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仇之花【貴族學院】 第212章:重演
# 第212章:重演
「情況就是這個樣子。」
陳潤珍在跟她弟弟打電話,她坐在沙發上面色很難看,「醫生讓我早早做打算。」
「姐,這種事情還是順其自然吧。姐夫高血壓的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家裡又沒有什麼私生子,他死了之後財產都是你和侄子的,我都不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陳潤珍剛想反駁他,但奈何周圍還有傭人在,她拿著手機走到一個稍微安靜點的角落,壓低聲音道,「我不是擔心這個,我是擔心擇憲。」
對面傳來翻文件的聲音,「擇憲,擇憲怎麼了?」
陳潤珍很無奈,「擇憲現在還沒成家,連書都沒有讀完,說得難聽點,他父親要是去世了,你覺得擇明會讓他進集團幫忙嗎?」
陳潤珍的弟弟遲疑了一下,「擇明那孩子我也算從小看著長大的,不是那種心胸狹隘的人啊。」
聞言陳潤珍連忙反駁,「做母親的哪有不懂孩子的,旭日又不是產值二三百億的小公司,擇明小事上無所謂,但大事上他是不會退讓的。」
圈子裡的其他家庭,無論是婚生子和私生子之間爭產,還是親兄弟與姐妹之間的奪權,鬧得比電視劇裡還要厲害。普通人家哪怕是蓋房子也要和親人爭論土地劃分,更何況是他們這種家庭。
她弟弟嘆氣,開口勸道,「姐夫不是已經把2%的股份給擇憲了嗎?這就是保障啊,我說姐你也是關心則亂,離開你,再怎樣擇憲也不會餓死的。你這樣反而讓兩兄弟關係變得不好,以後擇憲更不好過。」
「我不是偏心,擇明能力強,繼承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擇憲他什麼都沒有啊,股份?萬一以後他花錢大手大腳,後面沒錢花了,把股份賣了怎麼辦?他哥哥以後不管他了怎麼辦?」
自從李哉民出事後,陳潤珍時常做夢,夢到她兒子睡在大街上,穿著又髒又破的羽絨服。冬天下大雪,路過的人不肯施捨一點錢就算了,還嫌他躺在地上礙路,踹了他一腳。
陳潤珍直接哭醒了,她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聯繫教會的神父詢問最近有沒有什麼給流浪漢捐款的項目。神父雖然沒搞清楚情況,但還是感慨了一下世界上還有她這樣善良的信徒。
對面陷入詭異的沉默,輕輕「嘶」了一聲,「本來想反駁的,但聽姐你這麼一說,又感覺還挺有可能的。」
陳潤珍很無力,「是吧。」
電話那頭傳來打招呼的聲音,「廳長,會議室那邊……」
「母親!」
「哦莫哦莫。」
陳潤珍趕忙把電話掛斷了,背手故作無事轉過身,李擇憲推著他輪椅靠近,一臉疑惑,「母親,我剛剛喊您,您怎麼沒反應?」
陳潤珍連忙轉移話題,「我跟你舅舅打電話呢,怎麼了?」
李擇憲奇怪地看了一眼,但沒放在心上,仰頭笑著很開心,「稚愛剛剛比賽晉級了。」
陳潤珍內心暗自鬆了口氣,看來沒聽到,她蹲下來看著他,「太好了,最近家裡聽到的總是壞消息。不管稚愛最後成績怎麼樣,回來後我們給她辦個派對吧?」
李擇憲點點頭,「好。」
Peter咬著玩具屁顛屁顛從影劇院跑出來,把李擇憲的手蹭到自己腦袋上,李擇憲低頭摸了摸它,「走吧,我們去吃飯。」
Peter韓語的「吃飯」還是聽得懂的,連忙叫了一聲附和。
陳潤珍拿著手機,面色凝重看著小兒子離開的背影,在人察覺到視線後看過來的一瞬間又連忙低頭假裝看手機。
李擇憲有些納悶地收回目光,只當他母親最近太累了,沒去想太多。
——
徐稚愛比賽順利進行著,李哉民待在醫院休養的這些天,因為消息封鎖的關係,沒有多少人來探望他。來的大多數是陳潤珍和李擇明,李擇憲只是偶爾跟著他母親一起過來,因為他還要康復訓練。
李擇明下班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首爾儘管到了2月份也依舊沒有升溫,風變得更大,雪還在不停下著。
他見完主治醫生後,一如既往敲了敲然後拉開醫院病房門。李哉民坐在床上,呆呆地看著左側的落地窗,中間不知為何開了條縫,弄得屋內的暖氣跑完了,變得很冷。
李擇明走過去關上窗戶,又坐在了床邊的椅子上,「父親,我聽醫生說您今天突然感覺手臂沒知覺。」他握緊了李哉民放在被子上的手,上面有些許斑點,皮膚也不似年輕人充滿了彈性,今夕對比著,更看得出歲月流逝的痕跡。
李哉民屬於晚婚,他29歲時李擇明才出生,今年也已經55歲了。他沒有深入李擇明剛剛提出的話題,反而說道,「我聽河室長匯報,說你處理底下的事情井井有條,大家都很信服你。」
「只是學著您的樣子去做罷了。」
然而李哉民聽完後一時沒有回覆,沉默片刻才道,「擇明,過度的謙虛反而是一種傲慢。」
李擇明愣住了。
「你去找過河室長,對嗎?」李哉民自顧自得說著,「他以往從不會對我說任何評判你和擇憲兩個人的話,他像個孩子,在我這永遠隱藏不好自己的情緒。擇明,有些東西是你的終究會是你的,你不該這麼著急的。
我那時是不是應該去美國參加你的畢業典禮?為了討好你爺爺把你送過去,導致你母親那時一直埋怨我。你爺爺的話是錯的嗎?可我也是這麼過來的…為什麼你要怨恨我…我沒做錯…是河室長……」
李哉民的眼神沒有聚焦,話說得顛三倒四,越說越口齒不清,被握在孩子手裡的手掌微微顫抖著,他控制不好自己的肢體。
李擇明不慌不忙從西服口袋裡拿出手帕,擦了擦他父親嘴角不知不覺留下來的口水,看著對方眼睛認真道,「父親,您病了。」
李哉民呆愣愣學著他說話,「我病了。」
「對,您只是生病了而已。」李擇明把床鋪的角度放平,把他父親的手塞到了被子底下,緩聲道,「生病需要好好休息,睡著了就不難受了。」
在李擇明的注視下,李哉民漸漸閉上了眼睛。他或許已經隱隱意識到了什麼,但一生都謹遵父親教誨的他,只會最大限度地為旭日奉獻自己。
愛情、親情、甚至生命。
他的身體支撐不了他去質問,旭日交到擇明手上才會得到更好的發展。大兒子或許也清楚,清楚他的執著、清楚他的底線。甚至李哉民自己就是這麼過來的。歷史不僅傾軋著人,它有時候也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