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吟池 肆拾叄 紫薇暗戰之 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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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魘
“玄生夢斷,露華丹楓!”
天地就彷彿是白駒過隙的一瞬間,沒有人能瞭解到底,為何而生,也不知道為何而死,沒有什麼是雋永的,也沒有什麼是刻骨銘心的。
一股淡淡清香縈繞在她的鼻尖,芊芸頓時覺得一陣舒爽,塵沙逝去,天地間一隻蒼舟飄搖在雲霧之中,淡藍色的湖水包裹著小船細膩的木頭結構,水聲潺潺,分不清黑白的濃霧冰冷氣息讓芊芸緩緩的睜開眼。
眼前煙霧瀰漫而美麗的小島,漫天飛舞的桃花,芳草鮮美。
幻靈島。
那是她記憶中最聖潔的土地,芊芸如放棄身上重負般的歡快的花叢中奔跑,發出如孩提般的笑聲,小河流淌,萬物復甦。
幻靈島是沒有夏秋冬,沒有哀傷的。
在那個巨大桃樹下,一個素衣男子靜靜的撫琴,琴聲淙淙,就如九天上傾流而下的梵音,他安靜的撩撥手中的琴絃,彷彿那杆黑鐵犁木的琴是他的珍寶一般,他嘴角輕輕的笑,所有飄飛的花絮在他的周圍調皮的跳動。
他似乎發現了她,抬起頭,眉目流轉。
“丫頭,我們又見面了呢?有沒有想我呢?!”在她失神凝視他之時,他對著她笑了笑,那笑容之中,她看到了他平日的光采,光潔的額頭,美麗而烏黑的秀髮:“你變得更美,芸兒,,對不起我沒有實現我們之間的承諾,,不離不棄,原諒我,放棄了你!”
如若是從前,聽到這樣的話,芊芸會冷笑,但是偶然的聽到他微笑的說起這句話。雖然努力的壓抑自己,但淚水已經盈滿她湖藍色的眼。
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白光從天空中散落,光線下,素衣男子向她伸出手,他修長的手指曾經如此的小心的擁抱著她,那樣輕柔,那樣細膩。
那瞬間,過去的種種都彙集了他的手上,他往天空一放,時間彷彿又回到了那段平淡而舒適的閣樓,他站在滿是芬芳的紫藤蘿花架之下,背對著剛衝外邊走過來的她,風裡吹拂著是夏日的清香和紫藤蘿的芬芳,光線在她的臉上跳躍,眼帶著閃動的淚水,芊芸看到了一臉微笑的他。
世界唯一雙眼清澈而純淨的少年,他平和安靜,就彷彿世界的任何事情都經不起他心中漣漪,他伸出了手,依舊如昨日,平靜的微笑向她伸出手。
“辰,!”這個遙遠的稱呼從芊芸的嘴巴中滑出,她的手緩緩的抬起,卻停留在半空之中,看著他的臉,芊芸失去了勇氣。
“把手給我吧!,我們留在這裡,不要再回去,!”他真誠的望著他,昔日清澈的雙眼炯炯有神:“不要再回去,!”龍謹辰低頭看著紫衣女子,月光映照著他的臉,清潤的臉龐,峰巒般切割明暗的高挺鼻樑,昨日溫和而靜謐的眼神淡淡的凝視著他,哀求道:“我們就在這裡,過著神仙一樣的生活,沒有人把我們分開,,好麼!”
那彷彿湖水般乾淨的眼神,溫柔的包裹著她,芊芸差一些就點頭答應了,他的眼神太過的撩人,也太過於妖媚,她有點分不清楚到底誰是誰了,那日,在河邊,她用盡心力擺脫緋衣少女的血界,然,他就在旁邊一動也不動,眼神是那樣的冷漠,那樣的漫不經心,彷彿生命就如螻蟻般脆弱。
她已經開始看不透他,微微一怔,下意識的退了一步,她該相信他哪一面,。
這短短半年,一切都已經變得面目全非……高傲冷漠的程胤變成了主掌生殺大權的玄胤山莊莊主,她的夫,她的天;開朗活潑的大小姐變成了淡定寡言的莊主夫人,,而他,唯財是圖,神秘如風的龍謹辰變成了如今的紫微宮大祭司,,玄胤山莊最大的敵人。
“留下吧!”看到她遲疑,龍謹辰柔聲的哀求:“這樣血腥的江湖不適合你,那裡爾虞我詐,勾心鬥角,更是血腥漫天,殺戮不斷,夜不成寐,不是你想要的,,你應該生活在這片紫色的花叢之中,揮起你最愛的綵綢跳你最愛的霓裳羽衣,就像在瑾嫣樓裡,你開心的招攬客人,我開心的為每一個客人占卜,,這樣多好!”
他潤玉親和的聲音一字一頓的緩緩從腦中傳來,蔓延入心,一時間聽得她有些恍惚,過去的所有回憶片段在她的腦中浮現,一幕幕一場場,皆是讓人心碎的回憶,瑾嫣樓的日子,就如夢幻一般,難以實現,難以再一次觸碰。
可以麼,,可以吧!她在黑暗之中已經孤寂很久了,這一路跌跌撞撞的走來,早已經傷痕累累,曾經想過躲起來找個地方舔舐傷口,但卻發現自己無處可逃,遲疑著,她再度把手放在了他的手上,他的手依舊冰冷如玉,就如從前一般的冰冷,他緩緩收緊,微笑:“乖芸兒,我們遠離塵世,在這裡我保護你,以後不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不受到傷害,談何容易呢?當一切的脆弱變成傷害,又有什麼能抵擋呢?
