並不比任何人差,不是麼?”她雙頰泛著酡紅,聲音也似帶了醉意。

“對不起,阿真。請你不要這樣。”傾夜痛心道,將阿真從自己腿上抱了下去。阿真掙扎著不肯,卻終究抵抗不了傾夜。

“大人,不管做您的幾分之一,阿真都全身心地為您而活。求求您,不要拒絕我。”阿真光-裸的身體因微汗而紅潤有光澤,她跪坐在傾夜面前,顯得那麼柔弱嬌嫩。

“阿真,在我心裡,你是個極好的女子,我敬你憐你。不該輕薄你。”

“那麼阿真求求您,輕薄我。”阿真苦苦企求。不論用什麼手段,她要成為傾夜的女人。只要落了實,她便可以篤定傾夜絕對不忍始亂終棄。

傾夜掀起被子,覆在阿真身上,道:“我花傾夜此生不曾求過人,今日我求你了。我已經是個很糟糕的人,不想變得更糟糕。而你也不該因我改變。阿真,你和小影子不同的。”她最後一句話說得很重,帶有一種深切的悲哀。她從未想過,阿真與自己,竟也會如此相對。

阿真啟齒欲言,傾夜卻按住她的嘴唇,搶先道:“那句話,請不要對我說第三次。”

阿真靜靜盯著傾夜,眼神淒涼。她明白了,那個一向心軟的人,其妥協的底線,竟偏偏橫亙在她與她之間。因為她不是巫美,更不是小影子。

傾夜用一股劍氣盪開簾帳,起身,輕輕撫了撫阿真汗溼的頭髮,溫聲道:“你的一切要求我都會滿足,只除了這一點,好麼?”

阿真呆呆地點了點頭,終於肯撿起衣裳蓋在自己胸前。

傾夜的手離開阿真的腦袋,轉身欲走。

阿真卻飛快地扯住了她的衣帶,楚楚道:“大人,別走,可以麼?”她看到傾夜憐惜而悲哀的目光,忙道,“只是陪著我,好不好?”

傾夜便坐了下來。

阿真抱著傾夜的胳膊,幽幽道:“大人,阿真想永遠留在您身邊。求求您,不要對外澄清你與我的關係。哪怕名不副實,阿真也想要那個虛名。公主側妃……”阿真痴痴念著,似笑含泣,“這恐怕是空前絕後的一個稱號呢。”

傾夜嘆道:“你想怎樣便怎樣罷。”

阿真仰起臉來,深情地望著傾夜,任性地道:“什麼要求都滿足阿真麼?”

“嗯。”

“那阿真不客氣囉。”她竟然如孩童般綻開笑臉。

“說。”

“從明日起,您對我改個稱呼。我要您叫我‘寶貝’。”看到傾夜眼中的難色,阿真苦苦道,“大人,您答應了的啊。”

“好,寶貝。”傾夜淡淡道。

阿真埋進傾夜的臂彎裡,嬌聲道:“再叫一次。”

“寶貝。”

“再叫。”

“寶貝。”

“還要聽。”

“寶貝。”

……

至天明,傾夜的嗓音有些沙啞。

“此生,便這樣罷……”輕輕地,她對自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