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仇之花【貴族學院】 第13章:夢

作者:我是鴿王

# 第13章:夢

等他醒來後,收到的是徐稚愛已經回美國的消息。她沒有讓李擇憲去送,還解釋了一下因為課程匆忙,她臨時定的紅眼航班。

  但兩人並沒有因為分居兩地斷了聯繫,反而更頻繁聊天了。時差的原因,李擇憲發的消息徐稚愛都是差不多隔了十二個小時才回,想要打電話李擇憲都是挑在晚上。

  他也說不上來這種情況兩個人的關係算什麼,但李擇憲知道自己打開和徐稚愛的對話框會不由自主地心情愉悅,聽到她的聲音原本煩悶的感覺也會消散,他想要把自己的事情分享給她,也想知道她的近況。

  李擇憲最近養成了習慣,醒來的第一時間是打開聊天框,看徐稚愛回復了什麼。如果她語氣平淡他就會感覺到多想,如果她態度熱切,他一整天心情都會很好。

  視頻通話裡的徐稚愛在給自己挑選髮夾,她邊比對,邊隨口問道,「擇憲,你現在在哪所學校就讀?」

  雖然不知道徐稚愛為什麼問他這個,李擇憲還是如實回答,「新川國際。」

  他觀察著徐稚愛的臥室,裝修風格很簡單,後面掛著網球拍,架子上放置了許多獎盃。看到她挑選髮夾,李擇憲隨口說道,「這款水晶的不錯。」

  徐稚愛比了比,「那就這個吧。」

  見他選的髮夾被她別上去,李擇憲手指摩挲了一下手機,面上不顯但內心還是高興的。

  延續之前的話題,徐稚愛說道,「我知道這所學校,之前有位學姐從那邊轉學過來。」

  但徐稚愛讀的學校更有名,ChoateRoseMaryHall又被稱為小常青藤,許多富豪名人的子女都在那邊就讀,一年學費數額也不小。

  徐稚愛起身,展示了一下自己今天的穿搭,「晚上有個聯誼,你覺得我穿這身怎麼樣?」

  牛仔短裙露出白皙富有力量感的大長腿,米色緊身上衣,勾勒出飽滿的胸脯和纖細的腰身,腰間配了一條黑色腰鏈,穿搭是其次,有徐稚愛這張臉在套麻袋也很難不好看。

  「聯誼?」李擇憲沒有回答徐稚愛的詢問,反而關注到了這個對他來說有些敏感字眼。

  「是啊,學姐邀請的,如果拒絕太多次不太好。」徐稚愛笑了笑,對著鏡頭轉圈圈,「你還沒說呢,好看嗎?」

  「……好看的,會有男的嗎?」

  「當然有了,都是同校校友。」

  李擇憲嘴角漸漸拉直,他頓了頓,「我有點困,先睡了。」

  徐稚愛似乎沒看出他的異樣,她抬頭看了眼時間,不好意思道,「國內那邊是很晚了,耽誤你這麼久,那早點睡吧,晚安。」

  李擇憲往常也會回個「晚安」,但這次他什麼話都沒說就直接把電話掛了。

  手機被他舉起,猶豫幾秒還是摔到了柔軟的床上。像用力出拳結果打到了棉花,手機在床上蹦了兩下,完好無損地躺在上面。

  李擇憲定定看了幾秒,走過去拿起手機,他打開對話框想要編輯信息,打了幾個字又被他刪掉。反覆幾次後,他終於放棄了,關閉了聊天框。

  「我在幹什麼……真是瘋了……」他懊惱地躺在床上,用被子捂住腦袋想要強行關機,然而鼻間充盈著徐稚愛買給他的雪松苦橙葉香水,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自己的反常。

