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仇之花【貴族學院】 第232章:電話
# 第232章:電話
辦公室的門被重新關上,又恢復了剛剛的安靜。李擇明手抵著額頭,坐在位置上緩解著因為河東允的話引起的心緒不寧。
但還沒等他陷入這種情緒太久,筆記本電腦上一封加密郵件發了過來,他緩緩坐直身子,點開查看。
「忘記跟您說,昨天徐小姐好像發現我偷拍她了。建議您緩幾天,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離開李宅這半個月,李擇明並沒有想像中的那樣輕鬆自在。工作壓力加上精神壓力,讓他迫切地想知道徐稚愛的近況,哪怕只有冷冰冰的照片也好。
所以一番掙扎過後,他買下了家附近那棟空閒的那棟房子,好供人偷拍。雖然李擇明知道這種行為很不好,但還是讓人這麼去做了。也從一開始的忐忑不安,到愈發不滿足,他想抱抱她,而不是只能看著這一張張時時刻刻會有李擇憲出現的照片。
李擇明回了一個「好」,又猛地把電腦合上了。
而河東允去漢南洞之所以沒有見到李擇憲,是因為他在樓上找東西。
臥室雜物散落一地,堆得無處下腳。李擇憲的臉色越來越陰沉,他蹲下拉開一個又一個抽屜,但都一無所獲,最後氣急甚至俯身把桌上的東西一掃而空。
擺件砸在地上發出一聲聲巨響,好在關了門隔音很好,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李擇憲在臥室焦灼地踱步,眉頭緊鎖,「明明就放在這兒,怎麼會不見了?」
衣帽間、儲物櫃,屋裡能翻的地方全被他翻了個底朝天,卻連個影子都沒見著。那隻被他裝在密封袋裡的林宥的手機,憑空消失了。
李擇憲沒有銷毀這部手機,是因為偶爾心情不好的時候會拿出來看幾眼。就連訂婚宴,若不是他母親定好了場地,他就會選在新世紀百貨大廈,因為那是林宥喪命的地方。
近來事事順心,李擇憲都忘了還有這麼個「晦氣東西」放在床頭櫃。可今天心血來潮想要看看,手機卻沒了蹤影。
是被誰拿走了?他明明特意吩咐過傭人,床頭櫃裡的東西不能碰。
李擇憲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他猛地推開房門。恰好負責這層樓衛生的傭人正拿著抹布,在走廊擦拭掛在上面的相框。他二話不說,伸手一把將人拽進了自己的房間裡。
傭人步伐踉蹌,人很懵,在看到臥室一地的狼藉後更是嚇了一跳,「少爺,這是怎麼了?」
門被關上,李擇憲壓低聲音,「你是不是亂動我房間裡的東西了?」他人高,本來壓迫感就強,此時沉著臉看起來更嚇人了。
傭人身子後仰了一些,拉開距離擺著手有些語無倫次,「沒…沒有啊,少爺。日常打掃衛生,東西我都是放在原位置的。」她緊張得不行,害怕李擇憲懷疑她偷東西,「我都在這裡工作6年了,要偷早就偷了啊。」
在李家工作雖然注意事項很多,但同時薪水也高出一大截,福利待遇也不錯。大家都盼著能長期留在這,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情。而且如果是因為「手腳不乾淨」這個理由被辭退,那首爾其他有錢人更不會聘請她們了。
這個道理李擇憲也清楚,所以剛剛說的是「亂動」,而不是「偷」。
見他不說話,傭人小心翼翼問了一句,「少爺,是什麼東西不見了嗎?我可以幫著一起找一找。」
李擇憲死馬當活馬醫,不耐煩地伸手一指,「我放在床頭櫃裡的手機。」
「好,我找找,興許掉在哪了也說不定。」
傭人繞開他走進去,艱難地儘量不踩到一路上的障礙,然後蹲下身開始翻找。李擇憲的床頭櫃不允許別人亂碰,很久沒收拾,所以裡面的東西雜而多。各類的煙和款式多樣的打火機,甚至還有不同味道的套。
傭人沒敢細看,一個個翻過去,見抽屜裡面確實沒有。又把柜子挪出來,看看會不會是掉進了縫隙裡,但也一無所獲。
李擇憲的目光在背後仿佛凝實了一般,天氣還算涼快,但傭人額頭都冒冷汗了。她越找心越慌,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收拾的時候沒注意,把手機當成垃圾隨手收走了。
突然的,她想到了什麼。
「少爺,會不會是擇明少爺……」傭人話說一半又止住了,因為她沒證據,一時躊躇起來。
然而李擇憲追問,「是什麼?」
沒辦法,她內心暗自嘆了口氣,委婉道,「那天您受傷被送去醫院的時候,我回來繼續打掃衛生,結果發現擇明少爺進了您的房間。」
話點到為止,傭人沒說是李擇明拿的,但李擇憲一瞬間身子都冷了下來。
李擇明,他怎麼把他給忘了。
那天估計是來找自己誣陷他的證據,沒曾想發現了他裝在密封袋裡的手機。一切都串聯了起來,沒錯,林宥生日那天,自己搶走他手機後在洗手間清理血跡,還被李擇明給看到了。
所以林宥的手機是他拿走的嗎?裡面的視頻都被看到了嗎?他霸凌別人的那些視頻,李擇明會拿來做什麼?
威脅他?
還是顧及著家裡的顏面選擇壓下來,或者……像林宥一樣,也打算給稚愛看?
「你親眼看見,他進了我房間?」
傭人慾言又止,「是……」
李擇憲陰沉著臉,邁步走近傭人,俯身拽緊她的領口,「這麼重要的事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當時你甚至不攔著他,就這麼眼睜睜看人進去?!」
傭人語無倫次,「少爺,對不起,對不起,但我也不敢……」
誰敢攔,而且擇明少爺出來的時候她特意進去看過,屋內什麼變化都沒有,他也沒拿東西,於是就沒細想。
李擇憲忍了忍,鬆開她,幾乎是嘶吼出聲,「滾!」
傭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仿佛身後有豺狼虎豹一般。李擇憲氣不過,拿起床頭柜上專門用來聯繫後勤處的座機電話狠狠一砸,東西頓時四分五裂,傭人連忙把門關上,隔絕了裡面的打砸聲。
小腿還在顫抖著,她咽了咽唾沫,竟有種劫後餘生的感