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仇之花【貴族學院】 第199章:獵手
# 第199章:獵手
樸東鎮有個親姐姐,但這件事很少人知道。因為她在樸東鎮還很小的時候就被送走了,說是方便照顧,但實際為囚禁。
因為她是樸家的恥辱。
雖然很久之前曾是父母的驕傲。
在同齡人還在掰著手指計算時,樸夢真一眼就能看出題目的最終答案是什麼,無視計算過程,仿佛答案就長在自己腦子裡。
她還自主學完了高數課程,被首爾大破格錄取,成為當時年紀最小的大學生。毫無疑問,她是個天才,遠超同齡人或者說連成年人都追趕不上的天才。
新聞報紙紛紛報導,稱樸夢真未來有得到菲爾茲獎的可能性。樸東鎮父母臉上有光,自然對這份榮耀更加看重。
害怕傷仲永的事情發生,樸夢真很難獲得自由。她只能學習,一直努力地學習,掐著秒表完成的題目、沙漏結束就要做完的試卷。上課時與周圍人巨大的年齡差異讓她沒有朋友,回家時面對父母的精神壓迫讓她喘不上氣,長時間這麼行屍走肉般地活著,某天樸夢真被逼瘋了。
成為失敗品,成為樸家閉口不談的存在。父母把她送到了療養院,因為只要看到她就會想到曾經那些令人傷痛的回憶。
也因為這樣,兩人吸取經驗教訓,在面對小兒子時,學會了唱紅白臉。母親擔任嚴厲的存在,父親擔任緩和的餘地,也給了他一些私人空間。當然最主要還是因為樸東鎮只是稍微聰明那麼一點的普通人,他不是天才。
天才已經被毀,樸家的夢還是破碎了。
因為年齡差異,樸東鎮其實沒什麼和樸夢真待在一起的記憶。但他長大後從父母的隻言片語得知了她的存在,也漸漸明白了一些事情。他是試驗品二號,也是踩著姐姐身體墊腳,才得以浮出水面呼吸的人。
樸東鎮很愧疚,卻什麼也做不了。因為他連自己的生活費,都要向父母伸手索取。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時不時來看望樸夢真,給這個早已被拋棄的「試驗品一號」,買些微不足道的東西。
那些沒法對父母說的話,樸東鎮都會一股腦地講給樸夢真聽,不管她能不能聽懂。漸漸的,「姐姐」成了他堅持下去的動力。
他總在心裡對自己說,至少要活到能獨立生活的那天,起碼把她從這個像牢籠一樣的地方接出來。所以樸東鎮堅持學習,不允許自己的失敗,努力朝著父母所期望的目標前進著。
而徐稚愛,樸東鎮其實看不透她。
樸東鎮和崔勳一直在大峙洞接受補習,但不在同一家補課院,自己偶爾能看到崔勳和那些復讀生混在一塊。尊重他人命運,樸東鎮一直沒有怎麼理會。
直到去便利店購買東西,他看到崔勳待在外頭,而任珉被那些復讀生毆打。徐稚愛坐在最裡面的位置喝著飲料,很古怪的場面,所以樸東鎮疑惑之下駐足觀望了一會。
任珉被打得很慘,崔勳怕事情鬧大進去阻攔,然後徐稚愛和他談話,再然後崔勳狼狽逃跑。
從那以後樸東鎮便開始觀察徐稚愛,剛轉學來的時候,他其實並沒有把她放在心上。趙禎睿年級第一、任珉年級第二、崔勳年級第三,他年級第四,新川國際一直是這個生態系統。
本來不排第一存在感就很低,他還是無人問津的第四名。以為任珉請假了,自己怎麼說也能考個第三名,結果第三名變成了徐稚愛。她的出現打亂了這個生態系統。然後不知為何崔勳補課院透題的事情被舉報,最終以弒父入獄收場。
從那以後樸東鎮就留了個心眼,默默觀察她的一舉一動,結果發現成績好的人一個個莫名其妙都入獄了。沒有什麼直接證據證明是她搞的鬼,而且趙禎睿那次她還在國外,但樸東鎮總覺得和她有關係。
然後和徐稚愛一直走得很近的林宥也死了,之前都還好,但這次發生了命案。所以樸東鎮借著寫一封悼念信要去給徐稚愛籤名的機會,趁機觀察她,卻發現徐稚愛她本人不知道是裝出來的還是真的很傷心,看起來就很善良無辜的模樣。
沒發現什麼,結果自己觀察得太入神,還引起了李擇憲那條瘋狗的注意,樸東鎮又放棄自己的接近計劃,開始和她保持距離。
最後只剩下任珉。
在學校生活超市撞見徐稚愛和任珉聊天后,他就暗暗警惕起來。但玻璃門的隔音很好,兩人在聊什麼他不得而知。就當他以為下一個人就會是任珉的時候,徐稚愛遭遇雪崩失憶了。
樸東鎮之前還把他的猜測說給樸夢真聽過,「姐,我懷疑我們學校出現了成績獵手,她叫徐稚愛。」
然而這個名詞樸夢真沒聽懂,「什麼是成績獵手?」
樸東鎮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就是專門針對成績好的人,誰的排名比她高,或者看誰不順眼就想辦法做掉誰,你不覺得很恐怖嗎?」
樸夢真一臉害怕,抱住自己,「為什麼要針對成績好的人?」
樸東鎮滿臉凝重,託下巴思考著,「不知道,我還在試圖搞清楚。」
然而她姐自己念念有詞,在嘴裡過了一下這個名字,學著他託下巴的姿勢,堅定搖頭,「我覺得她不是。」
樸東鎮還以為她有什麼線索,詫異問道,「為什麼?」
「因為這個名字聽起來就感覺很善良。」
「……」
才聊這個事不久,結果今天就得知姐姐和徐稚愛有了接觸,樸東鎮十分震驚,難不成接下來要輪到他了嗎?可是自己成績也不比她好啊……
「東鎮,我覺得那個姐姐是好人。」
樸東鎮回神,以為他姐又在執著徐稚愛名字聽起來很善良的說辭。但樸夢真很認真,「她剛剛問我冷不冷,然後才把圍巾給我的。」
樸東鎮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撫好他姐,又連忙下樓去工作檯詢問那個護工,「姐姐她剛剛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人?」
護工反應了一下才知道樸東鎮問的誰,怕他誤會連忙解釋起來,「剛剛教會的人過來發物資,我過去看了一眼,夢真才不小心跑出來的。」
樸東鎮忍了忍,「我沒有怪您的意思。我說,她剛剛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人?」
護工有些支支吾吾,「是教會李夫人的小兒子和一個女生。」
「你們有聊什麼嗎?」
護工搖頭,「沒說什麼要緊事,今天有活動才會有外人來的。」
樸東鎮皺了皺眉,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