“那麼,,紫微宮怎麼辦!”雖然無法逃離過去的回憶,但是芊芸仍然記得他的身份:“你真的放得下麼!”有些擔憂的抬頭,她看到他的眼裡有些東西,彷彿接受了他給的回憶就會失去什麼最珍貴的東西。
“是呀,,怎麼辦!”龍謹辰怔了一下,笑得恍惚,:“紫微宮呀,怎麼辦,!”
他抬起頭,光線微微的在他臉上分割稜角,他素淨的臉上沒有和平和,額間的血紋突然變得異常的明顯,他揮手,一切山川湖澤都在他的手中搖動,天地間的瞬息萬變彷彿在他的一念之間。
半年間,他的改變居然能如此的大,已經出乎她的意料,他到底是因為什麼變成這個樣子,眼前的他變得如此陌生而讓人感到害怕,一切變得讓人琢磨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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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兒,醒醒,!”忽然極其靠近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一個很輕柔卻是很飄渺的聲音一直波動她的心絃,沉湎在龍謹辰的相遇中,無數的浪濤席捲而來干擾她的試聽,但芊芸依舊清楚的記得他的聲音。
“回來吧!,不要相信他,回來,!”她的心頓時一片清明,,程胤,她認為是天的夫君。
大漠死寂的沙丘,萬籟皆寂的沙場,夕陽殘紅之下那個偉岸的身影又映入眼簾。
在她深思恍惚的一刻,龍謹辰再一次用魅惑的聲音詢問:“來吧!給我留在這裡,讓我保護你!”
“不!”芊芸忽然一驚,這些天一切都在變,那日在河邊冷漠的看著手下刺傷她的大祭司,與曾經在簡陋麵攤上暢談的華服少年之中,已經發生了太多的變化,,龍謹辰,或許再也不是曾經那個拿著羽扇,只為了一把劍而打鬧茗寶樓的龍笑仙。
看著她靜默不語,龍謹辰突然笑了,他周圍的花瓣皆應聲落地,崩裂成花的碎片:“你還是選擇了現實,,那我呢?我怎麼辦呢?”
天上的花瓣再一次飄落,河畔依舊芳草碧連天,龍謹辰輕輕的俯下身:“人為了愛成魔,而魔為愛又成為什麼呢?”芊芸身子一晃,眼睛裡露出了淡淡的淚光。
“醒來呀,醒來,!”低沉的嗓音再一次迴響在她的耳邊,肩膀的刺痛讓芊芸的意識漸漸的明朗。
河流,山川,湖澤,滿地的芬芳,頓時消失,龍謹辰看著她,微微一笑:“怎麼辦呢?我要怎麼辦!”他的身體慢慢的羽化,最後還是化為了一股淡淡的香味,越行越遠,彷彿之中,芊芸看到了他眼角的淚,慢慢的劃過臉頰消融的瑩白色的光亮之中。
然思維的遺憾,遠不及身體的傷害,身體忽然傳來的刺痛,讓芊芸不禁發出輕輕的**。
“芸兒!”睜開眼,一張刀刻的帥臉映在芊芸眼簾:“好點了麼,感覺怎麼樣!”
依舊是這張看似冷酷的俊臉,芊芸伸氣虛弱的雙手,輕輕的撫摸他的臉,這份真實的觸感熨燙了她冰涼的手指間。
“我們,,離開這裡,不要再踏足江湖了,好麼!”芊芸柔聲的問道,程胤握著她的小手,關切的問:“怎麼了?又夢到了什麼?”
芊芸搖搖頭:“我不想看到你們兩人相互鬥爭,!”原諒她的私心,他們兩人應該好好的活著,武林,江湖,,或許都太過於殺戮,無論如何,她不希望再有任何的戰鬥。
程胤俊逸的臉上沒有了柔和的線條:“紫微宮一直危害武林,滅了也沒有什麼不好!”
芊芸低頭,輕咬自己的嘴唇:“進攻紫微宮本身就是不明智的抉擇,,無論從公理還是私心出發,我都會盡力勸阻你罷兵,你們都要好好的活著,!”
一陣急促的木桶相撞的清脆聲,微風吹入房內,卷來地上清香的樹葉,燭火在燈芯努力的苟延殘喘,忽閃忽滅的燈火映照著芊芸虛弱的臉。
程胤的心一揪,一絲心痛掠過心頭:“如果,我跟他,必須殺一個……只有一個人能活下來呢?你怎麼辦!”
木桶的碰撞聲再一次響起,南疆悶熱的風將床頭的燈吹滅,白色的煙霧慘淡的在月光下冉冉升起,芊芸的話就如七月的細雪,未及落地就已經悄無聲息。
“殺了你,!”
她堅定的說:“之後,我會隨你而去,!”
程胤挑眉:“為何,!”
“殺了你,我一個人絕不獨活!”因為他救我一命,而我不能離開你,芊芸沉重的望了他一眼,千言萬語都不能形容出她的心情,誰的生命都寶貴,即便是江湖,也不能輕易的扼殺任何一條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