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仇之花【貴族學院】 第126章:協商
# 第126章:協商
目睹全過程的一個女生嚇得六神無主,她因為午飯吃得比較快才提前回來,沒曾想撞見這一幕。臉上濺了幾滴溫熱的血,還帶著全成浩的體溫。
午後的陽光很溫暖,但此時她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牙齒打著寒顫。
工作人員收到消息後立刻把地方封鎖,他們搬來校醫務室的隔簾擋住,也在上方拉起幕布,不讓學生們圍觀。但阻止不了這個消息插上翅膀一樣飛速傳播,「剛剛有人跳樓了。」
「天啊,是誰?」
「不知道,看衣服不是社會關懷生。」
「是三年級的學習壓力太大了嗎?」
「但會放假吧?開學這段日子我好不適應。」
「校理事長那個人,怎麼可能給我們放假,待會就要出通告讓我們閉嘴了。」
果不其然,很快校委會派年級長過來各班通告,要求他們不能在網絡上討論此事,緊閉嘴巴,只是學生不小心失足。
不過很快「失足」的人是誰,很快就傳開來。因為全成浩上午還在,下午的位置就空著了。坐在他後方的一個學生頗不自在,因為周圍的人都若有若無在看他前面的座位,竊竊私語著什麼。
還有一個說法在小部分人群中流傳開來——全成浩是因為受不了林宥主導的霸凌才跳樓的。因為有人曾看過全成浩在食堂吃飯時,被林宥帶著人團團圍住,以及下課後林宥幾人叫他出去。
但因為林宥GL集團繼承人的特殊身份,無人敢在他面前表露任何異樣,也無人敢亂說什麼,怕惹禍上身。
親兒子死了,全致淵不是冷血動物,他自然是悲痛的,但他的傷心只持續了一段時間,在接到河東允撥打來的電話戛然而止。
因為李哉民想要見他。
這件事表面上跟李擇憲無關,但全成浩跳樓時身上帶著遺書,上面寫了李擇憲和林宥的名字。學校沒有第一時間上交,而是告知了李哉民。
託兒子的福,全致淵得以有機會再次踏入漢南洞的李宅大門。林志成也受邀前來,三方家長要對此事進行協商,說是協商也不盡然,只是利益交換罷了。
漢南洞,李宅。
庭院內,李哉民在和林志成下棋,全致淵站在一旁。
首爾十月準備入秋,李哉民在日本留學過一段時間,深受那邊「物哀美學」思想的薰陶。他沒有讓景觀設計師種植四季常青的植被,而是選擇了能和時節呼應,四季更迭的綠植。好欣賞落葉飄零,冬季枯寂之美。
兩人頂上有一株大的銀杏樹,些許葉片漸漸泛黃,但整體還是綠的。李哉民放下手中的棋子,因為這盤棋他已經贏了。
林志成年輕時沉迷於酒色,等到年紀大了點才學會的這些陶冶情操的技能。棋藝當然比不過李哉民,當然就算能比得過,他也只會故意輸給李哉民。
林志成低著頭奉承道,「早有聽聞會長您棋藝高超,我今天來領教才知道名不虛傳。」
李哉民淺淺笑了笑,「都是拿來唬人的把戲罷了。」
林志成順勢邀請道,「今年我大兒子林宥生日,剛好GL集團想要籌劃開一個歷年車型紀念展。我打算在新世紀百貨大廈頂層合併這兩件事開一個晚宴,李會長您德高望重,希望到時候能來賞臉。」
李哉民頷首,「好,我會去的。」
晾了全致淵有一會,他們才把人喊來。
全致淵深深朝兩人分別鞠了一躬,「李會長,林會長。」
林志成沒開口,李哉民嘆氣,「我生了一個囂張跋扈的兒子,令郎的事情我知道後,心情很悲痛。」
輪到全致淵表態,「是我孩子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前十多年嬌慣他,他從未受過什麼責罵和挫折。朋友間的玩鬧卻被他當真,是我們給您添了麻煩。」
林志成目露滿意,他正打算附和什麼,李哉民抬手打斷了他,「說到底,也有擇憲的原因,外界只傳林宥,不傳擇憲的名字,我知道是你保守了秘密。」
他雖然年齡漸長但仍目光銳利,「開門見山吧,你想要什麼?」
全致淵緩緩抬起頭,看向李哉民。
談論了什麼不得而知,沒過一會,河東允帶著全致淵出了李宅。李母一直焦急觀望著,李擇憲面無表情坐在沙發上,仿佛這件事與他無關。
李母又走回來,仔細囑咐他,「你父親肯定會很生氣,待會一定一定不要和他頂嘴,知道嗎?」見李擇憲滿不在乎的樣子,她氣急,「你也真是的,林宥母家和全家的恩怨,你跟著瞎摻和什麼。」
本來還想著賣鄧書萊一個好,結果他兒子唆使她兒子幹這種噁心人的事情,鄧家的事,她這下只會束手旁觀了。
李擇明也在一旁坐著,他是跟著父親一塊回來的。聽到他母親這番話,低頭斂目,默不作聲。
李母緊張地喊來一個傭人,「你送茶去庭院那邊看看情況,聽到什麼都過來跟我匯報。」
傭人點點頭,剛打算去廚房拿泡茶,就見會長帶著河東允進門了。
李母迎上去,「你們談得怎麼樣?」
李哉民繞過她,走到李擇憲面前,淡淡道,「站起來。」
李擇憲擰眉起身,李哉民乾脆利落抬手扇了他一巴掌,李擇憲臉歪了歪,一個清晰的掌印浮現在臉頰上,他僵著身子,保持這個姿勢沒有動彈。
剛剛囑咐李擇憲的李夫人見狀,頓時炸了,「你幹什麼!」她三兩步走過來,攔在兩人中間,「這件事明明是林宥主使,擇憲他也是受害者啊!」
她以為李哉民頂多開口罵兩句,沒想到直接動手。
李哉民接過河東允遞上來的手帕,擦了擦手,沉著臉慍怒道,「受害者、加害者、旁觀者、不知情者。你說他是『旁觀者』我還不會這麼生氣,有人逼他做那些事情嗎?」他指著李擇憲,「你總這樣護著他,早晚會鬧出更大的禍事!」
李母聲音尖銳地反駁,「你總這樣偏心,我不護著擇憲,誰來護著他!」
李哉民難以置信,指了指自己,「我偏心?我如果真的偏心的話,你兒子現在就在牢裡了!而不是好端端的站在這裡,只挨了我一巴掌!」
李母立刻抓到他的話柄,「你兒子,你兒子,只有擇明才是你兒子嗎?你只是顧及旭日的臉面罷了,還把話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李哉民後退兩步,捂著胸口深呼吸,想要緩解血壓突然飆升太陽穴一突一突的緊繃感,他定定看著自己妻子,艱難地把話從口中擠出來,「你真是不可理喻……」
李母死死盯著他,李哉民喘氣,河東允和李擇明見勢不對連忙扶著他上樓了,另外讓傭人喊來家庭醫生。
會客廳安靜下來,李母抱著李擇憲,小幅度顫抖著,李擇憲低頭看了一眼他母親,抿抿唇,「我是不是讓您為難了?」
李母反駁,「不,是母親不好……是母親沒有能力保護好你。」她看著李擇憲搖了搖頭,「你父親的話不要放在心上,這件事明明是林宥的錯。」
她把自己孩子做錯事,歸因於外人的引導,「你以後不要和他再有來往了,知道嗎?」
李擇憲頓了頓,點頭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