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仇之花【貴族學院】 第104章:失衡
# 第104章:失衡
菜都是徐稚愛喜歡吃的,是李擇憲一道道列給廚師讓他們專門做的,看得出來確實用心了。
沒請人演奏,因為李擇憲不想有外人在場,所以餐廳只放著抒情的曲子,配合落地窗外首爾的夜景,有種慵懶的浪漫感。
徐稚愛喝了點紅酒,臉頰漫上紅暈,她手託腮看著外面,「我想出去吹吹風。」
李擇憲起身,牽手帶她去餐廳的觀景臺。到了晚上,山頂的風變得更大了,圍欄綁了星星燈,上面的鏈條掛著很多鎖,徐稚愛把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蹲下身觀察了一番,「好像是情侶鎖。」
「什麼是情侶鎖?」
徐稚愛抬頭看向李擇憲,配合首爾的夜景和欄杆的星星燈,此時的她格外溫柔,「我之前去東京玩,晴空塔下綁著許多鎖。傳說把兩人的名字寫在鎖上,扣上去後把鑰匙丟掉,以後會一直在一起。」
「我們也綁吧。」
李擇憲喊侍者拿來了鎖頭。
徐稚愛低頭拿筆認真寫好自己的名字,又遞給他,等李擇憲寫完,侍者扣了上去。
「徐稚愛」x「李擇憲」,是一個紅色的鎖。
徐稚愛拍完照,又把手機放回百褶裙口袋裡。她起身靠在欄杆上,欣賞著遠處首爾的夜景,風將她的頭髮往後吹起,遠處霓虹燈的光點綴在藍色的眼眸中。
而李擇憲在看她。
「我之前看了一部日劇《firstlove》,上面說兩個有共同點的人能夠相遇的機率是二十萬分之一,能認識某個人的機率是兩百萬分之一,能夠越來越親密是兩千萬分之一,但成為靈魂伴侶的機率僅有六十億分之一。」
徐稚愛揮了揮自己左手,她不知什麼時候悄悄戴上了情侶對戒,「我一直在為那六十億分之一的概率做努力。擇憲,我是喜歡你的。也因為這樣,我很自私,都說喜歡一個人要包容他的不足,但我其實害怕看到你不好的那一面,這會讓我懷疑自己的選擇。」
風大了些許,因為微微側著身的關係,風把徐稚愛頭髮吹到臉頰上些許。李擇憲用手指輕輕給她別到耳後,指尖好像被她臉頰的溫度燙了一下,「稚愛,抱歉……」
愛讓人心生膽怯,一晚上李擇憲說了人生中最多次的對不起。
徐稚愛突然笑了起來,「下午你是不是被我嚇到了?」
「嗯……」
「我故意不理你,這樣做的我也很不好。所以向你道歉,對不起。」徐稚愛站直身子,伸出一隻手,「李同學,我們正式和好一下吧。」
李擇憲握上,她搖了搖,「感謝感謝。」話這麼多,看起來是醉了,明明才喝了一點。
和好完,徐稚愛又安靜下來了。李擇憲隨便找了個話題,他問道,「我好像都沒見過你父母,他們很忙嗎?」
徐稚愛緩慢眨了眨眼,隨口說道,「你以後會見到的。」
以為她在調侃結婚的可能性,李擇憲悄悄紅了耳朵。好在夜已深,星星燈的光很微弱,沒有被發現。
兩人吹著風看著遠處聊著天,徐稚愛小聲跟李擇憲分享自己在倫敦發生的趣事。夜色溫柔,尋常的事情也因為不尋常的人也變得特別起來。
人生厚厚的一本書在某頁折起一角。李擇憲想,很多年過後,他估計還會記得這個時刻。
——
漢南洞,李家。
李擇明接過傭人遞來的託盤上樓,李哉民沒鎖門,在書房看資料,李擇明敲門,他頭也沒抬,「放這。」
見到一片西服衣角,抬頭才發現是他兒子。李哉民摘下眼鏡,拿起一旁的眼藥水滴了滴,閉眼擰好蓋子,「這些事情讓傭人去做就好了。」
李擇明把玻璃杯和放在紙上的藥遞過去,「父親,您要多注意休息,醫生說了,高血壓要少熬夜。」後面掛著的時鐘已經指向十一點半了。
李哉民睜開眼接過,用溫水送服,「他們翻來覆去就是那些話,我都聽膩了。」他把空杯放在託盤上,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
李擇明聞言也不好多說什麼。
李哉民話題一轉,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底下人跟我匯報,說工人們在原工廠門口聚眾抗議搬遷,還在外面架了帳篷阻攔施工隊,這件事你知不知情?」
李擇明點點頭,「我聽說了。」
工廠從他爺爺那代開始建造,工人們世代定居在衿川區,他們孩子也在那邊上學。因為工作就舉家搬去釜山,顯然是不現實的。所以願意跟著去釜山的工人並不多,但選擇拿遣散費乖乖走人的更少。
那些沒經受過良好教育,一輩子只懂用溶液清洗晶片的平民,竟妄想聚眾阻攔工廠搬遷,好讓自己不失去工作。對此,李哉民是不屑的,但他還是想問問自己兒子的意見,「你覺得,這群人應該怎麼處理才好?」
李擇明思量了一下,「抗議裡面必定是有人帶領的。可以私底下找到他們,提出較高的補償金或者新地方的安家費。人是自私的,他們也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去抗爭。哪怕沒人同意,可以放出消息,讓他們彼此懷疑。
要避免施工隊和工人們發生肢體衝突,輿論只會站在弱勢群體那一邊。但他們已經到了擾亂社會秩序的程度,父親您得向警方施壓,拘留幾個人。
輿論方面找到關係較好的記者,比如外公在的首爾日報。往工人們索要天價賠償、阻礙釜山新工廠建設的方向引導。畢竟器材搬運過去,釜山那邊就能建好,也能給當地提供不少的就業崗位。
最後要多宣傳釜山新工廠的福利,比如低價宿舍、通勤車、子女轉學協助等,避免因為工人抗議的事情影響到旭日對外的形象。」
李哉民越聽越滿意,漸漸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你和我想得差不多。」想到什麼,他長嘆一口氣,「從日明山院長身死,再到我支持的全致淵支持率一降再降,不知為什麼,最近總不太平。」
李擇明頓了頓,「父親,你還有我。」
「是啊,旭日能交到你手上,我是放心的。」擇明什麼地方他都很滿意,除了一點,還沒有成家,但李哉民並不擔心,畢竟這也是遲早的事。
「父親,我還得向您多學習。」
李哉民哈哈大笑,「你小子,沒什麼事回去睡覺吧,我也準備睡了。」
「好。」
李擇明走到一半,李哉民叫住他,「擇憲回來了嗎?」
「我不清楚。」
李哉民隨口勸了一句,「你還是得多關心關心他,畢竟也是你親弟弟。」兩兄弟的生疏他看在眼裡,作為父親,他自然是希望兩人能和睦相處的。
「好。」李擇明頷首,「您注意休息。」
他關上門,漸漸淡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