  但後面李擇憲還是模模糊糊睡著了,但他很反常地做了個夢,夢裡面的自己穿著西裝,變得成熟了不少。

  「夫人呢?」李擇憲淡漠地垂眼,看著傭人給自己脫鞋。

  傭人神情恭敬,「夫人在廚房,說今晚燉湯給您。」

  李擇憲放下公文包,緩步走到廚房,裡面香氣四溢,一個人背對著他,纖細的腰被圍裙繫上,她拿著湯匙在攪拌湯鍋裡的食材,聽到動靜,轉過身,是徐稚愛的臉。

  她嬌聲抱怨道,「怎麼回來也不說一聲,冷不丁站在我後面,嚇我一跳。」

  李擇憲走近,環住她的腰,很親暱也很自然地親了親她的臉頰,「下次不會了。」

  徐稚愛輕哼,扭過身,「我給你煮了牡蠣海帶湯,專門跟你家裡廚師學的。母親說你最喜歡喝這個,你嘗嘗,看看好不好喝?」

  徐稚愛舀了一湯匙,吹了吹,下面用一隻手接住,遞到李擇憲嘴邊,他低頭品嘗,嘴角帶笑誇讚,「味道不錯。」

  聞言,徐稚愛放下湯匙,轉身伸手環住他腰,撒嬌道,「你這幾天出差,我都無聊死了。」

  李擇憲把她抱緊,徐稚愛身子軟得身上近乎沒有骨頭一般,捧在懷裡像是要化了。他悶哼一聲,力道漸漸收緊,背脊一陣酥麻感,隨著外面傭人的敲門聲響起,李擇憲猛地睜開眼睛。

  他坐起身,下身狼狽的反應很直白地告訴他這個夢並不單純,或者說他對徐稚愛的情感並不單純。這個夢突然把他之前一直想要忽視的事情明明白白擺在檯面上,這讓李擇憲感到手足無措。

  他拿起手機,往常他一起來都會看到徐稚愛給他發的消息,更何況那天說有聯誼,然而今天手機界面空空,還停留在昨天的視頻通話時間。

  攥著手機的指腹漸漸泛白。

  「少爺,您上學時間到了。」沒有聽到動靜的傭人又忐忑地說了一句,門猛地被打開,李擇憲手撐著門眼下烏青,神情陰鬱,「進去收拾,我內褲也洗了。」

  傭人不明所以,但還是戰戰兢兢點頭。

  新川國際,A2-1班。

  歐式風格的雕花長廊,米色的帘布被柔和的春風吹拂,窗外的櫻花依舊開得燦爛,然而美景無人欣賞。

  「在新川讀書,就要學會感恩啊,為什麼總是露出這種讓人煩躁的神情?」穿著百褶裙的女生坐在桌子上,翹了個二郎腿,她拿著手持鏡檢查著自己臉上的妝容,眼一瞥跪在地上的短頭髮女生,露出些許不耐煩。

  她的跟班拽起短髮女的頭髮,「喂,車春愛,你在無視我們嗎?」

  車春愛灰黑色的校服蹭上許多髒汙,她按著自己的頭髮,儘量減輕拉扯帶來的刺痛感,語氣裡帶著哭腔,「求求你們……求求你們饒過我吧……」

  領頭人扯出一抹笑容,翹著的小腿晃了晃,瑪麗珍鞋上的珍珠吊墜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擺著,「剛剛像這樣謙卑不就好了嗎?為什麼讓你幫我做值日,你卻說這不關你的事呢?我父親,可是去年校慶捐了好大一筆,由頭是什麼來著?」她故作疑惑地詢問旁邊站著的女生。

  對方也裝作思考,演技很差地恍然大悟道,「啊!是社會關懷生助學金吧?」她面露鄙夷,「明明是仰仗著我們才能在新川繼續讀書啊,只是讓你幫忙值個日都要推脫,還真是不知感激。」

  她施施然走到車春愛面前,抬手扇了一巴掌,附耳道,「春愛啊,以後我們說什麼,你只需要點頭就好了。」她搖頭,「不要露出那種窮人尊嚴被挑釁的憤怒眼神,要知道,你們不配擁有這種東西啊……」

  班上的其餘社會關懷生敢怒不敢言,麻木地寫著試卷,財閥子女們也見慣司空見慣三三兩兩說著話,沒人在意教室後方的霸凌行為。

  結果這時後門被人抬手輕輕敲了敲,「能麻煩你們幫我喊一下林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